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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善气迎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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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频频点头,看着少年的眼光闪闪发亮,像看着一座金山银山。
克善被他灼热的眼神看的颇为不自在,好笑的睨他一眼,继续道,“你没发现么?其实,做到分铺遍及全国,我手握这些钱庄,已可威胁到大清稳定的根基了。”
乾隆收紧抱住他的手臂,好奇道:“哦?怎么威胁,说说看。”竟是对他大逆不道的言语丝毫不去在意。
克善微眯眼眸,徐徐开口,“届时,我钱庄发行的银票,已经可以全国通用,已具备了和金银一样的货币地位,也就是说,我的手上已经不是一个钱篓子,而是一个造钱机器。我可以无止境的发行我钱庄的银票,用于垄断各大产业,聚敛天下财物。你想想,我印制的银票满天飞是什么情景?银票就不再是银票,价格大大贬值,和废纸无异!到时生活成本飞涨,而人们的收入水平无法跟上,一场社会大动荡不远矣。”
乾隆闻言不语,想象那银票满天飞的情景,觉得颇为滑稽,忽而大笑,边笑边搂着克善轻轻摇晃,刮挠他鼻头道:“你个鬼灵精!在变相的提醒朕滥制银票的后果,危言耸听么?朕知道你不会那样做!相反,若操作得当,发行的银票合度,这社会不但不会崩乱,或可对商业有更大的促进和发展,因为这样,银钱货物的流通会更顺畅,还可以极大的改善大清的财政状况,于国于民,有益无害。朕的宝贝真是胃口不小,辞了几个庄园,却是盯上了大清半数之财!哈哈!好,有志气,亦是个好主意!这世上如你这般会敛财的人,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有你在,朕哪里还用为国库空虚发愁?!若朕手里早有这么个钱庄,上次山东劫银案件也不会发生,朕只需在京中下旨,那边的分铺即刻就能支取这笔赈灾款项,当真是便利的很!只是,有一点你莫忘了,咱们大清历来都有一个规矩——官不与民争利,要散财于民,你如此大动作,已违了祖训了。”
到底是执政多年的帝王,即便对某些词汇一知半解,他在第一时间便抓住了克善话中的关窍,进而发散思维,理解到这个计划一旦施行成功,其中蕴含的惊人利润和对巨额财物调度带来的巨大便利。
克善挑眉,满不在乎的回道,“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破而后立,方为规矩。你不就违背了很多祖宗规矩吗?”
乾隆朝他尴尬的笑笑,在他耳垂上轻咬几口以示自己小小的不满。
克善侧头躲开,捶打他手臂一下,“老实点!”
人立刻老实了,搂着他不敢稍动,克善这才满意的继续接口:“其实,并不是所有规矩都制定的合情合理,有些规矩随着世易时移,已经朽坏,亟待整改,如咱们的八旗,人口越来越多,但八旗子弟一不能经商,二不屑务农,三在相对和平时期无仗可打,使得他们逐渐安逸松懈下来,以往的骁勇善战转为如今的骄奢淫逸,致使八旗风气败坏,民怨四起。民怨尚且不提,只一点实际的——你拿什么来养活那么多游手好闲的人?再不整顿,再不为八旗谋求其它出路,年深日久,八旗将走向何种境地?”历史已经证实,这样的八旗,早晚将走向灭亡。
这话问的恁是犀利,是以往的朝臣们心知肚明,却连提都不敢提的,直惹得乾隆拧眉思虑,默默无言。
两人的谈话,已由原先的钱庄经营上升到了国家存亡的高度,不由得乾隆不深想,越想,越觉得少年看的深远,说的透彻,改建八旗制度,确实刻不容缓了。
克善并不催促,安静的伏在他怀里,让他思考。
良久,乾隆终于动了动,垂头噙住少年的薄唇就是一记深吻,吻完,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他轻抚少年绯红双颊,笑的愉悦而满足,“朕原先说过,得了你,是朕一生的幸运,如今看来,亦是我大清的幸运。你说的极是,八旗确实需要整改,但是,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事的。你先把这钱庄运作起来,过个一两年再让那些老朽之人,无所事事之人看看,用现实堵住他们那些陈腔滥调。如此,朕到时若再有一番大动作,既有了底气,又有了财政支持,可以事半功倍。”
克善待气息平稳后才哑着嗓子道:“呵~替你身先士卒,我万死不辞,自当竭尽全力。”这个社会需要进步,首先一点就是改变对商业,对商人的排斥,改变执政者重农抑商的偏执心态,认识到商业对社会发展的重要性,日后,闭关锁国政策还能占据这社会大流吗?努力几年,他拭目以待。
乾隆对克善理所应当的回答心里偎贴的不行,忍不住又低头噙住他勾·人的小嘴,好一番允吸舔吻,手抚上他匀称柔韧的身躯爱·抚,极尽缠绵之能事。半晌后,依依不舍的结束火热一吻,乾隆哑着嗓子朝外间赶车的侍卫和吴书来命令道:“马车行慢点!”
