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游春风-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侯爷的房间里,灯火通明,里三层外三层的拥挤了太多的丫头小厮。
有在屋外听墙角的,有在院子里站岗的,有刚刚来送热水的,有走过顺便来看热闹的。统统一股脑的将不大的房门塞的满满当当。
游忆君立在众人身后,心中的不安和怒火正打得不可开交。
他的老爹,很花,娶了两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姨娘,又不知足的娶了第三个。他的老爹,很富,平时自己出门逛街的钱袋里,总是沉的要命的金豆子,虽然自己也没怎么花过。他的老爹,很凶,碰到认为不平的事情,总是先动拳头,再动脑子。现在年纪大了饿,自己动不了手,就指使身边的小厮代为出手。他的老爹,很有野心,不止一次的暗示过自己,那把龙椅,忆君你若是想要,为父也可以将它给你抢来。有为父在,你就是这天底下的王!
那个大言不惭的侯爷,那个洋洋得意的侯爷,那个在面前笑得一脸无害的侯爷,就这么死了?他不信。
这只是一个玩笑。
就像往常老侯爷经常同自己抢宝贝的时候用的苦肉计一样,这是老侯爷的耍宝,他只是在逗自己,想让自己在他面前掉掉金豆豆,而后可以仰天长笑的取笑自己的懦弱和胆小,继而开始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和勇猛至上。
扒开层层的人群,游忆君只觉得,天都塌了。
□的老侯爷,大字型的仰躺在波斯国送来的红色地毯上,某个地方还坚强的直立着,不肯低头。
坦胸露乳的四姨娘,半趴在老侯爷的身上,哭的异常惨烈。胸前的两朵白肉跟着她的哭声上下抖动。
游忆君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老侯爷跟前的,只记得那两团棉花糖一样的肉团将自己大力的包裹住,淡淡的乳香直撞进鼻尖。游小侯爷心中泛起一阵酸水,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是这个女人,让十五岁的少年,对女人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兴趣。
如同一个魔咒,小侯爷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老爹,自己那么伟大魁梧的老爹,死在一具娇小柔弱的躯干上,心底的寒意就不住的往上冒。
女人,果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凶器。
作者有话要说:死得其所、。。
、第十一节
女人,果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凶器。
老侯爷的丧事办的很风光,小侯爷的承位也很体面。皇帝特批了小侯爷一个月的休假,用以平复心情,寄托哀思。
这一休,就休了个彻底。
朝堂之上,再也没有小侯爷的立足之地。
世人皆知小侯爷顽劣不堪,不顾及国家大事,任由天下百姓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谁曾想到,这不过是龙椅上的那位少年天子特地设计出来的结果。
“你竟从未上过朝堂?”伍春风完全不能置信,堂堂一个定国侯,享受着国家的锦衣玉食,却从未出过办分力,连每天的朝堂都没有踏足过,真是十足的吸血虫。
“倒也不是,皇帝想要出兵的时候,还是会象征性的让我去文武百官前面站一站,鼓舞鼓舞士气的。”游小侯爷的声音,在夜晚显得那么的空灵孤寂。
此一时彼一时,说的就是小侯爷现在的生活。
由于兵权没有交,皇帝对外一向很尊重小侯爷的身份,逢年过节的还会特下诏书的表示关心慰问,羡煞了不少官居要位的朝中大臣。
小皇帝比小侯爷大了十岁,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也是在一起的玩伴。上树翻墙,摸鸡斗狗的勾当也没少干。因此皇帝深知小侯爷的性子,骨子里是个不顶用的懦弱少爷罢了。
游小侯爷十六岁的时候,小皇帝特意微服出宫,约了小侯爷等几个曾经的酒肉朋友,去城外的凉亭对酒当歌了一把,忆往昔的大好年华,憧憬未来的富贵荣华。顺带向小侯爷诉了诉衷肠,表达了一下国库短缺,后宫不足的苦楚。说到动情之处,还意思意思的摸了摸眼角。
小侯爷没了爹,这世上也就没了个亲近的人。和自己啦的来的,左右不过这小小石桌旁围着的几个纨绔朋友。当下怕案而起,信誓旦旦的扬言自己的俸禄可以省去,反正自己也不上朝堂,不能为国出力,索性就为国俭省一点花费,也算奉上自己的一片忠心。
那天的聚会,小侯爷不光免了自己日后的俸禄,还一手包办了皇帝三年里选妃的所有花销。天真的小侯爷以为,这是展示忠心不二的最好表达。
小侯爷十七岁的时候,皇帝宣小侯爷进宫,想为他指一门亲事,丞相家的小姐。
这位芳名远播的小姐,是国都里多少少年心中的天女,恨不得日日点上三炷香供起来,只求能一睹芳容足以。
小侯爷厌恶女人的身体,想要拒绝,恰逢在宫里谢恩的丞相家小姐正在御花园里扑蝴蝶。美人扇轻摇,裙角纷飞,那番光景小侯爷一生也难以忘记。脑中一时打了一个电闪,竟应了下来。
大婚的当晚,小侯爷按捺住自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推开洞房的大门。
喜服叠的整齐有序,摆在百子千孙的床榻上,一丝褶皱都没有。
一袭白衣的大夫人手持佛珠,对着案台上的观音像虔诚的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游郎,你我虽然今日大婚,但念及老侯爷过世不足一年,实在不宜及时行乐。为表示我对老侯爷的尊敬,我想为他守孝五年,不知游郎意下如何?”
