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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少年韦帅望之众望所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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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他恨,都十分明了,是非对错他一早认定,韦行砍一个人时绝对不会天人交战,有些他绝对不会砍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砍。
刀剑的碰撞声让韦帅望松口气,然后看到韦行轻轻甩去剑尖血迹,帅望这才摸摸脖子,发现自己皮破血出。
韦帅望愣了愣,怒吼:“你在想什么?”
韦行想,我在想,他妈的,我说我在想什么!
他轻轻按住伤口,看着韦帅望,帅望这才看到他手臂流血,愣了,然后再次问:“你想干什么?”
韦行拿出纱布来包伤口,帅望才发现他伤得不轻,否则他不会包扎,帅望接过纱布,帮他包扎伤口,韦行道:“你并没停下来。”
帅望怒道:“当然了,我怎么会知道你会发疯!你想干什么?这是道歉吗?”你这个白痴!
韦行也怒了:“我道什么歉?我只是告诉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就象你这样的白痴被人用剑指住脖子也一样会反扑!所以,如果你脖子上长的脑袋的话,给我劳劳记住了!救人救活的下一句,杀人杀死!”
韦帅望怒目,半晌,狠狠在韦行手臂上系个蝴蝶结:“你可以象现在这样说!不必非得搞得血淋淋的!”
韦行皱皱眉,看看自己的手臂,半晌决定忽略这个蝴蝶结:“你有听过我说话吗?”
帅望怒吼:“你有说过话吗?” 
韦行怒吼:“因为你从不肯听我的!”
韦帅望抬起头:“你曾经放弃过自己的想法,盲目听从别人的话吗?”
韦行怒道:“我不是别人,我是你——”他停住,目光抖动着在韦帅望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没有说下去。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不听我的?!
韦帅望在那哑住的目光注视下忍不住笑了,然后又有一点悲哀,呵,他忘了,可是倒底还是记起来了,韦帅望微笑,轻声给他接上:“父亲!可你也没听过你师父的啊。”
韦行被韦帅望给闷倒,嘎,这个!
这算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帅望笑,韦行抬起手想再给他一巴掌,可是那微笑的脸上有一双微微发红湿润的眼睛。
韦行慢慢放下手,记起那天晚上,韦帅望那大滴大滴的眼睛,这孩子,韦行想,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倒底,无论如何,他总是——总是——
韦行或者态度冷硬,可并非不懂情感,那个仰头对他含泪微笑的小孩儿,不管他为了什么眼眶湿润,不管他嘴里说得多么放肆无礼,不管他明不明白这个孩子在表达什么,那孩子——对他来说,再也不是那个施施留下来的,他不得不看在亡人面上照顾的讨厌小孩儿。
良久,韦行道:“看,剑指到人脖子上,人家一定会反击,所以,千万别迟疑。记住了吗?” 
韦帅望不悦地:“唔。”
韦行的手指痉挛,唔,你唔个屁,臭小子,你不会回答‘是’?你不懂什么叫尊敬?我真想揍你一顿!
韦大人虽然在师父师弟跟前很吃瘪,可是别的人,不管是冷家人还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好汉,甚至一国之主与王公贵族,没有人敢给他一个这样爱理不理的回答。韦行又气愤又好奇,韦帅望哪来的这样强悍的灵魂?他没少挨揍啊,怎么就敢用这个态度对我呢?

康慨说,你要孩子听话,必须说服他,如果你想说服他,必须知道他哪儿不服,所以,你必须允许孩子发表意见。
韦行郁闷得。
必须允许韦帅望发表意见吗?
可是韦帅望的意见每次可以发表半个时辰,而且每次他发表完意见,韦行就忘了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就算他记得自己想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该从韦帅望这半个时辰的演讲里挑出哪句话来反驳,他甚至不知道韦帅望倒底表达了些什么。韦行瞪着眼睛,无助地:他必须听韦帅望胡说八道吗?
你必须理解不是每个成年人都有良好的沟通能力,即使你拥有一个正确的观念也并不见得能正确地论证此观念的正确性。
帅望经常停下来等待韦行发表意见,然后看到韦行目瞪口呆的脸,他只得代韦行表达:我知道,你是想说……
韦行点头,对,我是想说这个。
韦帅望接着演讲:可是,实际情况是……
韦帅望自问自答若干次之后,韦行默默转身离开。
再这样下去,我不能说服他,他倒把我说服了。
希特勒是正确的吗?他说服了绝大多数德国人。
所以,说服教育无疑适合某些人,但不是所有人。
大吼一声“闭嘴!”之后,韦行觉得宇宙与地球重新恢复了正常运转,韦行说:“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韦帅望瞪视,沉默。
韦行喘口气,哗,呼吸顺畅了,我又活过来了。

就这样吧。
让说服教育到这里吧。
我是你爹,你就得听我的!

