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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少年韦帅望之众望所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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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笑:“不胜怒,吼之。”
冷秋气倒,骂他是驴!
纳兰轻笑:“我没嫁韩青啊,我还是你寡嫂。”
冷秋被气笑,你等到那一天的!我让你晨昏定省每天跪着请安十二次。

冷秋再一次感到女人真是麻烦的东西,施施的爱情,纳兰的坚强,还有那个燕婉儿的善良,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女人,能完美百分之八十以上。施施的爱情带来了要人命的韦帅望,纳兰的坚强害得他十年来不住哄着她玩这个玩那个,直玩到这么大,玩到这个女人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玩到他开始心惊胆颤开始害怕。传奇女神般的白老板就这样诞生了,这一切只是为了让纳兰不搔扰韩青。
至于燕婉儿的善良,冷秋提也不想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被陷害被追杀,那女人不离不弃,当他赢得一切,那女人说,你不要杀人,不要再杀人,他妈的,半只脚踏进江湖,怎么可能不杀人!那个善良温婉的女子,居然转身离开,而且是同他弟弟!他妈的!
所以,哼!女人! 

纳兰在门口笑道:“师父大人驾到,韩青你还不出来迎接?”没人出声,翠七倒是跑出来答应了。纳兰问:“韩青呢?”
翠七一脸茫然:“刚刚还在啊!”
纳兰笑道:“你去吧。”
冷秋嘴角一个讽刺的笑,哼,韩青从来不用机灵的家伙,为什么?还说我防他!他防不防我?(机灵的都被冷秋拿下了,总不能让韩青眼睁睁看着自己屋里有个间谍假装看不到吧?)
纳兰瞟他一眼:“师父来,他竟不在家等着,死罪死罪。”
冷秋笑:“改天,让他背着棍子来请罪吧。”
纳兰笑:“遵命。”

冷秋转身要走,却见屋里人影一晃,进里间的不只纳兰一个,他目光如炬,顿时发现是个生人,他回身,问:“谁?”
康慨在屋里听到声音,不敢不出来,站在门旁,见纳兰进到里屋,便闪到阴影里,希望没被注意到,此时听冷秋问,不敢不现身,急走两步过来,跪下:“韦府总管康慨,叩见冷掌门!”
冷秋寒着一张脸:“韦府?什么重要的事,劳动你们韦府的总管过来?”
康慨顿时一头冷汗:“康慨只是上山来送封信。”
冷秋笑:“唔,一定是要事,或者,你们韦府的规矩,跑腿送信都是大总管的事?”
康慨低着头,天哪,冷家这位大人怎么这么损哪?他颤声道:“因为,因为是给掌门的信,所以……”
冷秋始终于怒了:“你们韦大人一年八百封信写给掌门大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怒极,妈的,老子亲自问你话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再推三推四,我们冷家山上,有的是专门问人话的高手,你小子想试试吗?
康慨开始发抖,他忽然明了,自己这条命可能断送在这位大人手上,而且,连带他们韦大人也没好果子吃。
纳兰叹口气,轻声:“康慨,同冷掌门说实话,掌门大人断不会为难你。”
康慨颤声道:“掌门恕罪,是康慨私自出府,因为——”
冷秋淡淡地:“私自出府,那倒不妨,不过,未经召唤,私上冷家山,又不向掌门通报,好象是,应该杖毙!”
康慨吓得说不出话来,冷秋笑:“不过,现在不是我做掌门了,所以,你可能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得太痛苦,说吧!”
康慨颤声:“韩掌门给韦——韦行一封绝交信,我不小心看到了,所以,我,我我——”
冷秋愣了愣:“绝交信?”然后立刻大怒:“我竟不知道!他竟敢!”
然后惊觉得失态,再一次怒问:“韦行呢?他怎么说?”
康慨低头答:“他,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冷秋气得,如果不是康慨这小子级别还不够我们冷秋大人上脚,这下子能一脚把康慨踢断气。
冷秋只是跺脚,怒吼一声:“滚!”
康慨被震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天眩地转中不敢不起身,弯着腰,倒退着滚出去,滚出大门后就一跤跌倒,然后哇哇地大口呕吐起来。
冷秋回身,怒道:“纳兰!你听到了!……”
却见纳兰面带苦笑,波澜不惊,把冷秋给气得,手指纳兰:“你早知道……”妈的,混蛋!
纳兰笑笑:“他们兄弟闹闹意见,没什么大不了的,转过头就合好了,掌门不用着急。”
冷秋怒:“只有女人才这么想,你以为绝交信是写着玩的吗?”
纳兰想想了:“啊,呵,我倒忘了,男人的面子比天大。”笑:“不过,韩青脸皮很厚。”
冷秋绝倒,再换个人这样子形容韩青他都会愤愤请那人吃耳光,可是纳兰啊,纳兰是那个最爱韩青又被韩青最爱的女人啊,她竟然这样形容韩青!冷秋无语了,好吧,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韩青的女人是他自己找的,冷秋翻翻白眼,指指纳兰,然后无语,然后叹气:“韩青回来,让他去见我。”
这个彪悍的女人,老子还是撤吧。


