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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恋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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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他那照顾阳儿的动作那么熟练,就知道他一定也有孩子当了爸爸。】
搓汤圆的手一顿,心也跳的噗通噗通的,寒雨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听顺延这么一说似乎还真像这么回事。本来的失望一下跌成了心灰,脑袋告诉他并不在乎这种事,心里却自我颓丧起来。
双手又搓着汤圆,寒雨想起了前几天夜里又给赫云打电话的时候,是个少年接的,『他在洗澡。』
按理说,赫云这样条件的男人,有儿子、结了婚,甚至早婚有十几岁的小孩都算正常,但有必要对他隐瞒这种事吗?
寒雨孤单地过了一辈子,他很习惯,只要是他人不在意,交个朋友什么的没关系,影响不了他什么,虽然朋友没几个,见到他的人也几乎都喜欢他,但能让他完全顺眼,愿意接受,敞开心的欢迎的人,赫云可能是第一个。这人很出乎他的预料,十成十的契合。
寒雨想多了解一点赫云,例如,最关心的:他有成过亲吗?有女朋友吗?离学校这么远为什么会跑到这儿租这间小屋?
【我鼻子不好。】赫云之前跟他这么说过,就像摆明了地:我只回答这个问题。
【也不知咋搞地,城里的空气让我难受,终年累月地流鼻水,之前以为是花粉症,但后来才发现是空气污染的问题。】
自从住到乡下以后他的鼻子有一年没过敏了,他说。【这桃花村可比我之前住的那个村子近了些,如果找不到住的地方,我都想搬到别省去了。】
寒雨当时只是了解地点点头。他摸不清赫云不回答的意思,他猜测那是防备,这让他有些生气。
赫云装无辜,看着他眉头深锁似乎觉得好玩。
真是个怪人,寒雨甩甩头,决定不要再往这件事上烦恼。
***
中午要拜拜,寒雨一个人在家里忙着烧菜、卤鸡、还用猪肉、高丽菜包了五十几个水饺。夏阳跟在寒雨脚边,没事就喊上一句『爸爸也要七呀』『爸爸也要七呀』,寒雨含含糊糊地应着『尼物』『尼物』。
将食物端上桌,最后再下了两碗汤圆,倒上三杯酒后,寒雨点上香对着白茫茫的天空,拜三拜,折回屋里,对着神台,拜三拜后嘴里默念几句,将香插回香炉,最后双手合十又拜了三拜。
端出两人份的中餐,他和夏阳坐在矮桌前,慢慢的吃了起来。
、心情不好啊
九
天一亮,寒雨就醒了,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天空飘着雨的关系,他觉得一大早地心情也不好,想想果园边上种的芥菜、莲花白都可收成了,再说十几天没到地里去看看,于是吃完早饭,他就准备开车出门。
钥匙转了两回,引擎都发不动,可能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再用力扭转了一次,货车倒也顺利启动了。
这车已经开了六年了,父亲刚跟人跑的那一年寒雨买了这辆车。记得那年桃价飙涨,每公斤高达十五元以上,寒雨当时对经营果园虽然经验并不足够,施肥、杀虫的维护也做得不完善,当然采收的数量也就不及父亲还在的时候丰硕,但还是让他狠狠地赚了一大笔,原因是,往年的桃子太便宜,种桃的人家都赚不了钱,一些果农就把桃树砍了纷纷改种梨树,因而在桃子供应不足的情况下,价钱自然抬高,也就是因为这样,让寒雨这个生手,在那几年大大捞了一票。
桃树就跟个风中的林妹妹似的,很容易生病,照顾起来更是费心费时又费力。寒雨想着这些年他在农地里付出的辛劳。
果园虽然就在这条笔直的村道尽头,但距离住家却要四十几分钟车程。每到农忙的季节,载着工人每天往返,也真够累人的。
深秋和初冬时施的肥,在一月初,看来还得做最后一次施肥,入春土温上升后,树根活动加快,可就不能在做这些工作了。
寒雨巡着桃树,一望无际树枝交错,光秃秃一片,很难想象『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时的美丽景像。
提起水壶喝一口水,寒雨把挂在腰间的镰刀拿出来。
芥菜长的老高,菠菜也可采收了,寒雨弯下腰,一棵一棵地拔起来,抖掉泥土,装进麻袋里,拔完了这些,又去把高丽菜砍下来。
原先的蒙蒙细雨突然下大,滴落在寒雨脸上,他才真正注意到该回去了,麻利地收好青菜,抱上大麻袋,往车上跑。
刚坐进货车里,雨就如豆大般的打在车窗上。寒雨看了看这雨滴,拉开身旁的水壶,喝了一口。发动引擎,『吭吭吭~~』『吭吭吭~~』发不动。
───这到底是咋了?
