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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峥嵘(八阿哥重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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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培盛退下之后,胤禛忍不住恼怒的看着那人肩膀不住的轻颤,颇无奈的长叹道:“有那么好笑么?”
胤禩笑的眯起了眼睛,“早同你说过皇阿玛定会传唤,你还不信。怎么样?我说的可准不准?”
“都是给你说的,还这般得意。”胤禛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放开他向后走去。胤禩好奇,“四哥要去哪儿?”
胤禛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道:“灭火。”
胤禩闻言立刻会意,顿时一阵尴尬,想起方才一路上自个儿一直也没给他一个好脸色,这会儿又被苏培盛给……胤禩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一般开口道:“我帮你吧!”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只见胤禛眸子一亮,快步走上前来携住他的手道:“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我可没强逼你啊。”
胤禩苦笑,“我现下便后悔了,可能反悔不能?”
“你说呢?”胤禛执着他的手放至唇边轻轻一吻,坐在了床榻便将袍子微撩,双手抱臂,颇有兴味的看着胤禩。
胤禩又是尴尬又是僵硬,十分的不自在,走上前去愣了半晌却不知如何入手,面上微红的低声道:“你先将裤子褪了。”
“嗳,你既说了要帮我,自然就是你全权代劳了。”胤禛挑眉,微笑的模样十分气人,“快点儿啊,一会儿还得去见皇阿玛呢。”
这人真是可恶!方才自个儿怎么会一时昏了头呢!胤禩咬牙恶狠狠的想着,用力将他的裤子褪下之后,又解开了亵裤的裤头。胤禩几乎是微微吸了口气才将手伸了过去,有些发颤的握住了他已经抬头的昂扬。
胤禩一贯于情、欲上头看的极淡,这用手去抚慰无论是自个儿的还是旁人的,可都是头一遭……他缓缓的轻捋着那硕大的东西,感到它在自己手中一点点起着变化。胤禩觉着,他只怕连耳根子都红了……
“轻一些……对……”
胤禛半眯着眸子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光是看到胤禩面红耳赤的用手为他解火,就已经足够让他血气奔涌的了。
只可惜一会儿要去赴宴,否则定要将他摁倒好好疼爱一番才成。
胤禩不知他心里头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恐怕弄得他不甚舒服,只得干干的低声问道:“这样……成么?”
“你可听过‘轻拢慢捻抹复挑’?只管按那个来便是。”
“……好端端的诗词,竟被你拿来比喻这样……这样下流之事。”
胤禛不觉大笑,“食色性也,此乃是人世最真挚平常的感情罢了,怎的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下流二字?啧啧,更下流的事儿咱们也不是没做过……”
“快……快别说了……”胤禩简直都不明白,上一世那样冷心冷面的一个人,怎么竟这样不动含蓄……这般孟浪!
胤禛定定的瞧着他,忍不住伸手去抚弄了一下那红通通的耳垂,触手的姣好感觉让他流连不已,指尖顺着那白里透红的脖颈轻轻向下滑着,却不料听见胤禩轻轻哼了一声。这声音虽低,可却像只软软的柔毛一般,挠的他心痒不堪。
胤禛忍不住低低的唤了一声,“老八……”
胤禩抬头只见那人目光深沉,眸子中尽是情意,望之便觉心中一暖。然而只他恍惚的这一刻功夫,却感到身子一轻,下一刻已被那人牢牢的压在了床上。
胤禩又气又恼,怒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方才不都讲好了?”
“谁让你叫的那么好听,我哪儿忍得住呢?”胤禛笑眯眯的吻了吻他的额角,一口咬住他的唇瓣,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我快些便是,乖乖的听话……”
结果,再度起身时,外头已是隐约可见暮色了。
胤禩被他折腾的腰肢酸软,皱着眉头瞪着他,“我的衣裳呢?”
胤禛笑盈盈的取了外袍给他,温声道:“别气嘛,我这不也是情难自禁。不过话说回来,方才你一边怕被外头人听去,一边又难以抑制,只得用手掌死死的压着嘴巴……啧啧,实在是……”
胤禩狠狠的怒道:“你还说?没完了不成!”