 
35,胆小的女生
35,胆小的女生

韦行教过帅望之后,自己也累了,出了点汗,回房换件衣服,上衣脱了,把韦帅望绑的那个恶心的蝴蝶结拆下来,叫一声“来人!”
侍从脚步声,韦行道:“拿点白药来。”
门开后听到一声尖叫。
韦行一愣,全身肌肉刹那进入战时状态,结果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着侍从衣服的女子正捂住眼睛转过身。 
要愣一会儿,韦行才想起来,呃,我没穿上衣,可是——我是在我的卧房里啊,这不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被子吗?别说老子还穿着裤子,就是没穿裤子,你闯进来是你不对啊!咦,这个女的是哪来的?
韦行披上一件衣服,怒问:“你是谁?!”
那女孩子还捂着脸,颤声道:“属下属下梅欢!”
韦行气得,哈,你还知道你是属下,你竟敢捂着脸对着我尖叫:“你来干什么?”
梅欢颤抖:“大人叫我。”
韦行怒吼:“手放下!谁叫你了?!”
韦行这才想起来,这小女子穿着他的侍从服啊,她是他的贴身侍从啊,韦行鼻子气歪了,康慨什么时候给我了这么个女侍从?尖叫,居然敢给我尖叫:“出去!让康慨给我滚进来!”
梅欢平生第一次被人吼,当场热泪盈眶,出去后,含着热泪着告诉康慨:“大人让你滚进去。”
康慨尴尬地笑:“咳,刚才是你在尖叫?”
梅欢抽噎。
康慨叹口气:“幸亏你是个女孩儿,还有,替大人传话,意思说明白就行了,不用每个字都复述。”
梅欢哭:“他骂我。”
康慨道:“要是个男的,就不会挨骂了。”
梅欢愣了愣,刚想感叹一下为啥男女不平等,康慨道:“直接挨板子了。”

康慨进门:“大人叫我?”
韦行怒道:“怎么回事?”
康慨笑道:“梅欢功夫不错,样貌也好,做大人侍从看着挺精神的。”
韦行要被他气糊涂了:“不错?好?哼!康慨……!”
康慨苦笑:“冷辉那儿有马宁,姚远那儿有刘正全,我这儿有吴量,梅欢这孩子就是有点莽撞。”
韦行想了想,觉得康慨安排的还算妥当,只不过,弄这么个活宝放他身边,他总觉得康慨有点不怀好意,他冷冷地看了康慨一会儿:“我再听到她尖叫,就把她舌头拔下来。”
康慨微微一笑:“是。”然后问:“大人受伤了?我去拿药来。”
韦行想,那个白痴女子,我让她拿药,她竟尖叫,这种废物!
康慨替韦行重新包扎,看到伤口,不禁道:“帅望的功夫又有长进了。”
韦行气得,咦,看你的意思是很赞赏这一剑了?
康慨道:“大人一定很高兴。”
韦行面色冷冷,我还没那么犯贱,不过,韦帅望这一剑砍得,确实——有水准。

