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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歌三世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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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仙听完,没什么大的动作,眉梢微微挑起,居然平添了些风姿,他只是微微笑着:“很好。”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晚风起,妖君突然觉得冷风阵阵吹过,下意识的,手中的酒盏攥的紧了些,笑话,你以为酒尊的酒真的那么好求?其实这个故事能骗到酒,妖君也很意外,一世英名都豁出去了,眼看到手的酒要是没了,他真就欲哭无泪了。若是妖君此时知道他这次骗的是他三世的情缘,真不知他会不会一头栽进酒杯里。
晃仙终于听懂了,原来如此。他再不说话,只是微微站起身,携了竹筒缓步走下烟雨台。妖君看着晃仙离开,有些不解,石桌上居然留下两盏酒,妖君可不敢以为是刚刚的问题答的好,所以晃仙给的赏赐,看着晃仙离开,妖君觉得这风吹的越来越凉了。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杯,怪事发生了,杯中的酒居然在下降,下降,不等妖君仔细看,酒盏就见了底。瞬间,妖君迅速将桌上的另一只杯拿过来,空空如也!
别说酒,刚刚盛过酒的杯子里,连一丝酒的味道都没有!去的还真是干净利索啊!妖君刚要张口喊,忽而觉得脚底震动,没来得及反映,头顶横梁压下来,妖君抬臂劈开,一茬未收,一茬接至,正欲飞身而出,整个亭子都压了下来···
步子还在不紧不慢的走着,只是原本清若无尘的眸子里多了怒气流动。晃仙不理会身后的坍塌声,虽然他没什么打斗之术,但是,可不代表他的软弱,意念催动凉亭坍塌,将妖君压下,至于那人的伤,哼,晃仙眯起眼睛,承认妖君某句话是对的,他的确是‘睚疵必报’。
忽而身后的人一声高喊,晃仙的脚步停下了···
“我知道了!”妖君高喊,拨开红色的台柱,衣服上沾满灰尘,发丝散乱,有些许狼狈,可是声音却激动异常“是‘缠’!以为离开,以为不在,但那都是假象,其实酒根一直在那竹筒内,就像一根无形的绳索,将这些酒绑的死死,只要用竹制的器皿盛着,那它随时随地都会回到竹筒中。这种永不放手的感觉,就是缠!哈哈!”
晃仙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只是,一向优雅的步子,为何有些凌乱?
、不知乘月几人归
夜寂微凉。
终于,一声轻叹之后,晃仙起身。就着微昏的烛光,穿起鞋子,绕过书桌,打开身后的檀木柜,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的衣物,纤长的手指摸梭过木质的东西,眼底的留恋浓浓不化。
有风的夜晚,抬头看看满天星辰,月色很好,是个适合布阵的天气。低低的呢喃从温润的朱口而出:“冰与火,木与兽,缘起恩,灭千年。”是这样吗?晃仙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神具,冰与火,木与兽,缘起恩,这三点完全符合,是他没错了。唯一不解的是这‘灭千年’是何意?过习惯了平静无波的日子,是真不想去打斗中求生了,任何的冒险都不想有,自私也好,畏胆也好,就这样吧。既然不想过被安排的日子,何不放手一搏?温和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凌冽。
想要逆天,就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将手中的器具一一摆放好,晃仙朱红色的唇抿的紧紧,一双眼睛有着从未出现的犀利,专注的神情,让周围的风都被感染,不,应该说晃仙排的逆生阵将风的流向改变,原本是徐徐而过的南风,吹至逆生阵外时,竟然形成了一个漩涡,围着阵不停的旋转。渐渐的风越来越强,周围几丈之内的轻絮物体都随风而动,无一幸免。漩涡之风有着渐渐扩大的气势,不愧是逆生阵,此阵法刚刚排列好,便引得狂风席卷,晃仙的衣袍被吹的鼓鼓的,这套玄真衣是师傅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没想到还有用着到一天。
