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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歌三世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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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篇让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歌功颂德,最后看到晃仙脸上露出微笑,终于以一句话,表明了中心思想:“仙尊聪明无双,可有什么好些的办法?”
晃仙听着红缨的话默不作声,之前还觉得他嘴笨,怎么瞬间就像是被妖君附体了般?疑惑的同时,越往后听着越不对劲,等红缨的长篇演讲走了一半,晃仙终于听出点苗头来了,感情这位兄台是把那些天官拍玉帝的马屁都搬到自己身上了,最让晃仙无语的是,此仁兄连词汇都不知道修改一下。比如那句‘励精图治保仙界万万年的安稳’,比如那句‘兢兢业业为众生谋福祉’,这些跟自己一个酿酒的有何关系?再比如那句‘君临天下气压百魔’,晃仙听了直冷笑,如果他没记错,红缨将军此刻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为的就是那位没有被‘气’压下去的魔君吧?他也不反驳,静静听完红缨的话,才颇为为难的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仙尊请讲。”迫不及待的声音,诚恳的语气。
“我也知道让两位将军搬动这么多酒,确实有些失礼,况且最近仙界也不太平,倘若遇上什么贼人,可就苦了将军。虽然这酒放在落尘岛会少些麻烦,但两位将军驻守天界已是十分劳苦,不如我替将军守着,虽然武力不如将军,但是好歹还会些旁门左道,即使有些风险,却也好过搬动那些酒,毕竟是我亲手酿出来的,”不等两位将军脸上感激的表情完全浮现出来,晃仙一句话把他们踢到冰山底“不过,两位将军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飞羽就像被噎到,一双大眼睛更是瞪的像铜陵,这晃仙居然跟他们讲条件,他成仙几十万年,就没见过跟他将条件的仙官,晃仙当真是处处给他‘惊喜’啊。
反观站在他旁边的红缨将军倒是一脸坦然样,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其实不是这样的,红缨刚刚一篇长论下来,早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正在郁闷呢。恍然间听到有条件,猛地一个激灵,被坑一次就够了,可别再被晃仙挖个更大的坑给埋了,这个不是最悲惨的,最悲惨可别是,帮忙挖坑的居然是自己。事实证明,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准的,这位红缨将军确实是被坑了,而且还被坑的不轻。每每想起此事,都让这位将军泪流满面、悔不当初,咬牙切齿的直将晃仙咒的半死。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面对晃仙抛出的诱人幌子,红缨将军很傻很天真的上钩了,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答应,但嘴里偏偏问出了:“请问仙尊什么事?”话出,就想咬掉自己舌头。
晃仙倒是不介意他变幻诸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将军。”恍然间看到红缨脸上有点后悔的表情,晃仙一句话截了他所有退路“将军是要现在死,还是再等等?”
“再,再等等吧。”
晃仙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果然孺子可教也。
红缨和飞羽同时抹了一把汗,才要告辞,又被拦下了。
这次却是好事,晃仙吩咐手下托了两坛酒出来,言欲赠送。
两位将军眉头微皱,想拿又不敢接。谁都知道,晃仙专职为玉帝酿酒,说白了,这些酒只有玉帝有权决定去处,若非玉帝赏赐,就算是晃仙自愿赠予的那也算是欺君。就这么弃了,实在不忍啊,谁都知道,晃仙的酒是求不得的,如今就放在眼前,却不能拿,那感觉,除了痛还是痛啊!