“好好好,不说便不说吧,都这么多年了,你这脸皮子还是这样生嫩。”
“当人人都同你一般么?呜……”胤禩刚一起身后面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激的他眉头紧皱,对胤禛就更是没了好气。
这人岁数越长,就越是蛮横不讲道理,若要同他较真,是在能把人活活的气死。
两人穿戴齐整之后,胤禛着了一身绛紫色的袍子,胤禩见状突然想到一事,正色道:“一会儿太子必定也在,今儿个人少,别让他再寻出什么事端来,还是换个素净沉稳些的颜色吧。”
胤禛一想也觉有理,便又择了件深海蓝色的袍子换了,待二人到了前湖畔的鸢飞鱼跃亭之时,太子已然到了,似笑非笑的走上前来同二人招呼道:“四弟和八弟真是要好,走到何处都是形影不离,可谓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
胤禩微微一笑,颔首道:“兄弟之间,本就该亲亲热热的才是。若是每日只想着如何算计构陷,那岂不是同仇人没什么分别了?二哥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胤礽似乎心情不错,抚掌笑道:“可不是么,这一趟皇阿玛只带了咱们哥仨,是该好好亲近亲近的。”
三人心口不一的装腔作势了一阵,见康熙和太后俱已来了,便各自入了席间。康熙温声道:“今儿个人少,不必拘谨着,只当是用个便饭即可。老八,你这手现如今怎么样了?可有些起色了么?”
胤禩见康熙瞧向他,连忙起身拱手道:“回皇阿玛的话,还是先前那般,略做些平常事务倒还成,只是若要做些精细的活计,或者举些重物,就是不成了。”
靳南在府里这些日子,一直帮他针灸推拿,约莫也快有两年光景了。这手虽说不能同正常人相比,却也绝不像他所说的毫无起色。只是胤禩却将这手视为他的一张王牌,康熙便是再怎么怀疑于他,一个残废总是做不了皇帝的。所以这事儿,除了惠宁和胤禛二人之外,旁的人一律不知。现下康熙问起他来,自然也是一样的话回过去的。
康熙闻言面露憾色,语气不免更和蔼了几分,“既是如此你也莫要着急,慢慢调理便是了。你这几次都大难不死,想来必有后福的。”
“儿臣有皇阿玛庇佑,自然是福泽深厚的,皇阿玛不必为儿臣担忧。”
康熙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刚命他坐下,这头便听见太子笑盈盈的开了口,“八弟手如今虽然不见起色,可是贤名全广传在外呢,便是江南学士也知八弟贤德谦谨,礼遇下士,对八弟赞不绝口,都称他为‘八贤王’呢。”
胤禩心中咯噔一下,终于还是扯到了自个儿身上来了。
康熙若有所思的瞥向胤禩,沉声道:“是么?江南的学士都知道?”
胤禩见状心知若是再让胤礽说下去,只怕康熙对自己的猜测便更多了,遂赶忙起身道:“回皇阿玛,前一阵子儿臣的老师何先生回家丁忧去了,儿臣曾托他代为置办一些古籍书卷一同带回京城,仅次罢了,哪儿就像二哥口中说的那般了呢?只怕是道听途说的人多了,听岔了。”
“哦,是这样?”康熙的目光深沉而不可估量,谁也摸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过了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道,“你勤勉好学也是好事,坐下吧。”
“八弟自然是勤勉好学的,府上的何先生学贯古今,如今似乎又招揽了一位极厉害的先生作幕僚呢。”胤礽面上挂着悠悠的笑意,似乎说的极漫不经心,“什么时候八弟也将那位先生引荐于我认识认识,也好探讨切磋一二。”
胤禛一直一言不发,此刻却有些按捺不住,冷笑道:“二哥还用得着问八弟要人么?二哥府上的能人雅士多不胜数,哪儿就缺了这么个人?”
胤禩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同康熙道:“那位靳先生是何先生的私交好友,原先儿臣府上兆佳氏病重不起,多亏惠额娘提点儿臣去民间寻访圣手,这才阴差阳错认识了靳先生。这两年一直留他在府上,也是为了给兆佳氏调理身子。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要多些惠额娘,若不是她提上一提,儿臣的心思怎么也动不到这上头去。”
此话一出,太后在旁听了也点头道:“仿佛确是有这回事的,那兆佳氏入宫觐见的时候也同哀家提过一提。那样温顺乖巧的孩子,说起来到多亏了这位先生才保她周全呢。”
康熙知道太后一贯喜欢温驯性子的小辈,兆佳氏在她跟前颇得眼缘,如此一说康熙眉头也不由松快了些,笑着点头道:“皇额娘说的极是。”
胤禩瞧着康熙的面色,刚刚舒了口气想着这事儿终是可以过去,却没想到胤礽在那又阴森森的开口道:“八弟虽然有手伤,不甚灵便,不过心思却是极灵便的。”
胤禩深吸口气按捺下心头怒火,微笑问道:“二哥此话何意?”
