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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恋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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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寒雨大步走去,朝着他的身影张开双臂。他摇头,对顺延夫妻无限失望。一把捞起夏阳,揉进自己怀里,【爸爸,哇……】娃儿张开双臂抱住寒雨的脖子时,才整个儿地大声哭了起来。不知道这娃儿在这坐了多久,浑身冰凉冰凉地。
屋里虽亮着灯,但一个人也没有。他进屋一看发现就连那经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二老都不在。夜晚就这么放着一个三岁的娃儿独自在家,看着就让人生气,寒雨抱着娃儿灯也不替人家关门也敞开着,走了。当然他也懊恼自己不够心细,因为赫云,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大屋里还是脏的,满地的血迹不清是不行的。找了一条床单,折折迭迭成一条带子,寒雨原想把娃儿背在背上,但那孩子搂着他的脖子又哭又喊,死不放手,看来之前一定是受了什么惊吓。
带子够长,不让背着就绑在怀里吧,小娃儿对着大人的心脏,碰碰碰地似乎特别让他安心,没一会儿功夫夏阳就这么抱着他睡着了,寒雨怕娃儿会冷,还特别穿上自己上工用的大夹克,把拉炼拉上,寒雨觉得胸前一阵暖呼呼,他到柴房里提了一桶肥皂水,拿了扫把,弯着身子洗刷地上的血迹,动作不大,一前一后推动着扫把,那模样简直就一个孕妇正在打扫卫生。
寒雨在清洗房间的时候还看到了一只拖鞋,仔细一想,发现那是顺延的拖鞋,那人就那么一双,一年四季不换,他眼熟的很。
难不成……
这是他最坏的想象,似乎不敢承认却又最有可能,他用力的摇了摇头。提着脏水到院子里去倒掉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件东西───赫云的外套。他拣起来翻转着查看,一脸懊恼『赫云的衣服怎么会在外边儿地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打扫完了大屋,寒雨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里发愣,他回想着这一下午来混乱的一堆事情,真是一片空白,赫云走了,屋里一堆血,连个能问事情经过的人都找不到,唯一的证人夏阳,又口齿不清只顾着哭。
按理说,若真出了什么大事,应该会有人跟他『通风报信』才是呀,这倒让他想起了他的手机,寒雨在屋里摸索了一会儿才在厅里的小床上发现它,一摁开关,没电了。
这下他甩甩头,彻底放弃,不再想这劳什子的事儿了。
、眞的刮大风下大雨了
四十四
爱是啥东西,直叫人生死相许,小卒也有可能成英雄,大概也只有爱过,才能清楚这是啥玩意儿了吧!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夜间痴呆成那德行,就可想而知。
小公园旁的公寓一片宁静,巷道路口都有路灯照明,亮晃晃的,每隔一段距离就设个路灯,这就是城里与村里不同的地方,每个角落都要照到似的。
静悄悄的厅里,拉上了窗帘,锁上门,清风开着灯坐在餐桌边上记账,最近花钱很多,光是今天就花了五十块钱,加上缴纳水电费,就快一百二十块钱了。
把一毛一块十块的数字仔细写下,每一天的花费都做总计,再把放在饼干盒里的现金一张张重新数过,百元大钞放另一边压着,不到重要关头绝不动用。虽然哥哥每个月都会准时打上二千元家用到账户里。也因为这些钱,一家人才没饿肚子。但是……哥哥能支撑多久?一个代课的大学教授收入是多少他是知道的,再说,他现在又恋爱了,他看得出哥哥非常爱对方,可对方会爱我们吗?继父虐死儿子都是常有的事,更别说他们还只是哥哥领养的孩子了。
清风冷静地分析,完全没有丝毫安全感,但唯一能做的却也只是相信哥哥。
已经习惯了哥哥经常不在家和不常跟家里打电话,清风虽然担心他也打了电话,但没人接,所以他也直觉地认为哥哥此刻应该是睡在桃花村里。麻利地收拾好了账本,又走到窗边,偷偷掀开窗帘往外望,以往,清风是不会做这个小动作的,但自从那个女人的出现一次又一次,清风也就有了防备,有时半夜突然醒来也会偷偷往窗外看一看。所以这一会儿……
【啊!】
一声无法抑制的惊叫,因为他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不,不能说熟人根本就是家人。
【哥哥!】
清风惊慌失措,不知道哥哥站在路灯下是什么意思。清风打开门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白净的脸上急出了汗,【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不敲门,你在这儿站多久了?】
清风失态大吼,哥哥这个男人看着挺精明的,没想到这样傻呼呼的,不就是爱上了个人吗?还非折腾成这副德性不成?