其实,这酒并非给玉帝的贡酒,是晃仙酿手下小侍酿的酒,扔掉过于可惜,便留下来了。他之所以不说明,是在看,他看这两位将军有多大的胆量,有多少魄力,以便以后决定给他们分配哪些事情。看到两位将军犹豫不决,想拿又不敢拿,既不敢接下,又不敢潇洒说放弃,晃仙心里有了定论,在两位将军的内心被煎熬半晌之后,晃仙才一脸歉意的说:“哦,两位将军不必为难,这些酒是我手下小侍酿造了,全程由我监工,虽然有些瑕疵,但也不至于不能入口,两位将军就赏脸收下吧。”
晃仙全程监视酿造的酒,别说有点瑕疵,就是失败品,怕也是众人争抢的对象吧,两位将军松了口气,接下晃仙手中的酒,道了谢,以不便打扰的借口离去。晃仙亲自将他们送出落尘出口,本来是个宾主皆欢的时刻,红缨将军大大方方朝着晃仙作了个揖:“叨扰上仙,甚是抱歉,还望海涵。”
晃仙微微笑;很煞风景的说:“将军这话客气了,只要别再说我‘励精图治、兢兢业业、气压百魔’就好。”红缨将军一张老脸很配合的红了,晃仙抿起唇角,笑眯眯的又加了句猛料“还有啊,我想提醒将军,我是霜迟花幻化而来,所以没什么亲人,下次将军再气愤的时候直接拿我开刀就好,不必祸及我家人,我可不想将军白白浪费了那口气。”看到红缨将军的脸红到脖子根,不仅讨得一个承诺,还让红缨小小尴尬一把,晃仙心情大好,被某人轻薄调戏的小怨念也抛去了脑后。
送走两位将军,晃仙再次将落尘岛的神咒覆盖。他当然不会真的将落尘的符咒撤去,他师承麝月,当年随师而行,偏偏他有些单纯的师傅爱上一个只看见天下的凡人帝王起始帝。他们跟随起始帝推翻旧的皇朝,一路打进京都,在宫里住了五年,那些宫斗之术耳濡目染,学了七八成,运用起来更是随心应手,身怀法术的人本就更容易惹人怀疑,若不是晃仙聪颖无双,否则又怎么能在那吃人的皇宫牢笼里保持清白无染?只是没想到当初用来自保的手段,现在倒是用来压迫别人 。唯一可惜的是,他那位法术独步天下的师傅偏偏是个痴情之人,最后落得伤心一地,起誓再不入轮回,反倒是那个帝王逍遥了。


、缘灭只因缘起扰

晃仙心情颇好的走回大厅里,就看见妖君两条腿翘在椅子扶手上,手里捧着半盏茶正在喝,如此无规矩的动作,偏偏被这位魔君做的优雅且潇洒,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迷人和勾魂。晃仙不得不承认,妖君相貌的确俊美的难以匹敌,他好笑的看着那个据说还是钦犯的人。大摇大摆的躺在自家的厅堂中,蓦然间,他看到了,那家伙手里的茶杯不是自己刚刚用过的吗?晃仙有点小洁癖,看到对方用自己的杯子心里有点不舒服,声音不觉间下调了些温度:“妖君还真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听到晃仙的话,妖君回过头来:“上仙这么说是何意?老妖对于倒插门这种事可是有些反感的啊,”看到晃仙脸上的有了结冰的架势,妖君嬉笑着说了句找死的话“不过若是来上仙家里倒插门,我可是很愿意的。”
“嘭!”妖君手里的茶杯又碎了,他看着躺在地下茶盏碎片,心里为那只杯子默哀。晃仙冷冷看他一眼:“以后不经我同意,不准碰我的东西。”
原来他是在生这个气,妖君有点想笑,突然间就觉得这位酒仙可爱的紧,抬起一双桃花眼眨了眨,自顾自说道:“那我还是莫要倒插到你的门里了,我倒插到晃仙门里去,反正他的酒要比你的好得多。”
“哼。”晃仙一声冷哼“恐怕晃仙对你是唯恐避之而不及吧?!”
“那可不一定,”妖君站起身来,一双红眸将晃仙上下打量了一遍“我这么风流倜傥的人,晃仙见了保证喜欢。”
晃仙冷着的一张脸突然就露出了笑容,他向妖君走进两步,眼神若有若无的瞟过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若妖君你继续扮作女子,或许,晃仙可以考虑继续将你留在那幅画中。”
刚刚挂在大厅中央的佳人图还在那里,满纸的桃花依旧飞舞,只是画中的佳人早就没了踪影,而被佳人握在手里的蒲扇也被随意的丢在桌子上面。不用怀疑,刚刚画像上风雅无双的佳人,正是妖君。只是蒲扇遮了多半张脸,青丝又盖了整个额头,所以,飞羽将军才没认出来。
妖君拢起披散在肩膀上的青丝,给了晃仙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不理会晃仙的呆滞,长臂一伸,就将晃仙圈在了怀中,若说女子在耳边轻声呢喃是吐气如兰,那么妖君在耳边的暧昧调笑则让人浮想连篇,自然,酒尊大人肯定不会是浮想联翩的那个。他手肘一翻,可怜的妖君就被偷袭了。晃仙整整衣袖从容不迫的从妖君怀里出来,潇洒的向身边的红木桌子走去。妖君捂着腹部,晃仙不偏不倚打的刚好是他的伤口,他当然不会认为晃仙是‘不小心’打到的,伤口可是他亲手包扎的,伤口的位置要比妖君清楚得多。