“无意,不过是瞧着八弟同四弟朝夕相伴,感情甚笃,二哥羡慕罢了。话说回来你们二人这情分真当是好的,就连刚到了畅春园,也要在一处密聊多时呢。”
“二哥今晚话怎么这样多,可是菜不够可口,酒不够入味么?”胤禛轻轻一哂,不以为然的举杯道,“若论起兄弟情分,弟弟对众位兄弟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这户部同他的工部有诸多细节需要通气商榷的,这才私下处的多些,更何况我俩的府邸还是邻居,亲密些也不足为奇吧?”
胤礽不再言语,只悠悠一笑端起酒盏,整个人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黑亮亮瞳仁中尽是阴谋和算计。
康熙亦是不语,吃了一会儿便和太后均说乏了,先行回去了寝宫歇息。待康熙走后,胤禩走至胤礽跟前,笑着同他低声道:“二哥这般留意弟弟的动静,弟弟可真是好生感动。只是二哥莫要忘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人在做,天在看啊。”
胤礽似是听了什么极大的笑话,抚掌大笑道:“到了今时今日,难道你还信什么报应不成?既然八弟心思如此纯善,那为何不堂而皇之的放弃对那位子的觊觎之心呢?”
胤禩十分坦然道:“二哥瞧见了,我如今一届残废之身,哪儿还有什么力量能与你相抗呢?二哥实在是太过抬举弟弟了,弟弟也劝你一句,莫要将心思皆放于这些上头,毕竟,能讨得皇阿玛喜欢那才是最要紧的,二哥说是不是?”
胤礽冷哼一声,面上已无笑意,“你自己不去争那位子,是因为你身后有老四。你和他,根本就是一样的!拿这话来哄我,真当我是老大么?我可没他那样愚笨不堪!”
胤禩轻轻吁了口气,摇头道:“二哥,你一向是睿智精明的,可现如今……”
胤礽冷笑,“不必多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古来一贯如此,既走在这条路上,便没有后悔药来与你吃!”
两日之后,是夜,胤禩至寿萱春永殿外,同梁九功道:“公公,劳驾通传一声,我要面见皇阿玛。”
梁九功似乎颇有些为难,“夜已深沉,皇上只怕歇下了。”
胤禩却十分执着,“请公公通传一声,此事事关重大,有劳公公了。”
梁九功执拗不过,只得进去通传,再出来时同胤禩恭敬道:“八爷久等了,皇上让奴才请八爷进去。”
“多谢公公了。”胤禩微微含笑点头,快步进了内殿,只见康熙披着寝衣站于窗前,头也不回的问道,“有何事禀报,这样晚非要见朕?”
胤禩微微低头,径自跪下俯首道:“儿臣自知不该饶了皇阿玛休息,此事儿臣甘愿受罚。只是事出突然,儿臣实在不敢不禀奏。”
康熙眉心一动,转头问道:“何事?”
胤禩静静的俯着身子,面无表情的一字一字慢慢说道:“是当朝太子胤礽,结党营私,意图谋反之事!”
八十一 山雨欲来风满楼
康熙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平常的事一般,若不是寝衣下那十指紧攥有些微颤的手,还真让人以为胤禩方才不过是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语。他静静的盯着胤禩瞧了片刻,沉声道:“你起来吧。”
康熙说罢之后便走至炕桌旁坐定,复又问道:“你方才说的什么,再说一次。”
胤禩心中亦是有几分忐忑,低首缓缓道:“儿臣得到密报,说是二哥他……交结权臣,网罗能人贤士,同他们以权谋私,意图行忤逆谋篡之事。”
康熙的声音依旧十分沉稳,带着一点淡淡的情绪问道:“你从哪儿得来的密报?可有凭据么?”
