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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无冕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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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平一脸感慨:“你们大学生也不容易,辛辛苦苦读了四年书,想找个诚心如意的工作还那么难。”
“他还算运气好的,遇到一个好老师。要不然,在社会上工作几年,理想也就慢慢磨没了,错过了也就真的错过了。”汪嘉文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抢过我手上的酒杯:“臭小子,不许喝了,别又喝多了,我可不高兴替你收拾。”
“就算真的没当上记者,我之后也还是会想办法的。”我表情很严肃地强调道。不过,心里倒是有一点点心虚,现在看起来,当上记者也未必真是好事,如果我上辈子去企业做了个小员工,肯定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也许我还在另一个时间里好好活着,过着行尸走肉般的平庸日子……
那样的话,一定会很痛苦吧?相比之下,我现在还能以一个记者的身份生存着,虽然其中还有很多疑点,但这仍是一件最好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发觉自己对周六的聚会,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期待了。
25
25、25、聚会 。。。
像我这种人,真是天生吸附倒霉的活性炭体质。好不容易打算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些去参加聚会,偏偏周六下午被叫去跑突发,去的还是工地,沾了一身泥水不说,等我在附近的星巴克里发完稿子,已经六点多了。
这下也没时间换衣服了,我一身脏兮兮地赶到聚会的饭店,在门口还小小犹豫了一下,别人都穿得光鲜亮丽,唯独我穿成这样,要不干脆还是别进去了?
不对,都到门口了,不进去对不起打车钱啊!
本着既然来了就要吃回本钱的想法,我脱下外套拿在手里,直接穿着半旧衬衫进去,虽然这是网上买的99元一件的便宜货,但咱也要昂首挺胸,穿出手工定制的气势!
可惜,我的气势没维持到十分钟,就一泻千里了。
包厢里,各桌都坐得满满当当,放眼望去只有一个空位,座位旁边,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看着我,还微微抬起手招呼我。
说好的张老师呢?怎么我找遍整个包厢,都没看到他老人家的影子?
还有,那个人不是任珉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逃,不管里面有谁,不管我花掉的打的费和空空如也的肚子,甚至不管其他人会有什么想法。我往后退了一步,连借口都不愿去想,唯一的念头就是径直转身离开。
回家去吃泡面,也比坐在任珉身边好……我还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的一大弱点是反射弧比较长,所以最后,我还是被眼明手快的班长拖到了任珉旁边,狠狠按在座位上,还因为迟到被罚酒三杯。
任珉对我笑得泰然自若,仿佛我们之间毫无芥蒂,会所里的那个下午,只是我一个人的臆想。
他原本想要帮我挡酒,可我不愿承他的情,硬是一口气喝了三杯白酒,喝完以后只觉得头重脚轻,一屁股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上幻化成双层的吊灯发呆。
“喝杯茶吧,”一个陶瓷杯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哦是两个,不对,又是一个了……我知道自己醉得厉害,先解酒要紧,只能颤着手接过杯子,喝下任珉为我倒的茶。
我闭着眼睛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脑子里稍微清醒些,睁开眼睛,没想到面前的碗里,各种菜色已经堆成了小山。
“叶书真,你真是好福气,我记得读大学的时候,任学长就和你最要好,没想到现在,他还是那么照顾你。”坐我对面的一个人突然说道,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认出他是以前班里一个极爱耍宝的同学,和女生的关系不错,自称“妇女之友”。
“你要是羡慕,就让给你好了。不如我们俩换个位子,也让我体验一下被姑娘包围的感觉。”我借着醉意说道,心里还真有些期待他答应。
“那怎么成,”那人摆摆手:“我哪里配让任学长照顾了。”
我低下头,假意吃菜,微微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局外人,只看到我一个普通学生被风云学长关照有加,根本不会知道,其实被任珉盯上,并不是一件好事。
桌上的其他人都说说笑笑,我自顾自地闷头吃菜、喝茶,一个一个地清盘子。
“张老师本来想来的,结果有些感冒,师母不让他来,我只能一个人来了。”任珉突然凑到我耳边,轻轻说道。
他说话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让我忍不住一哆嗦,往旁边避了避。
我转头看向他:拜托,我们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可以咬耳朵的关系了,别再做出这种会让人误会我和你关系很好的动作,行吗?