晃仙在妖君身后坐下,重新给自己沏了杯茶,轻抿一口,有点凉,已经不是了原来的味道。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晃仙淡淡开口,对于刚刚锤妖君的那肘没有任何表示,清亮的眼睛看来,言语间酒尊的气势展露无疑,他似笑似怒的问:“素闻妖君重情守诺,难道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啊,上仙救我一命,我这不正以身相许呢吗?”某人一脸无辜,伤口也懒得捂,任由殷红的血渗出,迈着步子走到晃仙旁边坐下,晃仙刚刚品了一口的茶,再次落进了他的口中。
晃仙突然想起在人间听过的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第一次有了挫败感,打败一个无耻之人唯一的方法就是比对方更无耻。无奈,若要晃仙讲理,他可以说的头头是道,让你无从反驳,若让他去拼脸皮,恐怕瞬间就会败下阵来,尤其是当他遇上妖君这种已经无耻到一种‘无我无人无众生’境界的对手,自然是输的一败涂地,再无回旋可能。晃仙抬起半扇睫毛,冷哼:“我突然有点后悔救你了。”
“晚了。”妖君拿起桌子上的蒲扇,轻摇两下,突然扭过头来看晃仙,红色的眸子中漾满笑意,上挑的眼角很完美的诠释了‘桃花泛滥’四个字,尤其勾起的薄唇,更将他的风流展现无疑。不知是受伤重了脑子糊涂了,还是色胆包天了,妖君冒了句:“若是上仙扮作女子,定是一位眉目如画的倾城佳人啊。”
妖君的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晃仙还在人间时,曾经无数次被怀疑做女子,更有不怕死的求了起始帝想把他纳做宠臣,虽然那位不怕死的后来被修理的很惨,但也着实惹恼了晃仙,所以当他面对男子的调戏时,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火气。
庆幸的是,晃仙这次没有出手伤妖君,只是,只是他再次把妖君锁进了墙上那幅画里。
踢踏的脚步声,宣告着有人来了,晃仙不缓不慢的将画卷起来。原来是小侍来收拾茶盏,晃仙将画轴丢给小侍:“去,把它烧掉。”小侍刚要捡起丢在桌上的画卷,突然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就刮来了,将画轴吹开,还未看清画中的图案,画就随着风飘出去了。小侍傻了眼,这也太奇怪了吧?晃仙闷笑着,面上一本正经的吩咐:“算了,随它去吧。”说完,也踱出了大厅。
晃仙猜的不错,妖君跑到了竹林里。
晃仙看见他时,他背对着,跪在地上,背影里说不出的萧瑟和凄迷,未来的及扎的青丝依旧披在肩膀上,晃仙慢慢走过去在他身旁坐定。
沉默着。
粼粼波光倒影入妖君红色的眼眸,给了晃仙一种悲伤流满眼眸的错觉,虽然妖君言语间轻薄了自己,心知他只是玩心霎起而已。自己刚刚的玩笑开的的确有点过火,晃仙没有要抱歉的意思,这家伙,总该给点教训的才会安稳。
“知道吗?”妖君未回头,眼睛依旧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中多了一份哀伤,少了一丝桀骜“我一直在寻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妖君说着,缓缓自袖口拿出半截红线,细细看了半晌,才继续说“我曾经在重生之时遭人暗算,本来必死无疑,却被人救了,他给我留下的唯一影像是白色多瓣莲花,还有这截红线。这几万年来,我寻遍了三界,终是不见。”
话于此,晃仙突然明白了很多,妖君偷偷混进百花宴,妖君偷走百花名册,原来,原来是为了找自己。晃仙轻叹一口气,不知自己当初的所为是错是对。
妖君好似没听到晃仙的叹息,继续说道:“就在前些日子,我终于见到了他。但是,发现我们好像隔得很远啊,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妖君抬起头看向远处,口中的忧伤途增几分“或许是我在仙界的名声不好,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我,对我的所为只有不解,再无别的,可能他早就忘记了我。”
晃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并没有不喜欢妖君,相反他很欣赏妖君的率性潇洒,他只是不喜欢被轻薄而已。听到妖君最后一句,晃仙突然有些愧疚,他是真的忘记了,若不是那截红线,可能他现在还在郁闷妖君的话。
“有酒吗?”妖君回过头来,灵动的眸子上飘渺了一层悲伤“突然想一醉呢。”看到未有动作的晃仙,妖君苦笑“罢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为难你了。”言罢,慢慢起身,缓缓向远处走去,背影竟是无限的萧索。
