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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恋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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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习惯了做家事,赫云麻利的干好一切,又进到寒雨的房内,开始收拾。
将蚊帐左右揭开用挂勾挂好,毛毯放在椅子上,赫云重新把垫被拉平、枕头摆正、抖开毛毯,眼角瞥到这唯一的一张电毯,这些日子有多冷,夜里只剩下零度的气温,若是回自己房里睡又没电毯,想也知道多难受。但是目前就这一张电毯,这人现在还病着,身体虚、没体力,还不知道夜里会不会再发烧呢,赫云笑了笑,将电毯铺在毛毯上,插上电、调好温度。
【换你了。】
赫云回神,寒雨已经洗好澡出来了,【快躺进去,别着凉了。】掀开毯子一角让寒雨钻进去。
寒雨吃惊地看着赫云,刚刚彻彻底底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在这么冷的寒冬夜里泡的毛细孔都张开,浑身舒服的不得了,还在想着要怎么跟他说谢谢呢。
现在看看男人连床也帮他铺好了。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了,他乖乖地爬上床,很自然地向里边挪去,尽量腾出赫云的位置。。
光是看到这动作,赫云就不用再多想了,他好笑地看着对方,【过来一点,两人靠近点睡,暖和。】说完爬上床,俯身把毯子边缘压在寒雨身下,这样冷风就不会灌进去了。
寒雨又脸红的跟个什么似的,动动身子、挪挪屁股把毯子掖好。
【赫云,真的谢谢了。】
赫云半天没回话,从床尾边上拿起自己的睡衣、睡袍,准备去洗澡。
【你也别多想了,谁没有无助需要他人帮忙的时候呢?我们住在一起相互照顾也是应该的,不是吗?再说……。】赫云露出奸笑,挑动着眉毛盯着寒雨看。【我还等着某人以身相许呢!】说着就走出房门去洗澡了。
身后隐隐传来寒雨在床上翻滚发出的笑声。
窗外寂静,冰冷,连月亮都没有,小小的桃花村一片黑暗,唯有寒雨的房内还微微透着昏黄的灯光,让寒夜留有些些温暖的感觉。
这一夜,两人第一次『清醒』的面对面睡在一起。赫云摸摸寒雨的脑袋,蹭了蹭枕头,摆了个舒服的睡姿,【夜里还会做恶梦吗?。】
【没了。】
【那天是梦到啥了看你吓的。】
【龟壳花呢。两层楼那么高。】
【喔?这是好事呢。】
【去你的,吓都吓死了。】寒雨往他那儿挪了挪,伸手按熄了床头柜上的台灯。赫云趁势搂了他的腰,两人中间连个缝隙也没了。在黑暗中赫云跟他说:
【大学的时候,认识一个俄罗斯的朋友,他说,在他们国家里梦见蛇代表钱财。而台湾的朋友说梦见蛇代表姻缘。所以,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呢,你最近要不是有一大笔的钱财要进帐,就是你准备要娶亲了。】
【嗯,这样的话,就蛮准的了,你看,我现在不正抱着媳妇吗?】
【哦?你愿意娶我当媳妇喽?】
【嗯,但是只有半节。】
【重点是很大呢。】
然后屋里就安静了,赫云一个劲地蹭着寒雨的身子要证明『很大』,寒雨窝在他的胸前使劲憋着冲出口的嘻笑,抖动着肩膀。
你们两倒底还要不要睡呀这是!