还能如何?没有了老爹的庇佑,他游忆君又算得上哪根葱哪棵蒜,能让丞相之女下嫁,已是祖宗保佑神仙显灵,还能奢求什么?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游小侯爷自己都不敢想。
小侯爷十八岁的时候,皇帝大发善心,又送来一个尤物,武将军家的小姐。
游小侯爷对女人重新恢复的那点兴趣,早就被一盏佛灯照的烟消云散,哪里还有兴致细看。
只管大把大把银子花了娶回来,扔到西园子里占个地方。
从那时候起,每月一副皇宫秘药,传言能子孙满堂的汤汤水水,定时会送到小侯爷的桌上,宫里的公公还甚为贴心的亲自服侍他喝的干干净净,才提着空碗回宫复命。
“十八岁,想来也已经一年了。难怪我看你中毒颇深,原来竟是积少成多。”伍春风抱紧了与自己紧紧相贴的人,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温暖,全都传递到这个有苦难言的人心里。
“是啊,我起初还不知道,觉得皇帝真的是为我好。可是后来我渐渐的发现……那个地方会越变越小,时不时的还疼痛难忍,疼极了还会昏厥。尤其是服药后半个月,简直是生不如死。畅风楼里的小姑娘,都知晓我有顽疾,可能睡着睡着就变成了冰疙瘩。像你这般不怕死还要与我交好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游小侯爷轻笑,有些倦怠的闭上了眼睛。
“忆君,和那些让你作呕的女人厮混,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不是难受,是绝望。”
还能说什么?眼睁睁看着那碗真正可以断自己命根子的药水端来,想到昔日与自己称兄道弟的那张天真的脸,游小侯爷心里的苦,比那碗黑色的药汁子还要浓上几分。
自己不是不能反,是不想反。
皇帝看的没错,他游小侯爷的骨子里,就一个懦弱无能的纨绔子弟。离了这侯爷府,里了老侯爷的保护,离了府上私藏的那些金山银山,他什么都不是,他什么都没有。
喝了一年多,宫里的公公鲜少再登门造访,只是每月还是有人将药送到府门房上,交代好熬制的方法,有礼的告辞。
一年的涂毒,任他是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也能断的干干净净。谁还会用十足的耐心看你一点一点皱着眉头喝那难闻的东西。
小侯爷家的根,终于是断了。
“那三夫人的孩子……”
“我那日和你因为谁更男人一些争执了几句,赌气去了南园子,在那里睡了半宿。你也知道,我前半夜的觉一向睡的不怎么踏实,脑子多半是清醒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觉翠儿在扒我的衣服,后来,就在一侧躺下了。捱了一会就披上衣服跑到你这来了。要说孩子的爹,除了毛毛虫,不会有第二个人。我早晨被你踹出门,说让别人知道我抛弃了三夫人,跑你这来过夜是何等的严重后果,正在廊柱后面看到毛毛虫急乎乎的穿着上衣往外跑。同是同乡,又年龄相仿。每次我去畅风楼毛毛虫总是会和翠儿单独说上几句悄悄话。这一来二去的,难免日久生情。我早点把他们撵出府,也是为了他们周全。”
相拥无语的二人,在寂静中沉沉坠入了梦乡。
房顶上哑口无言的女子,拼命咬紧了牙关,呆坐在屋脊上。
想趁夜色朦胧,给这个薄情寡义的小侯爷送上一份大礼,没成想竟听到如此天翻地覆的耳语。
这不对,这和外面传言的不一样,和自己的爹同自己说的不一样。
难道,这才是他始终不碰我的原因?
