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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恋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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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
出了这样严重的事,这担子是非寒雨扛下不可了,顺延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唯一这两个年轻力壮的就这么出事了。
寒雨将夏阳暂时托给了纯秀照顾,自己则在顺延家搭起了棚架子,设起了灵堂,张罗着顺延嫂的后事,顺带照顾着两老。
这几天老人的打击不轻,加上年迈体力差,常常是一个激动就晕了过去,寒雨不顾那些工作伙伴咋地想,硬是强迫他们轮流守夜;盯着两老说话分散心情,当然,这么一来一些烟酒、吃的、喝的也不可断缺地帮着供应着。
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寒雨平常做人也不错,大伙倒是相当配合,把邻里相互帮助『敦亲睦邻』这事儿发挥的淋漓尽致。特别是到了吃饭的时间点上,哪儿的什么忌讳秽气之说,顺延嫂刚运回来那会儿还有村妇叨念着,【这挂在外边儿而且还是惨史,照理是不能进门的呀,怨气重呀!】但是瞧瞧这会儿,一院子都是银,只见大伙儿压低着眉头,偶尔抽抽鼻息,饭照吃,酒照喝,肉也照吞……谁顾得了那怨气重之说。另外,即便是夜宵,冷冷的夜,又在午夜十二点钟那当儿,还不是照样有人不怕鬼魂,舍下被窝,走十几分钟路来吃饭的。是吧。好像这顺延嫂的最终,无意间给村里人找了个聚会的理由似的,平常不与他们相往来的现都聚集在这儿了。这要在平常,一定要遭人话柄,说什么白吃白喝……但在这非常时期,倒没人说话。
寒雨的内心是极尽感激的,因为顺延家亲戚没几个,顺延嫂娘家也不过来了老母亲和两个兄长。这人气凄凉的,唉……。
【头儿,吃点东西吧!看你瘦得……】
【不了。】寒雨说。
【那不,过来喝一点去去寒。】
【去什么寒,去了寒头儿就只剩雨了。切,真不会说话,来,雨儿喝一点,去去尾……】
寒雨应声坐下,喝了王二倒的酒,张三硬是在他嘴上塞了个水煮蛋,还点了根烟给他。寒雨咬了咬鸡蛋然后就着酒吞下。
【头儿,这事儿听说是蓄意谋杀,真的还假的啊!】李四起了头问。
【我也不信,但是警局是这么跟我说的,说有目击证人。】
【难不成是那娘们儿他舅?】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来,在警局,一听到这说法的时候寒雨也曾这么想过,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推翻了,因为秋水她们那一帮子人很快就被证明了清白及不在场证明,加上目击的人说,撞人的是一辆高档的黑色轿车,而这辆高级黑色车在前几天,也就是顺延或是秋水都还没出事前就已经出现在村道上了。
那么,会是谁?为什么?
与顺延这对夫妻做朋友做邻居那么长的时间,他俩几斤几两,寒雨一清二楚,要他相信他俩对外有仇人,那他宁愿相信顺延是女人。
但是,那又为什么要杀顺延嫂?
【咦?对了,头儿,那什么赫教授咋地没过来呢?】
张三这么一说,寒雨愣愣地看着对方,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赫云?】
【是啊!】
两天没睡,为这事儿忙得居然让他忘了赫云的存在,这时候一但被提起,他心跳有些快,一个激动让他浑身有些晃荡,他必须打电话给他,不管是什么情形,他和顺延毕竟朋友关系一场……。
【头儿,你没事儿吧!】
【要不我送你回去躺一会儿?】
【头儿?】
***
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寒雨丝毫没了先前的别扭,他到纯秀家把夏阳接回来之后迅速地拿出手机拨了赫云的电话号码。
『您拨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式的回音,寒雨挂掉之后再重新拨号,但结果还是一样,为此,寒雨连续试拨了五通过去,但结果都是一样。
手机无人接听也许已关机。
但是,这会儿时间已近午夜,赫云就算再『忙』也该回到家了吧。这么一走几乎一个星期没消没息,昔日,两人还没『关系』那会儿,就算没事儿他都不厌其烦地打来,报个流水帐也高兴,即便是最初那一次把他轰走,他不也都毫不在乎地终日打来嘘寒问暖吗?所以这会儿,他不应该平白无辜不联络。
寒雨进房里,翻出了那本记帐本,他记得那上面有他当初跟他签约的时候的住家联络电话。寒雨因为不想干系他的私生活,所以别扭地不把这个号码输入在手机里。而今,紧急状况他也没了那些个小家败气的心思,拨了赫云家的电话号码。
午夜十一点三十分,是很鲁莽,但他别无选择,寒雨怀着一丝愧疚,等待这最少也会响六七声以上才会被接起的铃声。但是……
【喂!请…请问你找谁?】只响了半声的铃声,并被急切的追问,晓是寒雨有了心里准备,都被吓得厉害。
【我…我找赫云。他在吗?】
【你是爱雨?请问你是爱雨哥哥吗?】
爱雨?
