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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歌三世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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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湿润的感觉侵袭着双唇,和着酒香占据了整个口腔。晃仙不知该作何表示,只能任由对面的人亲吻,明明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推开他”,双手却麻木般的不能动弹,只觉得整个人都快到脱了魂。
妖君的吻,来的小心翼翼,全部都是疼惜,贴着晃仙的薄唇,轻轻吸住,辗转舔舐,一寸一寸的,用最温柔的方式掠夺着晃仙整个人的唇,以及晃仙整个人的心。
凡尘将近十年的相伴相随,凡尘将近十年的喜怒与共,凡尘将近十年的寸心相予。
十年,能改变什么?
十年,又能坚守什么?
妖君的亲吻庄重而虔诚,不含一丝丝轻薄,没有一丝丝逾越,把心里的爱恋和珍惜,一点点通过唇传递给晃仙。
不知过了多久,妖君的亲吻结束,缓缓抬起头,浅浅笑着看了晃仙良久。
这一次,那个问题的答案,还是“不知道”么?
妖君不问,晃仙不说,就那么静静的相互对视着。
夜已深沉,凉风乍起,卷了树叶吹进屋中。
“很晚了。”晃仙错开目光,缓步走到窗前,不远处的人家里灯火盈盈弱弱的闪动着,然而即使是一丁点的明亮,也照亮一片黑暗,即使是一丁点的亮光,也温暖整个人心。
妖君站在原地不动,还是看着对面的方向,头发微微垂着,刚刚的酒劲过去,凉风进屋,脑子清醒了许多,肩上的发丝散乱的飞着,如同妖君此刻的心,丝丝条条,难以梳理。
“晃儿,”妖君转头,看着一旁秀雅的身影“你还要躲么?”
还要躲么?晃仙心中反复思考着这句话,自己,是在躲避么?
听不到回答,妖君兀自笑笑,夜深了,连风都凉飕飕的,嘱咐晃仙早些休息,妖君转身离开。
手刚刚握住门把,只听一句话跟着夜风悠悠飘来,妖君低头,忍不住轻笑出声。
晃仙目光迷离的看着外面,唇齿间的酒香还残留着,像是无奈般,晃仙轻声言道:“浮生匆忙客,奈何惹尘缘。”
“浮生匆忙客,奈何惹尘缘。”妖君轻轻重复着晃仙的话语,一字一字说的缓慢,头微垂着,刘海遮住眼眸,轻轻的笑了。
窗外风声更胜,吹动纱帘翻滚,晃仙眼睑微微下垂着,迎风而立。
此言一出,便没收回的余地了,虽然有那许多的无奈,虽然那样排斥过,但真的到了此时,却是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心动了。
妖君快步向前,走到晃仙身侧,本想说些什么,最终选择缄默,只是抬手将大开着的窗户关上。
“扑棱!”一只白鸟穿过纱窗飞进屋中,在窗户上留了一个大大的黑洞给妖君。
妖君抬首,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纸鸢,纸鸢扇动着翅膀在妖君头顶盘旋两圈,妖君伸出食指,纸鸢这才缓缓落在妖君指尖。
纸鸢身子微微一震,文阅的声音通过鸢口急急诉来:“属下文阅,恳请魔君见到纸鸢之后速速跟随它前来。”
闻言的妖君眉头微微皱起,文阅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能让他这般着急的,必定是非常棘手之事。可问题出在,纸鸢不远万里飞来,却连一句话都不解释,这就让人想不通了。晃仙和妖君在一起,这件事文阅知道,莫非文阅故意不说的原因,是同晃仙有关的?或者说,是同整个仙魔界有关的?