、相夫教子
十三
跨年到了,连着两天周末赫云难得有了三天假期。一连三天南北奔波,照顾寒雨让他睡眠不足,赫云脸上的黑眼圈加深了许多。
想趁着这三天假在寒雨那儿好好休息休息。于是,下了课就匆匆回了公寓一趟,搬了一些常用的私人物品,像休闲长裤、运动鞋、夹克甚至用惯了的咖啡杯等等,以前那些考虑要不要搬走的东西,现在都毫不迟疑地带上车,又从储藏室里拿了洗衣粉、洗碗精、沐浴乳神马的……。
一一搬上车的时候,清风正在沙发上帮他把一个北极熊放入盒子里,还顺手将一包糖果也一并放在盒子里,再以小孩子一看就会喜欢的彩色包装纸,仔仔细细地打包着,【哥哥,他真是一个幸福的男人。】打上缎带用力拉紧,清风这么说。
【叫爸爸。】
【哥哥。】
【真是不听话的小鬼。我咀咒你早日恋爱,找到一位终日让你流口水的人。】
【他就是终日让哥哥流口水的人吗?让你……搬得如此彻底。】
【嘿嘿嘿~~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赫云眼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接过少年手中的礼物,摸着他的脸颊,【清风,还想再念书吗?乖乖的,就算要念研究所爸爸都会一路支持你到最后,其它什么都别想。嗯?】
赫云转身,提起脚边的手提袋,清风替他开了大门,两人并肩走出。
【随着年龄渐渐长大,你会发现人世间所谓的幸福其实就是当你谈恋爱的时候。没有父母的爱,我们仍旧会长大,亲情也就只有年幼的时后需要,那些我们都没有,但是你们却比我幸福,至少你们还有我,而我当年……可是什么也没有。】
【哥哥……谢谢哥哥。】
【好了,弟弟们可都要麻烦你看着,要感谢我就把家里帮我打点好,嗯?家里的开销帐目什么的要记仔细了,知道不?】
【知道,哥哥放心。】
【叫爸爸。】
【哥哥。】
赫云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清风的身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感伤。虽然是感伤,他还是顺路到市场买了馄饨、两块羊肉,还配了中药包准备给寒雨补身。
***
回到家里,寒雨正坐在屋檐下和顺延聊天,看到赫云的车驶进院内,寒雨朝屋内叫了一声正在他房里玩的夏阳。
撒着小短腿,张着朱红的小嘴,夏阳一下跑到了院子中央,站在车灯前。
看到小娃儿呆呆的举动,三人都笑了起来。
寒雨帮着由车内搬出行李,【确定要搬来了?】语气有些别扭,眼神一瞥,就像在讯问『外面都搞定了?』
【是呀!人啊心啊都摆这儿了,家当什么的当然搬来喽!】
【一边去!】
寒雨板着脸,却掩饰不住他的小欢喜,咧着嘴笑。
夏阳在他俩脚边跟前跟后,一会儿又在车门边转来转去,没一会儿他就不动了,盯着助手席上那个包装漂亮的盒子。一下看看爹爹,一下望望盒子,看的双眼闪亮亮,吞了口口水,杵在原地不愿移动。
【喔,对了,那是你的。夏阳的。】赫云对小娃儿说。
【架阳的。】看样子好像有点急,但仍努力憋着。
【嗯,夏阳的礼物,爹爹帮你拿下来好吗?】
【尼物,架阳的……】娃儿已经失了魂,瞪大了眼睛拼命点头,稚嫩的脸上那不可思议的呈现。
【嗳,赫云你别老破费,这…这…多不好意思呢这样三天两头的拿…还真是……】
【又不是给你!】顺延话还没说完,寒雨和赫云便异口同声回应。
【哟哟哟…】顺延失声笑了,看着是客气,其实就是在等着机会损他们两句,不是取笑就是讥讽,非把其中一人的脸羞红不可。【我说咋地默契十足呢,这要不是用了同一个杯子,吃了同一碗饭沾了彼此的口水……不然就是嘿嘿嘿……那个啥…嘿嘿嘿…】