康慨出来,把梅欢叫来训话:“就算大人全光着你也不能尖叫!”
梅欢红着眼睛:“可是——”
康慨摇摇头:“别同我解释,你有胆子就同大人解释。大人说,下次再听到尖叫,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梅欢瞪着康慨:“你,你吓我?”
康慨微微挑起眉:“喔?你真这么认为?”
梅欢瞪着康慨,难道,传说中的韦大人的残暴故事都是真的?把下属割下舌头扔在死牢里活活痛死饿死都是真的?当然是真的,陈紫华不就真的被活活打死了吗?
梅欢那双鹿般的大眼睛晶莹剔透地抖啊抖,抖得康慨的心都软了:“好了,只要你小心谨慎一点——”
梅欢已经‘哇’地哭出来,一把抓住康慨的袖子:“康大哥,求求你,我不想死啊,你别让我做侍从啊,求求你,安排我做别的吧,什么都行,只要不在他身边。”
韦行换完衣服出来,正好听到那美女拉着康慨袖子哭诉:“他太可怕了,我快要被他吓死了,康大哥,求求你求求你,安排我做别的吧!”
康慨几次示意使眼色,无奈梅欢哭得天地变色,连康慨的脸都看不见了,还眼色。康慨只得咳一声:“梅欢,别胡说!”
梅欢哀求:“我没胡说,我真的怕,我看到老虎都没这么怕过,他一看我,我就发抖,我的腿都软了,动也动不了。”
韦行瞪着眼睛,嘎,这是在说我吗?是我?我也没当着她面吃人,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老虎?
康慨只得轻声道:“梅欢,大人就在你身后。”
梅欢猛地回身,那一声尖厉的惨叫,大眼睛瞪得四圈露白,然后梅欢想起来拔舌头的传说,立刻捂住嘴,动也不敢动,话也说不出,如果眼睛里有嘴,她一定把眼泪大口咽下,可惜眼睛里没有嘴,所以,她只能尽量地瞪大眼睛,增加眼睛的容量让,泪水不掉去。不过,这样子,她就保持了一个惊恐的小鹿般的可爱表情。
韦行瞪着梅欢那张惊恐的脸,气得,你哭,你敢哭给我看!就凭你刚才对我的诽谤,我就该把你拖出去打板子,不过,梅欢拼命瞪大的眼睛,实在太有喜剧效果了,韦行几次想开口说一声:“拖出去打!”都怕自己一张嘴,会笑出来。
康慨只得道:“大人,我这就把她拔下舌头送到死牢去。”
韦行看看康慨,咦,小子,你一向很护着手下的啊,唔,你这是挤兑我呢,哼,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把这个鼻涕虫送去拔舌头。
所以,韦行啥也不说,只是瞪着梅欢,你再敢出声,再敢哭!
梅欢倒是吓得哭不出来了,可是在那样的目光下,又在那样的恐吓下,她禁不住开始发抖,大眼睛里满满的泪水,本来就勉强挂在那儿,哪禁得住她这一抖,顿时“噗噗”掉了下来,韦行怒目,大大地“哼”了一声,康慨道:“来人!”转过头来问:“大人,是拔舌头还是打板子。”
梅欢“哇”地一声大哭,一边哭一边用手不停地擦一边委屈地:“我没哭!我没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我没哭!”
韦行用手点点梅欢,斜瞪着康慨,点了点头,意思是:好小子,这就是你推荐给我的好侍从,是吧?她几岁?她看起来挺多十五岁,你当我是什么?哄孩子的?然后哼一声,转身而去。
康慨没有韦行的毅力,韦大人一转身,他已经笑得转过身去。

梅欢呆呆站一会儿,这一场惊吓,吓得她,同时也隐隐感到,自己好象被尊敬上司,爱护属下和蔼可亲的康大人给玩了,韦行背影渐远,她再也禁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远远听到哭声的韦行,心里想:“康慨这小子该整治一下了。”
康慨看着远去的韦行,心想,嗯,反应良好,看来很对症。
很对症,听说施施就是那种柔弱女子,那么,梅欢这个型的,大约正是韦大人的克星。

 
36,不只是小白
36,不只是小白

韦行想,我真的那么可怕?那个笨蛋看起来真的快要吓死了,咦,居然能抖到牙齿咔咔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混蛋康慨,把个未成年少女放我边上,这不明摆着是整我吗?

帅望吃完午饭,在院子里练武,听到侍从房里传来女子哀哀的哭声,咦,闹鬼啊。
过去窗前一看,真的是个美女在哭啊。
这个美女他认识,她是陈紫华的朋友。
帅望沉默一会儿,敲敲窗子。
梅欢一惊,转过身来:“谁?”
帅望笑:“迷眼睛了?”
梅欢过来,推开窗:“帅望,是吧?”
帅望点点头,然后问:“你呢?”
梅欢笑笑:“梅欢,刚调过来的,做大人的侍从,康大哥说大人那儿没有女侍从的地方,让我住到这儿来。顺便照顾你。”
帅望看着梅欢,这女孩儿的笑容很甜媚,虽然并没有漂亮到让人眩目,可是那张年轻的脸,确实让人看了很舒服,韦帅望想了想,唔,康慨,你这个家伙。然后又想,可怜的梅欢。帅望很同情地看着梅欢,梅欢疑惑,帅望转个话题:“陈紫华的事,我很抱歉。”
梅欢‘喔’了一声,微微黯然:“不是,康大哥说,事情不怪你,你不想伤他,一再手下留情。嗯,还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康大哥说,如果不是你求情——”
帅望再次沉默。
梅欢说:“别放在心上,你还是个小孩儿呢。”
帅望笑了:“是。”
梅欢见自己的劝解能让帅望笑,自己也开解了些:“我今天被你父亲骂了。”
帅望跳到窗台上坐着:“为什么?”
梅欢微微红了脸:“因为,因为我吓了一跳,所以,就叫了一声,然后——”
帅望拉拉她的辫子,然后放到嘴上装胡子:“你敢尖叫,我把你舌头拔下来。”
梅欢忍俊不禁:“呜,真象。”
帅望笑:“别怕,他一般不会打女人。你只要装出一副很怕的样子,他就满意了。”
梅欢再一次红了脸,她不用装,她就是很怕:“我快吓死了。”
帅望笑:“呵,那你可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了。”
梅欢的脸更红了,她笑着拧拧帅望的脸:“笑我?难怪他们都说你淘气。”
帅望哈一声,这个亏可不能吃,回手在梅欢脸上捏一下,结果触手的滑软感觉让他一惊,咦,这个手感——可真不错啊。
梅欢气得:“啊,坏蛋!”
伸手一推,韦帅望正处于平生第一次吃豆腐的美妙回味中,只觉得手指正散发芬芳,整个人心旷神怡,被梅欢一推,顿时失去平衡,“咕咚”一声摔到地上,。
梅欢吓了一跳,然后看到韦帅望活蹦乱跳地捂着屁股惨叫,又不禁被逗笑。