寒雨坐在车上,发了一会儿呆。又试了一次,雨点没有要停的意思,车也没有要启动的意思。他再扭转了一下钥匙,仍是吭吭吭启起动不了。拉开坐位前的置物盒、搜了搜口袋……
手机忘了带!
寒雨急切地看着即将擦黑的天空。这下他可无言了。
***
顺着笔直的道路走了一个多小时,还走不到一半浑身就湿透了,寒雨发现自己选择了一个多么不智的方法啊!就这么淋雨走路,拖着这么一袋青菜,该不会感冒吧?路上连个车也没有,寒雨扭扭捏捏的恨史自己了。这么大的雨,要是给赫云知道了,他肯定会生气的,说不定他一气之下就回来了!……回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寒雨跑了起来,迎着风,迎着雨,扛着大麻袋,寒雨飞快的往家跑。
作者有话要说:太瘦鳥。等會兒再補一更。。。
、寒雨生病了
十
寒雨朦胧间看到身旁的桃树上挂着一条黑色的绳子,他伸手扯了扯绳子的一端,却发现它会动,他打了个寒颤,正想走人,绳子却抬起前端一下将他的脖子缠住,他惊慌得跟个什么似的用力朝黑绳一拉,才发现那是一条滑溜溜的舍舍舍。这下他慌张了,顺着果园边上的小径拔腿奔跑,头也不回,大口喘气,正觉得摆脱了危险时却一头撞上了个冰凉柔软的东西,他抬头看,可惜看不出是个什么,因为太大了,于是他后退了好几步……啊!这是?倒抽一口冷气,这…是…龟…壳…花…!蛇型清晰的显露出来!蛇身由地拔起近两层楼高,高大粗壮却只有短短半节……恶心啊!呕~~寒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寒雨,寒雨!醒醒!】
这边,赫云连夜赶了回来,他打了寒雨的电话半天没人接,夜里顺延打来才知道寒雨病了,严重高烧。
自己才几天没回去,撇下寒雨一个人在家,光是听说他淋了一晚上的雨,就知道他是不会照顾自己的,赫云立马开了车到药房买退烧药,奔了回来。
漆黑的屋内,冷空气充满一室,平时在农地里干活儿的健美男儿此时缩成了个病猫,身上就套了件毛衣,连被子也没盖,浑身却冒着汗。看着床上的男人难受的样子,赫云心下一阵慌乱。
快速地拿出自己房里的毛毯和电毯,插上电,盖在寒雨身上,脱了他的毛衣换上棉质睡衣,再慌张地弄了一条冰冷毛巾,盖在寒雨的额头上,抹了把脸,想到他一定没吃东西,醒来时候会饿,赫云心又凉了,心神不宁地冲到顺延家,也不管是三更天,也不管会不会吓到人家,赫云用力地拍着门。
顺延嫂披着棉袄惊讶地看着赫云,【叫顺延弄一只鸡来。】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这『书生』急成这样,肯定是件大事,顺延嫂啥也不问,点点头就准备去鸡舍抓鸡。
在厨房烧了水,熬了稀饭,赫云才稍稍松口气。
公鸡『谷咕古』远远地啼了几声,窗外微微地擦亮了一点,寒雨又浑身冒起冷汗,眉头紧紧深锁,呼吸急促。
【寒雨醒醒!】赫云出声喊他,拿着毛巾帮他擦汗,一手扶起他的肩膀。
寒雨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刚从梦里逃出来,满脸充满了恐惧,看到了眼前的人是赫云,更是扑腾一下抱住了他,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啊!
赫云搂着他,感觉他身体竟然如此滚烫又有些颤抖,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这个男人是比自己小了几岁,但却完全不懂照顾自己,连做个恶梦都能吓成这样,赫云低下头,笑咪咪地看了这个人。
【不错嘛,漫步雨里,雨像一首诗,我在诗里寻『寒雨』,是吧!不冷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回答的软弱柔和,脸颊又蹭了蹭赫云的胸膛,还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力道。这下可把赫云的双眼给笑得月牙弯弯了。
【下回搞浪漫别忘带上我。】
直到这时寒雨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把头埋在赫云的胸前!
脸颊一阵绯红,他松开了环抱对方的手,憋红着脸十分尴尬,说了好几次『对不起』『不好意思』什么的。
赫云嘿嘿地笑,轻轻放他躺下,拉好毛毯,【我去把粥端来,吃完好吃药。】
转身出房门前,【嗯,手感不错,柔柔软软的。】
寒雨躺了一整夜,出了汗,现在感觉好些但浑身无力,被这电毯摀得暖呼呼的,再被他这么一说就更热、动不了惹。
他盯着房门外,这才注意起一件事:赫云回来了!他为了自己回来了?