“何先生前阵子去江南之时,不巧遇上了原先京里头的一个伶人,那人本是京中名角,可不知为何却忽然销声匿迹。何先生与他攀谈之下得知,此人原本竟是太子的心腹,太子当初被废之后,这伶人便也一蹶不振。如今他日子仍旧凄清苦楚,为求自保,写下了一份与太子密谋来往大臣的名单。何先生见事关重大,一刻不停的派人送了过来,儿臣不敢独自处置,只好交由皇阿玛圣断。”
康熙的手指搭在茶盏盖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空旷的殿内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听的一清二楚,不远处的更漏一点点发出沙沙的声音,显得格外空幽静默。
半晌,康熙才开口道:“那名单你可带来了?拿来给朕瞧瞧。”
胤禩赶忙从怀中取出呈上,这东西不是旁的,正是当年柳梦蝶亲手写下的那一份血书。胤禩在上头小心觑着康熙的脸色,低声道:“那伶人说以笔书之不足以为信,遂以血代墨。”
康熙执着这卷血书缓缓看着,越是看下去脸色就越发难看,到后面简直就是阴郁沉沉了。“这个混账……”康熙低声咒骂了一句,忽然发狠的将血书向桌上一扔,面色虽瞧不出什么怒意,可是这人愤怒到顶点之后,反而会显得平静几分。
康熙如今,便是这般。
胤禩见状连忙跪下劝道:“皇阿玛请息怒,若是皇阿玛再因此气坏了身子,那可就真是儿臣的大罪过了。”
康熙皱着眉头摆手道:“和你有什么干系,起来起来。朕给他荣宠优渥三十载,谁知他竟如此大逆不道!枉朕当初想着他是受了胤眩奈坠谱缰洳攀Я诵纳窀上麓硎拢缃窨纯矗背跏翟谑且坏愣裁辉┣怂≌飧霾恍⒆樱 �
胤禩在下头沉声劝道:“皇阿玛,儿臣递上此物并非是为了构陷太子或是挑拨离间,只是儿臣便再是无能,也不忍眼睁睁看皇阿玛被奸人所蔽,一直被蒙在鼓里。只是二哥他虽然做下错事,他这人本性却一直不坏,还请皇阿玛宽而贷之吧。”
康熙眸子忽而闪过一道极凌厉的光,怒道:“你现如今还要为他求情不成么?前两日那晚宴之上,他字字句句无一不是针对你而说!你方才说什么挑拨离间,朕看真正意图不轨想挑拨离间的人就是他。朕这些年不说什么,却不是朕糊涂了!当年你舍身救朕,一刻不曾犹豫,便是只冲着你这一份赤诚之心,便断断不该让你白受这份栽赃!”
胤禩俯□子,重重的磕了个头道:“儿臣当初护驾,虽有君臣之情,可更多的却是父子之情。此乃人之本性,皇阿玛心中念着儿臣的好,儿臣感激涕零。只是儿臣却也从未想过以此邀功,皇阿玛明察。”
康熙此刻怒意似乎有些许平复,点头道:“你的心意朕自然明白,不必多说。”
胤禩仍是跪地不起,沉声道:“儿臣今晚拿着这东西呈给了皇阿玛,来日必定有人在后非议,儿臣只是一心为皇阿玛着想,此生便如当年誓言一般,如有二心,天诛地灭!倘若日后有人在皇阿玛跟前进献谗言,儿臣只求皇阿玛定要给儿臣一个公道才是!”
胤禩心中明白,他今晚给了康熙这东西,康熙现如今盛怒之下想不了太多,只是若他怒意过去了,恐怕会对自己多加怀疑和猜测。既然已经走了一步,那便须得将后头的道路铺的更殷实才好。能扳倒太子只是其一,力求自保才是这更为关键的一步棋。
康熙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可是怕朕猜疑你么?”
