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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少年韦帅望之众望所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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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问:“我可以做什么?”
冷良淡淡地:“请掌门当做我不存在就行了。”
韩青沉默一会儿,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韩青问帅望:“你想说什么?”
帅望无辜地:“什么?”
韩青沉默一会儿:“你看冷良的那个图时,想说什么?”
帅望想了想:“没有啊,是想开个玩笑吧?忘了。”
韩青沉默。
不,帅望明明有话说,是关于他的手的,他想说什么?意见?建议?他为什么不说了?
韩青把帅望放到床上,然后,他失去了控制,把帅望紧紧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
你明白吗?我心疼你,我内疚,我不想失去你。
可是我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就象你的成长,就象你童年的结束,过去的那些无隙的,坦白的,亲密的岁月,一去不复返了。
甚至这样的拥抱,在未来的岁月,可能也不会再有了。
我的孩子。
帅望静静地,在那个紧紧的,温暖的怀抱里,温暖,安全,听到韩青的心跳声,稳定地澎湃地,一声又一声。
第 80 章
80,黑信
花开两朵的另外一朵。
康慨带着小韩孝一路赶往京城,这次是他自己带个孩子,责任全在他身上,人家韩孝又是真命天子,他岂敢待慢,而小韩孝真是天底下乖孩子的典范,小小年纪,自己把自己照顾得整整齐齐,那种会闻鸡起舞的孩子,大约就是这样子的。
赶车的伸手扶他一把,也客客气气说多谢。
康慨想,啥叫家教,这就是家教了。
那孩子从不提要求,顶多以目示意,小小孩童在努力克制时,会露出努力克制的表情,真的喜欢时,也会眼睛闪闪光,所以,他还是勉强猜出小少爷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比起对韦帅望大吼不行不许不可以来,自有其累处。
康慨悻悻然,有家教的小孩儿更难讨好,他还是喜欢韦帅望,然后立刻清醒,我当然喜欢韦帅望,我当然他妈的喜欢韦帅望,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他救过我的命,我救过他的命,别说他本来还算不错,就算他错得象韦大人一样厉害,我还不是一样肯定是喜欢韦帅望?这样子比较是不公平的,人家韩小公子是很不错很不错地。再说,人家韩孝这样子的出身,我有啥资格不喜欢人家?
康慨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所以,特地派人先回府报信:“康慨护送韩掌门小公子回府。”
韦行手边,是一封冷秋刚来的黑信:“既然你事务烦忙到十二道金牌召不回,你手下的总管来到冷家山上,一定是有足够的理由,为师静等你的回信。”
韦行当然知道康慨为什么跑到冷家山上去,不过,他是永远都不会把那个理由写给他师父的,如果他写了,他就收到冷秋华丽丽的长篇大论的讽刺与侮辱,并且一次次要求他解释,他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以及他对此事件的感想,如果他的感想不够深刻的话,冷秋会明确指出他认识上的浅薄,并要求他重新思考,重新给他一份读后感。
韦行不想在以后的若干个月内都不住地接到侮辱信件并被迫自己骂自己。
绝不!
至于其他理由,谁敢给冷掌门一个谎言?
韦行的脸色,象玄铁一般,听到这种通报,不过微微抬起眼睛,怎么?韦帅望那小子的手腕碎得不象我想象的那么厉害?怎么?康慨竟把韩青的孩子带来了?韦行沉默一会儿:“姚远,安排地方,去把韩孝接进府,好好安置。”
姚远答应。
再次沉默,良久:“冷辉把康慨杖毙,尸体送去冷家山上冷掌门府上。”不用着一字,最简单的交待。
冷辉抬着头,瞪着眼,嘴张开,半晌没说出那个“是”来!
韦行看他的眼神已相当凶恶。
冷辉颤声道:“大人——”
韦行冷冷地:“被我查到有人事先知情,不报,一样杀!”。
冷辉顿时感到一阵寒冷,那就是说,如果他不想被一样杀,最好闭嘴。
韦行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让他觉得如果不想成为韦行现在的目标的话,最好是立正,大声说:“是!”
韦行挥挥手,冷辉即时出去,姚远站在那儿,似有话说,韦行怒吼一声:“出去!”姚远退出。
姚远追上冷辉:“你不能这样做!”
冷辉道:“康慨走前向我交待过,要我代为隐瞒。你也听到刚才大人的话了。还有,我听说我们这儿很快会来新人,年轻,但是,功夫很高,所以,珍惜自己的位子吧。”我们不是不可替代的。
姚远愣了一会儿:“可是,你不能杀康慨,他——”他是不一样的,虽然大家都只是同事,可也有远近之分,咱们三个一向近一点,你不记得了?