这番话在嘴里打了好几个转,最后还是被憋了回去。
我正过身子不去看他,继续对付那盘香酥鸭。以前和任珉争辩,我没有一次说得过他,他总有千百个正理或歪理让你乖乖跟他走,或许,让他自觉无趣才是最好的办法。
清完桌,我瞟到有几个同学已经背起包准备走人了,赶紧拿起自己的东西,和桌上随便道了个别,就跑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一个一个排队跟班长打招呼。
呵,总算撑到回去的时候了,还好任珉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叶书真,你行吗?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我看你走路都有点摇晃了。”班长姑娘露出了少有的女性温柔面。
我没事儿,出门打个车就行……我刚想这样回答他,肩膀却被一只手搭住。
“我没喝酒,送他回家好了。”耳后传来任珉熟悉的声音。
“不,不用麻烦了。”我心里一沉,想要挣开,肩胛却被他捏得更紧。
班长笑开:“还是学长最靠谱,那就麻烦学长了,顺便请您好好教训这个前几次聚会都不来的人。”
“没问题,我们也还有很多张没算呢!”任珉的语气是戏谑的,可我却忍不住打了个颤,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
不行,我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26
26、26、遗落的手机 。。。
一出包厢门,我就用最大力气挣开任珉,也无暇去管走过的服务生那异样的眼光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我和任珉拉开几步距离,贴着墙壁警惕地看着他。
任珉勾起嘴角,笑得很欢,眼神里却不带一丝笑意:“叶书真,别闹了,过来。”
还是这种语气、这种眼神……我用力掐了自己一下,让被酒精弄得有些迷糊的大脑清醒过来。叶书真,别怕他,也别屈服,这里人来人往,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咬紧嘴唇,默默给自己打气:一、二、三……我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向不远处的安全出口跑去。
“小心!”我绕开端着菜过来的服务生,拉开安全出口的铁门径直下楼。
身后传来叫喊声,我拼尽力气向前跑。让我稍微安心的是,在下楼时,我并没有听到后面有脚步声。
安全出口通往饭店的后门,我走出来,发现面前是一条小巷子,左右看看,选了与正门相反的方向,我喘着粗气,放慢脚步。
哎呀,不对!
走了两步,我刚想掏出手机给汪嘉文打电话,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走的时候却没带出来。
叶书真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白痴!
在要不要回去取手机这个问题上反复权衡了好一会儿,我终于下定决心——绝对不能抛弃我的手机,买个新的起码要好几百呢!
在心里酝酿了一百种对付任珉的方法,我偷偷摸摸从安全通道重新爬上四楼,把安全出口的铁门推开一条缝隙,往走廊上张望——走廊上除了服务员,只有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相互劝酒。
任珉似乎已经离开了,我长舒一口气,坦坦荡荡地走向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刚才的一半人了,大多是班长的死党,现在都围在班长那张桌上,大家一边拼酒一边说笑话,一片喧哗,根本就没几个人发现我进来了。
这要是有贼进来,他们的财物被摸光了都不知道吧……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刚才坐的那张桌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半点手机的影子。
难道,我不在的时间里,包厢已经遭贼了?我心里有些急,走到班长那边,随便找了一个我那桌的人就问。
“你的手机?”那人也一脸迷茫:“我不知道啊,我也没看到过。”
“叶书真,你的手机刚才是放在桌上,等我发现了想拿给你时,你已经不见了,任学长说他会带给你的,所以就交由他保管了。”那位“妇女之友”同学转过身来对我说。
什么?我的手机在任珉那里?那我之前千方百计要逃开他,刚才偷偷摸摸想避开他,都是为了什么?难道我注定要在今天和我的手机分离了?
