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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歌三世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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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仙送的这枚银龙,终未免融化的结局,只是,能陪伴妖君那许多年,是不是也是值得的?
一个晚上收了两件礼物,魔君不禁感慨今天携晃仙出来是个正确的选择,抬头一看,月已下沉,风也凉凉,是该回去了。
“我们回落尘吧。”妖君开口。
“嗯,”晃仙垂首“不回去了。”
“嗯?”这下轮到妖君惊讶了,不回落尘,是要在人间游荡一个晚上么?
“嗯。”晃仙缓缓开口“玉帝生辰在即,命我酿酒一坛,以人间融乐为主,所以,一段时间内,我们大概都在人间了。”
“那老家伙,就这么喜欢被众生膜拜么?”妖君淡笑,唇边是一抹轻蔑。
“追求的东西不同,所以,要求也不同罢了。”
“也是。”
人影晃过街道,妖君怀抱火凤,走的极为缓慢,突然知道不回落尘,反倒不知去何处了,侧过脸看晃仙,发现他亦是一副若有所思的面庞,也是漫无目的的在游荡。
“晃儿。”
“怎么?”
“你为什么···”妖君话略略停顿“为什么一定要做这酒尊?那日,为何不跟我走?”
“我师父因一个凡人帝王,消了所有魂魄,为了保住他一丝精魄,我同玉帝做了交换,”话说到这里,晃仙轻笑一声“我,受着这层束缚,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对的,或许,灰飞烟灭,才是师父真正希望的,我,还是自私的留下了他一缕精魄。”
坚持一件事,将自己束缚,到最后,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妖君看着轻笑的晃仙,胸口突然有一丝酸。每当提起伤心事,晃仙都会笑,笑容越大,事就越伤人。
沉默不语,妖君跟在晃仙身侧走着,清净的大街上,突然有了莺燕之音,原本寂静的大街,被这声音打破。
妖君抬眸看去,各类车马、行人都经过门前,客来客往,热闹非常。纱衣裹肩的女子站在门口挥动手帕,笑声一片,娇媚声音此起彼伏。
“我说今日怎么如此冷清,原来人都到了这里,”妖君勾唇笑“看这里的热闹劲,想必,里面有精彩节目。”
晃仙抬头,先是看了眼车马聚集的店铺,再是半信半疑的看了眼妖君,思付着开口:“你是说,去那里玩?”
“嗯,反正无聊,不如找个地方喝酒品茶,”妖君回头“走吧,晃儿。”
晃仙站在原地不动,喝酒品茶···喝酒品茶···
“晃儿?”妖君放大声音,怎么还未进去,人就先呆了,想必那里定是绝妙之所。
“妖君你···”晃仙顿了一下“是,第几次来这种地方?”
“第一次。”
晃仙扶额,他该不该信妖君的话,妖君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确实,不怎么相信的,可看妖君眼神,又不像撒谎。聪明的酒尊大人,站在原地,不知作何选择了。
“别犹豫了。”晃仙喜欢清静妖君知道“我今日心情好,你就当舍命陪妖君。”
刚一走近,一股脂香涌来,晃仙轻咳一声,蔽了呼吸,跟在妖君身后往里走。
他们进去的楼阁上,两排灯笼挂的高高,正中央的大匾上写了三个字枕梦居。
毫无疑问的,这是青楼,只是这为开馆子的大妈还专门喜欢玩文雅,弄了那么个似梦非幻的名字。
魔君大人虽来过人间无数,但很少在深夜来访,更是少去这种地方,若不是心情好且无处可去,他大概永远都不会踏足这种地方的吧。
俊美的恩客,对深陷青楼的女子而言,算是一种小福利。
眼尖的女子一眼就看到进门的两位男子,沉稳大气、清贵高雅,这样的两人人站在一起,竟然让整个大厅的百花都失色了。
老鸨扯了手绢赶来,没有晃仙想象中的大红嘴唇、浓浓脂粉,只是清淡的面庞,消瘦非常,额中一点朱砂若隐若现,唇色泛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日即归去的感觉,大有油尽灯枯的样子。
“两位客官···”
“找一个僻静之处,上壶好茶,找位洞箫吹的好听的女子,如此就好。”妖君冲着老鸨点头,顺手付了银子,虽然没来过青楼,可先付钱的规矩,妖君还是懂的。
“是,您楼上请。”老鸨低头,肩膀微微颤动,白色的秀帕附在唇上,轻咳两声,嘱咐身边的人“领两位公子上楼,别让姑娘们去打扰,阁里新来的那个绿竹,让她去伺候。”
晃仙不动,只是含笑看对面的老鸨,明明年纪不大,却是满眼风霜,明明年纪很轻,却给人一种苍老之感。
目光在老鸨脸上留恋很久,晃仙终是无言,跟着妖君上楼了。
看着满厅春光,魔尊终于明白自己拐了晃仙来何地方,可人已经坐下,只好安之。
晃仙目光瞥过站在楼梯口咳的辛苦的老鸨,收回目光:“不该绝的命,却是该死的身子。”
两人刚落座,就有龟公提了茶壶来。
“你下去吧,”妖君接过茶壶,给晃仙茶盏倾满茶,将自己杯子倒满,轻抿一口才道“哀大莫过心死。”
“可惜了,如花的年纪,却捧不住似水流年的美。”晃仙伸手捏了茶盏,放在掌心“流年似水,若流年似滚烫之水,那灼伤的又是谁的心肺?”