这样子就好像他现在才正式从梦里醒来似的。再摸摸自己的脸颊,赫云那胸前的味道,清香清香的……。
【来,先把粥喝了。】赫云先将他的身体扶起来,在背后垫上两个枕头,把热腾腾的咸粥端在他的胸前,准备一汤匙一汤匙地喂他吃。
寒雨感动地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他抓着胸前的毛毯别别扭扭地张开嘴,满满一匙粥送进嘴里,寒雨含住汤匙,粥落下,汤匙缓缓抽出。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听话,这样一想赫云又笑了。
【我让顺延嫂弄了一只鸡给你补补身子,天亮应该会送来。】
寒雨抓着毛毯的手紧了紧,这人这么好心。自己除了这间瓦房之外就只有那几棵桃子了,但那桃龄最多也不过还剩五年也得砍掉重种,现金也没多少啊!他是图啥呢?那么晚了还披星戴月地急着赶回来,这若不是看上了自己这身皮相,还会是啥?
这下,寒雨也突然笑了,张开嘴迎上第二汤匙的粥。
、同床。就近照顾
十一
清晨天刚亮,赫云又匆匆赶回城里上课去了,寒雨睡了一天的觉,直到傍晚赫云下班,他才睡醒。两人都陷入极度的疲惫,一个是睡太久,一个当然是工作一天没有睡。
【你这床……】赫云喂了寒雨吃药之后,顺便塞了一颗蜜饯在他嘴里,他一边目测床的大小,一边说:【又大又坚固,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嗯。】寒雨回应,含着蜜饯,酸酸甜甜地让他直流口水。
【你病还没好,我不放心……】
【没事,我可以……】
【我这几天就睡在这里,夜晚照顾起来也方便。】
寒雨芳心大乱,睡在这里?一起睡?【我目前也就只有这一张电毯,这几天又非常的冷,回房睡的话怕会冻得受不了。】
【喔…咳咳…当然睡这里,我的意思是,真的不好意思罢占了你的电毯,你的时间……我……】
赫云看他居然有些紧张,【那是,我也不是谁的床都能上的,你是第一个,也是…唉哟…】
【滚一边儿去,你以为自己是刘的滑啊!】
***
在赫云的照顾下,寒雨还是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其间,赫云一大早仍赶着上班,下午回来就张罗晚饭、侍候寒雨梳洗。炖香菇鸡、熬咸粥,软硬兼施、连哄带骗地让他吃完这些食物。
寒雨实在深感愧疚,不忍心让他工作了一天还回家受折腾,其实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头晕罢了,但是赫云还是强烈要求他再多躺几天。
这天,趁着太阳下山前,寒雨懒洋洋地下了床,披上厚外套穿上毛袜,慢悠悠地准备晚饭。他用电饭锅蒸上白米饭,随后坐在炉灶前生火烧洗澡水,当火生好,他慢吞吞站起来,查看锅里的水是否放满,就这么几个动作,寒雨感觉浑身疲惫得都要软了。
看是不行,怕赫云知道了又要担心,他干脆拖着身子回房休息去了。
因为赫云把电毯拿进寒雨的房里,两人自然地睡到了一起,夜里,赫云睡在外侧方便随时下床换毛巾、拿药、递水。赫云扶起寒雨时总不忘调戏几句:【夫人,吃药了!】
天空擦黑,屋内显得冷冷清清,阴阴暗暗,寒雨望向小窗,外边似乎下起了雨。
对于这样的同床共枕,寒雨以为自己适应不了,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睡惯了,这种『罩』在一个蚊帐里,同盖一张毛毯的事是生平第一次。但是……
这几晚睡得超好,被窝好暖,一夜无梦,赫云睡相温柔,不乱动、不打呼,就连起身也没将他吵醒,这还是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安心』的东西浮上寒雨的心头。但是,还有一个但是…
他也摸不清赫云的心思,最开始的做饭洗衣;试问能帮另一个人洗贴身衣物是什么心思?不眠不休的照顾又做何解释?