仔细想想,相比去找任珉要回我的手机,我宁可省吃俭用,再去买个新手机。
唉,今天真是走衰运,诸事不宜啊!
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里,迎接我的是汪嘉文不善的脸色。我下意识地膜裤子口袋,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便抬头看时钟——哦,都十一点多了。
不等汪嘉文开口教训,我就抢先一步扑上去装可怜:“嘉文,我被人劫财了,我的手机被人抢了……”
汪嘉文从眼角里瞥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说:“怎么抢的?”
“就饭店后面的小巷子,我抄近路,黑灯瞎火的,突然蹿出一个彪形大汉,我当时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手机捏在手里,结果他一把就抢了去,飞快地跑了。”我一边说,一边努力在脑中把任珉和彪形大汉这四个字联系起来……暗暗笑了两声,总算是解了些气。
“你没反抗?”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跑远了。你也知道的,喝了酒的人,反应比较慢。”我涎着脸说道。
汪嘉文,汪老大,你别这样阴沉着脸不说话啊,我看着心里怪慌的。我也是为了你好,任珉的事情,你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呆呆地看了汪嘉文一会儿,见他站起来时,我脑子还懵懵的。
所以,对汪嘉文接下来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怒吼和扯打,我毫无招架之力。
“你这个笨蛋啊!酒量不好就给我喝茶喝奶喝果汁,硬要去碰酒,幸好这回人家抢的只是手机,万一下次抢了你人,再传个什么病给你,我看你往哪儿哭去!”
抱紧身子努力缩小表面积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喝酒误事!这回的教训,估计足够让我三个月不碰酒了!
27
27、27、两个快递 。。。
第二天,我顶着一身淤青去上班。汪嘉文昨晚没往我脸上招呼,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今天早上吃着他准备的热乎饭团和小米粥,我心满意足,毫无怨恨。
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该被教训。要不是我自己大大咧咧不小心,手机怎么会掉任珉手里,这下倒好,又给了他一个来找我的借口。
一个上午,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任珉会怎么做。跑新闻时,还把同一个人采访了两回,真是有够糗。
我回到办公室,交了稿子后,单手撑着下巴发呆。就这样糊里糊涂过了一个多钟头,我突然觉得不对劲——我心里到底把任珉放在什么位置,为什么要让他这样深地影响我。
喝了一整杯浓咖啡下肚,我握紧双手: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前不久还下定决心要多写好稿子、多做些深度报道,这段日子因为任珉全放下了,现在得快点拾回来。至于任珉想要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他还能拿出上辈子对付我的方法不成?
在我常去的几个论坛上逛了一圈,查记下几条新闻线索,然后又帮编辑想了几个题目,这一个下午也算过得充实。下班时间一到,我就准备往外冲,趁早去数码商场里买个新手机,这回买个山寨的,又便宜功能又多,还能在地铁上开个功放听神曲,再配个变形金刚或者莲花跑车的外壳,多拉风啊!
结果我前脚刚迈出办公室,后脚就被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快递,我的?”我有点茫然。平日里这报社收发室的快递不少,可从来没我的份,大多都是报社里那些爱赶时髦的小姑娘们买的。对我来说,这网购虽然便宜又方便,可还没看到东西就把钱交出去了,怎么都有点难以接受。
还是看着实物跳出七八九个缺陷,再狠狠砍价比较有乐趣。
一边想着,我一边走到收发室,把工作证递进去,不一会儿,里面就推出一个纸盒子,上面放着我的工作证。
这纸盒子……我看看其他人手上黄不溜秋略带屎色粗糙暗淡的纸盒,再看看手里这个白底印花纸质细腻略带小清新风格的精美盒子,只觉得手里的东西愈发沉重。
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打开盒子,里面卧着一个漂亮的苹果手机,下面是说明书、数据线和充电器。
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不用看那熟悉的字迹,我都已经知道这是任珉干的好事。我认识的人里,除了他,还有谁会用这种盒子来装东西。
卡片上的内容很简单,任珉觉得我的手机太旧了,会影响记者的业务水平,便买了这台手机送我,我的sim卡也已经装了上去。
我坐在报社外的沙县小吃里,就这一碗小馄饨,研究了好久才把我的sim卡取出来,然后对着这台手机发呆。
你说,我是该把这手机卖了,还是原封不动退回去呢?