“怎么突然这般伤怀了,”妖君垂头笑“若你是那位女子,会如何做?”
“大概,会不悲不喜吧,静听风云变幻,看透百态炎凉,独酿一盏醇酒,自饮自赏。”晃仙眸光不动,淡淡的说出这段话。
只是,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深情,低估了那个红眸男子在他心中的地位,所以,多年后的他做不到不悲不喜,做不到静听风云,做不到看透百态,至于独酿醇酒的话,更是不得。自那个邪魅男子不在之后,酒尊晃仙整个人栽进酒中,酿出旷世绝品无数,却,再也不曾品过一盏。
“妖君呢?做何抉择?”晃仙反问。
妖君一口茶含在嘴里,不知该不该咽,对上晃仙认真的眼睛,妖君觉得喉结一紧,搁下手中的茶盏,咽了茶,轻轻说了四个字。
妖君说:
“我不知道。”
向来轻看一切、笑看离分的魔界妖君,向来蔑视一切、自由飞絮的魔界妖君,向来狂傲不羁、无心淡情的妖君,向来不怕一切、勾唇媚笑的妖君,说了这四个字。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此刻晃仙静静坐在他面前,看着注视他的面庞,细闻他声音,看他小动作,对妖君而言,是一种极大的满足。目光瞥过扶着栏杆咳的越来越厉害的老鸨,妖君不能想象,不敢想象,如果这清雅飘渺的男子有一天心如死寂,那将是怎样的场景···
可,众人总是看错、想错,所以,妖君真看到那样的晃仙时,也只是淡淡问过一句,便再不言语。
转动着手中的杯盏,妖君轻言:“流年若似滚烫的水,那不如,我就化作这茶叶,沸腾滚烫中开启另一重新生。”
、梦里不知身是客
文阅在青楼的大床上看到自家魔尊时,吃了小小的一惊,看到从外面进来的晃仙时,吓了大大的一跳。
无数花边从文阅脑子里奔腾而过,请别怪他想象力丰富,任谁看到这场景都会想歪的。
两个人,一个情浓之时,另一个慢慢敞开心扉,两个人半夜跑到青楼,看样子···难道还睡在一张床上?虽然多管闲事不是他的作风,可防患未然却是他的责任。
虽说男人上青楼不是什么大事,可拐了自己心上人上青楼,可就令人费解了。妖君行事古怪,就不说了,可晃仙,居然跟着他来了,岂不是最怪的事情?
文阅细细扫过妖君躺的床,看那样子,两人应该没有睡在一起,心底松了一口气。
昨夜谈话结束,吹箫的女子正巧来,两人避开话题,静静听箫。
吹箫的女子一袭绿衣,妖君忽然就想起穿绿衣的晃仙。身边的女子绿衣裹身,虽好看,却有点死死的感觉,像是没有生气的竹子,晃仙的绿衣却是飘飘然的幻美。
妖君垂头自嘲的笑笑,拿仙人跟凡人相比,他还真是犯傻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吹箫女子还坚持吹着,之前微微抖动的音色拐的越来越厉害,勉勉强强吹出曲调就不错了,更无丝毫动人之音。
妖君斜靠在椅子上,偏着头看绿衣女子,只是眨眼,并不说话。
桌上的茶续了一茬又一茬,就连换茶水的龟公都悄悄打了一个哈欠。
一个破音,箫声静止,绿衣女子站在从椅子上站起来,垂袖站在一边,碧绿的洞箫还握在手中,红色的流苏挂在箫侧。女子倔强的看着妖君和晃仙,并不给自己的行为加以解释。
晃仙侧过身子看,虽见过仙子无数,可,眼前这位女子,也不差。眉心凝在一起,淡淡的感觉,一种冷漠疏离、倔强高傲的气质由内而外散发。
“姑娘累了,就该说才对,如此断断续续吹奏,既耗费了姑娘精力,亦对不起这只玉箫。”晃仙淡淡说。
绿衣姑娘低头,道了一个福:“客官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晃仙无奈摇头,很明显,女子只是习惯性的回答他的话,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妖君捏了点心搁进口中:“你不喜欢吹就罢了,要我们跟着听这乐曲,也实在遭罪。”
“客官教训的是,我记住了。”女子再度欠身,向妖君行礼。
“姑娘,”晃仙起身,缓步走到绿衣女子面前“要自傲,要清高,简单的很。要在这污浊之地生存下去,出淤泥而不染,才是难事。这世上被逼无奈的人有很多,你看楼下笑的欢心的那些女子,难道她们就生了卖笑之命?难道她们就真的喜欢这肉体营生?”