 
第 78 章
78,另一种生活

冷秋回头要走时,看到韦帅望已经出来,那个孩子苍白着脸,静静地站在那儿,不知为什么,冷秋觉得韦帅望与平时不同,他慢慢回过来,打量韦帅望,帅望微笑:“康慨竟有荣幸被师爷出手教训?”
冷秋笑了,嗯,这还象韦帅望说的话,讽刺,你,堂堂冷家掌门,出手对付你徒弟的手下?
不过,韦帅望的笑容太过温和,不象以前那么尖锐,他的眼睛在讽刺人时,也不会闪闪发光,好吧,冷秋叹口气,好吧:“帅望,过来。”韦帅望,你还是保持原来的天真状态比较好,是不是?虽然那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冷秋轻轻揽过韦帅望:“来,我带你出去走走。”
纳兰轻声提醒:“他刚刚失血,刚从强麻药中清醒。”
冷秋笑:“放心,冷家的生命都很强悍。”
帅望看看纳兰,纳兰点点头,拍拍他肩:“去吧,师爷会照顾你的。”
帅望点点头,纳兰的目光证明她明白韦帅望担心什么。
冷秋揽着帅望的肩,在微风中散步,只不过冷秋的轻功非常之好,他散步的速度当然不会很慢,至于韦帅望以这样快的速度散步是不是适宜的,他就不乎了。

帅望沉默着,冷秋也沉默着。
按在肩头的那只手,渐渐透过衣裳传来来温度。
帅望不喜欢这种温度,可是也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冷秋问:“如果你师父对你说抱歉,你会如何?”
帅望抬头,静静地看着冷秋,那目光依旧很有穿透力,冷秋苦笑了,是啊,这话问得多蠢。
帅望轻声:“他没有任何需要抱歉的事。”
冷秋静静地:“我也这么想。”
帅望垂下眼睛。

很快,到了山下,冷秋指指对面山上,无忧无虑放羊嘻笑的孩子:“看,快乐生活。”
帅望沉默,或者吧。

两人终于在一家农户门前停下,冷秋在外面咳嗽一声,里面闻声出来一个老农,哎呀一声迎过来:“秋爷!”
冷秋笑笑:“路过,讨碗水喝。”
那老农连声答应,跑来跑去地张罗,拿布把碗抹了又抹,又用水涮了几次,帅望眨眨眼,那块颜色暧昧的布,他不信冷秋会喝下去。
老农恭恭敬敬把水送上来,冷秋接过,转手递给韦帅望:“喝吧。”
帅望一愣:“我不渴。”妈的,你怎么这么损哪?!
冷秋回头微笑,笑得充满威胁地:“长者赐——”
韦帅望心说,干你娘!可是,也懒得同他争执,这点小事,也不值争执,他伸手接过,一饮而尽,笑笑:“井水清甜,多谢。”妈的,这碗——倒底有没有洗过啊?