瞬间,晃仙心里多年未动的的柔软被碰触到了,既然是曾经留下的未解之缠,那今时能化解了也是好的,终于,他起身返出竹林。
藏酒阁共有两层,外边看起来很朴素,推门而入的第一反映就是惊叹,一排排酒架整齐的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酒坛都码在暗格中,不同的形状的酒坛,不同的质地,不同的颜色也是不同的容量。
晃仙绕过架子,直接走向最后一排酒架,长长的手指划过不同的酒坛,终于,在一个竹筒上停住了。利落的将竹筒取下,晃仙转身出门。被抽空的架子上,刻着一个小字:缠。
人生何以不留憾,执念心间绕千转。


、不成消遣只成悲

晃仙缓缓向外走去,当初酿这一坛酒,还以为没有机会赠予别人,毕竟自己手上出来的酒,多半是用来庆贺的,感伤、悲悯的酒是不能登上凌霄宝殿的,同他求酒的人 ,多半是为了一尝酒尊之品,总不能拿一坛感伤的酒给人家。没想到如今的酒却用在了这里,晃仙一声微叹,原来自己也有惹下的旧情的时候。
雪白的纺纱靴子踩过松软的土地,晃仙在竹林寻找妖君的身影,一个受了伤的人,不该跑的太远才对。晃仙细细检查过他的伤口,主要问题不是剑伤,妖君似乎受过严重的内力创伤。妖君的实力晃仙见过,能将他伤成这样的人,几乎不可能存在,若非偷袭,实在难以找到别的解释了。如果是单打独斗,正大光明的把妖君打成重伤,晃仙赚着酒坛的手握紧了,那么此人功力简直不可限量,打定主意,晃仙决定问问妖君。
终于,晃仙找到了妖君,他坐在自己经常独酌的烟雨台上,晃仙微微笑了,他还真是会找地方啊。此刻正是夕阳斜下的时刻,烟雨台好似被一层金色薄纱笼罩着,妖君坐的直直的,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晃仙突然就想起刚刚让他扮作画像上女子时他吃瘪的表情,见惯了他无所谓的痞子样,偶尔见他尴尬还真是难得的很,晃仙心中暗笑,妖君手执蒲扇,眸光风情无限的样子就这样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听到晃仙的脚步声,妖君没有回头,只是做的笔直的身子弯了弯,似乎松了口气。
在妖君对面坐下,晃仙开口:“你很会挑地方。”
“自然。”经过半天的冷静,妖君心情似乎恢复不少,本来失色的眼角,竟隐隐露出些许微笑,看了一眼晃仙才道“品尝酒尊晃仙的酒,怎能带着别的情绪。”
“怎么?”晃仙将手中的竹筒放在桌子上,被妖君看出身份晃仙并不意外,若没有被看出来才可多疑,他本无心隐瞒,是妖君先入为主给他定了身份的,现在看出来正好省的他解释。转眼看到妖君袖底幻化出来两只酒杯,晃仙挥袖收走,重新摆放了两只竹筒酒杯,才慢慢说道“不把我当酒仙了?”
“哈哈!”妖君看着两只翠绿色的竹酒杯,微微摇摇头“刚刚两位将军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再加上你送酒时他们欲接无胆的行为,我再猜不到的话,恐怕就算被上仙剥皮抽骨了还不知呢。”
“知道吗?”晃仙抬起头,一双眸子少了一些温柔,多了一些凌厉“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尤其是这个人不是我的朋友。”
“那上仙你已经没救了,这世间的聪明人多如过江之鲫,而上仙的朋友少如凤毛麟角,如此说来上仙不喜欢的人,岂不是很多?”妖君歪着头看过来,勾勾嘴角“或者说,上仙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没想到妖君还有如此荣幸呢,能成为上仙心中的特别。”
本欲反驳,晃仙及时住嘴了,再跟这个痞子说下去,恐怕又会被他调笑了,晃仙不怕被调笑,只是懒得把时间用在同人斗嘴上面,所以聪明的选择不再跟他对答,只是将竹筒的塞子拔出。
竹筒中的东西缓缓的流入杯子里,没错,是缓缓的,并非一般的酒那样清洌,展现在妖君眼前的酒如同蜂蜜般是粘稠状的,妖君斜着身子看晃仙倒酒,眼神中的期待展露无疑,他似乎兴致很高。
粘稠的酒依旧缓缓的流,晃仙静静的看着,不疾不徐的倒着。
妖君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灰褐色的液体,饶有兴致,不时的抬眼看看动作认真的晃仙,原来,被称作酒尊的人如此年轻,妖君一声轻笑,叹自己居然擅作主张的将他想成白发飘然的老头子。
“想说什么?”姿势未变,晃仙出声问。
“让我想想,”妖君抬起头,看着依旧在滑落的夕阳说“此酒不同于其他酒,看似粘稠绵粘,仔细看划过的地方不留一丝痕迹,上仙,这酒叫什么名字?”