绿衣女子眼睛扫过楼下,穿着单薄的女子们在大厅里送客迎客,说着温香软语,笑的或妩媚或娇艳。
都说青楼是最多情的地方,也是最无情的地方。那些随口应酬,有几句是出自真心?
青楼是多情的地方,也是最怕多情的地方。那些随口应酬,若是添了真心,又该伤得几分?
莫说青楼女子无情薄幸,每个人都有不能碰触的死穴,毫无疑问的,情,就是她们的毒药。
厚脂遮盖脸上风尘,浓香掩去心中疲累,身已不由己,心若再飞去,就真是无命可依了。
看她们绽开的笑靥,细数眼底的无情,是不是那里曾经也存放过一个人,只是被伤了,所以,换了笑脸、隐了真容来对待一切虚情。
绿衣女子怔住,定定的看着阁楼下的营生,良久之后转身,朝着晃仙深深一拜:“客官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言毕,握了玉箫缓缓而去。
晃仙欣慰转头,不是他多管闲事,只是,本心为善,忍不住指点他人一二。一回头,看到笑意盈盈的妖君,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果然,妖君扔开手中的点心,笑眯眯的言道:“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霜迟花啊!”
晃仙轻笑一声,在妖君对面站定:“多谢魔君夸赞,只希望魔君亦近朱而赤吧!”
妖君顿时凝噎,半晌之后,大笑开怀:“怎么觉得仙尊是近墨而黑了呢?”
于是乎,近墨而黑的晃仙,真的就在青楼歇了一夜,虽然两人睡了两间屋子。
所以,清晨文阅进门的时候,妖君以为是晃仙,翻个身子,却不睁眼,只是问了句:“昨夜睡的可好?”
“尚好。”进门的晃仙答。
感觉到第二个人的到来,妖君这才睁眼,看到自家属下站在屋子中央定定的盯着晃仙看。
魔君翻身坐起,两只脚踩进靴子,捞起衣架上的衣服,淡定从容的穿上。
青楼的早上通常都供应早饭,清淡的米粥,两小碟素菜,将肩上的散落的长发撩到肩后,妖君坐□子,取起小勺,舀了口轻抿。感觉到探来的目光,妖君放下手中的勺子:“晃儿这般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晃仙搁下手中的勺子,肃了脸庞,认真言“只是觉得魔君撩发的动作,风情万种。”
“咳咳。”文阅站在原地,轻咳两声,别怪他这个时候出声,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找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把玩着手中的小勺,妖君开口。
文阅上前两步,抱臂躬身:“也非大事,绝炎宫主吵着要见你,所以只好带她来了。”
“嗯?”妖君眉头一拧,手中的勺子扔进碗里。
‘咔哒’一声脆响。
绝炎是聪明的女子,可要在文阅这里讨便宜也难。妖君和晃仙的事,文阅看的透彻,如果让他们日日这般下去,深陷的,就不止一个了。如果只是魔君一头热还好,就怕‘风情万种’的魔君将晃仙拐到手,到时候,可就是黏牙的糖,不好分了。绝炎是世间唯一的火凰,说起来,跟妖君亦是绝配,况且火凰宫那些长老年岁都不小,懂的也甚多,算起来也是一笔好的嫁妆。
这些话文阅不说,妖君也能猜到,所以,手中的勺子才扔进碗中。
红眸扫过文阅脸庞,文阅亦坦然相对。妖君牙根痒痒,可无奈,晃仙还坐在身侧,况且文阅这是为魔界考虑,妖君,实在没有发飙的资格。
“魔君,绝炎宫主身份特殊,”文阅低头“我只好···”
“行了···”妖君开口打断,这家伙是故意来搅和的吧?沉下脸,粥吃不下去了“她在哪?”