晃仙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只是直直的盯着妖君指尖的上的纸鸢看。
不详的感觉在两人之间蔓延,妖君看着对面的晃仙一言不发,似乎命运总不能让他如愿,这厢晃仙刚刚松口接受他,那厢,却劈下一个惊天大雷。
妖君的指尖是猛然蹿起一丝火苗,红色的火苗瞬间将白色的纸鸢包裹舔舐。
“你做什么?”晃仙皱眉。
妖君不语,指尖上的火还在燃烧着,完全没了纸鸢的踪影。
那团火热烈的燃烧着,似乎没有要灭的架势,渐渐的一只火鸢的身形显现出来,妖君淡淡说:“那只纸鸢飞的太慢了。”
“人间十年,妖君的法术却还是依着魔界的架势在增长。”晃仙轻声言道。
妖君低头,他们之间,似乎很少谈到这个话题,莫说是法术,就连仙魔界都很少提及,似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对知己,酿酒评酒,周游取乐。现在这种状态被打破,这些话说出来,有了几分生疏和生硬的感觉。
魔界的魔君,仙界的酒尊,两个身份笼罩在身侧。
妖君伸臂抚上晃仙肩膀,无所谓的笑道:“怎么,我还未走,你已经舍不得了?”
晃仙不语,唇边浮现一丝浅笑。
火鸢幻化完毕,冲出黑暗的窗外,向前飞速而去。
“晃儿,”妖君收起笑意,按着晃仙肩膀,将清冷的人揽进怀中,收紧手臂,紧紧拥抱,压低声音在耳边言“等我回来。”
“嗯。”
晃仙微弱不闻的答了一声,妖君这才将人放开。
转身,一缕火光闪过,整个屋中就剩下晃仙一人。
掀了衣摆,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晃仙伸手,提过身边的酒坛给自己倾了一盏。跳动的火光照在酒坛上,暗影投在一旁的火凤琴上。
晃仙伸指过去,随意的拨动着琴弦,妖君昨个教的那首曲子,他才刚刚记住曲调,妖君这便走了···
“浮生匆忙客,奈何惹尘缘。”


、恋树湿花飞不起

我把上一章重新修过了,在后面又添加了几段,你们看之前先重新看上一章吧,呵呵,不然连不起来了。
黑暗中火鸢明光闪动,振翅向前,妖君身形紧跟在后面。
火鸢一路向前,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飞行,妖君眉头微皱,若是仙魔两界之争,怎么会涉及人间?
忽而,引路的火鸢停下,在空中胡乱飞舞,妖君脸色微变,沉下红眸看翻动的火鸢,有人干扰了火鸢的前行,妖君凝眸望去,四下一片黑暗,空间寂静,不像有什么人在,换句话说,不可能有人在妖君身边搞如此大的动静而不让妖君察觉。如此一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文阅出事了。
挥手将火鸢收进袖里,妖君转身,朝着魔界的方向飞去。
气势磅礴恢宏的魔宫大门展现眼前,妖君换了身形进宫,虽说是自己的宫殿,却是陌生的紧。
宽大的黑红色大氅拖地而过,妖君眉间都是凝重,面无表情的迈着大步进了大殿,一个人影背对着他坐着。
残暮身子侧靠在椅背上,后背靠着扶手,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百般无聊的坐着,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以走了吧?”
转身,对上妖君的目光,残暮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变,向妖君身后望了望,抬起头看妖君,眉头拧在一起,配上脸上的那道长疤,多了一丝骇人架势。
妖君不看她,径自走过,在魔君的专属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残暮。
“属下残暮,参拜魔君。”残暮单膝跪地,抱拳,伏下头。
这是残暮第三次见妖君,第一次,是困战之后的妖君,疲累不堪却霸气不减,第二次是在枕梦居,一袭尘装,如同浊世佳公子。而今天,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妖君坐在魔主之位上看着他,竟生出几分压迫来。
“文阅呢?”妖君沉下声音问。
“回禀魔君,”残暮抬头,字字清脆“文阅公子去了妖界。”
“妖界?”妖君向身后的椅子上靠去“他去妖界做什么?”