冷辉看姚远一眼,不对,你一向同康慨亲厚一点,因为康慨那家伙很势力,你在大人面前得势,所以,他同你亲厚。康慨同我,向来有小小的竟争,只因他一向示弱,所以你不觉察。
冷辉沉默一会儿,也许姚远说的对,康慨还算不错,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他没使什么太恶劣的手段对付他,而且——除了太会见使舵,太会看大人眼色,确实康慨还算个不错的人,好吧,冷辉叹息:“我能怎么办?大人从冷家回来心情坏透,你也许能说上话,我实在是,有心无力,我不想死。”
姚远沉默,她现在没法同韦行说话。
她被抛弃了,她现在很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曾经给过韦大人安慰的女子,但是韦大人并不准备进一步提升她的地位,也不准备进一步发展他们的关系,她可以离开或保持沉默,她选择沉默。首先她需要一份每年几千两银子而且很有地位的工作,其次,她依然爱那个人,她不想离开,即使明白永无可能,她也不想离开,所以,她必须保持沉默。
康慨见韩孝在车里坐得闷了,笑问:“要不要骑马?我抱你,或者,你自己试试?”
韩孝轻声:“不了,谢谢。”可是他眼神渴望地盯着康慨身边的一匹白马,康慨笑:“来,我教你。”
韩孝迟疑一下,终于微微一笑,点点头。
康慨微笑,抱着韩孝:“我先抱你骑,注意平衡,两手拉缰绳,不要太紧,我们会停住,如果太松的话,我们就要飞跑了,好,不要左拐,也不要右拐,我们直行。”
韩孝终于被逗得大笑了。
迎面一阵尘土,康慨微微收紧了缰绳,轻声:“看来我们的欢迎队伍,有点过份壮大了。”
韩孝回头,疑惑地看他,康慨忙笑笑:“你师父很喜欢你。”
韩孝给他一个责备的眼神,那是个挺厉害的眼神,康慨苦笑,怎么了,现在的小孩子怎么统统不象小孩子呢?妈的,这一个,不过是个比较不爱动的小精灵。康慨轻声:“放心,不管有什么事,你师父会保护你,所以,不用担心。”
韩孝轻声:“我妈妈说他很厉害。”
康慨点点头:“你妈妈是对的。”
姚远先迎上来,看见康慨抱着那孩子,愣了愣,催马过来,伸手:“能把孩子给我吗?”康慨看着她,姚远是一个不会隐藏自己感情的人,她的不正常的担心,她的谨慎,让康慨明白了,几乎是本能的,康慨微微搂紧了怀里的孩子,姚远有点惊慌:“康慨!”
康慨更紧地搂住韩孝,疑惑地看着姚远,眼睛里露出恐惧,怎么?怎么?
姚远轻声问:“你——?”
康慨终于明白了,他点点头:“啊!”
姚远道:“把孩子给我!”
康慨这才觉得自己把孩子抱得太紧了,他轻轻松开手,努力换上一个微笑,尽管声音有点虚弱:“韩孝,这是姚远,你师父的得力助手,跟着她,很安全,她会照顾你。”
他把韩孝递过去,觉得韩孝的手指微微抓紧了他的衣袖,他轻声:“别怕。”
韩孝松开手,被姚远抱在怀里,姚远看了康慨一眼,轻轻做了个处决的手势。
康慨呆了一会儿,轻声:“为什么?”
姚远轻声:“冷掌门的信。”
康慨呆住,半晌,点点头,啊,倒底还是给韦大人添麻烦了,所以,康慨轻声问自己:“我有机会逃走吗?”
康慨沉默着,直到冷辉来到他面前:“康慨!”
康慨苦笑,没机会了,他问:“怎么说?”
冷辉沉默,伸手:“你的剑。”
康慨捏住自己的剑,轻轻用力,把剑拉下来,问:“是什么?”
冷辉沉默,伸手去夺剑。
康慨拨马躲开,冷辉的剑出鞘。
姚远惊叫:“不!你不能这样对他!”
第 81 章
81,杖毙
康慨苦笑,举起剑:“我并没想拒捕,我只是问,韦大人要怎么处置我?”