【不然就是哪个?】看着夏阳已经用两手抱稳了礼物,赫云便转身拉着寒雨,一个箭步就向顺延扑了过去。顺延尖声失笑,朝客厅的小床跑,结果却被压得四肢朝天,活像个翻了身的大乌龟扭动着手脚挣扎。【哪个呀?说呀!】寒雨压着上半身直往他肚皮上又捏又掐;赫云一手抓着他那条没故障的腿,一手扯他裤带,脱他裤子……顺延近乎笑岔了气,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但仍不顾屎活嚷嚷着:【强…我不愿意…我不从啊救命…强掳良家小伙呀…啊哈哈哈~】看着挣脱不了,他随即声调一转,开使呻*吟:【嗯…喔…赫云用力…哥哥。用力呀…我还要就是那里~~啊~~我哈哈哈嘿嘿嘿~噗~咳咳咳~~~】
这下可把寒雨羞得通红了全身,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就那么气势汹汹地揪住他的衣领,一举手将他拉起,毫不迟疑就把他从床上摔到地上,【看你还叫,让我看看还叫不叫得出来!】
【哎哟喔,额地摇啊~~你摔坏了我婆娘的『性』福…嘿嘿嘿…】
三个大男人昏天黑地在厅里打闹成一团,院子里紧紧抱着礼物的夏阳是动也不动,低着头,扁着嘴,看着手中黄色皮卡丘包装纸的大盒子,目光中隐隐含着泪光。
从爹爹手中接过这个盒子,双手就不敢放松,怕一松手礼物就不见了。沉沉的盒子,伴随着包装纸散发出来的『新』的香气,小夏阳可是连步伐都不敢移动。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开始的炸鸡小盒子,让他整天都好高兴,以致于后来的棉花糖、椰子饼干都让他每天等爹爹,等的心慌慌,说起来可是只有爹爹会送『尼物』哦!
再来,就是现在,爹爹给的东西让他不可置信,看看这盒子,这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盒的『尼物』,重重的,香香的,他可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大的礼物呀!
三个大人闹够了,终于注意到了院子里的小夏阳。
【怎么了?】寒雨走到他面前,看着紧抱礼物低头不语的夏阳。【是爸爸和爹爹吵闹让夏阳不高兴了吗?】
娃儿不说话,【爹爹是跟爸爸闹着玩儿的,夏阳别怕。嗯。】赫云也蹲在孩子面前,摸着他的头说,但娃儿还是不说话。
两人都摸不准夏阳怎么了,连看到顺延被摔在地上哀叫,他都没啥反应。终于,寒雨看着他因为紧抱礼物都发白了的小手,【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爹爹送的礼物?】
夏阳抬起了头,眼中含的泪水差点掉下来,于是扁了扁嘴终于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来,爸爸跟你说……】寒雨抱起夏阳,顺便跟赫云比了个『去做饭』的暗示,然后才在屋檐的小板凳上坐下来。
【爸爸从来就没有收到像这么大的礼物。我有这么大的礼物,我会哭很大声。】没想到这娃儿会有如此反应,寒雨其实还真不知如何安慰,只好依着他的心情说:【因为会很高兴、很高兴。很高兴的想哭,不想打开,想抱紧紧。】
夏阳流着眼泪,认真的点了点头,听寒雨说。
【爸爸一直到十岁才收到一个礼物喔。】
【十醉爸爸的尼物。】小娃儿是很认真的表情,明明很想多讲一点,却又口拙的不知该如何表达。
【嗯,爸爸的第一个礼物,小小的,是一颗蓝色的星星,比这个夏阳的礼物还要小。】
【爸爸的尼物角角的金金。】
【嗯,但是爸爸很高兴、很高兴所以爸爸也哭了。夏阳的礼物大大的所以夏阳更高兴就哭了,是不是?】
【嗯。】又扁扁嘴,要哭了要哭了,本想再多说一点安抚的话,又立马想到这样不对,寒雨将他抱进怀里,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好了,夏阳是大人了,拿到礼物要跟爹爹说谢谢,知道吗?】
小娃儿点头,他把脸颊的泪珠用手背抹了抹。