清风一连串地问着,把赫云拉进屋里,他从柜子里倒了一杯做菜用的白酒,准备给哥哥压压惊,手搭上他的肩时才发现他穿得如此单薄,他的外套呢?两道未干的泪痕隐隐显露两颊,这次,哥哥身上呈现的不仅仅是沮丧这么单纯了。失魂落魄里,似乎连清风都听得到那颗心被击碎的声音。
【哥哥,你别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赫云没有说话,一口喝掉了白酒。
清风很是自责,必竟是他打电话叫哥哥回来的,没想到捅了这么大篓子,他对不起他,但却束手无策,只希望哥哥能把事情说清楚。
厅里这么大的惊动,理所当然地吵醒了凌青、云熙。夜风呼呼,枝叶敲打着窗子,外边似乎下起雨来了。孩子们裹紧了睡衣,静静陪在赫云身旁,谁都没再开口。
清风倒回第二杯白酒的时候,【对不起,吓到你们了。】赫云低着头,跟孩子们道了歉,来回两趟,身心具疲,没把人接来,却把魂给丢了,到哪去都无所谓了,只是不知不觉回到这儿来而已,保不准是谁把他送到这儿的也不一定。
分不分手,赫云还是决定跟寒雨把话说清楚,和他说清楚自己真的曾爱过他,看他也很像很爱自己的样子,说不定里头有误会,或是这场恶梦就这么醒了呢。
【我没事了,都去睡吧。】
哥哥看起来非常哀伤。
***
这天夜里,快一点那会儿,赫云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赫云和衣倒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清风仍陪在他身旁,【哥哥,是叫顺延的电话。】赫云不动,清风将手机打开直接递到他的耳朵上。
【赫云,】是顺延嫂。已经被寒雨伤了心,再听到顺延的电话仍旧没法摆脱之前那惯有的慌张和不安,因为顺延总是带着寒雨的消息,但是此刻他仍是怀着希望,希望能听到寒雨的消息…【赫云我顺延嫂啊,呜呜呜~~】凄凉的哭声,赫云提起了精力。
【出了什么事吗?】
───顺延被人打坏了,我今后该咋办啊~~呜呜呜~~
【嫂子妳别哭,妳说说。】
───他这是自找的,这杀千刀的那啥了尹秋水,被他舅子一伙人给打坏了~~呜呜呜~~赫云我该咋办啊……我听到声音那会儿赶过去看……已经太迟了,这废物浑身都被打爆了……
【他是在哪儿被人打的?】赫云想起了傍晚在他房里听见的声音,是秋水吗?他像突然被打了鸡血似地,目光闪烁了起来。
───在你房里啊,呜呜呜…
我房里?
那啥了尹秋水在我房里?
赫云腾地弹起了身子,大声打断了正在叙述的顺延嫂,【妳是说顺延和尹秋水是在我房里那…那啥的?…】赫云说完精神十足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一个踉跄甚至差点摔倒,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看着前一秒是悲剧啊。
赫云再也按捺不住,原来,原来房里的人是顺延!心瞬间得到救赎,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下来,赫云兴奋的颤抖。【嫂子妳先别担心,我马上过去。】
他转身抓了件衣服就要往外冲,清风拉住他,要他先别着急,但是赫云根本听不进去,他急着回桃花村,他急着见寒雨,【我现在就去把他带来!】彷佛在做着慎重的承诺,定定看了清风一眼,他转身走了。
【哥哥!】清风追出了房门,追出了小庭院,【哥哥明天再去,哥哥!】
路灯下,年代久远的本田,呼的一声,划破极静的深夜,消失在巷道里。
清风的激动让赫云不可置信,而自己的坚决倒是前所未有,这还是第一次为了某人不辞辛劳,不惧寒夜,来来回回奔波,只是他没料到的是这一回,他再没能回到桃花村去……。
作者有话要说:拼了命的觧二个锁啊刚刚。。 這jj老折腾銀啊。。
、风雨会更大
四十五
因为昨夜的破事儿,寒雨整夜没睡好。
清晨六点刚过,寒雨就早早起床了,一阵梳洗后便开始熬煮稀饭,边烧旺大灶的火,重新回卤那剩下的卤肉,家里虽然没有冰箱,但寒冷的气温就是一个大冰箱,很多东西都不会馊,尤其是咸得够味儿的这锅卤肉,但也所剩无几吃得差不多了就是了。