“就在门外等着。”文阅低头,躬身退出。
晃仙悠然自得的吹着碗里的粥,不时的用勺子舀一点尝尝,感觉到坐在一边的妖君未动,这才侧脸过来:“怎么不出去?不是说有人等你么?”
“等下,等你吃完,我跟你一起出去。”
“妖君哥哥!”刚出了青楼的门,一团火红的东西就扑上来。
绝炎双手环着妖君脖颈,整个人吊在妖君胸前,或许凡尘不适合妖魔来回,那火红的衣服在晨光的映射下,有几分刺眼。
吊在妖君身上,整个人脸埋进妖君胸口,满身铃铛‘叮叮’而响,清脆动人,就像那声‘妖君哥哥’。
晃仙站在妖君身侧,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文阅,发现对方亦是面无表情。
怕绝炎站不稳,妖君将她揽进怀中,宽大的手掌抚过绝炎长发:“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偷偷跑出来了?”
“才不是。”绝炎微微撅起小嘴,一双眼睛轻轻眯起,有丝丝嗔怒和撒娇“长老们说我表现好,所以禁足令解除了,今后,我若是想见妖君哥哥,随时都可见到了。”
“这样···”妖君红眸转动,绝炎一身红衣映进眼眸,分不清是眸光还是人影。
撒娇撒够了,这才从妖君怀抱抬起头来,绝炎仰着脸看尽在咫尺的妖君,眯眯眼睛:“妖君哥哥可曾想我?”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妖君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答反问。
蓦地,绝炎脸上一红,撅撅嘴,却还是不放手:“你就是这样,整日油嘴滑舌的,想从你嘴里得一句话,太难了。”
晃仙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同妖君撒娇的女子,看她眉眼间的想念,看她唇边的幸福,看她双臂搂着的心爱,看她的欢呼雀跃···就这么看着···
路边行人走过,对站在原地的四位纷纷侧目,不同的四个人,不同的四种美。
火一般的女子,或许才能引起妖君心底最灼热的火势,自己,太冰冷了,冰冷到连自己都忘了为何而哭,为何而笑,多年不曾欢呼,多年不曾向谁依靠。
文阅抬头,看青楼招牌,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晃仙脸庞。晃仙虽然淡淡的笑着,眸中闪过的一丝失落,却稳稳落进文阅眼中。
都是痴人么?
文阅心底苦笑,几日不曾相见他们就发展如此迅速了么?那自己这张鸳鸯谱,还要不要点?
“仙尊,多日不见了。”意外的,文阅想同晃仙说话,想引开晃仙注意力,不想看见他眼底那抹失意。
晃仙垂袖,微微点头:“许久不见了。”
妖君对自己的心思,文阅一直都知道。今日带来女子前来,若说他不知道自己同妖君在一起,那恐怕打死文阅晃仙都不会信的。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位聪明的魔界守护者,亦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晃仙淡淡的笑着,他们,还没开始,怎么好像,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呢?
“咦?”撒娇撒够了,绝炎这才看到一边的晃仙“这位先生是何人?”
“我···”
不等晃仙开口自介,绝炎忽而露出一个笑脸:“我知道了,你就是妖君哥哥说的那位很会酿酒的人吧?”
晃仙轻轻点头,不言语。
“呵呵,”绝炎环上妖君手臂“妖君哥哥他爱酒成痴,见到酒酿得好的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想必,他也黏你很久了,你是不是都快讨厌他了?”
绝炎的口气说的自然,好像妖君是他的人,那种占有者的姿态并非故意而为,却是无意透露,只是,后者更伤人一些。
“魔界妖君气贯九霄,能得见其人,乃我之幸。”晃仙依旧微笑,只是口中的话说来,却是怪怪。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却用了无比陌生的感觉和无比陌生的词语来形容。
“你啊,不要夸他,不然,他还不得高兴死。”绝炎侧身看妖君,笑的却是比谁都甜。那氛围渲染,让四周的人,都感觉到了这聪灵女子的快乐和心意。
晃仙垂首,再不言语。
很多年,绝炎一直在想,在想为何自己看见晃仙的时候,从未怀疑过妖君会喜欢他。她看他们游历人间,看他们谈笑风声,看他们举樽共饮,看他们抚琴听音,看他们对子博弈,看他们生死不弃,看他们血泪交融···她看了那么多,若不是看到最后,她亦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桃花泛滥的男人真的深爱了人,她亦不敢相信,那个冷漠疏离的男子,真的,爱上了她的男人。不,那不是她的男人,一切的一切,不过她一厢情愿,妖君对她,从头到尾,也只有兄妹之情。
也曾想过,若从一开始就知道妖君心意,或许一切也不是那么无可挽回。
绝炎想着想着,泪就夺眶而出,一颗颗,一滴滴溅落在琴弦上,泪流着流着,流到唇角她就笑了。
造成她错觉的,不是别的,大概,是那座青楼。
谁能想到,妖君会带了心爱之人去厮混青楼呢?