残暮稍稍停顿才道:“自魔君夺取妖界历来妖王佩戴的火麟剑之后,整个妖界便乱作一团,一方是以火麟守护者紫鸢、白鹭为首之人,他们意在取回火麟重新选择妖王;另一方言说现下几乎不可能夺回火麟,意在先选出也妖王再议夺回火麟之事。文阅公子只说去寻紫鸢和白鹭谈谈,让我负责看守魔宫,等他回来之后再行离开。”
闻言,妖君不语,一双红眸盯着残暮,连眨动都不曾。
许久不见妖君动作,残暮试探开口道:“魔君,您此刻···”
若说妖君是无事回来看看,残暮死都不信,时间过了这许久,文阅都不曾回来,残暮手微微紧握,再不言语。
“文阅出事了。”良久之后,妖君淡淡说道。
残暮的瞳孔猛然放大,她跟随前魔尊几千万年,比文阅还久。那个蓝衫的男子聪明绝顶,一直都是算无遗策,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淡然面庞,从最初的崭露头角到后来的肩负魔界,残暮一路看着他成熟。残暮想象不到他会出事,连文阅都被算计了,那么,该是多大的一盘棋。
一切,似乎已经不再是妖界一把剑的问题那么简单了。
妖君从椅子上起身:“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
“最简单的办法,是把火麟送回去。”迎上妖君目光,残暮冷静答道。
妖君冷哼一声,抬眸看大门处:“这是很简单的办法,但不是最完美的办法。”
如今妖界乱作一团,妖界内部两厢争斗,不用想也知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其中,想在混乱中分得一杯羹的大有人在。倘若只是妖界内乱还好处理,问题就出在那些虎视眈眈的他界之人,指不定早就备下多少棋子。
“你起来吧。”
“我有些不明白。”残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言道。
“我之前一直以为,文阅是以身犯险,故意被掳。现在发现似乎不对,好像有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妖君缓缓走下台阶,对上残暮的双眼“你说,他是落入了谁的手中?”
残暮凝眉,良久之后试探开口:“玉帝那只老狐狸?”
妖君不语,玉帝会参与妖界争夺,他一点都不意外,身为仙界之帝,他的勃勃野心连隐藏都懒得。
历来幽冥界一直由阎君掌管,也就是在玉帝即位之后才打破这一传统,地府归了仙界管辖。其中力量最薄弱但是统治最分明也最有规律的人间虽然并未明确的归了仙界管辖,但看玉帝的样子,是势在必得了。各种仙法道宗在凡尘流传,而且人间看似帝王统治,却一直是玉帝在一手管理。凡人力量微小,无甚大用,所以,各界诸神也放任他去了。只是,此时他的手都伸到妖界,让人不得不深思他的目的了。
神一贯清浅,对权力之争看到很淡,对别界之事一直是不问不管的态度。魔界一直由魔尊管理,一直都是平和理事,非常规矩。妖界是股弱势之力,自顾尚且不暇,更别提有吞并别界之心了。冥界已经在玉帝囊中,人间是属于鸡肋之地,若是他吞并了妖界,那,将是一股可以与神魔界抗衡的势力。到时候三足鼎立,互相牵扯,虽然也非什么坏事,但就怕他不甘心,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整个六界都不得安宁。
“你呆在这,”妖君踏步向外“有些账,是该算算了。”
“是,魔君。”残暮领命,再抬首时,黑红相间的大氅消失在门口处,望着那抹背影,残暮久久没动。
自上次一战,紫鸢、白鹭一直在追寻妖君下落,无奈,打探良久,只探得他打败黄龙稳坐魔君之位,消息都不曾听闻,更别提人影了。
祭剑台上一紫一白的身影静静而立,紫鸢斜倚在身后的白色石柱上,石柱的顶端由八条锁链相连,分别探向八个方向,石柱的中央挂着一把空荡荡的剑鞘。紫鸢抬头瞥一眼剑鞘,唇边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紫色的面具在阳光下粲然生辉。
若说妖君的笑是邪魅,那么,紫鸢的笑,就算的上妖魅了,并不是那张脸长的有多妩媚,而是那微勾起的唇角诱人非常。虽说是只鸢,骨子里却透着狐狸性子,精明能干且机关算尽,他出口的话,总带着三分讥诮外加三分冷笑,眼角上挑略显风情,可那双眸子却总是冰冷非常,让人捉摸不透。
不远处的白鹭抱臂站在台阶上,一袭白衣孑然而立,不言不语。
“我说,你不会真有恋剑癖吧?”紫鸢起身,向前两步,一双眸子眨动,目光扫过白鹭怀中的剑“睡觉你都抱着它,我瞧着他冷冰冰的模样,可不像是会暖床的样子。”
白鹭回头,淡然的瞥了对方一眼,转过身子。
“这剑有什么好?”紫鸢上前一步,手伸向银色剑鞘,白鹭身形一转,反手扣住紫鸢手腕。
紫鸢眼角微挑:“ 这般宝贝它?居然连碰都不让?”