沙县小吃的老板和我相识,趁店里没什么顾客,他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小兄弟,发达了啊,都用爱疯啦!”
听他那不甚标准的发音,我不禁笑了一声,也在瞬间做了决定——还是把手机退回去吧,iphone,爱疯,我可一点都不想爱到疯狂。
倒贴五块钱快递费,我把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寄到任珉那家前不久出事的化工厂,至于他会不会收到,就不关我的事了。
快递小哥还笑嘻嘻地打趣我,以为我给女朋友寄东西。我也懒得和他多解释,出门左拐进了数码城,花五百块买了个山寨智能机,能上网能摄像能打僵尸,功放音量足够吓死胆小的。
你看看,多好的国货,经济又实惠,干嘛花几千大洋买那洋品牌,还不是中国人做的,钱都让外国人赚了!我拿着新手机慢慢溜达回家,哼,我是真心支持国货,绝对不是对当前我国的贫富差距感到羡慕嫉妒恨。
尽管我的手机已经成功地辞旧迎新,然而事情却远远未完,第二天下午,当我从收发室捧出一大捧叫不出名字的花时,只有一种感觉——丢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连一向与世无争的收发室老大爷都多看了我几眼。折页难怪,我一个如假包换的大男人,居然在报社这种公共场合收到花,实在是让人不浮想联翩才怪。
虽然我是bottom,可我又不是……啊,啊嚏!真搞不懂任珉是怎么想的,枉他也跟我好过那么久,连我的脾性都不知道吗?竟然送这种东西。
“好漂亮的玉米百合。”一个我认识的同事走过来,说:“小叶,真看不出来,居然有人送你这种花,看来人家被你吃得死死的。”
我看看怀里的花,白色的花瓣,花喉泛深紫色,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女同事笑着说:“我的意思是,这种花的花语是执着的爱,你快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勾搭女生了,能让人家小姑娘送这种花,你还挺有能耐的,我们以前都以为你根本不会追女生呢!”
我抽抽嘴角,尴尬地笑了两声应付过去。我的确不会追女生,我对女生根本就没有兴趣,不过现在,还是让她们这样以为吧,总好过知道这花是男人送的。
任珉,你送我这种花又是什么意思?是告白?还是示威?
28
28、28、夜班际遇 。。。
实在不高兴和任珉再玩这种递来递去的游戏,我索性把花扔进了垃圾桶。如果任珉天天送一件东西过来,我再给他快递回去,一个月下来起码也要一百块!五个月后,我又能换一部新手机了。
第三天,我当晚班,到报社时我还特意去收发室绕了一圈,见没有我的快递,顿时神经一松,连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去食堂吃了晚饭,回到办公室时,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向少言寡语的夜班编辑。我把食堂拿回来的苹果放在他桌边,然后心情很好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依任珉的个性,接连两天送东西都没得到回应,也该放弃了吧。虽然他最近一段时间的作为,和我了解的他有些出入。
主任不在,我坦坦荡荡地点开游戏图标。就在此时,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我看了一眼夜班编辑,见他纹丝不动,便也只好起身去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左手一个iphone,右手一捧玉米百合,一张脸藏在花丛之后,脸上的笑有几分邪气,让人看着就发冷。
“你这个小粗心,把我送你的东西掉了吧,我现在给你送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从我身边走进办公室,把东西都放在我办公桌上,顺便看了一眼我的桌面。
只听到他的第一句话,我就不禁打了个寒战,有种想要撕一撕任珉的脸皮,看看他是不是被人假扮了的冲动。
“真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在玩这种游戏?一点都没长进。”任珉拿起我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到角落的茶水间里倒掉一半,然后把花插了进去。
真真……听到这两个字,我的腿就已经开始发软。这个名字,只有我和他最如胶似漆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温柔得呼唤我。而我,那时虽然觉得这名字女气,但听到他这样喊我,却只觉得满心甜蜜。
可是,纵然过去有千般万般好回忆,也都是过去了,现在提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还有,任珉,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我喜欢你时,随便你怎样都好,你为我选衣服,你装扮房间,你把我行李中不讨你喜欢的东西都丢掉……这些我都心甘情愿。可是现在,你这样堂而皇之地侵入我的工作环境,随便动我的东西,又算什么呢?