为了避免列阵的时候被打扰,晃仙在整个后院里布了迷网,连高大的洋槐树都包裹其中。微不可见的萤光是整个院子中唯一的发光点,它们围成一个圆圈,将中间的空地包裹,晃仙在空地盘膝而坐。身边银色的弯月木按照八卦术排列,左右两侧是按照两仪的格局摆放着一白一黑两盏空樽。
一切就绪,晃仙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左边的白色容樽中。本来微弱的荧光刹那见窜出丈高的火苗,将晃仙严肃的神情映的清晰异常。
风越刮越烈,渐渐的,逆生阵中的的萤火开始左偏,那是风向。风掠过晃仙的指尖,他感觉到了。双目紧闭,催动周围的弯月木旋转,将那些随天而动的风隔出去,内里又是另外一个世界。跳动的萤火恢复向上的势态,晃仙不敢大意,尾指轻轻挑起,原本直起的火苗有了向外倒的走势。
逆天,就是以萤火之光轰散日月之辉。先用微弱的热气将外围的随风势打破,再以萤火之光同日月争辉,因此日月星辰一样都必不可少。太阳是最难堪破的劫围,此阵一旦发动便不可停下。也就是说,倘若只在破日围时便法力不支,那便没救了,因为后面的月围、星围还存在,那么施法者便不可能随心而退的。
其实这阵法也有着慈悲为生、网开一面的善引,启动阵法之后不让随意退阵,是告诫众人逆生为大凶之事,一旦选择便只能走到底,要众生莫要率性而为。待得三关全过,支撑不住时,便可奋力退阵,退阵就意味着认输,此时的设定有着回头是岸的善劝。
所以,聪明之人,通常会选择先从夜晚开始,这样子就算再不济也能通过星围、月围,只要支撑到日围,三关全走过之后,便可退出阵法。这阵法要从圆月之夜开始,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太阳出山,就算不能成功逆生,至少还可以保得一条命。
做好准备,便开始启动阵法,微昏的星辰照着跳跃的萤火,两个旗鼓相当的亮光,即便如此,晃仙破的相当吃力,逆生而行,当真不容易。只是一个星围边让他心力耗损,接下来的月围、日围···晃仙抛掉脑子中的胡思乱想,集中精力对抗天力,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退不是吗?与其这时乱担心,不如专心对付这劫数。
星围破除的时候,丑时已过,晃仙鼻尖上已经渗出细细的汗,虽知道破除逆生阵不容易,却也没想到凶险至此。外围的旋风阵势渐渐平息,月亮被轻纱笼罩,得了空,晃仙松了一口气,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息。无限的生命给了他无限的安稳,当一个仙人再度频临死亡的时候,突然会有凡人的无力感,晃仙心里苦笑着,还是对活着很在乎的,也是,如果不是想活的更安稳,又何必来冒这个险?
笼着月色的轻纱渐渐被揭去,清辉再度洒满大地,晃仙眉头微微皱起,自己果然没什么好运气吗?破个逆天阵都要受这么严峻的考验,如果云彩能多遮些时候,恐怕自己可以多保留些体力。
辛苦自是不必说,一个星围让晃仙应付的颇为吃力,现在又对付月围,晃仙只觉得累,火焰不断的跳动着,向着晃仙的方向而来,若火光在大些,可能就会舔舐到他的衣服。
后背已经湿了一片,秀雅的脸上满是汗水,晃仙的唇有些泛白,想不清有多久没有这么吃力过了。
黎明渐渐来临时,晃仙的体力也透支了,咬紧牙关硬撑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金乌东升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眼前晃着的是妖君的脸以及的惯有的戏谑笑容,或许是太累了,晃仙突然有种错觉,也许,跟这个自大且有些张狂的家伙纠缠两天也无所谓,现在有何必搞的这么累。心触到这里,晃仙突然用尽全力退出日围。
“哇!”的一口血吐在地上,晃仙眯眯瞪瞪的看着眼前的黑色脚靴,接着是妖君关切的脸。
有好多话想问,比如:你怎么会在这?比如:我明明布了迷网,你怎么闯进来的?比如:是不是累的都出现幻觉了?这些问题没来的及问出来,终究抵挡不住心力的耗费晕过去了。
、知君用心如日月
“嘣。”茶盏放在桌子上。瞑幽从凳子上一下跳起来,向着门外的小侍吼:“快快,拿笔来!”
“干什么?!”妖君挑起好看的眉头。
“你这故事讲的这么精彩,我不记下来怎么行。”瞑幽顾不得理会身后的妖君,继续朝着门外吼“快点啦,磨磨蹭蹭的想挨打啊!”