身子转向一边,白鹭冷声开口:“我在想那个文阅的话。”
“呵!”紫鸢轻笑,唇边是说不出的轻蔑“你说他啊,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谁知说的全是笑话。”
白鹭依旧不语,许是觉得冷场了,紫鸢轻声言道:“呵,我只恨当时下手太轻了。”
紫色的靴子踩过青石板,侧身走下台阶,祭剑台周遭种满了紫鸢花,紫色的花瓣开的娇艳非常,眸子定格在那些花瓣上,紫鸢俯身,捏起一朵花,放在鼻子下方轻嗅,勾唇言道:“若能葬于紫鸢花海,也算死得风流了。”
白鹭不语,抱着剑转身离开。
“站住!”紫鸢轻声喊了句。
白鹭的步子迅速停下,抱着剑的双手忽而紧紧握住剑鞘。
整个场子上的气氛迅速下降,射过来的阳光都带了几分闷热。
白鹭回身,瞳孔骤然放大,一贯冰冷的脸变了颜色。紫鸢不回头,直直盯着白鹭眼睛,倒影在那双眸子中的祭剑台顶上的剑鞘中,赫然插着一把剑。
转身抬头,紫鸢指尖的花跌落,插在剑鞘中的,无疑正是被妖君抢去的火麟无疑。
火麟突然回来了!
“看两位的表情,似乎疑惑多于惊喜啊。”懒洋洋的声音自一侧响起。
紫鸢低头,黑衣红纹的妖君勾着唇角站在祭剑台下,同白鹭对视一眼,向前两步,紫鸢挑挑眼角笑:“原来是魔君大人,不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听闻两位为了火麟茶饭不思,我这特意来看看两位瘦了没。”妖君向前两步,红眸闪动,看着对面一紫一白的身影。
“魔君如此好意,让我们两个怎么担当呢?”
“我魔界军师你们都敢下手,两位还有什么不敢当的呢?”居高临下看着祭剑台下的人,妖君唇角笑意收起“不如,连本君也一起留下?”
“这怎么好意思?”紫鸢笑笑,目光扫过火麟“魔君好意来还剑,我们自当大礼相待!”
“本君有说过还剑的话么?”妖君闭上眼睛,头微微摇“紫鸢公子想多了吧?”
总所周知,火麟一单入鞘,便无法拔出,剑鞘上那八根锁链紧连着昆仑山的地脉,强行抢去便是掀起整座昆仑。
紫鸢一直想不清楚,当年的妖君是如何拔出剑的,此刻火麟再入剑鞘,想要取出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紫鸢低头轻笑,火麟入鞘,他的心就放下了,妖君主动归还火麟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对方既然这么做,必定有更重要事情,有些这些客套话,该说还是要说的:“不知魔君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妖君睁眼,笑着言道:“本君能否说,我是来连剑鞘一起取回的?”
“妖君莫开玩笑了,”紫鸢抬头,心中冷笑连连,连剑鞘一起取回?还真是大言不惭“魔君莫非还要在我们眼皮底下再偷盗一次火麟?”