一口恶气憋在心里,我深深呼吸了几下,然后说:“任珉,办公室里还有别人,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吧,别打扰人家工作。”
“好!”任珉答应得很爽快,还不忘吩咐我:“记得至少两天要给花换一次水,最好能天天换。”
我不置可否,转身走出办公室。
为了避人耳目,我特意挑了安全出口后的楼梯间,却没料到是把自己送入了虎口。
才说了两句话,我就被任珉狠狠压在墙上,枉我之前还特意和他拉开些距离,禁不住他长腿一跨。
嘿,他的脸离我都只有十公分了,我怎么还在胡思乱想!
抬起头,挺起胸,我对上任珉的眼睛。他不说话,我便也不说话,再不要毛毛躁躁惊慌失措地问他“你要干什么”了,跟女人似的。
就算挣不开他,也不能怕了他。这里毕竟是我工作的地方,也算是半个我的地盘。
任珉抿着嘴,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深入骨子里的深沉和冷酷,而那些陌生的东西,如果我没看错,那里头竟然有一点点柔软,和任珉是那么不符,让我看得全身发毛。
提心吊胆等了许久,周围一片宁静,时间仿佛凝固一般。我突然觉得有些疲倦,还是忍不住没好气地道:“别这样了,放开我吧,我还要回去工作。”
然后,我眼看着任珉的嘴角慢慢勾起来……他的脸突然放大,随即我的肩头一重——任珉,任珉他竟然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不放,我永远都不放手。”任珉的嘴就在我耳边,他的声音混着温热气息,直直蹿进我的耳道,还带着些颤抖的尾音,让我的心也随之颤了几下。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可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无比惊诧。任珉从来不是轻易会表露情感的人,我更是从未见他有过这样脆弱的时刻。这样的他,这种语气,这个姿势,算是……在撒娇吗?
被他倚靠着的肩头,一阵阵发麻,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麻意。我明白,对于被他这样碰触,我还是深深排斥着。
任珉,如果在大学的时候你能这样对我,那该有多好。我一定会赖定你,就算你不要我了,我都会死缠烂打不放手。
任珉,如果当年我调查你的公司时,你对我说这句话,我也许会放弃我的调查,留在你身边陪伴你,哪怕一起下地狱。
可是现在,实在是太晚了。
就算我惊诧,就算我有一秒钟的感动,我也绝不会让自己,和一个曾经杀了我的人在一起。哪怕,我面前的这个任珉,只是个无辜的代罪者。
可恨的是,我分明想得这样清楚,却狠不下心,去推开他的身体。
29
29、29、逃 。。。
最后,还是任珉先松开的我。
那刻,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没出息的人。
坐在办公室里,尽管任珉已经离开,我还是觉得全身都被他留下的气息萦绕着,心神不宁,无论手脚怎样放,都觉得不自在。
刚才,若不是听到越来越近的说话声,我可能还要继续那样让任珉抱着,毫无御防之力。
叶书真啊叶书真,要是以后你再被任珉伤一次,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你自己太懦弱太无能。
幸而,自那以后的好几天,任珉都再没出现。
然而。我却在不能如之前那般平静地过自己的日子,我的心,已经完全被任珉扰乱了。出门,怕偶尔一回头,就看见他站在我身后;上班,怕他找到报社,当着同事的面乱说乱来;即使呆在家里,还要担心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生怕他直接找上门来。
短短几天,我就瘦了好几斤,汪嘉文看着我那皮包骨头的手臂,一边给我炖猪蹄,一边笑话我:“叶书真,你瞅瞅你那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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