冷秋拍拍帅望的肩膀:“好了,乖孩子,我们回去吧。”
帅望陪他往回走,走了一会儿,终于问:“你只是带我来散步?”
冷秋微笑,温暖地,笑着看帅望:“我带来你看看,我替你安排的人生。”
指指身后:“你家,你爹——”指指山上放羊的小孩子:“你,你的羊,你的人生。”
帅望站住,看着冷秋,良久,他慢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房子,仍在不住点头鞠躬恭送他们的老农。普通的农户,普通的人家,普通的人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可是——
帅望回过头来看着冷秋,你想说什么?
冷秋微笑:“所以,如果你不快乐,韩青应该说抱歉,是他留下你,让你身份尴尬,让你夹缝中生存,让你不伦不类。”
冷秋笑:“就算他一定要收养你,也不必养得这么动感情,应该保持距离,就象他对所有人那样。那样,你就会感激他养了你这么多年,而不是恨他抛弃你,。”
冷秋的笑容很温暖,可是他的语言很残忍:“你算什么东西,有权利责备他抛弃你?”
帅望抬起眼睛,微微动动嘴唇,没能开口,不,他被刺中,疼痛难忍,无法动弹,更不说反驳。
冷秋道:“我很明白,他对你来说,即是父亲也是母亲,还是师父,在这个世界上,至少目前,你最需要的是他,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人,我理解。但你也要明白,在你出生之前,韩青就活着,这个世界上,很早很早之前,就有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存在了,然后,还有第二重要第三重要的人,而你,即使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可能排到第一去,你能理解吗?”
帅望静静瞪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好象已经死了。
冷秋轻轻指点韦帅望的胸膛:“所以,别让他做出生死抉择,他选的,一定不是你。”沉默一会儿,冷秋大约觉得心比较没底,笑一下,继续:“如果外一他选了你,他就死定了。明白吗?”
韦帅望的发呆,终于在冷秋的不确定里缓和过来,他微微动动嘴角,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轻声:“明白。”
冷秋看着这个孩子,强忍的坚强。
对韦帅望来说,忍耐比宁折不弯更困难吧。

真是奇怪,如果这个小孩子选择同他对抗到底,他竟不得不付出代价。如果这臭小子非要与他同归于尽,还说不定是可以做到的呢。
冷秋伸手,摸摸帅望的大头,微笑,揽过来,一起往前走,轻声:“帅望,你救过我们的命,所以,别让我们做出选择,那可能不会是愉快的。”
帅望再次抬头,然后虚弱地笑了:“你是说,你会内疚吗?”
冷秋轻轻眨眨眼,微笑。
帅望沉默一会儿,忽然明白,冷秋所说的“如果你师父道歉”,其实说的,是他自己。帅望慢慢微笑,抬起右手:“我知道,这并不是你想达到的目地,可是,这种结果很附合你的愿望。”
冷秋沉默,小孩子说话真直接坦白。
帅望问:“你还想要什么?”
冷秋沉默地看着韦帅望。
帅望说:“哦,你怕他怪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不会违逆你。”
冷秋笑了:“这还用你说。”
帅望瞪着他:“那你怕什么?”
冷秋温和地:“我怕你杀了他。”
帅望瞪着他。
冷秋声音很低,很温和:“你大约没发现吧?你的伤痛占据了你全部注意力,你没发现你师父快崩溃了?多数人认为痛苦会让一个人坚强,不过疼痛是有记忆力的,如果你有过一次无法忍受的痛,你会不愿意再忍一次。”
帅望瞪着他。
冷秋微笑:“他救过你,你救过他,他杀了你,你杀了他,很公平,是吗?”
帅望声音低哑:“我不会。”
冷秋点点头:“唔,你不会,我相信你。”讽刺地。
帅望轻声:“我不会。”
冷秋笑:“好,你到家了,帅望,希望有机会再聊。”
帅望白他一眼,推开门。

韩青已经回来,康慨也坐在大堂上,纳兰笑道:“好了,回来了,让你师父留在这儿不去找你,可真不容易。”
韩青过来抱起韦帅望:“你没事吧?你不该跑出去!”
一只手已经按在手腕上,帅望苦笑:“我没事,别担心我。”韩青对他师父防范到不理智的地步,难怪冷秋会担心。
韩青把帅望直抱到床上,自责:“我不该把你一个留下。”
帅望扬起一边眉毛,呃?师父,这话说得真难听,不是你一向的风格。
纳兰笑道:“嗨嗨,你已经骂了我很久了,这下子还不把我当人了。”
韩青自知失言,苦笑:“纳兰!”
纳兰一笑。