妖君无语,大口大口喝着杯中的茶,自动忽略了瞑幽的行为。
“真是精彩啊!这故事找两个漂亮的丫头来演该有多精彩啊,我看这故事就改名叫做《孤岛之梦》好了。”瞑幽喜滋滋看着手里的墨迹未干的故事“不过,有些地方需要改动一下,有些许破绽啊。”
“什么破绽?”本来在专心喝茶的妖君动作顿了一下。
“你看啊,”瞑幽靠近妖君,在他身边的椅子扶手上坐下来“首先,你都说了落尘岛布置严密,生人无法进入,可是你偏偏进去了。其次,晃仙哪那么好骗呢啊,他的酒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就凭你那点小演技加上那点小感伤,他就把酒给你啊?虽然没喝到,可是也是差点不是吗?还有最后的一点就更奇怪了,你明明是在他昏迷之前救了他啊,他清醒后为什么不感激,反倒毫不留情的把你轰出了岛?不行不行,这点得修改一下。还有,那个酒名估计你是猜错了吧?”
是,瞑幽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也是妖君疑惑的地方。左思右想总不能解。想到晃仙清醒后看到自己的眼神,仿佛是夹杂着多好悔恨和无奈,不等自己有任何解释,就被送出了落尘岛。哦,说送还是客气的,他简直就是被赶出来的,不明所以,他需要一个解释。宽大的手掌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手的主人此刻正凝眸思考着。
终于兴致勃勃写故事的瞑幽意识到了不对劲,转过头来问:“你说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妖君一记冷眼扫过去,瞑幽抖了。再次看看手中的纸,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整个故事看起来更像是妖君昏迷的时候做的美梦!
终于,瞑幽试着问:“要不,你亲自问问他?”
妖君丢过来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我认真的,”瞑幽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丢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回自己宽大的椅子里“过两天三界会有一场盛世之战,奖品是雪蕊。”
雪蕊是一种花,生于冰川底层,对于修仙升法没什么大的帮助,但是对于生长在万寒之根的霜迟花却是圣品。这奖品分明就是冲着晃仙来的,说的更精准一点,就是冲着晃仙的酒来的。霜迟花极难成活,想要养成一株霜迟不知得耗费多少心血,有了雪蕊便可事半功倍。曾有传闻说天下绝品之酒缠梦一直因为没有霜迟做酒引而从未问世。这件事一直是酒尊晃仙的遗憾,倘若谁能得到雪蕊,是不是就意味着能得到半盏缠梦?
打定主意,妖君要决定参加。
瞑幽一把扯住他袖子:“你不是说,坚决不参加那种耍猴的游戏吗?现在怎么把自己规矩破坏了。”
“咳咳。”妖君清咳两声,用无比严肃、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规矩嘛,就是用来破坏的。”
瞑幽被伤了,一伤倒地,扶都扶不起来。
凡尘有两座雪山,一座在落尘岛上,另一座便是南极山了。落尘岛上的雪山妖君还没有来得及逛,就被晃仙‘请’出来了。站在南极山脚下,妖君不由的赞叹,凡尘果然有超越雕琢的天然美。雪扑簌着落下来,妖君穿的有些单薄,不过并不影响他赏雪的大好兴致。一个勾人眼神飘过去,惊得那些小女妖们大呼小叫之后,他兴致更加好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某人冷眼看着妖君的作为,在他看到妖君冲别人飞眼之后,只是淡淡的笑着,想不通那只火鸟哪里招人喜欢。在冰天雪地里遗世独立的不是晃仙又是谁。众人猜的没错,雪蕊,的确是晃仙不想舍弃的东西。
感觉到有的目光投向自己,妖君缓缓回头,看到站在青松后面的人,先是微微愣了下,继而是释然。黑色的脚靴踩过洁白的积雪,微微笑着走到晃仙面前,妖君笑很淡然,好像忘却了前些日子的事情,好似站在他眼前的人不过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还好。”晃仙依旧淡淡的答着。
两个人淡漠的聊着天,都聪明的选择对前些日子的事情绝口不提。
雪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在一百一黑两个身影周围旋转飘落。
突然,妖君低低的说:“前些天忽梦上仙,素衣白发,满眼寂寞。”只是一个梦而已,但妖君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梦最后真的成了事实。
“劳你牵挂了。”晃仙看向别处。
他们之间忽而多了一层隔阂,在妖君看来,那个满眼怒火的或者冷笑连连的人才像是真正的晃仙,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冷漠疏离,像是被掏空了所有感情。为什么?妖君疑惑着:“上仙此次来,也是为了雪蕊?”