寒雨一阵慌乱,一阵警惕,俊俏的男人红了脸,答不出话来。床×第之间这么隐私的昵称轻易地被他人叫出来。
【先生?】
寒雨这才回神,他一下听出来了这就是那天在电话里要赫云回去的男子声音,顿时有些不悦。
也因为久久等不到响应,电话那头似乎急了起来,寒雨听到一阵吵杂……
───清风,你问他姓什么!
───清风哥你问他认不认识爱雨就好!
【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爱雨吗?】
这人的声音从一开始就很激动。口气彷佛透露着什么,急于跟他探听?试探他与赫云俩的关系?由此可知赫云并没有在他们面前公开过『寒雨』这个人,因此,寒雨也就将计就计。
【不是。】他握着手机坚定地回答。只是他没预料到的是,在他这么回答之后对面随即传出了一阵喧嚣……。
───清风!
───清风哥!你振作一点!
───哇…哇…哇…哥哥,哥哥……
一副慌乱的场面,还伴随着小孩子们的哭叫,不用说,一定是那个跟他通话的人倒了下去。这时电话里传出了另一个声音。
【那么,先生请问你认识爱雨先生吗?我们非常紧急,赫云叔叔命在旦夕,我们急于……】
赫云命在旦夕?
他…他们说什么?赫云命在旦夕?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连确认的机会都没有,也再听不到后续,寒雨心脏往上这么一提,双腿似乎腾空,就这么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这突发状况吓到身旁的夏阳,【哇……爸爸……】
情势完全反了过来。换电话这头传出呼天抢地的孩子哭声。
寒雨害怕的浑身颤抖。
【你一定是爱雨!】这下倒让对方强力肯定,不再给寒雨否定的机会,【爱雨哥哥,你现在过来好吗?】
【嗯,我…我现在…我现在过去。】
寒雨哭了。
***
寒雨受到打击所做出的反应吓坏了夏阳。
连大人都哭了,一定是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娃儿的小小心理因为害怕而死命地哭;似乎这会儿他突然明白了爸爸被打的再也醒不来了,明白了妈妈已经过去了,明白了爹爹也出事了,小小的心灵里看到唯一的依靠『爸爸』这会儿也哭了,没安全感的心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寒雨抹着眼泪,用那条折迭的长被单将夏阳绑在胸前,在娃儿的面前他不需要掩饰,不需要面子,任害怕而颤抖,任心痛而泪爬满脸颊,不管不顾,父子俩哭成一团。
穿上御寒的大夹克,拉上拉炼,戴上毛帽,寒雨折回房间,在抽屉里拿出存折和私章放在胸前的口袋里,最后环顾了屋里一圈,关掉开关、拔掉插头、锁上房门,寒雨离开了家。
临走前,他到顺延嫂的灵前上香,夏阳在寒雨的羽绒夹克里哭得声嘶力竭,周边帮着守夜的人看的无不抹泪摇头。
【头儿,你这是……】
【赫云出事了,我这就进城去……】
【赫教授?】大伙一听,不敢相信地也喳呼起来。
【头儿…这…这…没弄错?】【赫教授是好银啊苍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有木有长眼啊,唉哟我的妈呀……】
【你们帮我打点着,嫂子出去前我一定赶回来,啥事儿你三个先记帐上,等我回来……】寒雨说。
【你放心头儿,放心吧,倒是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怀里还有娃儿你开车慢一点啊!】
带着张三李四王二的叮宁,寒雨于午夜十二点驾着车抱着夏阳,进城去了。
、漫漫长夜
四十八
城里,夜已深,小小区里一片安静,所有人家几乎已熄灯就寝,只有赫云家的公寓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坐在餐桌前等待;等待爱雨哥哥,这个唯一可以拯救爸爸的爱雨哥哥。
已经六天了,躺在医院加护病房里的赫云丝毫没有清醒的征兆。孩子们每夜从医院里回来,就坐在餐桌旁默默等待……。