“儿臣不敢,儿臣只怕再有奸险之人构陷,令儿臣身陷囹圄不得分说。”胤禩的头埋得愈发低了,声音有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儿臣如今已算是半个废人,打小没有的心思如今更是不会有。只愿能辅佐明君,做一世能臣,便是儿臣如今心中最大所想了。”
康熙听罢了他这一番话之后,眉目之间不由也有几分感慨之意,长叹一声道:“若是朕个个儿子都能同你这般作想,朕就当真老怀安慰了。这东西留下吧,你的话朕心里有数,不必忧虑。”他顿了一顿,又沉声道,“夜了,退下吧。”
此后几日,康熙并未又任何异样之举,仍旧如往昔一般。只是康熙本欲在畅春园住上月余,却不知为何提前了约莫十日起驾回宫。因太后还在畅春园内,康熙下旨命皇太子胤礽留守此处,奉太后凤驾,自己带了胤禛与胤禩二人匆匆回宫。
康熙回京之后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罢黜了当时的九门提督托合齐,将其打入狱中。其后先是申斥了耿额、齐世武、鄂缮、迓图等人,三日之后又将托合齐以沈天生案中贿罪判绞死,耿额、齐世武亦被判绞死之刑,鄂缮夺官幽禁,迓图削宗籍,入辛者库守安亲王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满朝文武俱是一阵惶恐,然而胤禩心中却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序章罢了。此时此刻的所有一切,也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罢了。真正的重中之重,却还在后头……
康熙随后便命佟国维之子隆科多任九门提督的差事,又命一等侍卫鄂尔泰带兵前去畅春园护皇太后凤驾。鄂尔泰奉命即刻启程,畅春园而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胤礽收到消息之时,已是为时太晚。
康熙四十四年八月三十,皇太后回宫当日,康熙便昭告众人,“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礽拘执看守。”随后便将胤礽废黜幽禁於咸安宫。至十月十六日,康熙再次将废皇太子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康熙同胤礽之间的父子之恩,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断了个彻彻底底。自再度废弃太子之后,康熙闭口不提议立太子之事,群臣心知肚明,康熙这是对太子彻底死了心,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引火烧身。然而转年还未出正月,皇太后一直缠绵病榻的虚弱身体终于油尽灯枯,于正月初七日薨于宁寿宫。康熙悲痛之下,每每总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至正月十三日,康熙亲自赴宁寿宫奠酒致祭。眼前宫殿模样依旧,只是太后却已驾鹤西游,一时间大为哀恸,俯身痛哭。
康熙同这位嫡母感情一直甚好,心中悲痛无可言喻,加上先前魏东亭之死,以及再度的废弃太子,康熙年迈的身体终于不堪负重,在太后过世还不足半月之内,便一病不起了。
昔日的华美宫殿,奢靡阆苑,只消数月的光景,便可变得如此破败不堪,四处都散发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还未进到院内,胤禛便已听到这咚咚的琴声,吟唱之人仿佛心中有万千愁绪,听了遍让人觉得一阵苦涩。他向前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的瞧着那人,恭敬的唤了一声,“二哥,二哥好雅兴啊。”
胤礽被他这一生唤回了心神,抬头盯着他露出一个怨毒的笑意,冷哼道:“是你?你来做什么,我如今已落得这步田地,你还要来踩上两脚不成?”
胤禩一贯冷淡的脸上如今竟露出一丝浅笑,紧了紧领口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淡淡道:“你说的不错,如今你已是这幅田地,我实在没什么必要再来瞧你,你也没什么好让我再挖苦讥讽的了。不过我有些事还是有些好奇,想请二哥赐教。
“何事?”
胤禛不愿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为何这么些年下来,你非要处处针对老八?”
“你为何要问我这个?我又为何要告诉你。”
“不过是好奇罢了,至于二哥为何要说……”胤禛微微一笑,眸中颇有几分不屑,“
若是原先,二哥大可以拒绝了我这要求,只不过……二哥如今,还有的选么?”
胤礽听了这话不禁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是你说的是!到了如今这个的地步,我确实已经别无选择。老八看上去不争功禄,不争名位,可还是群臣乃至士子之中广得人心。这样的人,你说说看,我能够不防么?”
“所以,你便要三番两次的坑陷于他?”
“这储君之位是我的,日后那位子本也该是我的,你们偏偏要来同我争抢!既是如此,我又怎能不先下手为强呢?只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早知今日有此后患,那日柳梦蝶那贱人,我就该早早的给他个了断才是!”胤礽说到此处,笑容之中突然多了几分森然之意,“老四,我知道你想坐那把椅子,可是就算如今没了我,没了老大,又没了十三,你也没那么轻巧就能得着。除了老三,还有老八呢,再者,还有十四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并没有什么意思,全都摆在字面儿上头了,四弟聪明绝顶,难道还用我多说不成?”
胤禛挑眉冷笑,“太子这是挑拨不成?便是这天下的人都不可信了,我也唯信胤禩一人。”
胤礽颇为玩味的打量了他两眼,唇角绽出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别有意味,“果真如此,我早就知道,你同他果然有这说不清楚的暧昧在里头。”
胤禛冷哼一声,眸子中寒光一闪,“二哥可是魔怔了不成?是了,皇阿玛不是也说你狂疾未除么?既是病还没好那就好好将养着,莫要出来乱咬人才好。”
胤礽笑的极为快慰,拍着手掌道:“老四啊老四,你真当能瞒得过我么?打你小的时候我便看出你这心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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