二夫人袖袋里的小蛇,正山路十八弯的在里面扭动身躯,企图挣脱那小小的布片,找寻一个自由的天地。
游忆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盛夏的天,闷热难耐。
侯爷府里一片的死气沉沉。
东园子里是经久不变的香味弥漫,西园子里是日复一日的刀光剑影。南园子荒废了两个月,已经是杂草丛生,一片萧索。北园子里的花开得虽好,奈何人总是恹恹的没有精神。
自打这天一天一天的热起来,伍春风的觉就睡的越来越多起来。
小侯爷照旧每日插科打诨,祸害祸害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搂着伍春风逛逛街,被二夫人追着满院子东躲西藏,去大夫人的佛堂敲敲木鱼。
小日子优哉游哉的好不惬意。
荷花池里的荷花顶出了粉嫩的花骨朵,宽大的荷叶一片紧挨着一片的飘在北园子里,一踏入园子门满眼的绿意盎然,当真是碧水连天一点红。
书房外的河柳垂着长长的丝绦,妩媚的伸展着腰肢,对着树下的蝴蝶兰搔首弄姿。
府外的大街上,在看惯了小侯爷时不时和衣男子成双入对以后,丧失了新的茶余饭后的话题,分外寂寥。
毛毛虫走后,小侯爷的贴身小随从一直就空缺着。
伍春风经常拿话堵小侯爷,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有趣得紧。
“侯爷,您这么念毛毛虫的好,倒让我有些吃醋了呢。”
“谁说的,我什么时候念那个混蛋小子了?本侯爷哪有那闲心。”
“奥?那为何不找一个新的随从?”
“因为没有合适的啊?你看啊,话太多的容易闯祸,话太少的太闷;长的太好看的容易抢我的风头,长的太丑的丢我侯爷府的脸面;脑子好使的我怕他惦记别的夫人,脑子不好使的,不好使的我要他做什么!你别说,毛毛虫就特别的话多,长的也不错,脑子转悠的比我都快,天生就适合做贴身的跟班!”
“侯爷……。”
“。。。。。。。”
这天中午,日头大的吓人。
小侯爷正窝在书房里画丹青,伍春风正靠着一边的小榻休息。
面向荷塘的小窗户开到最大,薄薄的纸窗上,映满了赏心悦目的青色荷叶。
金色的阳光洒金来,扑在伍春风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小侯爷见状,一把掀掉努力了一个时辰的荷塘图,重新研磨铺纸,比着伍春风的身量,画起不知道第几张的美人图。
美人侧卧金光地,仙子腾飞碧青池。
提上最后一小行诗句,小侯爷满意的将自己的印章盖在上面,将画卷在半空里来回的晃了晃,卷起来,收进一旁的梅瓶里。
回头找人裱一下,当做下月伍春风的生辰礼物,应该不错。
已经做了一回画中仙的某人,还在安静的酣睡,额头上挂上了细密的汗珠,沿着清瘦的脸颊滑到脖颈,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小侯爷自觉的拿起自己的折扇,做到小榻的边上,一下接一下的打起扇子。
清凉的小风徐徐的吹到伍春风的脸上,舒服的他忍不住哼了两声。这一下,本就燥热的小侯爷更是坐立难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节
小侯爷前些时日搂着样貌出挑的伍春风,在街上溜达,瞥见酒肆墙边的犄角旮旯里,小小的卦摊很是吸引人眼球。
别家的神算子,自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往往会大言不惭的在卦摊前插上一面迎风招摇的旗子,上书类似于“江湖活神仙”的招牌。走过路过的人,无一不抬头满脸崇拜的看上一眼旗子,再小心的打量一下仙风道骨的摊主,更加崇拜的报以一笑。家中有事的,更是坐在摊前一脸的期待模样。等待活神仙的指点迷津。
这个有趣的卦摊,简单的一张四方桌,一方砚台,一支小白云,一小打宣纸,别无他物。
旗子插在桌子的西侧,上书“走过的路过的快点过,莫回首。问姻缘问事业问长寿,庙里求。”
除了别出心裁的摘牌,吸引小侯爷的,还是方桌后面带了半张面具的摊主。
说是半张容貌在外,依稀可以想象得到那张不俗的面孔。虽没有挂上活神仙的字眼,光是那双悠远深邃的眸子,摇着扇子的优雅举止,还设有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足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
方才还在小侯爷身边打着遮阳伞闲庭散步的伍春风,快速的拉着小侯爷的衣襟,拉扯到卦摊前。
“不求姻缘不求事业不求长寿,那你这摊子还能做些什么呢?”伍春风饶有兴趣的问。
“这位公子,这三样,你似乎都没有。”
打扇子的人依旧眼波流转,笑意盎然,扇风吹的鬓边的发丝调皮的跳上跳下,在灰布扇子上跃然灵动。
“你说什么!”