闻听车内传来的,帝王满含情·欲的粗噶嗓音,吴书来心内明了,连忙应诺,监督着赶车侍卫将车速一再放缓,最后,眼见着神武门在即,车内两人大有缠绵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他眼珠子一转,果断的朝侍卫低声嘱咐:“再把皇城绕上一圈!赶到宫门下钥前回去既可!”
侍卫乖觉的应诺,半点不敢多问。
天将擦黑,吴书来在车外晃荡的已经石化,两人这才结束了亲热,紧赶着回宫,又在回阿哥所的路上磨叽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观两人这难分难舍的架势,吴书来不禁想到:现在这么黏糊,以后端重亲王大婚开府,咱万岁爷可怎么活啊?
不想还好,这么一想,他忽的缩缩肩膀,打了个冷战。
、含香
继被封为亲王后,端重亲王近来的作为使他再次成为各大满洲贵族们关注的焦点。
首先,他以府邸违制,在皇上面前自请降罪,被皇上严厉训斥并责令整改,转瞬之间端王府便被拆了个干净,引得各王爵府邸无不引颈观望,心中恐慌。跟风拆府改建违制之风一夕之间在京中盛行。
其次,他坚决不受亲王供奉,单只要了三处银庄做产业,皇帝二话不说便允了,给他降级,按郡王供奉置办产业,且产业置办的相当潦草,田产亩数不足,只略得了几个庄子。
消息一传出,原本对皇帝宠幸分封异姓王而心中颇有怨念微词的宗室们消停了。
看吧,即便你已封为亲王,与咱们爱新觉罗皇族正经出身的亲王还是有巨大差别的!以退为进辞了亲王供奉又如何?想借此博得皇帝信任?没曾想皇帝会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吧?鱼跃龙门,其前身到底是鱼,不是真的龙子龙孙,只得一个名头好听罢了。
有好事观望的,盯着亲王手里头几处寥落的产业讥笑不已,等着看他大婚开府后怎么过窘困拮据的日子。
也有有心者,观亲王这两手举措,对他城府之深暗觉心惊,对那些讥笑嘲讽亲王之人颇觉愚钝。
亲王这两手那才叫高杆!一举三得!
一来,平息了皇帝心中对异姓王的芥蒂,稳固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见之前的端王和齐王两大异姓王府是如何败落的吗?这其中哪一处没有皇帝的手笔。可为何到了端重亲王这里,皇帝却对异姓王这么信任宽和了呢?还不是端重亲王才能卓绝,安守本分,又忠心不二?再者,以端重亲王那狂傲的性子,他压根儿不稀得耍什么以退为进的手段,人说不受供奉,那就是真的不受!小小年纪在这场泼天富贵面前就能这么淡定从容,不为所动,其心志之坚定,可见一斑!宠幸这样的人,有何好不放心的?
二来,平息了宗室中对端重亲王强势崛起的怨愤和微词,稳固了宗室与皇室的关系。
三来,平息了日前自身因隆宠太盛而引起的诸多嫉恨,隐藏了自身锋芒,稳固了与同僚之间的关系,便于日后行事。
与以上这么多好处相比,端重亲王吃的这点子亏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还有帝王信任和宠爱在,何愁日子拮据?有些人,当真是白目的很!