“何不猜猜看?”晃仙向妖君看来,忽地想起那日瞑幽向素心莲尊者讨素酒,瞑幽并非爱酒之人,偏偏又将面子看到极重,能让地府的祸害殿下放□架讨东西,还会有别人吗?晃仙的心突然被敲了一下,那个评价秋实的人,会不会就是他,想到这,问题不自觉的就出来了。
妖君不做声,看着晃仙依旧不变的动作,刚刚晃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看得分明,眉头微微的挑起,妖君似在自言自语“看酒的流性,似乎是恋恋不舍的样子,若叫做缠情又不太恰当,情是世间最难舍难断的东西,可是这酒流出之后便不剩一丝痕迹,此酒用竹筒盛着,若说器皿光滑的原因也不会,比起玉石瓷器,竹筒确实算不上光滑之物。都说草木有情,可草木非爱,上仙用植物盛载此酒,可见此缠非情缠,若要仔细分辨,我想亲自品尝或许会有不同感受。”
“确实,你说的不错,只是看就品出这么多,不知是我的幸还是不幸,”晃仙话音落下,两盏酒正巧倒完“三个问题,回答完,这盏酒便归你,若你品尝过后,能猜出名字,我再送一坛酒给你,怎么样?”
“好!”干脆利索的回答,妖君没什么秘密,亦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心胸坦荡的人,自然答的豪气万千。
“一,”晃仙将手边的酒往前推了一寸“你受伤的经过是怎样的?”其实,晃仙关心的是将妖君打成重伤的人是谁,此人若是为祸三界,那么必将生灵涂炭。
于是,几日前的事情便再次从妖君嘴里演绎,可惜妖君不是说书的材料,一个故事完结,既没有自我吹捧,亦没有贬低别人,就连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也是一句带过。
晃仙静静听完,略略思考:“二,你为什么不顾性命救素心莲尊者,若我没记错,似乎你跟他并没什么交情。”手边的酒再次向前推。
那截红线瘫在桌子上,妖君勾勾唇角,调笑话再次出来:“我只能高唱:谁红线,暗自牵。”收起微笑,妖君面色说不出的严谨“记不记得我刚刚说的的故事,救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素心莲尊者,当日他被打出原型,恰好被我看到,跟我模糊记忆里的形状一模一样,我不会记错,更不可能认错。”严谨到此为止,妖君的痞子样再次回归“不过有点小遗憾啊,若当初救我的是仙尊你,是不是我就可以用报恩的名义,天天来蹭酒?”
晃仙的心突然一紧,说不出是为什么,当初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没有想过被感激或者求报答,如今听妖君这么说,心就像沉了下去,就像妖君说的,如果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自己,那么这个厚脸皮的魔君,可能会日日来蹭酒,自己应该巴不得他不知道的好,可是,就是奇怪,心就像用针扎了一般,不舒服的很,将手边的酒再次向前推了推,晃仙的声音听起来比心要平静很多:“那么,你告诉我,刚刚为什么要给我讲那个故事,不不,我应该这么问:刚刚为什么要用哀伤的口气讲你的故事?”
“额···”妖君瞬间卡壳,刚刚还眉飞色舞的眼突然失色,对着晃仙眨巴两下,薄薄的唇为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音节,脸色先是变成红色,继而变成青色,接着成了白色,先伸手握着那盏酒,才用微弱不闻的声音说了句话。
晃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直直的盯着妖君的眼,再次说道:“说仔细些,若我听不到,或者听不懂,那我的承诺可就作废了。”
妖君抬起头,迎接晃仙的直视,终于,他笑了,接着说了一句话:“猜到你是晃仙了,自然想一品酒尊的佳酿,要你赠酒是不可能的···”
“所以呢?”晃仙好似不经意的问道,手中还把原来装酒的竹筒。
“我说了,还忘仙尊手下留情,别将我手中的杯再打碎了。”想到那破碎的船和破碎的药瓶,妖君心有余悸,若晃仙再将手中的酒盏打破,可就亏大了,得到晃仙的点头,妖君放了心,声音也调高了“所以,我只好用一个有点悲情滋味的故事用来···”妖君顿了一下,努力使得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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