质问的不是伍春风,是抱着臂膀在一边看热闹的小侯爷。
这大街小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伍春风是小侯爷最紧要的人。起码在他们眼中,这个男人比侯爷府里那几个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还要重要许多。眼下,这伍春风,就是他小侯爷的心肝宝贝,谁要是得罪这位昔日的琴师,岂不是自找死路。
还是这种当面开罪的,真正的是嫌弃自己活的太长。
扇面一合,啪嗒一声敲在桌沿上,摊主轻笑出声。朝着旗子一撇嘴,示意他们看看上面写的。
还敢撵小侯爷!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当真的神仙?”小侯爷弯了身子,附在摊主的耳边,暗暗威胁。
“小侯爷,有这功夫,不如去好好养养身子,方可多活几年。有些东西,你不争,不代表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在下何时成仙,自有在下的仙缘,不劳侯爷挂心。”水墨画的描金簇新纸扇又重新开始摇晃,夹带着一阵清香味道,沁人心脾。
还想说些什么,小侯爷就被一言不发的伍春风拉走,连刚刚合上的伞还立在桌边都没有发觉。
眼瞅着高高兴兴出门而来的佳人此时面色不佳,许是头顶的太阳实在太大,晒得有些闷热。小侯爷顾不得回去取伞,只手将自己的宽大衣袖举过伍春风的头顶,用以遮蔽些许日光。
疾步而走的伍春风看着脚底一步一步的身影,脑袋上突然多出来的阴影让他停止了行进的步子。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小商小贩们卖力的扯着嗓子吆喝着自家的宝贝,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那个在街中央亲了够半柱香的两个男子。
活生生的断袖,今儿可是开了眼界了。
“那些江湖术士的话,都是骗小孩子的,不要当真。”离开那有些血腥味道的唇瓣,小侯爷抱着伍春风的肩头,微微的颤抖,抖的小侯爷牙根痒痒,恨不得立马冲回去烧了那个摊子。说这些无非是安慰怀里的人,也像是安慰自己一样。
如今坐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小侯爷开始思索一件事。
如果那个算命先生说的真的是真的,我要怎么去破解掉伍春风的命格。把我的阳寿过给伍春风几十年,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回头出了这牢笼,一定要再去找那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摊主问问仔细。
事情是这样的,那日的便宜才占到了一半,伍春风半推半就下好不容易解开了腰间的佩带。白皙的胸口才显山露水,屋外尖细的嗓音就不合时宜的响起。
宫里派了公公前来传话,说是皇帝陛下甚是思念小侯爷,想找小侯爷进宫叙叙旧,啦啦家常。
身下的美人抿着嘴偷笑,故意身姿妖娆的扭动着身躯,摩擦着小侯爷难耐的欲火,好笑的眨着眼睛。
“你个小妖精,等我回来收拾你。”
一心以为拉家常的小侯爷,没有带半个随从,紧了紧腰间的腰带,整了整挂着的玉佩飘带,推门而出,和宫里来的马车一道回了宫。
召见小侯爷的地方很是漂亮,周遭都是大盆大盆的奇花异草。有一盆足有两个自己的身量加起来一样高,吊着的花骨朵香气逼人,上红底白,叶子金黄色,和金色的花盆倒是很合得来,乍一看,以为就是一个整体。
“那是邻国新近供进来的母子木。三年开花,永生不结果,据说这花朵可以入药,虽说没有到起死回生的地步,但是百毒,怎么着也能解个九十九。定国侯觉得此花怎么样?”影纱轻摇,一身便服的皇帝隔着几步开外的距离,径自介绍起这盆很是罕见的奇花。
“臣叩见皇上。”
转身,跪拜,磕头,谢恩。小侯爷一丝不苟的遵循着应有的礼仪。虽然皇帝一再强调,“朕找你来时想叙叙家常,你这么拘谨,倒是弄得朕有些不自在了。”
“哪里,皇上当臣是自家人,那是皇上爱民如子,胸怀天下。臣子岂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与皇上您攀亲带故,着实不妥,有失分寸。”小侯爷第三次离开座位,弓着身子作揖,眼角扫到软榻上那人得意的笑脸,心中是说不出的悲凉。