然而,不管京中众勋贵们如何猜度这位稚龄亲王的心思,亲王只每日认真办差,用一项项完美的政绩堵上众人的嘴,而他手底下接收的六所钱庄,自是乾隆挑挑拣拣选送的资本最为雄厚的,基础本就很好,再加之亲王那现代化的运作手段,精准的投资眼光,其发展之势无比迅猛。
仅半年时间,被亲王取名为广通的钱庄便已在江宁,杭州,苏州,奉天等商业繁华的大城市中设立了分铺,打出了名符其实的‘广通’招牌,银钱如流水,汩汩流进端重亲王的腰包。
待到京中众人回神,盯着转瞬间就巨富无比的端重亲王,又红了眼,这才恍然间想起端重亲王大小金川一战中博得的名号——敛财神。
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见识过亲王敛财风采的人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了,直言敛财神,果然名不虚传。
有嫉恨难平者,跑到皇帝面前弹劾端重亲王经商,与民争利的。被帝王一句“既是如此,那爱卿把你名下所有商铺上交朝廷,朕便收回端重亲王和所有宗室王爵名下的钱庄。”
这句话说的好事者大汗淋漓,心中懊悔的忖道:今次不但断了自己财路,还连同得罪了所有宗室王爵,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以后日子难过了!当即跪下磕头请罪,收回前言,被朝中众臣引为笑柄。
至此,无人再敢拿端重亲王的钱庄说事。
也有跟风者,纷纷开办起钱庄,或将原先自有的钱庄改制,效仿亲王的经营手段。但无奈,广通钱庄早已在业界打响了招牌,且分铺遍及各路商业繁华区,商家们存钱,俱都认准了‘广通’的名号,对别家钱庄不信任,亦不买账。这些新开办起来的钱庄不到半月,因生意萧条又纷纷关张,失了信誉不说,还背了一屁·股债。
这回,非议妒恨的声音彻底消停了。不服气不行啊!不然,钱庄开办了这么多年,怎么到了端重亲王手上,生意就这么如火如荼了呢?抵押借贷,分期还款,跨庄取款,改制加密银票,完善户头管理体制……这一条条的,哪个能想的出来?人不发财,就真是没天理了!时也命也!
那些等着看亲王日后过窘迫拮据日子的人更想自挖双目。就眼下钱庄这发展势头,人离富可敌国仅一步之遥,背后又有皇帝撑腰,这还叫拮据?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要穷的上街乞讨了?
不过,真的待到端重亲王富可敌国之日,怕是连皇上也容不下他了吧?这么一想,被钱财招红了眼的众人心理又平衡了。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富可撼国者,从来没有好下场,他们只管等着看戏就是了!
不管别人对自己如何非议编排,克善分毫不为留言所动,该做的事,依然每天在做,勤勤恳恳的上朝听差,下朝办事;钱庄的发展势头更是迅猛,一日壮大过一日。
他心中有谱,自是稳如泰山,但架不住有人替他着急。
这日,十二特意等在阿哥所外,拦住刚刚从衙门回来的克善,将他拖进房中,按坐在椅子上,一副准备长叹的架势。
“这么急着找我,所为何事?”克善被他连拖带拽的按坐下来,接过侍从进上的茶水,缓缓啜饮一口,瞥见十二越发着急的表情后,语气颇为无奈的问道。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十二夺过他手中的茶杯,“你开办的那个广通钱庄,摊子越铺越大,快要遍及大清半个国土了,你自己算算你如今手头聚敛的财物,有多少了?”
克善偏头略略估算,慢条斯理的开口,“恩,约莫有500多万两白银了吧。”表情平静,丝毫不为这庞大的数字所动。
这个大出预料的数字却让十二倒抽了一口凉气,拽住他衣袖急道:“我的天!还是我低估了你。你要赚这么多钱做什么?你可知道我大清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去年是1400多万两白银,你半年就将大清整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拢到怀中,你不要命了吗?我皇阿玛再宠你,若你行事失度,危及大清根基,他也是不能容你的。”
克善为十二的瞎操心失笑,可内心感动莫名,拍拍他肩膀安抚,“放心,这500万两白银是民众的钱,并不是我的,我只是将它们聚拢,合理的分配,调度,生息,为我所用罢了。且,这个钱庄,名义上是我的,其实,却是你皇阿玛的,未来,还会转交给你,你莫担心。”
十二张口结舌,半晌后收敛表情,忽的轻笑起来,声音自嘲,“我说你怎会大张旗鼓的去给自己敛财,做这等蠢事,原来是你和我皇阿玛早有默契。看来,聚敛这么多钱财,你们将来还会有大动作了?是我多事了。”
克善点头,“大动作会有,你快要立为储君,这事,你皇阿玛自然会告诉你,我就不多说了。还有,你关心我,我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会怪你多事?说句逾矩的话,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扶持,互相劝解,那是理所应当。”
十二听了克善难得一句类似于倾诉,肯定两人之间友谊的话,哪里还有半点沮丧?立马就眉开眼笑了,嘴里连连应是,手上还不忘大力拍击克善肩膀,以显示两人铁杆的交情,直拍的克善那小身板摇摇晃晃,内里苦笑不已。
只一年多,这孩子已经高出他一头了,连身板也逐渐向他父亲靠拢,越来越壮实了,让瘦弱单薄,身高停滞不前的端重亲王情何以堪呐!