冷辉沉默。
康慨明白了,那处罚一定不只是死亡那么简单,他沉默一会儿,这也是韦行一贯的做事方式,既然冷掌门的信到,那一定是照冷掌门的意思办,杖毙。这也是预料得到的结果之一,如果只是私自离岗,或可免罪,既然被冷掌门看到,明示是杖毙,韦大人当然不会为他获罪于冷掌门。
纳兰说过冷掌门不会把韦大人宰了吃肉的,那是因为韦大人有用听话。
康慨还是觉得有一点冷,他沉默着,也难怪,帅望在这里时,韦行待人与事宽大多了,他们差不多都忘了原来的韦行是什么样,然后韦帅望走了,不但走了,而且,发生了那么多事,韦帅望的重伤,韩青的绝交,现在的韦行象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会本能地咬死第一个接近他的人。
康慨微微低下头,也许,是他太鲁莽了,即使是好心,他们这里,也是一个纪律严格的组织,如果他决定冒险,就应当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康慨点点头:“好。”
他抽出剑,冷辉一懔,如果康慨反抗,虽然他能把他拿下,可是,困兽之斗,结局未可预料。
康慨已将剑刃回手向自己颈上抹去,姚远大叫一声:“住手!”
把小韩孝随手塞给手下,扑过去:“康慨,住手!我去见大人,我去求情!”
康慨的剑停下来,犹豫。
姚远一只手已抓上剑刃,厉声:“把剑给我!”康慨微一抗拒,姚远那只手登时划破,顺着剑尖流下血来,姚远皱眉,咬牙:“我去求情,我会尽力,如果不行,我回来杀你!”
康慨松手,姚远看着他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回手把剑拍到冷辉怀里:“拿着!我回来之前,康慨要有什么事,咱们走着睢!”
冷辉挑挑眉,看看自己胸前一行血点子,心想,这泼妇!抬头看康慨,只见康慨双目润红,显是感激姚远,冷辉想,小子,你不能怪我冷血,当年你投靠李强没少做墙头草的事,后来,你帮的是李强的手下,不是我侄子,我不记你仇已经不易,再为你出头,实在有点冤。不过,看起来你现在死不了,咱以后还是同事一场,我总会留个见面的余地,冷辉道:“康慨,你走时,可是劝过你!”
康慨沉默。
冷辉道:“你不能怪大人寡恩,冷掌门一天三封黑信,吓得侍从们都不敢送信。”
康慨沉默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一声怒吼,震得他差点吐血的那个家伙,果然是比韦行更冷酷残忍的家伙,他明知康慨不过是怕冷家两位大人物失和,而那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可是,迁怒之下,仍不顾康慨死活,拿这件事来威逼韦行。
冷辉一边说话,一边给手下个眼色,左右领命远远散开,把康慨围在当中。
丁一在门外,声音不高不低,态度不卑不亢地禀报:“大人,姚远求见。”怪形怪状的人,到了韦大人手下立刻都变得规规矩矩,而且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即使胆子都被吓破,也没人敢表现出恐惧来。
韦行哼一声:“不见。”
门外,姚远自己报:“姚远求见大人。”
韦行沉默一会儿,姚远已经走进来,跪下:“大人!”
韦行唔一声,沉默,意思,你说吧。
姚远道:“大人,姚远替康慨求情!”
韦行简捷地:“不准!”
姚远沉默一会儿:“康慨对大人——”
韦行道:“冷家的规矩,他早知道,不用再说!”
姚远嘴唇颤抖,半晌道:“我想康慨也是早知道,回来会被杖毙,他为什么,还要去?是为了他自己吗?”
韦行沉默,是为了什么?这个家伙,竟会这样做,他应该知道就算平安无事回来,也少不被杖责,他这是——他的忠心耿耿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韦行侧过头去,不看姚远,姚远颤声道:“他是为了大人!”
韦行回过头怒吼:“我需要别人为我吗?!我不需要任何人!你们只需要做你们的本份!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
姚远吓得手脚冰凉,韦行见她面色惨白,倒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半晌,疲惫地沉默地挥挥手,无声地“出去。”
姚远呆呆地,渐渐地心也凉了,半晌:“大人,无论如何,不管我们这些人,对大人怎么样尽心尽意,还是——都只是,都只是多余吧,不配让大人回头看一眼吧?”
沉默。
韦行皱着眉,对姚远的话即厌恶又愤怒,可是内心深处又微微觉得好象做过什么亏心事似的,不能理直气壮地发火,咬着牙皱着眉,内心激战,只得沉默不语。
姚远缓缓站起来:“那么,姚远告退了。”
姚远咬着嘴唇,瞪着眼睛忍泪。
这个地方,已无可留恋。
她还记得她的承诺,如果她不能为康慨求下情来,她会结束康慨的痛苦,她回去时,冷辉已经开始在地上转圈,姚远轻轻摇摇头,冷辉“呀”一声,也露出一丝悲哀,回头看康慨,康慨微微露出一个惨笑,竟然不肯容情吗?