至于康慨,他当然听出韩青的意思,不过,他不可能保留这样强烈的自尊,把这句实话当然对自己的侮辱,韩青说得对,如果冷秋真的有恶意的话,他是完全无力阻止的。他恭敬地按着韦府的规矩在被大人物注意到的时候,起身低头弯腰表示敬意,表示大人英明大人说得对。
韩青苦笑:“康慨,你来的时候,你们韦大人说什么了?”
康慨迟疑一下:“大人只是说,把信给掌门送去。”
韩青愣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他疑惑地看着康慨,康慨只得道:“韦大人,也许,也许没注意到我打算自己送信来。”
韩青再次愣了一下,“唔”一声,内心纳罕,据他所知,这种自作主张的行径在韦行那儿,好象是严厉禁止的,韦大人是绝对不喜欢自己手底下有英雄出现的。
纳兰微笑:“这位康先生,真正关心你师兄,不过,如果你不想他死,最好给他个交待。”
韩青看着康慨,真的?不象啊!这家伙,如果你说他是个好人,我可以相信,可是如果你说他会冒着生命危险,只是为了他上司与冷家掌门人的友谊,这个人不象那么傻的家伙啊!
帅望在床上坐起来,探着头问康慨:“你刚才受伤了吗?”
康慨苦笑:“没有,你不该起来,快躺下!”
韩青微微点头,嗯,韦行的暴跳如雷加上韦帅望的伤势,好象够让这个人走一趟的,对这种难得的热血,韩青不得不点点头:“康慨,多谢你跑一趟。”
韩青从怀里取出鱼肠剑,还给帅望:“收好,别再滥用。”
帅望看看韩青,呵,你都知道了,他慢慢伸手接过那把剑,沉默一会儿,轻声:“我很抱歉,我并不是真的想——”
韩青点点头:“我知道。”沉默一会儿:“是我——激怒你。”
帅望微微抬起眼睛,看一眼韩青,你,真的——说抱歉了?我应该说这不是你的错?我应该说,你没什么可抱歉的,我应该说这是我的错吗?他慢慢垂下眼睛:“我——”终于,还是沉默了。

韩青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原谅,甚至只是韦帅望的怒骂,争辨与哭诉也行,没有,只是沉默。
韩青只得点点头,回头向纳兰轻声道:“康慨来得正好,让他顺路把韩孝带回去吧。”
纳兰微微扬眉:“呵,拿我儿子去和番?”然后又笑了,罢了,难为你能想出这么婉转的“我们的友谊依旧万古长青”的表达方式。她点点头:“好。”
回头叫康慨:“正好,我们一起下山,韩孝的东西早准备好了,不会耽误康先生很久。”
康慨低头:“不敢!”
纳兰微笑:“说好了韩孝要跟同你们韦大人学艺的,哪知你们韦大人闯了祸跑得个快,只得麻烦你了,一路照应着点那孩子。”
康慨心里那块石头“咚”地一声落地,唔,掌门的儿子是韦大人的徒弟,他们大人绝交管绝交,孩子该拜师还是拜师,这算啥子绝交,基本上就是我不跟你说话了,不过,我会跟身边那张桌子说话。康慨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大声道:“是!”
纳兰微笑:“别忘了替我说一声,我们家韩孝笨一点,请你们韦大人只管象管教韦帅望一样,我会登门道谢的。”你动我儿子试试!
康慨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可是听着这句话的声口,不知怎么觉得从里到外有一点发寒,越琢磨越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象威胁呢?他尴尬地笑着,半张着嘴,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 79 章
79,人手煲

康慨同纳兰离开,韩青回头,帅望倚在床上,正看着他,韩青走过去,慢慢把手放在帅望肩上,良久,开口:“帅望……”
帅望轻轻摇摇头,不,别说,什么也别说。
韩青沉默一会儿,点点头,半晌,轻声:“坚强一点。”
帅望垂着眼睛,点点头。
韩青再次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只听一声尖叫:“吃人了,掌门,冷良吃人了!”

韩青扬扬眉,呵,又有新花样了,他拍拍帅望,我去去就来。
翠七全身颤抖,战栗不止,不住颤声:“吃人,吃人!”
韩青伸手扶住她,在她背后拍两下,翠七呼出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韩青问:“怎么了?”
翠七喘息道:“我去给他送还饭,看他煮着东西,我就,我就打开看——”哇地大哭起来:“里面有好多手!”
韩青略一沉思,道:“我去看看,翠七,这件事,不要对别人说。”
翠七哭泣点头。
韩青刚要走,韦帅望已跳下地来:“我也要去。”
韩青无奈地:“你不累吗?”
韦帅望微笑:“你可以背我去。”
韩青看看帅望,觉得不应该带韦帅望去,可是对这韦帅望的笑脸,忽然不忍心拒绝,他过去把帅望背在背上,那个小小的身体,温暖地压在他背上,呵,帅望,真不舍得你长大。
背上有个小孩子的感觉,真好。
背着东西,身负重压,让人觉得没那么空虚。