说完最紧要的事,十二松了口气,懒懒的靠倒在椅背上喝茶,又吃了两个茶点进肚,忽的直起身,看向克善,欲言又止。
“怎么?又有什么事?”克善睨他怪模怪样的表情,好笑的问。
十二挠挠耳尖,语带迟疑,“那个,听说回疆的阿里和卓要进京朝贡了,你听说了吗?”
克善点头,“恩,略有耳闻。”
十二支支吾吾,“那……那他带了他最宠爱的女儿含香公主一道进京,你可知道?听说他的女儿有回族第一美人之称,生下来便体带异香,诞辰之日百花齐放,被回民奉为神女转世。”
听着怎么这么传奇,这么熟悉呢?克善摩挲自己下颚暗忖,沉吟道:“你这是在暗示我,他准备将这个神女转世的女儿送给皇上联姻,作为回部与大清百年修好的见证?”
十二默默点头,暗自审视克善表情,见他面容平静,眸光清澈透亮,丝毫不为这个消息所动,心中略略安心。
虽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克善和自家皇阿玛之间的关系,但是,长时间的潜移默化,耳濡目染,十二对两人间逐渐升温的感情竟也渐渐习以为常,待到惊觉有异,想通后也只是长叹一声——‘啊!原来如此!’,这事便就在他心中这么过了。总归,乾隆的感情问题,压根儿轮不到他来过问。反而,他还更加忧心克善被自家皇阿玛耽误了。
克善瞥一眼暗地打量自己面色,动作表情鬼祟非常的十二,心内好笑,不得不追加一句,“联姻历来是两部交好最寻常的手段。身为帝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以国家利益为基准,连收受什么样的女人,也是政治考量下的产物,这是必然,你日后做了储君便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其实心里很清楚你们的处境和身不由己咯?既然你看的这么透彻,我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心中暗忖,十二彻底放下心来,随意挑拣些朝堂上的趣事与克善闲聊,半个时辰后方才笑容满面的离开。
送别十二,克善转身回房,脸上俊逸清雅的微笑刹那间消散。
挥退侍从,独自在房中静坐良久,他忽而掩面失笑——呵……这就是现实,他早已预料到的,让人无法抗拒的现实。果然还是顺应时事最为妥当,想那么多,除了自苦,别无益处!
转瞬就调节好了心态,端重亲王收起脸上的寥落,拿起一叠账册认真的查看,房中气氛静谧无声,落针可闻。
、强卖
对于阿里和卓偕女儿进京朝贡的消息,乾隆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想着,阿里和卓带女儿前来联姻,若自己坚持不受,他也不能上赶着倒贴,强买强卖吧?若只是为了见证大清和回部的和平,将含香指给宗室中有分量的亲王做嫡福晋也是使得的。
心中有了完全的考量,乾隆也不想拿这事去克善面前说道,引他心烦。
而克善,早已料到乾隆作为帝王的无奈,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除了刚听闻这个消息时有些膈应,略微调整,心态也就摆正了,在乾隆面前也不提及。
于是,两人丝毫没把含香看在眼里,平平静静,甜甜蜜蜜的相处了大半个月,完全不知这个女人将在乾隆的后宫掀起怎样的风浪。
半个月后,阿里和卓一行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京城,由理藩院的主事带领,在京中的回回营安顿下来,稍微洗漱,片刻后便接了乾隆圣旨,宣他当晚进宫,参加为迎接他而特意举办宴会。
阿里和卓受宠若惊,连忙拉着含香跪下接旨,谢恩。
酉时,天将擦黑,阿里和卓领着一身白衣,半张脸用薄纱遮住的含香进宫。
一路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宫道上,看着宫道两旁林立的层台累榭,丹楹刻桷,虽然半遮半掩的藏于薄暮之中,看不分明,可丝毫无损于它们巍峨的气势和巧夺天工的建筑技艺,再观脚下踩着的砖石,色泽漆黑莹润,质地细腻光滑,与普通砖石大为不同,无愧其‘金砖’的称号。阿里和卓看的目不暇接,眼露艳羡,臣服之心更加坚定,不由朝身旁的女儿看去。
“含香,你看看这大清皇帝的宫殿,多么宏伟高大,金碧辉煌!再看看咱们脚底踩着的砖石,一块价值就抵得上一两黄金!还有这栏杆,是汉白玉雕成!当真是琼楼玉宇,神仙才住得起的地方。阿爹送你到这样的好地方享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今晚,你好好表现,咱们回部的安宁就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了!若你不听话,阿爹马上就派人去杀了蒙丹,听清楚了吗?”