、淡烟流水画屏幽
“什么时候回去呢?”抚着绝炎的鬓角,妖君笑着问。
“啊?”绝炎不满的抬起头,嘴巴抵在妖君脖颈处,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吻到妖君下巴,一双手臂环着妖君双臂,小女儿的娇态尽显。
不得不说绝炎是长得极美的女子,眉梢虽然有点凌厉之气,可加上她微微撅起的嘴和撒娇的口吻,完全就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小女子。
“啊什么?难道这次又要在外面疯玩么?”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扒下来,妖君扶绝炎站好,身子微微弓起,同绝炎视线水平“我可不想火凰宫的长老们再次找来。”
“不会了,”绝炎扑上去,揽着妖君脖子,一双凤目笑眯眯的看着妖君“怎么了,莫非妖君哥哥不喜欢我在这里?”
“自然不是,”妖君伸指在绝炎鼻尖轻刮了一下“我和晃儿有事情,所以不能陪你的。”
“什么事?”绝炎皱皱鼻子,脸侧到一边,瞄了一眼静静而立的晃仙,目光若有若无的看了一样青楼的牌坊,这才回过头来看妖君“莫非你们的事情就是逛青楼?”
“若日日有青楼逛,也是不错的。”妖君大笑。
绝炎侧过脸,明显有点小脾气:“我不问你了,我问这位白衣公子。”
晃仙垂袖而立,面对绝炎水灵灵的眼睛,浅浅笑了,温柔答道:“酿酒而已。”
“哦~”绝炎拉了长长的声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勾这眼角看了一眼妖君“我说么,妖君哥哥哪有这般好心,原来是惦记上人家的酒了,还真是脸皮厚呢!”
“确实脸皮厚。”晃仙轻言。
“晃儿你不能这样啊···”妖君不满“你们两个怎么到了一块就是说我坏话呢,啧啧,看来,不能让你俩到一块。”
“是啊,”晃仙抬头,对上妖君嬉笑的目光,轻启唇角“既然如此,依我看,妖君就陪着这位姑娘玩耍去吧,酿酒之事,我一人就好。”
晃仙的话说完,场上一阵寂静。
文阅站在晃仙旁边,眼睛微微眯起看晃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平下去,只是依旧盯着晃仙的脸庞看。
一瞬间,妖君有种初见晃仙时的感觉,那种冷漠,那种淡然又回来了,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像在众人面前搁了一堵冰墙,生生隔开了了所有人,不仅隔开了,就连想要靠近他,也会被冰冻。
整个场上,不明情况的,大概只有绝炎一个人了,即使如此,她也感觉到气氛的僵持,向前一步,站在晃仙面前,笑言:“不必了,既然妖君哥哥同你有正事,我就不添乱了,改日再找他也不晚。”
“哪里,是我影响了你们,宫主不必自责。”晃仙微微低头。
“等等···”绝炎皱起眉,上下打量着晃仙,伸出右手,修长的食指指着晃仙“晃儿,难道你就是晃仙?那个仙界酒尊?”
晃仙垂首:“不过虚号,宫主就不必取笑了。”
绝炎不答晃仙的,再走近一步,看对面的男子,眉清目秀,肤色白皙透明,唇带了一丝微白,脸上是淡淡的表情,墨色的发披散在肩上,白色衣服上绣着细小的云纹,薄纱笼罩,一副不识尘烟的味道,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天籁俱静。
“果真是风姿翩然,果真是眉目如画,果真是清贵雅致,果真是风流无暇。”半晌之后,绝炎如是说。
这世间,居然有此风华的男子,当真让众多女子都黯然羞涩。
“宫主缪赞了。”晃仙再度轻垂首。
“不不,”绝炎摇头“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妖君哥哥对你的评价,当初还在想,何种女子才能担起如此美称,现在看来,仙尊承受这些赞词,确实名副其实。”
“不过一具皮囊,”晃仙抬首,一双清目不染尘埃“何须在意。”
“仙尊是男子,大概不介怀。”绝炎微羞的浅笑“若是女子,便会十分在意了。”
“女为悦己者容,我明白。”晃仙轻轻答。
“两位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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