“快点坐下,朕叫你来不是单让你欣赏这奇花异草的。听说你很喜欢那个琴师,就是你的四夫人,叫什么伍春风的?可有此事?”花开富贵的瓷杯里,飘着一片不肯沉默的茶叶片,随着天子饮茶的波动在小小的被中旋转,跳着自己才能懂得的舞蹈。
端到一半的茶杯只得放回桌面,小侯爷一本正经的抬起头,仪态端庄的迈出一步,恭敬的答了声是。
“定国侯你喜欢就好,什么都比不上有个自己中意的人陪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是不是?朕这半生,过的太孤独,太寂寞。你瞧瞧朕的后宫,没有一个是朕自己心甘情愿娶得。都知道朕艳福深厚,谁又能体会到一个帝王的无奈与不甘。娶了一品官员家的千金,为了平衡朝廷的势力,势必要打包娶回二品官员家的小姐,哪一边都不可表现出明显的远近亲疏。这个皇位,朕坐的真是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人来替朕分忧,让朕可以卸去这一身的枷锁,和定国侯你一样,做个快乐逍遥的闲散侯爷,自由自在的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杯子盖上的牡丹花红艳艳的盛开,两只蝴蝶穿梭其中,活灵活现。说话的天子兀自放下手中的茶杯,等待定国侯的回话。
小侯爷正在认真的思索,这怎么听都像是有阴谋,还是不要多话的好。多说多错,多错多过。
没成想,这不说,也是过。
天子一声怒斥,打翻了刚刚添满新水的茶杯,龙袍上的龙神瞪着溜圆的大眼睛,吹动怒不可解的胡须,想要从天子的胸口腾飞出来,将那个还在发呆的小侯爷连皮带肉吞进肚子里。
随后,门口的侍卫就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五花大绑,带到了这间天字牢房里最接近天界的房间。
最黑最冷最潮湿,鼠虫一窝又一窝,搁在平日里,这件雅间只招待□掳掠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你若是偷了几头大蒜,顺了几只肥羊,这种地方是打死你都没有机会住进来的。住这样的牢房,不需要老虎凳,辣椒水,不出四天,必定暴毙身亡。
定国侯的待遇,果真是最好的。
想到狱卒交接班时讨论天子给自己安的罪名,游忆君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无声的叹息。
目无圣上,有企图造反之嫌疑。
应了那个算命的话,你不争,不代表就可以置身事外。
倘若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牢狱之灾,和自己家的二夫人应该脱不了关系。
那个傲气万千的小姐,一日不弄个鸡飞狗跳,就混上上下着了虱子似的不自在。这次玩的到有意思,把自己直接送到了这天子好的牢房里。
二夫人,是断断留不得了。
心中已有定数,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方可不着痕迹的把二夫人撵出府,这是个比较需要耐下心来考虑详细的问题。毕竟成亲仪式举行过,可那小姐依旧是完璧之身,不能白白让她从黄花大闺女一下子就变成残花败柳,小侯爷于心不忍。
牢房里的光线很暗,小侯爷静静的坐在唯一一张木板床上,细细辨认自己衣袖上那朵金边勾勒出来的海浪,除了黯淡的金光偶尔折射一下亮光,那层层叠叠的纹路,一点也看不清楚。
小侯爷很忧愁,没有阳光的照射,只怕自己想出来的点子也阳光不到哪里去。
、十三节
牢房里的环境不好也就罢了,只当那在空中飞舞着的小虫子是蝴蝶一族的新品种,安慰自己。
只是这吃食上,要小侯爷如何凑合。
硬的和地上石子一样的馒头,搁在酸味十足的汤水里端过来,放在唯一的三根腿儿的桌子上。
送饭的吏卒很客气,一番抱手鞠躬的,很有巴结的意味。
待一脸笑意的吏卒走后,小侯爷看着那除了汤水,就是几片烂菜叶子的吃食,方才还在叫嚣的五脏庙,一时间竟奇迹般的安静下来,不再折腾。
摸着瘪下去的肚子。小侯爷随手抓起凉馒头,左思右想,闭上眼,捏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