康慨陡然得知自己将死,不免慌乱,到姚远离开,才想起来纳兰给他的纸条,虽然绝望,这个时候还是取出来:“姚远,烦你再去一次,把这个交给大人。”
姚远一愣,接到手里,不过是张纸条:“这个?”
康慨点点头:“也许,能救我一命。”
姚远不愿再回去面对韦行,可是抬头看康慨悲哀的眼睛,她点点头。冷辉急道:“我不能再等!”
姚远怒道:“你看着办!”转身急奔而去。
冷辉无可奈何地,左右环顾:“来人!”
打手们一早侍候在侧,大声答:“在!”
冷辉道:“杖毙。”
他向行刑的小头目招招手,那人急趁向前:“冷大人。”
冷辉道:“姚远的话,你听见了?”那人点头。
冷辉望天:“那你看着办吧。”
那人顿时结巴了:“大,大人——这这这”
冷辉继续望天:“大人是说杖毙,可没说杖多久,所以,你看着办。”
那人苦笑:“是是是。”
回身,咳嗽一声,手放平轻轻压一压,众人得令,只往肉多的地方打,放慢节奏,他们比较喜欢这样的差事,不太累,而且一定会有得赚。
82,谅解
82,谅解
姚远走到一半时,见丁一飞跑过来,她叫一声,丁一边跑边回答:“大人下令,杖毙改为杖二百。”
姚远呆了一会儿,欣喜,然后忍了半晌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看看手里的纸条,左右为难,迟疑一会儿,终于还是走进韦行的院子,也不进去,把纸条交给门口的侍从:“请呈上大人。”
侍从进去半晌没动静,韦行瞪着手里的纸条,气了个倒仰。这,这他妈的怎么不早拿出来?是整我吧?康慨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认识了纳兰的?纳兰怎么会算到我要揍他?心里这个气,可是瞪了半天,倒底不敢当没看见,怒吼一声:“把康慨带过来。”
姚远在外面听着,原来的毒打变成带过来,不知是凶是吉,急急往回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却见韦行默默站在窗后,暗影里看不清面目,可是棕黑的眸子里那一点光一明一暗地闪了闪,似乎有点怜惜有点歉疚,姚远脚步微微一滞,韦行已转身而去。
姚远鼻子酸楚,良久,泪流满面狂奔而去。
很蠢吧?
明知人家无情,还是留连不去,明知怜惜与歉疚并不是爱,也永不可能爱,可是,还是宁愿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能被他看到的地方。
花开一次,我却错过。
可是,即使错过,仍然愿意守候永不再开花,也永无结果的那棵树。
只为那个铁石人在自己面前偶一流露的脆弱。
是蠢吧。
本已决定离去的姚远,再一次不漂亮地留下来。
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即使绝望,也不离开,自己清楚明白,人家也没给过任何承诺,还是选择留下来。
康慨额头已经抵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引起的无法控制的颤抖,让他抵在地面上的额头几乎辗转出血来。
姚远厉声:“住手!”
冷辉迎过来,姚远道:“大人让带康慨过去!”
冷辉扬手,停刑,他轻声问:“什么事?”
姚远道:“只说让他过去。”
姚远过去扶康慨,康慨抬头,脸色惨白,一头的汗与泥,姚远问:“伤重吗?”
康慨摇摇头,可是一只手紧紧抓着姚远的手臂,只是发抖,无法起身。
冷辉过去,伸手在康慨腋下一扶:“起来,别让你手下笑话。”
康慨咬牙,缓缓站起来,额上的冷汗直流到脖子里去,那只紧紧捏着姚远手臂的手,捏得姚远皱紧眉头,呀,兄弟,你要捏也该捏冷辉去吧?虽然我们从没如花似玉过,也受不得你这样的摧残啊!