【现在不要哭了吧。要是明天收到这么大的礼物怎么办?】寒雨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圈,小大人望着大圆圈,怔了怔,突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看着这个三岁不到的娃儿,寒雨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这才多大啊,就知道感动、就会喜极而泣,这只要稍为懂事点,不把赫云那老心肝掏空了,他就不姓寒!寒雨这么想着。
***
厨房里,用大锅烧开了热水,赫云把刚才买来的三大盒馄饨一一下锅,切了两个蕃茄(西红柿)、加上些许小白菜、撕上两张海苔片,再把调好的勾芡水往锅里缓缓淋上,准备起锅前赫云又快速地搅拌了两个鸡蛋,往汤锅上一洒,晚餐煮好了。
锅里色彩鲜艳的配料全部浮上来,伴随着馄饨的香味。从碗柜里拿出四个大碗,摆在客厅的矮桌上。
【吃饭了。把手洗一洗。】赫云端出一大锅馄饨。
顺延看着做饭的赫云;带小孩的寒雨,分工合作,两人十足的默契,这跟是女人的自家婆娘似乎都搞不出这么和悦的画面,做饭的,端出的食物色香味俱全;哄孩子的,让流泪的小孩顺服的发出嘻笑声。这太过『和谐』的画面,反倒让他开不出玩笑来了。他就这么端着碗,喝着鲜美的馄饨汤,以针孔摄影机似的目光观察着两个男人间的互动。
【嗯,明天我想到果园转转,再采些青菜,菠菜不收怕是会老了。】用汤匙舀起馄饨和汤放进嘴里,斯斯文文地咀嚼后,寒雨这么对赫云说。
【喔~~】拉了一个宛转的尾音,挑起一边的眉,赫云戏虐地看着寒雨,【这是雨中漫步的邀请喽?】
【瞎说什么呢!】寒雨的耳际一下晕红,随即笑道:【还有,后天镇长儿子娶媳妇我必须去……】
【我也要去,我跟你一块儿去。】
【呃…也好,镇里那王婶老跟我问起你,说想认识认识你呢。】
【哦?帮他小孩通关系什么的我可不干啊,先说好了。】
寒雨点点头,拿过赫云已空了的碗,舀上第二碗馄饨,然后才舀自己的一份,【你都住进来快两个月了,是不是也该四处走走,认识认识左右邻居,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些照应,再说光是指望顺延这个酒鬼……唉哟…】
顺延踢了一下寒雨的腿,继续吃馄饨,没说什么。
【村里的人其实还挺热心的,】寒雨继续说,【一个教授住进这个鸟不生蛋的小村子里,表面上看似没什么动静,私下可是暗潮汹涌,可沸腾了,那不,工作那几天任谁见到我都要问上一句你的事……】
【去去去,少哄我了,那这三天假期就全听你的安排。但你也别累到,病才刚好呢。】
赫云喝完了碗里的汤,又喂了夏阳一颗馄饨,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跑到车上,拿出了一瓶尚未开封的白兰地酒。
【同事送的,差点忘了。天气冷大伙儿喝一点吧。】
正陷入惊讶『寒雨咋地这么啰嗦了』里的顺延突然看到这么一瓶酒,那『摄影机』式的专注神情一扫而飞,他假装地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兴奋。
窗外极冷,赫云顺手将门关上,三个男人一个小娃儿,一面喝酒,一面聊天……。
、表想太多啦
十四
寒雨这天早早准备了盒饭、水壶、及一瓶白酒。吃了早饭之后,寒雨又从屋里拿出一张军用毛毯,放进车里。
朝阳高高升起,两人才架着货车朝果园出发。寒雨从来没有以这样晚的时间到地里去,当然相对的,他也不曾以这样轻松的野餐心情去过果园。
车子慢悠悠地开在村子这条唯一的道路上,道路的两旁也因为寒冬的关系,树枝光秃秃一遍。
桃树当然也仍旧是一遍枯燥无味景象。寒冬只剩温和的阳光惹人喜爱。顺着果园边上的小径,寒雨走在前面,后边跟着赫云,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果树好奇地问东问西。
哇……好大一片土地,雨哥我下半『身』(生)靠你了!