阿里和卓又是利诱,又是威逼,一门心思的想把跑偏的含香拉正回来。中年得子,本就是大喜,还是这么个体带异香,貌若天仙的女儿,自然只有大清帝王这样身份高贵的男人才能与之相配!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暗忖。
含香在他说话时一径以沉默回应,待听到杀意十足的最后一句,方才颤了颤身子,动作僵硬的点头。
阿里和卓见她点头,心中满意了,加快脚步,前往太和殿与帝王相见,见面后,两人略略寒暄几句,乾隆伸手引阿里和卓入座,阿里和卓躬身回了一个回疆大礼,方才动作拘谨的入座。含香跟在他身后坐下,垂头默默不言,极没有存在感。
阿里和卓和乾隆叙谈了半天,乾隆愣是没往含香那里看上一眼,更别说垂问了。
阿里和卓有些着急。这情况不对啊!素闻大清皇帝极好女色,他早派人将含香的艳名传入京中,肯定也入了帝王的耳,怎得他竟是连看含香一眼,垂问一声也无?这叫他怎么好开口谈联姻之事?虽然心中焦虑,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朝含香睇去。
含香接收到他暗示的目光,微微颔首后悄然退下。
待含香退走,阿里和卓朝乾隆拱手道:“启禀皇上,小女特地为皇上准备了一个节目,还请皇上赏脸一观。”
抛头露面,以舞娱人?这是公主还是歌妓?阿里和卓脑子没病吧?心中腹诽,乾隆面上却丝毫不显,摆手朗笑道:“哈哈,公主有心了!朕拭目以待。”
听闻两人交谈,台上坐着的后宫嫔妃们,包括皇后,俱都脸色一变,暗道来了!台下的百官也面露暧昧之色,视线交汇,各自都对阿里和卓的打算心知肚明,纷纷擦亮了眼睛,等着看传说中的含香公主是如何的艳色逼人。
克善半敛眉眼,端起桌前的一杯酒,仰首一口饮尽,而后垂头,慢慢旋转着手中小巧的酒杯把玩,仿佛这小小酒杯中蕴藏着无穷的乐趣,令他爱不释手,在一群引颈期盼的朝臣中尤为显眼。
看见克善对传闻中的美女如此平淡的反应,乾隆微眯双眸,内里极为安心。
舒缓的音乐响起,一白衣飘飘的少女被几名大汉抬上太和殿正中铺着红地毯的舞台,大汉们行到舞台正中,将她缓缓放下,她起身,踩着突然激昂起来的音乐节拍,旋转跳跃,舞姿灵动,翩然若仙,霎时就吸引了台下众人的视线。
台下众人陷入痴迷,连后宫女眷也看的目不转睛。
阿里和卓不着痕迹的四顾众人表情,心中得意,转眼看见面带微笑,眼中却丝毫没有惊艳痴迷的乾隆时,他的笑容僵了僵,心中刚消去的焦虑又悄然浮上。
待看见含香随着最后一个舞蹈动作的结束,卸下面纱,露出绝美容颜,引的台下众人目眩神迷之际,乾隆表情依旧,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半分改变,他心中的焦虑更甚。
这个时候还看不出乾隆这是敷衍的微笑,其实半点也看不上自己的女儿,阿里和卓这回部首领算是白当了。可来时的路上他便打定了主意,只有自己的女儿入了帝王后宫,博得帝王爱宠,他的利益才能实现最大化。‘皇帝的岳丈’——这名头在回疆足以令他震慑一方!
此时没看上,不代表日后也看不上。我女儿那么漂亮,把这一干后宫女人都给比了下去,绝没有不受宠的道理!许是皇帝不好做出沉迷女色的样子,在强装呢?
心里反复猜度,又想到自己在回疆不太稳固的地位,阿里和卓一咬牙,站起身来对乾隆行了个大礼,高声说:“敢问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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