顺延嫂提着一个炖盅来到寒雨家的时候,七点还不到,胡乱扎着的头发下是一双肿得如核桃似的眼睛,加上那松垮的长裤,她很是邋遢地出现在寒雨眼前。
【嫂子,妳这是咋了?】寒雨惊讶地接过她手里的炖盅。
【你不知道?赫云没告诉你?】
【赫云?他回来了?】
两人一阵茫然。顺延嫂看看寒雨的表情,不无担心道:【昨儿个夜里我挂了电话给他,他说他立马赶回来。我在诊所里等了一夜都没等到他,我以为他回你这儿了呢。】
【没啊!到底是出了啥事呢,搞得赫云那屋里一地血。你俩也真是,大半夜就这么丢着夏阳一个人在屋里,你们是跑哪去了!】寒雨把顺延嫂请到厅内的小床上坐着,舀了一碗热粥给她,想着下面应该就是重点了。
【不就是找不着你吗~~呜呜呜……那杀千刀的死了倒还叫人舒坦些啊……折腾成这样叫我咋办啊……寒雨…】
顺延嫂一阵哀嚎,哀嚎够了便开始说起昨天发生的事,【顺延那啥了尹秋水……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他衣服扒光了,还拿了根茄子往他身子里捅……他连叫都叫不出声音了啊……】
茄子?寒雨突然有那么几秒地茫然,但随即想到:顺延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虽是预料中的结果但亲耳听到顺延嫂这么一说寒雨还是惊吓万分,不可置信的同时还产生了罪恶感。他离开家的时候把秋水给绑了起来,为的就是怕她那德性跑了别地方,被其它男人给欺负了……这下人没护好却害了自家兄弟。
顺延嫂说,秋水那浑身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全都是顺延用嘴咬出来的,因为手法几近变态所以惹得她舅更是火大,几个大男人将他打到吐血不说,还将他的头给打裂了,一身的血,警察最后虽然赶来也及时把那几个恶棍给带走了,但还是迟了,顺延已经不醒人事。
可能是太生气了,顺延嫂说到最后那架势好像要把顺延分解似的,但是,再看寒雨的脸时却又是满眼的求助,【寒雨,夏阳就托付给你了,这阵子是没法儿照顾他,嫂子在这儿给跪了。】
寒雨这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经过。秋水那舅舅吃了自己一拳,那忿怒势必也连着发泄到了顺延身上,从那一地的血迹看来,顺延怕是凶多吉少。
顺延嫂垂着头,低着眼,拼命抹泪。这泪,怕是来自顺延的背叛而非伤势,也是,谁能忍受另一伴在感情上的背叛呢!
寒雨突然间轻轻『哼』了一声,拍拍她的肩,连着赫云的事他也不想问了,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嫂子别哭了,是顺延对不起妳,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顺延嫂抬头,睁大了核桃眼,满怀惊讶地看着寒雨。
寒雨露齿一笑,【回去好好梳洗睡一觉,该干嘛干嘛,别瞎折腾自己,嗯。】可能是说的太过轻松了点,寒雨说到后面自己都不经意笑了起来。【晚一点我俩一块儿过去,就忘忧镇那诊所是吧
?】
听了寒雨的话,顺延嫂不哭了,她抹抹眼泪破涕为笑,就这么回去了。
厨房里卤肉的香味传来,寒雨重新回到厨房捣鼓早饭。
***
之前提到,忘忧镇虽是进城的必经之地,但也因为从桃花村以南的方向除了数不尽的小乡小镇以外并无特别发达的大城市,所以这条由南往北的笔直道路除了逢年过节较为忙碌以外,一般时候是相当寂寞的,车辆不多。就是偶尔往返的大卡车,长途的公交,再来就是像寒雨这样的一些农用车经过,当然,必竟是乡村,摩托车神马的就很多了。就如顺延嫂帮寒雨煮饭买菜那会儿,就是骑着她那摩托车往返两头的。
而今天傍晚,这条笔直的大路上就一台水蓝色的货运车行驶着,车里坐了抱着夏阳的顺延嫂,在昏黄不接的天色下安安稳稳的朝忘忧镇驶去,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女人经过一天的休息和梳洗,此时已精神很多,没了早晨时候的颓废。
【这赫教授是咋了?怎么一天都没消息呢。】
寒雨应声转头,【忙吧。】一堆的人要他照顾,哼,那不两星期没回去吗?要安慰的人很多吧!