***
那夜,赫云毅然绝然坚持回桃花村三四个小时之后,也就是清晨三四点那会儿清风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赫云认识不。到市立医院来一趟。】一口和平的语气,一句痛心疾首的句子,也因为过度惊慌反而让清风冷静了下来,他叫了出租车,由云熙陪着,赶到了警×察指定的地点。
红色的灯亮着『手术中』的字幕。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坐着两个警×员和一个摊贩模样的男人,清风在这样的状况下被讯问了三小时之久,他看着老不熄灭的红灯,盯着老不打开的手术门,数着分分秒秒消失的漫长时间,有种正在等待上帝宣判命运的感觉。
他没有想到哥哥会被人绑架,而且根本不给家属勒索的通知就直接将人『撕票』。警×员说哥哥被送来的时候已没了生命迹象,电击之后呈现微弱反应才随即进入开刀房……。
【要不是我恰好送了个醉鬼回家打那儿经过,我想他这条命铁定交代在那儿了。】摊贩模样的男人原来是开出租车的,他说,【在五百公尺处我就看了一台黑不溜丢地高档车,然后跟我擦身而过,那都啥时候了还有这么一辆车在农田小道儿上驶,很让人起疑是吧!果然,就那不远处我就看见了那白衣服横躺路边儿上,害哟,那血是地里冒泉水不要钱啊,咕噜咕噜地直往外喷……】
五个小时的急救,额头被包着沙布,嘴上扣着呼吸气浑身贴满了检测心跳、血压、脑电波等的图形仪器,赫云被急速地推入加护病房,清风在那短短几秒的时间抚着床沿看到了哥哥的脸,他感到些许安慰,哥哥的脸没有刀痕,虽然瘀血肿胀,但算是完好的。
赫云与谁结怨?
赫云交友状况如何?
赫云过去几年的生活请跟我们详细说说。
留下一连串的疑问,警局的人说会再跟他联系,终于走人。
清风一无所知,除了这三年间的生活外甚至连哥哥在桃花村的事,哥哥的爱人,都一无所知。因为他从未跟他们提起过。
隔天夜里由医院回来之后,清风第一次到赫云屋里翻箱倒箧,他并不是要找出什么哥哥的过去或什么证据,他只是想找到哥哥所爱之人的联络方式。也许从他身上可以找到哥哥受伤害的原因,他这么坚信着。
哥哥虽未曾跟他们提过他的爱人,但仍看的出他有多在乎对方,帮他买衣服、帮他补身体、平常不回家了,就连重要的日子『过年』都不回来过了,这会儿为了他不就连命也愿意丢吗?
明明应该大肆宣扬的爱情,却又像防敌一般守口如瓶,对谁也不说,这若不是想极度保护他,那还会是什么?
房内,赫云虽然搬走了,但他仍留着所有工作需要的东西和几件衣服在这里,清风不放过任何东西,记事本,任何账单收据,甚至衣服口袋都一一摸个彻底……但都一无所获,最后他咬牙将一个上锁了的抽屉敲开,才在里间找到一个小巧的红色手饰盒。里面一对白金钻戒,光滑明亮毫无刻划的平面设计,当中,深陷半掩着一颗一克拉左右的钻石,戒指内侧刻着『赫云』二字,清风拿起另一只,内侧刻着的是『爱雨』。
爱雨!
重新将钻戒收好,将屋里东西都归位,这下他完全肯定,哥哥所爱之人名叫──爱雨。
他把消息让家中所有人都知道,谁接到电话,都要问清对方是不是爱雨,认不认识爱雨,以免错过唯一的希望。所以,白天不管多少人守在医院里家中都要留守一个『大人』接电话。
终于,每日每夜的守候,六天之后的今天,他们终于等到了传说中的男人,爱雨。
而这个人现在正在来的途中。
***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等待,虽然只有六天,但是对孩子们而言,除了漫长以外,还要加上失去未来的恐惧这一点上。
赫云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没有了他,别的先不说光是吃饭就是立马呈现的问题。为此清风不只一次地对天吶喊,他以虔诚惶恐的心态每夜祈祷,天,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哥哥不能出状况!