“偷盗?怎么会呢,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妖君摇头轻笑“本君向来都是强抢的。”
白鹭握紧手中的剑,冷眼看妖君:“魔君若想取剑,先取我命。”
妖君冷笑一声,飞身上祭剑台,伸手摩挲火麟剑柄:“我若想取火麟,何须用你命?”
化掌为刃,迅速划过,殷红的血自妖君手腕处流出,凝聚成血滴,滴落在火麟剑柄上,顺着剑鞘上的花纹一路向下,缓缓没入剑鞘中。血没入剑身,火麟嗡嗡响动,妖君腕上的血继续向下流,原本只是响动的火麟开始振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催动着它。紧连在剑鞘上锁链也跟着晃动,连带着整个大地都轻微的抖动着。
白鹭皱眉看着眼前的场景,正欲飞身,被紫鸢按下。白鹭侧过头,是面色凝重的紫鸢。
紫鸢声调奇怪:“再等等。”
火麟越震越厉害,庆幸的是昆仑山只是轻微振动,终于一抹红光自剑鞘口闪出,紧接着,不等紫鸢收起惊讶表情,火麟飞鞘而出,红光盈动,褶褶生辉,照着妖君红眸,融为一色。
妖君抬手,指尖火焰跳动,火麟剑自上而下,垂直朝着妖君刺来。
然而,剑尖碰到妖君指尖的火焰之时,消失不见了。
“剑呢?”白鹭皱眉。
紫鸢死死盯着一寸一寸没入妖君指尖的火麟,眼睛里复杂表情交汇相融:“妖君以血饲剑,以魂养剑,火麟已经认定了他,且再不会更改了。”
“原因呢?”
剑本身就是清冷孤傲之物,火麟是上古神器,是更为孤傲的剑。火光灿然,自身就带几分邪气以及蔑视天下的王者之气,妖君亦正亦邪且不屑一切,完全合了火麟口味。妖君以魂血养它,以有生死同在之意,火麟的剑魂早就同妖君缠绕在一起了。
紫鸢慢慢道完,白鹭脸色凝重:“倘若,这世上还有比妖君更为邪气和霸气之人,是否能代替妖君?”
“这样的人,存在吗?”紫鸢苦笑“还是躲不过去么?”
翻遍整个六界,却只有妖君此一人配的上火麟剑。
“就算六界之中会出现这样的人,也已经晚了,”紫鸢抬头,风打在紫色面具上“这世上还有比火凤之血更炙热之物么?就算有,呵呵,我们又该怎么从妖君精血中取出火麟?”
“魔尊大人今日前来,是何意?”白鹭抬高声音向祭剑台上的人影言道。
从祭剑台上飞身而下,妖君大步走到紫鸢面前,目光扫过满地紫鸢花:“本君来领回我的人。”
“什么人?”
“你说呢?”妖君回头,红眸直视紫鸢,似要灼伤对方眼睛。
“看你本事!”
声出影动,紫鸢抬手,双手挽花,再伸出,却是一双利爪。十指之上,是闪着银光的刀刃,自肉里生出,映着阳光条条明光在妖君脸上闪动,如水波缓流,纹浪涌动。一贯眯着的眸子,此刻睁大,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妖君手。
“不错,有几分苍鸢的味道,”妖君赞道“紫鸢这优雅的名字可不适合现在的你!”