接下来又是施肥吗?要先剪枝吗?什么时候开工?寒雨都一一回答。
先前已经收得差不多的菜园里,高丽菜仍旧生得很青绿。赫云拿着小刀一颗一颗地把它们砍下来,堆在地上,寒雨则到旁边的蓄水池上,查看各种农药的剩余量。
【很难想象这满山遍野都开满了桃花的景象。】赫云说。
【很美的。会有很多游客来拍照。】
【我喜欢吃桃子。】
【放心,熟了第一个一定摘给你。】看到赫云嘴馋的样子,寒雨笑得玻鹆搜邸�
寒雨种的这块菜园不大,但青菜到是长的好,收了好几次都没收完,这不,还可以留下一些过年吃呢。
因为来果园的目的也不是工作,冬日温暖的阳光把人都晒得懒洋洋的,所以没有多久两人就收着装了青菜的麻袋回到车上,拍了拍身上的泥灰,便一起爬上车斗。
寒雨摊开军用毛毯铺上,赫云拿出盒饭、白酒。如此一来宽大的车斗上就成了两人野餐的地方,天空晴朗无云,煞是好看。
【来,喝一口。】
赫云歪在军毯上,望着蓝蓝的天空,喝了一口酒便把瓶子递给寒雨,然后,以教授级的语文程度,吟了一首诗。
【阳光万里桃花开,
蝴蝶形单影只来,
山盟海誓心不变,
水性杨花祝英台。】
【噗~~~咳咳~~】寒雨喷了一口酒,【嗯,不错,有顺延的味道!是赫教授的水平。】
【那是,要不寒老板你也来一首。】
【一树桃花千万红,
朵朵带笑舞春风,
天生妖孽不爱谁,
只爱哥哥去从戎……】
寒雨念了一段父亲常哼唱的歌,拿起酒瓶也直接对着嘴喝。明明就是一阵搞笑,但赫云又不愿这么认为,胡乱猜测那『妖孽』『哥哥』的存在涵意,而这样的猜测倒让他感到喜悦,情趣嘛,谁不是这样开始拉近距离的。
【寒雨。】
他侧着身,以手支着头望进他的眼底。【我……问你个事兒行吗?】
【你说。】寒雨也学着他,侧着身躺下来,看对方一副慵懒样,他抿嘴一笑。
【你……那个……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乱山深处水萦回,可惜一枝如画……】他声调柔情,缓缓吟诵,在最后稍做停顿之后,突然伸手抚上寒雨的眉尖,他说,【……为谁开?】
这诗来的突然,手也伸的突然,他看着赫云,随即垂下双眼,那手仍停在他眉毛上抚摸。
赫云虽然吟了一首诗,心里也惦记着答案,但此刻,在阳光下,他这才开始仔细地研究起这张脸。
抚上这两道眉,发现它是那么的浓密、黝黑,手感相当柔软,最重要的是它们是那么服贴,紧贴着皮肤的样子像及了小夏阳的眉毛。他曾听人说那是尚未开苞雏儿的眉。这让他扬起了嘴角,心中一阵欣喜……他【嗯?】一声,等他回答。
【轻。。。寒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背书一样的念完了下一段,寒雨翻身坐起,【下次出一道难一点的,什么一枝如画为谁开?当初追我的人可是一卡车一卡车的呢!】
【寒雨,】
赫云随即聴岀了其中的意思。拉了他的衣袖,也坐起身,他往前挪了挪身子,从身后环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耳际上,【好,一卡车一卡车的,】他说的认真,彷佛在慎重的保证一般。
阳光温暖,大地寂静,车斗上两个轻轻相拥的身影。
没有人到这种时候还会认为这是纯粹的友情了,寒雨这么想。
三秋桂子,十里荷塘,满山桃花,一堆菠菜、高丽菜……能吃、能摸、能拥入怀,你却独独爱上了这天上的阳光。温暖,遥远,却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环着腰部的手很轻,是很温柔的,有轻轻揉捏,有耳际上似有似无的触碰。让他一瞬间感到慌乱,但慢慢被淡漠给取代,他对赫云没有自信,他知道赫云最终还是会离去,这种握不住的恐慌让寒雨犹豫,也让他害怕,但是,如果赫云就此离去,那么他就是什么也没了,他闭上眼睛,抚上腰上赫云的手背,将慌乱,将害怕让沉沦给取代。
───来吧!来吧!爷有的是青春跟你耗!