“自然。”说到雪瑞,晃仙的话多了几分“雪蕊也是极难求的东西,既然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这边的话刚刚开始,就有骚动传来。妖君隔过人群看见红衣的魔尊被前呼后拥的围着走过来。妖君眯眯眼睛,雪蕊竟然在这家伙手里,半个唇角勾起,这游戏更好玩了呢。
似乎感觉到妖君的目光,魔尊眼睛瞟过来。看到似笑非笑的妖君,魔尊眯了眼睛,转身走过来。目光将晃仙上下打量了一遍,魔尊开口:“你向来不爱参加这些游戏,今个怎么有雅兴?”
“今个天气好,所以我就来了。”妖君身子向后微微斜着;将魔尊打量了下“倒是你,我似乎记得我并没有怎么伤你,看你神色倒是好像受了重伤。”
“无碍,架打的多了,自然受的伤多。”魔尊微微笑,脸色依旧苍白。
从某些方面来讲,妖君和魔尊似敌似友,都想着将对方打败,却不允许对方被别人打败。都是属于“你活着我郁闷,你死了我遗憾”这样的心态。看到魔尊有些气血不匀,妖君出声问道。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顿了一下,魔尊说道。
“呵呵,”妖君笑了,暗红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你这话说的,听起来好似在专门等我一般。”
“的确。”魔尊眼睛扫过来,看向妖君,说不出的认真“我是在等你。”
“猜到了。”妖君转头看向晃仙,好似并不在意魔尊的话。
“既然是三界盛会,何不来得更名副其实些?”
魔尊转头看淡淡开口说话的人,一袭白衣,不食凡尘,只是淡笑,没有任何表情。这是一个让你会无视,但绝对不会忽略的人,你可以无视他的存在,但你绝对不会忘记他的存在。刚刚的两句话说出来,魔尊心头有些讶异,静默一下才问到:“这位公子有何见教?”
“既然说是三界的之争,那就要三界生灵同斗。仙魔多数都会法术,所以凡人就没什么胜算可言,”话到此处,晃仙略顿,看向远处的雪峰“若是我,我便封了这座雪峰,不管是谁,都不许使用法术,如此一来,岂不是更精彩?”
“哈哈···”魔尊开口大笑,再次将晃仙看了半晌,继而视线转向妖君,血色淡薄的唇微微勾起,他对晃仙说“我以为你是妖君的朋友,没想到却是敌人,这么一来,妖君的胜算就大大减少,你还真是损人不利己。”
“魔尊你怎知道我损人不利己呢?”晃仙露出浅笑“像我这样不会仙术的人,才是得利最多的。”
魔尊回头,他很意外,意外晃仙不会仙术,目光若有若无的瞟向妖君:“我就将这个决定权交给妖君如何?”
“好!”依旧是爽快的口气“那我就给晃···晃儿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妖君如是说,依旧自信满满,依旧桀骜自负。本来就要脱口而出的‘晃仙’二字生生刹住,改成了晃儿。
晃仙自然也听出来了,若让人知道他就是晃仙,恐怕连离开这座雪峰的机会都么有了。亲密的称呼还是让他心口一热,晃儿,曾经这么喊过他名字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这么大方?”魔尊如此问,看戏的成份居多“要是失了这一朵雪蕊,你可就没机会一品晃仙美酒了。”
“哈哈!那有什么关系。”不变的张扬,不变的狂傲,妖君看向魔尊“如果这场争斗注定要我以失败收场,那么,我唯一肯输给的人,只有他。”就算是输,也要输给值得的人,妖君可以不计较胜负,但他不能不计较对手。不是所有的对手他都能看在眼里,不是所有的对手都能让他不计胜负只为一战,不是所有的对手都能让他不战而自甘求败。这三界苍茫,能让他如此的,也就晃仙一个,再无别人。
收起笑容,魔尊再次看向妖君身边的白衣公子,突而瞳孔有些放大,他挑起眉,先是惊讶,之后是了然,微微一笑才说道:“原来是你,我早该猜到,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若今日的雪蕊落入他人之手,连我都要替你遗憾了。”
“你不必遗憾,遗憾的是得到雪蕊的那个人。”晃仙定定的看向魔尊“如果得胜者的要求是要我半坛缠梦,那么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不可能。”他只是温温润润的说出这句话,偏偏给人铿锵有力的感觉。
“你这么小气?”魔尊依旧笑着,唇色苍白无血色。
“牛嚼牡丹谁之过?”晃仙转开目光,看向妖君“今日,若雪蕊不是落入你我的手里,那么,旷世绝酿缠梦便没有机会问世,而我,肯拜给的人也只有你。”他肯败给的只有他。就如妖君所说,牛嚼牡丹不是牛的错,将牡丹给牛的人才是罪魁祸首。酒是有灵魂的东西,既然别人不能与酒共舞,不能得知酒言,那么喝的不过是一盏酒味之水。不能真正读懂酒心的人,怎么配喝?