医生也说赫云受伤的部位为:额头重击,有轻微脑震荡;左肩膀、右后背、右大腿外侧,均为刀伤,刀刀见骨但未及要害,因此,警员也怀疑杀伤哥哥的人肯定不是男子或是黑帮寻仇等人,而是女人的可能性较大,因为那跟本是趁人不备乱砍一通,当事人有可能是在惊吓或毫无防备之时被一棒击中前额,昏迷,因而遭到乱砍,不然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有能力打赢这个身高体壮的男人的……当然,也因为路途摇远,送医途中失血过多,一度命在旦夕……。
***
孩子们几个虽然每天都在病房外守候,但也只是守候,除了细菌感染什么的医生不准他们守在病床旁,只能在固定时间才能进去,并限定人数。
所以大部份时间他们也只能在医护人员进出时,趁着门『唰』一声打开,瞄一眼白色棉被,满身仪器的哥哥睡影。
日夜守候最糟糕的当数体力了,明明没吃东西也没足够睡眠,却一点也不觉得饿也没想躺下来休息的欲望,只是没事常常会有心悸的毛病呈现,清风和凌清就是这样,但还是撑着身体,血红着双眼,守在病房外。
云熙看了也气得干脆在医院住着,看谁不吃东西不睡觉的功夫更好,好好的一较高下,就是任性地学着清风的样子做,他哪里能懂清风和凌青这俩个孩子内心真正的苦闷呢?
如此熬了六天,赫云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只是……
【病人似乎不愿意醒来。】
医生的一席话,让孩子们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悬浮。
【病人似乎不愿醒来,照里来说这个阶段病人多少应该有潜意识上的反应才是,他有没有太太或是情人,爱得呼唤有时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们很庆幸在找到爱雨先生的同时听到医生的这句话。孩子们深深的相信,爸爸一定会醒过来的!
、好伤心的见面啊
四十九
近一点钟的样子,清风由桌边站起,打算到路口去接『爱雨哥哥』,【我跟你一块儿去。】云熙紧跟着。
夜很黑,路灯照的光亮却也凄凉。两人张望着公园边上的小道,【他就是那天在电话里喘息的男人吗?清风。】
【云熙!】清风瞪了他一眼,【绝对不准再提这事儿,知道吗?】【好嘛。】搂紧清风的臂膀,云熙孩子气地撇撇嘴。今夜似乎异常寒冷。
远处的道路尽头,车灯闪亮起来,【来了。】【他会是个怎样的人?】【我不晓得,但是哥哥的眼光应该不差的。】【会不会是擦粉还涂眼影的男人,你没听他那会儿叫得不输女……】【邵云熙!】
车灯慢慢朝他俩面前驶近,清风肯定应该就是这台车,他伸出手挥舞,指着边儿上的一块空地让他把车停在那里。车照做了。
清风和云熙迎了上去,引擎一熄,车门一开,借着路灯的照射他俩看见一个长得相当阳刚气息,浑身充满男人味儿的人从车里走下来。虽然他眉头紧皱,但仍是个难得一见的漂亮男───孕妇?
【呃…爱…爱雨哥哥?】
寒雨双手捧着『肚子』,点点头,【我现在要见他。】
寒雨早没了什么尊严,就连意识都快模糊了,他一心只想见赫云,小三也好,介入者也罢,只要见到赫云……。
【嗯,我们马上带你过去。先进来。】清风和云熙一人一边扶着寒雨进门。进了客厅,灯光清明亮很多,他们这才清楚地看清这个男人眼睛虽然明显红肿,但长得确实俊俏,相当出乎预料之外,只是……
看到这些人全都盯着他的肚子看,寒雨这才想起夏阳该怎么办,他总不能带着他守在医院里,留在这里他们会善待夏阳吗?他拉开夹克拉炼,一时失去了主意。
【呼~~】凌青毫不掩饰地大声呼气,【吓我一跳,我就说男人怎么可能生娃儿嘛。】
【凌青!】
清风斥责,但大伙还是偷偷笑了起来,爸爸出事这一星期,孩子们紧绷的心情稍稍得了几秒钟的放松。
清风一下向前帮他解开背带准备抱住夏阳,看到寒雨犹豫的动作,他说,【孩子不能带进去。都这么晚了我让他睡我房里。】说完一把抱过夏阳,动做相当熟练,扯过边上的毛毯一下把夏阳包在中间,温柔的动作完全没将夏阳吵醒,寒雨突然觉得丝丝欣慰。
***
在这个屋里,年龄最大的就是清风,但他也不过二十二岁,因着和邵云熙的关系亲近,所以邵父在儿子的要求下就尽量的照拂着这一家子的『孩子』,邵父开着车医院家里来来回回地给他们接送。
好在这赫云总算保住了命,接下来只要把他唤醒了就算大功告成了,邵父开车,邵母煮饭,现在又多了个大人『爱雨』,邵云熙的父亲邵文时心里总算嘘了一口气,虽然不及六十岁,但这日夜折腾了一个星期,一把老骨头还是起了抗议。
他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看着这个刚来的年轻人,一副忧郁至极魂不守舍的样子,咋地看起来跟他一样好像好几天没睡的样子。
【爱雨,你去躺会儿吧!】邵文时说,【接下来怕是也没啥时间好让你休息了。】
因为心思全系在赫云身上,寒雨一直对这一屋的人没有看仔细,他听到突然出现的长辈的声音时吓了一跳。
【我……我不累。】寒雨警惕地看着他。这个长辈知道赫云的交友状况吗?他能接受?