───痛史人就痛史人吧!反正来这世上走一遭,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寒雨将身段放松,往身后的怀抱重重靠上去。
【赫云。】
【嗯?】
【为君沉醉又何防……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若真沉醉,哥让你醉在俩情相悦里,一辈子不醒!】
还是像女人一样疑虑的心呀,赫云环抱着腰的手紧了紧,【去他那什劳子地断人肠,嗯?】
【……】
***
今日之后的夜晚,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两人刷牙洗澡完后就上了床,冬天窝在热毛毯里最舒服了。面对面两人都默不作声,寒雨害羞的跟个什么似的。
【媳妇儿,过来,给老子暖暖身。】
寒雨没理赫云的话,但笑的浑身抽动。【赫云,你果然是个美人。】
【哦~~】眉毛一挑,他撑起一条腿,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你这是要以身相许了?】
【噗…嘻嘻嘻…哈哈哈……世上只有美人才能这么笨!】
寒雨难得笑的在床上滚了起来,赫云知道,只要这么笑闹就会撇开不该有的尴尬,赫云感觉得出,寒雨根本没勇气接受他。
两人紧贴在一块儿,也许什么都不用说,拥抱不已说明了一切?
、出双入对
十五
忘忧镇位于桃花村往南三十分钟车程的地方,也是进城时的必经之地,这里虽然比村子发达,有菜市场、小面馆什么的,甚至还有一个加油站,但是毕竟比不上城市,再说寒雨的银行账户也只有城里才有,所以他提领工资、存款神马的都必须进城才行;赫云也一样,他代课的大学也是在城里,因而,忘忧镇对他们俩而言,就只是一个必经之路而已,拜访的机会不多。
寒雨虽然与镇长认识,不过那也是在父亲那个年代,也就是父亲还住在桃花村的时候,这次的镇长娶媳妇对寒雨来说还真是『干卿底事』,简直是乱炸红色炸弹。但是对镇长大人可就不同了,寒雨聪明、念过省立大学、自己儿子能攀个有文化水平的朋友,怎么说都是好事,最重要的是,寒雨有钱而且还很大方,一颗善良的心不管是不是代表父亲参加婚礼,这礼金可是都给的出得了场面,没看他在村子里挑工人时的那副『散财童子』模样,啥缺胳臂断条腿的他都能用,这不是散财这还是啥?
总之,各种婚宴喜庆都别忘了寒雨,炸他一张帖子就对了!
穿着质料保暖、浅色的绒布长裤,黑色的羽绒夹克,寒雨以进城补货的装扮出现在镇长的婚礼上时,还是抢尽了新郎新娘的风头,赢得众人的目光。这人要长得好看,就算穿的是垃圾袋也是最美。
但是今天,赢得众人目光的还有跟在他身旁的【赫教授】。不得了啊不得了,三十来岁,风华内敛、举世无双,顶着乡下人仰望才能看到的【教授】光环,这简直是凤凰落鸡窝来着,叽叽喳喳、哇啦哇拉……听着人们背后的言语,两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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