想够了,还是找不到答案,【就跟着感觉走吧!】寒雨想着。
***
赫云在七点半的时候才回到家,一进门就朝寒雨的房里奔。看到屋里漆黑一片,厨房却飘着饭香,果然皮痒了啊!赫云瞪着床上的人,对方却回以温柔一笑。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赫云没好气地往床沿一坐,一巴掌啪在寒雨的大腿边上。
寒雨一僵,看着那只手就这么摆在了他的腰上不动,隔着毛毯,感觉那重量按着的部位,寒雨又偷偷地红了脸。
【要是再度感冒可就非进医院不可了。】
【……好吧,老板娘我错了!】
看到寒雨弯着双眼调笑,赫云把搭在他腰上的手往上移,伸入毛毯握住他的『排骨』就咕噜咕噜乱抓一通,寒雨扭着腰翻滚,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搔痒给笑的弓起了身,【我错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赫云!我错了哈哈哈嘻嘻嘻……】
【错了要改呀!你还笑……】顺着寒雨的翻滚,赫云往他身上扑,却没想对方一个紧急翻身让他压到了他的背上。
【我错我错哈哈哈不行了赫云……】
【认真道歉不准笑……】看着寒雨笑得又是眼泪又是口水,赫云怕他体力不支,撑起身子想起身,没料到寒雨一个翻身,双手往赫云胳肢窝里一阵猛搔趁机报复,赫云没防备,整个人就这么压了下来,【好啊你个寒副官,看大帅咋地收拾你!】抓住寒雨的两手往枕头上一摁住,张口就往他脖子上咬,【哇…哈哈哈…】寒雨大笑,浑身动的跟个刚出土的蚯蚓似地,不停蠕动,他手脚全来,把毯子给踢到了脚下两人都不知觉,少了毛毯阻挡的身体,明显感受双方的热度,赫云红了脸,寒雨那有力的腰部还不停地在他身下蠕动,动到的正是自己的敏感部位,那感觉……赫云一下忘了搔痒,只是不自觉地腰部使力,直往寒雨的腹部上猛烈地挤压了两下。那啃咬的嘴也不自禁移向了寒雨的耳际,两人被这么一弄,发生了奇妙的感受,不一会儿,都有了反应!身上的人加大了压在腹部部的力度,寒雨一下把持不住,不禁扭着腰配合起来,【赫云…啊…】寒雨这仰头一喊,把赫云给喊晕了,两人一上一下使劲磨蹭起来,因刺激太大,两人同时发出了申*饮,没人发现这打闹早已走了样!
、很爱昧
十二
【哟哟哟!这是…这是…匍匐前进实地操演呀这是。】顺延手里拎着一只已清理过的鸡,这会儿已杵在门边儿欣赏这一室『旖旎风光』。
【啊!】
两个浑然忘我的人着实吓了一跳。同时喊了一声。
【咳…顺…顺延啥时候来的…】
赫云从寒雨的身上爬下来之后,帮他把被子盖好,然后弓着身子坐在床边的矮凳子上,遮遮掩掩地……。
【啥时候?哼,在门口喊破了喉咙没人理,就听你们房里打情骂俏!】
【你妹……】
【哟哟哟!敢骂人啦,寒雨!你你你夫君弄上床,只顾两人爽,哥哥这只鸡,狠心扔一旁。】
【噗~~哈哈哈~~吟的什么呀这是。】赫云和寒雨虽然笑的弯了腰,还一抽一抽地抖动着肩膀,但脸颊仍旧红红的尚未从刚刚的余韵中走出。
而被那样打闹的寒雨明显已经有点疲倦,主要是刚刚精神突然的受刺激,一下被打断,就有些泄气。
赫云又起身帮寒雨摀好毛毯,放平枕头,摸摸他汗湿的额头,【我去做饭。】寒雨满脸晕红,点了点头。
顺延这几天已经陆续『提供』了三只鸡,顺延嫂也没事就会提了一大袋自己种的青菜或熬煮的稀饭来探病,虽然夫妻俩都很热心提供这些食物,但赫云还是付了钱给他们,既然麻烦了人家,鸡肉对顺延他们来说也不是每天都供得起,所以在这方面和寒雨商量好之后,就硬是包了一笔钱给顺延媳妇。
今天也是一样,接过顺延手里的鸡赫云转身进了厨房,约定寒雨每天至少要喝三大碗鸡汤,虽然会腻,不过对于初尝『美人』侍候的寒雨来说,他的话就是圣旨,服从得跟什么似的。
鸡肉剁成块,放入生姜、苦瓜加入些许米酒调味,赫云插上电饭锅的插头开是炖煮。米饭寒雨刚已煮上了,所以晚饭,赫云只简单地炒了蒜苗腊肉及两盘青菜。
没事儿做的顺延坐在小床上看着赫云忙进忙出,等着吃。
【还不回家,等饭吃这是!】顺延嫂牵着夏阳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那无能的丈夫杵在床上的样子,毫不留情地说了那么一句。
顺延含含糊糊地应着,拉过小夏阳的手。
【咦?顺延嫂,吃饭了正好,我还怨没人帮我呢,妳来的正好,可否帮我把菜端出来。】
【嗳。】
【嫂子跟我们一块儿吃吧!顺便帮我喂一喂我儿子夏阳,这一向都是我喂他吃饭的,要不是寒雨病了分不开身……】
【哪儿的话呢?这一老一小终日往你们这跑,这么麻烦你们。】
【嫂子这话就不对了,夏阳已是我们的儿子了呢。】
【呵呵呵是呀是呀,要不我就不客气了,今晚就蹭你一碗饭了。】
以前,寒雨生病的时候一个人随便吃照样『活』得好好的,现在多了个赫云,同样也是感冒发烧,咋地床下不了、吃饭也要人侍候了?那一夜赫云紧张成那德性地来敲门,还以为是多严重的病呢。顺延嫂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圈,还是不解。从这方面来看,自家这个废物还算不错了,醉了在外冻一夜,也史不了!