冷良的院子里真的肉香四溢,不过肉味怪怪的。帅望耸耸鼻子,笑:“好香,说不定真的是人肉啊!”
韩青皱皱眉,觉得这种肉味真让人做呕。
一进门,迎面撞见冷良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是一只亮晶晶油汪汪烂熟的人手,韩青目瞪口呆,胃里微微抽搐,一时说不出话来。
帅望瞪大眼睛,呃,听着好玩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一只煮熟的人手是另外一回事,韦帅望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他想吐。
冷良抬头看见两人,神色如常地打个招呼:“掌门大人。”
韩青看看他手里的盘子,意思是,你解释一下吧?
冷良没啥表情地放到桌子上,无言。
有点尴尬,看来冷良已决心不给掌门大人好脸色看了,韦帅望只得笑道:“呵呵,这是晚饭吗?清蒸还是煲汤啊?”
冷良看看桌上的盘子,想想中午吃的东坡肉,禁不住微微脸绿,再加上热气上来肉香扑鼻,他差点就吐出来:“放屁!”
韦帅望笑:“恶心吧,是太腻了,沾点蒜泥青酱就好。”
这下子连韩青都要吐了:“韦帅望!”
韦帅望更不客气,一低头,哗地一口吐出来,一半在韩青肩上,一半在地上,韩青哭笑不得:“韦帅望!”恶心别人把自己恶心吐的人不多啊。
冷良一声不吭,捂着鼻子转身就出去了,韩青还以为他去拿东西打扫呢,错了,冷良到屋后吐去了。好歹这是他自己家,好歹他也是冷家有名的人物。
韩青苦笑:“两位!”你们一个煮,一个说,然后自作自受都吐去了?让堂堂掌门大人打扫战场?

放下韦帅望,走过去,桌上已经有几片碎骨,一张纸上细细画着骨头的形状与切合位置,韩青细细数了一下,连指骨在内二十七块,拼图一样,不知冷良花了多少时间,冷良进来,韩青回头,笑笑,点点头,一个感激的目光。
冷良自觉从出生到现在,从没做过什么好事,这下子忽然接收到正直无私的掌门大人的感激目光,虽然他心中还是愤愤,可是这种感觉还真是爽。
冷良微微愣一下,恢复正常:“拿水煮死人骨头不犯法吧?”
帅望笑道:“挖人祖坟就犯法。”
冷良笑两声:“谁有时间去挖坟。”
唔,乱坟岗上,无名尸有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所以,韦帅望有什么好哭的呢。
帅望微微弯起他的嘴角,当你觉得悲哀时,就证明你还不够惨,够惨的人生,哪有心情觉得悲哀,他们只会觉得生死一线,不得不挣扎。

冷良拿过另一张图:“这是你的手腕,大骨头断了,小骨头挪位,我会一点点修复,不过任何修理都不可能一点不伤到筋肉,我恐怕,你要用另外一只手拿剑了。”
帅望没有表情地看着那张图,半晌,慢慢抬起头,微笑:“天底下好玩的事还很多。”
冷良看着韦帅望的眼睛,良久,微微皱起眉:“帅望,别同自己过不去。”
韦帅望扬扬眉:“唔。”
冷良看韩青一眼,天底下好玩的事多的是,可是,你的徒弟,总不能真的以暗器毒药见长吧?而且那样一只手,怕是很难再制出精巧的暗器了。
韩青沉默,帅望还是拒绝用左手练剑,或者,他根本就拒绝再练剑,怎么办?
冷良轻轻敲下桌子:“我已经尽了力,帅望,希望你也——”
帅望微笑:“放心,我会活得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笑。
冷良翻翻白眼,看你瘸了一只前爪的样儿,哪能看出很好来啊。
韦帅望悄声:“从今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好吃懒做,蒙吃蒙喝了。”
冷良抬抬眉毛,看看韩青,没出声,心里叹息,韩青,这下子你可遇到硬骨头了。
韩青道:“断了的骨头——”先治好再说,我不会让你好吃懒做的。
冷良道:“我想,试试其他材料吧,玉石,象牙,或者……”
韩青道:“他还在长——”
如果是大人没问题,韦帅望是个孩子,他在长大,他的骨头在长长长粗,而石头与象牙,是不会跟着长的。
冷良沉默一会儿:“等到十八岁时——”
韩青彻底沉默了。
等到十八岁,这几年怎么办?那意味着韦帅望必须放弃右手。
帅望看着冷良那个图,微微扬扬眉毛,张了张嘴,可是他什么也没说,沉默了。
韩青道:“你已经画出图来,还煮那么多人手做什么?”恶心死人。
冷良道:“要看看成人与孩子的差异,每个人之间,有什么样的差异与共同处,还有,余了骨头之外,筋与肉,血管,或者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韩青问:“我可以做什么?”
冷良淡淡地:“请掌门当做我不存在就行了。”
韩青沉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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