整个下午,韦帅望都觉得手指头滑腻异常,心理纳闷,那大女人没漂亮到这地步啊。两根手指轻搓,咦,不是心理作用,是手指上真的有脂粉,韦帅望放到鼻子上闻闻,呵,清淡悠远的花香,眼前掠过梅欢的姿态,笑不露齿,行不露履,腰上玉佩碧绿清透,身上衣裳虽然粗工,但是穿得漂亮,配色雅致。
帅望微笑,咦,小小侍从,穿着打扮比姚远还大牌,死罪啊死罪。
他爹手下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啥人都有,康慨的眼光也不错嘛,帅望偷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康慨这回又撞到雷了。

晚上还是梅欢的差事,梅欢心里痛苦得,那张楚楚动人的眼睛再一次波光潋滟,康慨沉下脸来:“梅欢,你这副可怜相倒是挺可爱,可是如果你再哭哭啼啼的,我可救不了你了。”
梅欢可怜地:“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康慨道:“少废话!”

结果,韦大人居然不在书房,梅欢顿时松口气,把书房收拾一下,地扫了灰擦了,简单劳动,让梅欢很快忘记韦大人的可怕,一边把架子上的书都拍整齐,一边嘴里:“叮叮当,叮叮当。”地哼起歌来,等她把书桌上的书信拿起来摆齐,门开,她的歌声清脆,却听康慨一声惨叫,梅欢回过头,咦,不让她叫,康大人自己叫得个响亮,康慨呼吸困难,几次运气才怒吼:“放下!”
梅欢松手,书信哗地落到桌上,康慨怒吼:“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谁让你动桌子上的东西?”
梅欢后退一步,那双鹿般的大眼睛闪啊闪地,一脸困惑,康慨哭笑不得:“我没说过吗?难道我没说大人的书房不得随意出入,更不准动他桌上的东西,梅欢,你,你!你是想让韦大人把你的手砍下来吗?”
梅欢两手背在后面:“你你,你没说过!我不记得,你明明没说过!”
韦行已从外面进来,淡淡地:“那就把康慨的手砍下来。”
康慨一脸吃瘪,他自恃身份,哪能同一个小女孩儿分辨:我明明说过我真的说过。他只得低头:“大人!”
韦行过去,呵,窗明几净,东西全部挪位,韦行回头问门口守卫:“你怎么让她进去的?”
那守卫已经面无人色:“我以为大人让她进去拿东西!”
韦行环顾:“拿这么久?”
那守卫已开始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韦行道:“拖出去杀了。”
回头看康慨:“你!不管你说没说过,你没让她记住!”康慨跪下:“是我的过失,大人,主要是我的过失,请大人罚我。”
韦行微微顿一下,要是以前,他说砍康慨的手,就是砍康慨的手,现在,他居然有点迟疑。
然后听到急迫的呼吸声,就象一只吐着舌头的狗的声音,然后是哆哆嗦嗦口齿不清的哭泣声:“康,康康康……”
韦行心想,这关头,你还给我唱京戏呢?这过场敲得,还康康康,他盯住梅欢,梅欢道:“大,大,大……”
韦行饶有兴趣地等着,嗯,锣完了响板,你该唱了吧?
梅欢吐出一个老长的:“人——”字,抽噎一声,韦行终于笑了:“你是想给我唱一个?”
康慨微微松一口气,哗,梅欢运气真好,居然能把韦大人逗笑,这本事就非同小可。
梅欢见韦行笑了,顿时万般委屈在心头,立刻泪如雨下,一口气也顺过来了,哭叫:“他说过,康大人说过,是我忘了!别杀守卫,是我做错,大人杀我吧。”
韦行哼一声:“你说得有道理!康慨,你来处置。”内心烦恼得不得了,我拿这样一个蠢货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杀了她,她又没啥过失。
康慨大惊:“大人!”
梅欢尤自不知,还哭泣:“康大人一定说过,虽然我不记得了,可是通常都是我忘了。”
通常?韦行盯着梅欢,咦,我认得这个人,我一定记得:“嗯?啊,哼!那次忘了带剑的就是你吧?没错!”