亏了姚远功夫不低,要是梅小鹿被捏这一下子,骨头都碎了。
韦行听报,沉默。
康慨知道这就是可以进了。
他微微低头,示意冷辉松手,两位伙伴松开手。
康慨进去时,韦行还是那个闭目养神的表情,康慨跪下:“大人!”声音有点虚弱,实际上,这一跪,康慨已经痛到眼前一黑,冷汗一颗颗冒出来,可是当着韦行面,还不敢露出痛来,只是咬紧牙。
韦行睁开眼,看看康慨,这小子自己走来的,还能站着,可是苍白的脸与汗湿的头发证明他受伤不轻,韦行微微垂下眼睛,看到康慨的腿正微微颤栗,他挥挥手,让冷辉与姚远下去。
康慨跪在地上,痛得快要呕吐,韦行良久,缓缓问:“他的手——”停住。康慨抬头,看见韦行盯着地面,眼睛里再一次露出痛疼与疲惫的表情,好象这三个字耗尽他一生的力气与勇气。
康慨轻声:“正在治,帅望自己说,会治好的。”
韦行的眼睛还是望着地,一个回忆的雾蒙蒙的表情,良久,点点头。
康慨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好吧,昏过去也是好的,可是,他很想把话说完,可是如果韦行不问他,他真的不敢说。
韦行举起纸条:“怎么回事?”
康慨道:“我自己不敢上山,所以,冷颜带我去见纳兰夫人,纳兰夫人带我上山,给了我这张纸条。”
韦行怒了:“那不早说!”纳兰带上去的,怎么能算私自上山!纳兰高兴带一队猴子上山,冷秋也不敢放个屁,怎么不早说,让他被骂得臭死!
混蛋!你这顿揍挨得轻!
康慨眼看韦行又怒了,自己不说,怕再没机会,于是鼓起勇气:“韩掌门说,有机会,他会向你道歉!”
韦行怒吼:“我希罕他道歉!我认识这个人吗!”
康慨吓得连声:“是是是!”
韦行再吼:“滚下去!你不再是总管了!别再让我看见你!”
康慨起身,倒退,头晕,腿软,挣扎一下,眼前一黑,身体已不受控制。然后觉得胸前被人推了一把,直摔出去,不过运气很好,直摔到冷辉身上,冷辉眼见老友被人从里面扔出来,本能地伸手接住,接得个正着,康慨一滩泥般晕死在他怀里。
冷辉将康慨送回去疗伤,姚远刚要走,听韦行问:“那孩子呢?”
姚远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大大大人,我,交给晓琳了,我这就去看!”
韦行再一次怒吼,人已经来到姚远面前,一只巴掌抬起来,怒目,顿一顿,只咬牙骂一句:“混蛋!如果有闪失,我不会饶你!”
人已扑出去,姚远冷汗涔涔地跟过去,妈的,这个小孩子,可比韦帅望矜贵多了。
第 83 章
83,韩孝
韦行在韦帅望的旧居,看到那个漂亮得娃娃一样的孩子,正在喘息,晓琳脸通红,一额的汗,不住给那孩子捶胸揉背。
韦行急:“怎么回事?”
那孩子一边喘一边站起来:“弟子韩孝——”
韦行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晓琳吓得“扑嗵”一声跪下,快急哭:“我不知道,大人,我拿了点心给他吃,刚铺了床要让他休息一会儿,他就这样了!”
小韩孝听韦行那声吼,立刻喘得更追了,发出狗叫般的声音,小脸涨得通红,韦行知道自己吓到小孩子了,那孩子眼看快要窒息,他再不敢大声,蹲下来,把那孩子抱到床上,一手抵住后背,良久,那孩子身体放松,呼吸平复。
韦行已知那孩子的毛病,内心微微叹惜,虽然这并不是妨碍习武的大病,但是,这种病不能过劳,到底比别人吃亏。
韩青的孩子,竟会这样,这——
韦行放柔了声音问:“好些了吗?”
韩孝点点头。
韦行问:“在家里,也犯过吗?”
韩孝点点头,轻声:“妈妈列了张单子,写着哪些东西不能吃。”
韦行回头,脸色已经铁青加恶狠狠:“单子呢?”
晓琳哆哆嗦嗦地双手呈上:“大人,我看过单子了,没敢乱给小公子吃东西!”吓到抖。
韦行接过单子一看:“花生,栗子,榛子不可接触——其它干果未经测试,慎用,牛奶,鸡蛋,鱼虾蟹,不可食用,豆浆等黄豆制品,慎用,酒精,绝对不可饮用,闻到酒味即可引起如醉酒般反应。”
韦行看了这么长的单子,连骂人的心都没了,登时傻掉。
再抬头看桌子上,只有一些无害的猪油糖卷子,糯米糕,肉馅小包子,包子捏开一看,里面只是猪肉,晓琳颤声道:“我看过了,里面有蟹肉虾仁的,没拿上来,这是刚包的,只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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