紫鸢不答话,飞身而起,一双利爪朝妖君胸口刺去,妖君伸手握住刺来的手腕,紫鸢反手向上,指尖上的刀刃迅速拉长几分,抄妖君手背刺去,妖君松手瞬间,紫鸢再出一掌,妖君胸口衣服赫然割开一道口子,矫健胸膛若隐若现。
勾勾唇角,妖君后退两步,抽出火麟,横挡胸口,火麟剑同紫鸢的甲刃相磨,却无声响,妖君右手用力,弃剑,剑身迅速飞旋,成红色漩涡之势将音色甲刃裹于其中。
紫鸢脸色微微一变,唇边轻笑,忽而,指尖上的甲刃飞出,朝妖君心口飞去,距离太过相近,妖君躲闪不及,甲刃□妖君肩膀处。
“这招我喜欢!”收回火麟,立于地下,妖君伸向肩膀,一个用力拔下,肩膀处的血沁出,染湿黑衣,一把将弯形甲刃扔地上,妖君再抬眸。
紫鸢指尖再生一刃!
“很好!”妖君笑“正巧我也不喜欢废物!”
掌心面向妖君,紫鸢右手微微弯下食指,指尖上白光闪过,甲刃飞出,妖君飞身打开,紫鸢再弯中指,甲刃再度飞出,于此同时,食指上的甲刃以重新长出。紫鸢左手微动,五根手指呈流光线涌动,五枚甲刃飞出,朝着妖君头部、两臂、两腿方向飞去。妖君出剑打开先飞来的,剑身平横胸前,挡住刺两臂的,于此同时,飞身而起,躲过刺向两腿的。
这五枚甲刃刚躲过去,又五枚接憧而至!
只见紫鸢一双手不停挥动,指尖上的银光不断飞出,在阳光下折射出道道流光。妖君挥动着火麟,红色的剑影舞的密不透风。银色羽刃飞去,就像遇到红色盾牌,一一被阻挡回去跌落在地。
白鹭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闪动的光线,握剑柄的手越收越紧。紫鸢的羽刃还不肯停下,他不敢贸然开口,亦不敢贸然上手。
祭剑台投在地上的影子越拉越短,满地甲刃插地,那些原本长势良好的紫鸢花被打的七零八落,残败不堪。
瞅准机会,妖君长臂一挥,避开火麟之刃,妖君用剑柄将飞来的五枚甲刃打回去。
见甲刃朝自己飞来,紫鸢伸手打开···
就是此时,掌心微痛,紫鸢收回目光,妖君的火麟正抵着自己掌心,只要稍稍用力,自己这只手就废了。
“你要来么?”妖君低头,声音沉下,目光看的是石阶,话,却是说给白鹭。
“不用了。”白鹭放下手臂,剑搁置身侧“我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满地残红宫锦污

曲子练熟之后,院中枫树上的叶子落光了,小厮挥动着扫把扫着零零星星的落叶。。
晃仙开了窗,一阵冷风打进来,夹杂着零星雪花。
冬天到了。
把冷风堵在窗外,转身,掀了衣摆坐于桌子一旁。手边放着的是红色火龟壳,虽有万年寿龄,却只有巴掌大小,浅浅细细的纹路刻印,若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晃仙眸子盯着火龟壳良久,伸手取过来,龟壳中七枚犀牛骨随意的摆放着,长指拨动着白色犀牛骨,沉下眼眸。仙界的人已经来过一趟,玉帝寿辰在即,宣他早日回去。妖君离开一个秋季,音讯全无。心下一直不能安定,那日文阅的话说的半遮半掩,聪明如他也猜到了。晃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担心着什么,许是仙界,许是魔界,许是仙魔两界生灵安危,只是,一直不想承认最担心的是那个红眸魅笑的男子。
火龟壳翻来覆去的摸索着,始终无法开卦,妖君离开后,这幅火龟壳便摆在了桌子上,只是一直不曾用过。犀牛骨在火龟壳滚来滚去,发出沉闷的声响,晃仙手无意识的摇动着火龟壳,眸光下沉,最终又放下。
起身,下楼。
大厅里的客人不少,围在一起嘁嘁喳喳的说着什么,晃仙白衣掠过,径自向外而去。
大街上依旧繁华热闹,只是,平白多了一些乞讨者。他们衣衫褴褛,多数携家带口,脸上占满浮尘,发丝肮脏黏腻的粘在一起,已是初冬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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