韦行想起来了,上次,她忘了带剑,我说出发,她哎呀一声往回跑,咦,上次我为什么没杀她来着?紧急任务居然敢忘了带剑,我不可能不杀她啊!一定有原因,李强一定给了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是什么理由呢?韦行想了又想,想不起来了。
半晌,韦行问:“你是李强的什么人?”
梅欢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扑闪得泪花四溅,梨花带雨又一脸可怜与困惑:“下属啊。”
韦行吃瘪,居然给他一个这样白痴的回答,好吧,我自己想,韦行哼一声,径自走进书房,自己动手收拾桌子。
康慨等了一会儿,看韦行的思考中的表情,知道梅欢已不由他处置,他松口气,同时疑惑:“梅欢,你什么时候忘了带剑?”
梅欢可怜巴巴地看着康慨:“一年前吧,半夜把我们叫起来,他们一直催我一直催我,我一着急就把剑落在屋里了。”
康慨真想一头撞死,我的祖宗啊,看外表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啊!半晌,康慨鼓起勇气:“那么,你怎么没死?大人没说要杀你?”
梅欢很委屈地:“说了,吓死人!后来李大人不知说了什么——”
康慨轻轻校正:“李强。”
梅欢点头:“对,我以前叫习惯了。”
康慨问:“李强对你不错?”
梅欢的大眼睛水滴状地看着康慨:“挺好啊。”
康慨哭笑不得地看着梅欢,大家快来看看,本世纪最后一头纯洁无辜的小鹿斑比,这孩子是白痴吧?妈的,如果李强替你说话的原因是李强喜欢你,那你这次就死定了,你居然说挺好。呜呜呜,这是不是我有史以来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梅欢不过是平日不留心这些事,倒不是真的笨,看康慨的脸色也知道自己答得不对,可是,李强是对她挺好的啊。在她善良纯洁的灵魂里,觉得无论如何李强对她挺好不能算是她的错。
康慨叹息一声:“笨蛋。”

事后,康慨把丁一叫来:“小子,说给我听听,梅欢是个什么样的人?”
丁一先把康慨上下打量一番,想了想:“大人的洞察力真是无与轮比,一看就知道梅欢与众不同。”
康慨怒吼:“放屁,我要是知道她这么不正常我能把她调去当侍从吗?”
丁一苦着脸:“这个又不算?那么,大人,你的鞋子真干净,看上去象是刚刷的一样,这一定是轻功了得的原故。”
康慨冷笑一声:“这是新鞋,我刚穿上,你这是骂我呢,好,延长一个月。”
丁一惨叫一声,再不敢开口,今儿硬是没找到康大人可夸的地方,怎么办?
康慨叹口气:“梅欢也同你一样是个白痴吗?”
丁一愣了一会儿:“我白痴吗?嗯,他们是说我笨一点,不过梅欢可不笨啊!她只是——只是——,比方说吧,她认字,会背一些我们听不懂的东西,李强的帐都是她算的,还有你随便说一句话,她说能讲出一堆道理来,还能说出是哪本书上谁写的,可是你要问她中午吃的啥,那她就不一定记得了。”
康慨喷,乖乖,才女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你要是爱读书,为啥不考状元去?你跑这儿来整我做什么?:“那么,那么,她是怎么混进来?”我好晕。
丁一再次愣住:“混进来的?她是考进来的啊。”
康慨瞪着他:“考进来的?怎么考进来的?谁考的?”
丁一微微难堪:“嗯,李——李强考的啊,怎么考进来的,她,她一脚把我从马上踢下去,就考进来了。”
康慨以手支头,唔,那就是说还有点功夫,这样说来,这个鼻涕虫胆小鬼加小白兔还是个实力派呢。虽然说人无完人,可是,你也不能缺点这样明显啊,这样子下去,我实在是罩不住你了啊。
丁一轻声:“康大?康老大?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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