她熟门熟路地端菜盛饭,看看都弄得差不多了,就坐在桌前等着赫云就位,当赫云端了一大碗鸡汤出来的时后,却看也不看饭桌,撇下一句【你们慢吃,别等我们了。】转眼就进了寒雨房内。
顺延夫妻对望了一眼,摸不清他俩搞什么飞机,再看看桌上现成的饭菜,想了想,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屋内被摇醒的寒雨,背靠着两个枕头,磨磨蹭蹭地张开嘴,含住靠近嘴边的汤匙;甘甘苦苦的滋味,嗯,今晚是苦瓜鸡汤。
【给你带来麻烦了。】寒雨低着头,诚心地道谢。
【没事儿……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呃…那个……】
【怎么了?都说过了没事儿,别想那么多。】
【嗯……我是…我是说待会儿想洗澡,行吗?】寒雨低下眼,又乖乖张开嘴,含住一块已经去骨的鸡肉。样子仍旧很别扭。
【嗳,我以为什么事儿呢,行呀,我待会儿放洗澡水。】这个男人带着工人劳动的时候,可是实打实的真汉子,没想到撒起娇来这样黏呼呼的,不就是男人洗澡嘛,还能羞怯成这样。
【谢谢。】
【说什么呀,来,张嘴。】
【你也吃。】
客厅里,女人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张嘴?听了这两个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凳子,没想到赫云是在喂他吃饭啊!
顺延嫂的惊讶还不是一般的大,【夏顺延我没听错吧!】男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婆娘,脑子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我也听到了。】
按理说,顺延应该依着自己婆娘一搭一唱将这个芝麻绿豆的事放大成西瓜来讲,而且这种事在酒桌上是与朋友闲扯最好的八挂,但顺延可不愿意寒雨受到困扰,谁都可以,就寒雨不行。
【现在知道他病得有多严重了吧!是病毒感染,刚刚还吐了呢,浑身虚脱的。】顺延瞪着妻子,那气势就像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妳是第二个。
顺延心里很清楚,自己爱喝酒,没能力工作,家里又没有地,做为一个男人是很没用,想在村子里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会在背后喊他『没用』,但是只有寒雨不同,他可从没嫌弃过他。只有寒雨把他当兄弟看。
根据这些日子他所看到的寒雨:搓汤圆、没事忧郁的脸、偶尔又偷偷地笑,更多的是,他常常在面对赫云的时候脸红,是的,『脸红』。还有【我想洗澡,好吗?】这哪儿是他认识的寒雨会说的话,所以,一一归类,顺延大概可以猜到这人的心声了。
***
夜已深,气温急遽下降,冰冷充满每个角落。
顺延夫妇前脚一走,赫云便急着将厨房里的大木桶放满热水。整个屋内,也只有电毯和这个木桶是温暖的了。
赫云把寒雨扶进厨房里。因为生病的关系,寒雨三天没洗澡了,夜里,赫云曾用热毛巾偷偷帮他擦拭手脚。虽然只是手脚,他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快进去,给我好好地泡着。】
寒雨摀着□,虽然羞得脸红,但这会儿可是慢悠悠地爬进木桶,很大方的『展现』自己,长年在地里劳动,锻炼出来的结果其实还算满意的。
嗯,不错,他的屁股挺翘的。赫云偷偷地瞄着寒雨。
已经习惯了做家事,赫云麻利的干好一切,又进到寒雨的房内,开始收拾。
将蚊帐左右揭开用挂勾挂好,毛毯放在椅子上,赫云重新把垫被拉平、枕头摆正、抖开毛毯,眼角瞥到这唯一的一张电毯,这些日子有多冷,夜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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