“三生有幸。”妖君勾起嘴角,眉眼间风华无限,痞痞的说出再认真不过的话“得晃儿此番话,竟比品得缠梦还要欣喜呢。”
“得友如此,羡煞旁人。”魔尊只是微笑。
“他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是知己。”晃仙说,言语间是超脱,还有些许放纵“迷茫的时候总会以利取事,遇到真正懂你的人时,你才发现,即使是一个名字,也心动不已。”
“心动?”妖君闻言凑近晃仙,一双桃花眼继续放电,唇角咧着“意思是晃儿你听到我的名字之后就心动了吗?哎呀呀,太惊喜了!···唔···”妖君闷哼一声,再不说话。
握在晃仙手中的半截木笺狠狠戳向妖君的旧伤口,这里是受伤最重的地方,当初包扎的手,现在毫不留情的捅伤口,晃仙微笑看过去:“你现在是不是更惊喜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
人群中发出惊叫,对于魔尊的新规矩都哀怨连连,仙妖不让用法术,那跟凡人有什么区别?再说,谁要跟那凡人公平竞争啊?捏死他们跟捏死蚂蚁似的,现在自己变作蚂蚁跟蚂蚁抢东西,真真叫人倒吸凉气。
哀怨归哀怨,大家还是乖乖的上了山,魔尊看着他们的背影无限的悲悯,当他们知道自己所追逐的东西其实是不存在的,不晓得他们会怎么做。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嫉妒妖君的同时,也深深羡慕着。世人都被功名浮华包裹其中,真正能看开的有几人?随心所欲的活着才是人生的另一种享受,无奈他们这些深陷牢笼的人是永远不会体会到的。不管是仙凡也好,妖魔也好,妖君无疑是活得最洒脱的人。轻轻闭上眼睛,魔尊捂着胸口微微咳了两声。看着远远离开的潇洒背影,无声而言,妖君,抱歉了。
不同于山脚下的的风,越往山巅走风刮的越凌冽,随风而舞的雪瓣打在脸上,叫人睁不开眼睛,妖君龇牙咧嘴的逗着身边的小妖们,晃仙只是跟在身边走着,偶尔抿起嘴角微微一笑。在一阵狂风将欲使用法术的小妖卷走之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妖才正真的学乖了。
妖君只是看着,半晌,才叹道:“决胜千里,魔尊能将整座雪上封掉,果然法术非凡,我和他争斗不下百次,输赢参半,每次都战得畅快淋漓,他是我唯一敬佩的敌人。”
晃仙眯眯眼睛,转过头来看妖君:“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当魔尊?不仅要有足够的威信和领导能力,还需有过硬的法术,不然,那群妖孽哪是那么好管理的?”
“咦?晃儿,”妖君挑起眉梢“你这是在夸他吗?你不是只对我名字心动的吗?”
无视妖君的废话,晃仙无奈,这厚脸皮的妖君硬是开始喊他晃儿,挨了几记闷打也不改口,最后还无赖的说晃仙对他施加暴力是打压对手的行为,是令人不耻的,晃仙嘴角抽了抽没吐一个字,默认了他肉麻兮兮的称呼。
路越走越远,跟在他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妖君挥袖扫去衣服上的雪花,侧过脸看晃仙,入骨的寒风吹着,不见他有丝毫怕冷的迹象,反而脸色更加白皙,妖君颦眉:“晃儿你的本体是什么?”
“霜迟。”跳过面前的石盘,晃仙说道。
“啊?”妖君怪叫一声,也跳过石盘“我要跟着你,既然你是霜迟,那你肯定能感觉到雪蕊在何处,我跟着你肯定事半功倍的,唉唉,晃儿,等等我。”
晃仙咬牙切齿,据说此君虽然有些无赖,但不至于无耻的,怎么今日看来,却跟不良痞子有得一拼。转过身狠狠瞪着身后的人,晃仙冷冷开口:“你若跟着我找到雪蕊,那也算是我的。”
“行啊。”威胁的话语,停在妖君耳朵里,反倒成了默认,笑眯眯的跟过来“晃儿你莫要生气啊,路上妖魔这么多,万一遇上一两个欺负你的如何是好,还是我跟着你比较安全些。”
“哼,”晃仙冷哼“你认为这座雪山上还会有比你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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