【不!听那口气他当时是相当急切的。也许出了什么事也不一定,等会儿你拨个电话给他,嗯?】
寒雨没应声,浑浑噩噩地开到了那间小诊所前。临进顺延病房的时候还遇到了上回替赫云缝针的医生,【咦?那谁,手好多了吧!有没有再到城里去仔细再做过检查?】
【额,他好了。】寒雨用不大的声音回答,但随即又问道:【哦,医生,这夏顺延伤的严不严重?】
【你还没看到他吧?你先进去看看,我一会儿过来。】
寒雨虽然看着医生,但心里惦记的还是赫云。当时他带着赫云来换药的时候,男人的一只手架在自己肩上,自己的一只手则搂着他的腰,扶着他走进大门的时候,医生的那句话让他现在想到都脸红。『哥儿俩好啊,蛤,伤得不是手臂吗?』寒雨怎么也没想透,咋地当众搂着腰都没自觉。
【严重伤及脑部,怕是醒不过来了。】顺延嫂的话将寒雨思绪拉回了现场。
设备简单的病房内一片静默,浑身包着纱布的顺延就这么躺在病床上,肿大的,陌生的,发黑的人怎么看都没了顺延的样子。这就是睡了那女人的代价,谁睡她都没事,就你顺延……一个堂堂大爷们,没战死沙场上,却酗酒乱性挂在女人身上!
一般寒雨对这朋友是极心软的,他曾经喝了酒到廉价窑子里去寻春的事寒雨是知道的。他恶心他但不嫌他。两人的友情不就一直这么好好地维持着吗?但是这会儿,寒雨没了昔日的同情心,像犯了永不超生的罪恶寒雨对躺在床上的人相当冷漠。
他冷静分析,发现这全来自赫云给他的影响,他爱着的男人,还爱着别的人,如果赫云对他很是专一,他也许就不会恨这个背叛爱情的顺延了吧。
【额头明显遭到重击当即昏迷不醒,身上多处看来是被拳脚打成瘀伤,看似严重但未伤及要害,以及……】医生翻了顺延的病历表,停了一下说,【他的后庭有被硬物强迫侵入的痕迹,造成严重撕裂还有尿失禁等问题存在……】
寒雨的脑海又浮现了那根茄子,随即甩甩头,【那么,照你这么说他醒来的机率还是很大,是吗?】
【基本上是的。但是他的后脑袋被棍棒所击,虽然有严重伤口也伤及颅骨,但却不是主因,主要是因为严重打击后与颈椎的位置关系突变,呼吸中枢受到损伤,伤者送来的时候已有心跳骤停迹象……】
一连串的专业说词寒雨听的昏头转向,医生后来又说,毕竟这重伤是在头部非常容易导置颅内出血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由于诊所设备不足没有更好的仪器为病人做仔细检查,因而建议随即转到大医院去……但是顺延嫂听了之后摇了摇头,她说,别说她倾家荡产付不出这医药费,就算卖儿子卖身,这一世也筹不出那么多钱来,因而她强烈挽拒了医生的提议。
寒雨啥话也没说,那一家子平时就全靠顺延嫂撑着,在小村子里生活是花费不了什么,每月只要攒下买米买面的钱,其余的东西就没问题,就像青菜或鸡肉都现成的,如此平静地过日子倒是没啥问题,但是一旦出了事,就是捉襟见肘,连个多余的蹦子儿都拿不出来的。
再说,顺延这会儿受伤的原因还是如此见不得人,那两老也抹着泪支持媳妇儿的决定,毕竟这活着的三人还是得过日子。
、先刮阵大风
四十六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是重复的日子,寒雨带着夏阳吃饭、打扫、把累积了好多天的衣服洗了,把剩下的卤肉吃完了……。
第三天趁着阳光明媚,他带着夏阳到果园转了一圈,初春的桃树已有了青黄不接的嫩芽,等桃花开的时候,这里又会热闹起来。等长了青脆青脆冒出红尾的桃子时,第一个一定要摘给他,他说喜欢吃桃子。寒雨难得露出了笑脸。
因为跟赫云吵架,寒雨心情自然好不起来,加上已经第四天了,他竟然一通电话也没打来,前面两天他睡得还心安理得,虽然顺延嫂说他电话里是相当急切地说立马赶回来,但都四天了,赫云知道自己会担心就一定会主动联络,也许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顺延已经被打昏了,他俩平常联络的事他是知道的,这会儿人都被打得半死了,说什么他都应该会赶回来探望探望人家才是,【难道真出事儿了?】
寒雨呢喃着,突然想起了几天前;也就是顺延出事那天做的一个梦:
───那应该是条农村道路,漆黑的一望无际,他看见赫云穿着件白衬衫孤伶伶地杵在路边,他喊了一声『赫云』,但对方怎么都没响应,慢慢向他走近,才发现他浑身湿透,白衬衫沾满血迹,他的头上戴了顶帽子所以脸看起来倒是干净的。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想带他回家,却摸了个空,那只袖子里空荡荡的……你这是咋了?他问,赫云转过脸……也就那么个功夫他被从梦中吓醒,赫云的眼睛少了一只。
寒雨吓得不轻,终究是自己心爱的人,看到他恐怖的一面,加上还是在深夜,接下来就没再睡下去,睁眼到天亮,拼命挣扎着是不是该主动打一通电话给他?