【额,我是云熙他爸爸,你叫我邵伯父就行。嗯……你都不认识?】邵文时手指了指几个屋里的孩子。
寒雨摇摇头,他顺着长辈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他说的『云熙』时,很是惊讶,这就是当初赫云抱在怀里的阳光男孩。刚下车时完全没注意到,这会一经介绍,寒雨才开始注意起这个人来,穿着名牌夹克,泛白牛仔裤,干净清爽的小板寸头是现代年轻男人都不会喜欢的发型,但配他那张脸,却还真是青春阳光。
这人正皮皮地笑笑地看着他,白白的牙,闪亮亮的眼,好像看透了自己的心事似得让寒雨一阵不痛快。他只希望早点送他到赫云身边,结束这尴尬的场面,毕竟,他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再说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关系。
【爱雨叔叔,你别急,清风还有重要事要跟你说,是关于赫云叔叔的。】
叔叔?这人叫我们叔叔?
寒雨点点头,【赫云怎么样了?】一听赫云的名字,心急如焚。
【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没…没醒过来。】
可能是太过紧张,寒雨在听完云熙那句话之后瑟瑟发抖。云熙看了赶紧站起来,学着清风,到柜子里倒了一杯那瓶煮菜用的酒给他喝。邵文时在旁看了儿子这举动,摇了摇头,心想赶明儿个一定得叫他妈妈把那瓶放了好久的二锅头给带来。
【爱雨哥哥,】清风把夏阳抱到房里睡下,又把那两个四五岁的孩子也哄进屋之后,才急切切地坐到餐桌上讲述重点:
【警局那儿已经开始调查哥哥这次受伤的事件,也许是熟人所为,哥哥近期三年内的事情我们还可以交待清楚,但是过去的有很多地方我们都不了解,像哥哥的过去,曾经交往的朋友,住在哪儿……这些往事也许爱雨哥哥都比我们清楚,哥哥曾告诉过你吗?】
【三年?你们就只了解赫云三年?】寒雨瞪大眼睛,那架势好像你们就这么糟蹋他连关心都没有吗?再看看清风被他瞪的一下低下了头闭上了嘴,他满脸通红地说:
【是的。因为我们都是他的养子,哥哥收养了我们三年……我们曾试着问他这样的问题,但都没得到回答,哥哥从不跟我们提他的过去……所以,爱雨哥哥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也许他曾跟你说过他的过去,所以能提供一些重点给警方……】
寒雨顿时愣住了。
这些人都是他收养的孩子?
他感到一阵激动,一阵锥心刺痛,一手就这么掐着太阳穴摀着眼睛,也不管多少只眼睛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滑下脸颊。
看到男人哭了,孩子们赶紧站起来围到身旁拍着他的背,
【爱雨哥哥别难过。】清风说。
【是呀,赫云叔叔一定会醒过来的。】云熙说。
【医生说那个『爱的呼唤』很有效的,只要你每天在他床边跟他说话,把他叫醒,医生说爸爸就会醒。】凌青说。
【行了,】邵文时说,【每个人都去睡,那个清风,你明早跟爱雨准备好,我六点过来接你们!】
【爸爸我也要去!】云熙大喊。
【都给我滚回房去!】邵文时大喊。一把骨头折腾了大半夜,啥文雅风度好脾气早给磨没了。
***
清晨的街道一片宁静,些许的浓雾都还没散去,在尚未熄灭的路灯照射下,有点寒冬的味道。
人影稀少,偶尔匆匆而过的也是赶着摆摊卖早点生意的人。要不就是一些赶着到公园里跳舞的大妈大婶。
城里毕竟不如乡下悠闲,这时候所有公司行号都已开工,医院虽然只有三十分钟车程,但是为了避开拥挤的上班时段,加上寒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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