这挣扎也不过持续到顺延嫂来那会儿便消失无踪,得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解释为:因为顺延的血迹引发他做了那样的梦,也许梦里的人根本就是顺延也不一定。
这梦就这么被他忽隆过去了,可经过这么些天,寒雨不像之前那么乐观了,已经四天了啊,不联络他,也应该联络顺延吧,但顺延那只电话听顺延嫂说也从未响过。
***
年前剩的那些青菜都有些老了,寒雨趁着今天没事干,一一将菜拔起来重心将土翻松,这一次他想种些与往常不一样的蔬菜,例如,玉米、花生,还有红薯,赫云曾跟说过他很喜欢吃紫色的红薯,一口咬下来,甜甜的、绵绵的、很是爽口,【就像你的嘴,甜而不腻。】
赫云,赫云,想你了。
寒雨举起锄头深深刨进土里,一点一点地仔细将菜园重新翻松,夏阳在边儿上也拿着个小锄头,有样学样地挖土,早上太阳还升的挺精神,这会儿中午不到,乌云又遮住了天空。
寒雨也没带午饭,种菜的工作也不赶,春季桃树的第一波喷药工作也还未到时候,他尚有一段悠闲的日得打发,因而,今天只做了半天工,寒雨就决定回家去。
【走了,夏阳,我们回家吃饭去。】
【回家吃饭。】
【嗯,说得好,回家吃饭。】
【捉了搞魁家吃半。】
【……】
***
屋漏偏逢连夜雨。寒雨常想,人生若能重来一遍,他这个性会不会因此而改改,别这么别扭,别这么断章取义,别这么猜忌……他虽相当后悔,但也没法预料这灾难竟这么一波接一波地来……。
那天中午,寒雨自桃子园里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前围着一堆人,黑色的警车车顶那红蓝暴闪灯,明晃晃地闪,距离越近,吵杂声、吆喝声、哭声,声声入耳,寒雨一颗心提到嗓子里,待他驶近家门口,发现这些人进出的是顺延家。他不能不说他确实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有底,认为顺延大抵是交待在那儿诊所里了。
他抱起夏阳,将娃儿的头摁在自己怀里,下了车。
【头儿,你跑哪去了,那二老找了你好久。】桃子园里替他工作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什么的全都聚集在这儿了。
【出了什么事?难不成顺延他……】
【唉……要他?大伙至少心里早有个底儿,唉…】
【头儿,是他那婆娘。】
【顺延嫂?】寒雨脑袋瓜子轰的一声,有些撑不住自己身子,【胡说!她今晨还给我送菜呢,她好好的呢!】一时难以置信寒雨朝对方大声吼了一句。
【头儿你冷静点儿。就是今晨时候的事儿啊!】
【那不,人都运回来了,他爹找你呢头儿,你快过去……】大伙推了推他,往院子里一指,顺着那手势寒雨往里望去,这才看见屋檐下停放着个担架,鼓鼓地一团上罩着张白布。
【就快到忘忧镇那羊寮圈边儿上,发现的时候都没气儿了,小电瓶车都散了架。就更别提人了。】
【是呀,不过还是让人送到医院去了,不过医生说这至少挂了有一个小时之久,早没救了……】
【造孽啊,老天这会儿木长眼,这么好一个女人……】
寒雨的思绪全空,边儿上大伙喳呼的声音他几乎都没听见,他看着警员对着二老询问,二老哭的昏天黑地,寒雨抱紧怀里的夏阳,犹豫着是该抱着夏阳就这么走过去,还是先把夏阳放到家里再自己过来。
、
四十七
出了这样严重的事,这担子是非寒雨扛下不可了,顺延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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