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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峥嵘(八阿哥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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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行了不知多远,胤禩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困倦感袭了上来,随手一抓身旁的柱子,边想着先靠上休息片刻再说。
思绪混沌间,胤禩仿佛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双手,而后来,自己靠着的柱子,似乎变的温暖柔软,在自己耳边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胤禛终是不放心胤禩的,看他一个晚上喝了不知多少杯酒下肚,又一个人晃晃悠悠的离去,心里想着万一在这路上遇到点什么事情,遂让乌拉那拉氏自行回去,自己赶忙跟在胤禩的后头,追了上去。
这些日子冷落胤禩,胤禛心里也并不舒坦,只是自那日胤禩在草原上同他说过那些话后,胤禛便觉得心里又是恼火又是不甘,索性回宫后便顺了胤禩的意思,日日与乌拉那拉氏相伴,不料自己这般做法,对方却是一点反映都无,胤禛更是大为光火。今日见面,胤禩竟只顾着同那些大臣,其他兄弟把酒言欢,甚至对乌拉那拉氏都能说说笑笑,唯独对自己视若无睹,想想这些,胤禛的火气便越来越大。
只是见他一人出来,还是放心不下的,果不其然,追上来时见他竟搂着一根柱子睡着了,胤禛顿时觉得脾气全无,好笑的将他从柱子上拔了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想想自己前一阵子还与他生气,现在却不得不将他护送回去,胤禛也不由觉得自己对胤禩未免太好性儿了些。
“唔……”胤禛见他有些难受的皱眉哼哼,没好气道:“不能喝酒还学人家豪饮!自食苦果。”话虽这么说,驾着胤禩的手臂力度也放轻了些,腾出一只手帮他揉着脑仁。
胤禩被揉的舒服了不少,嘴里嘟嘟囔囔道:“四哥……”
胤禛见他如此情状下,竟还唤自己的名字,心情大喜,声音也温和了许多:“四哥在呢,怎么了?”
“四哥……四哥……”胤禩始终嘟囔着这两个字,眼睛紧闭着,似乎是说着梦话,只是不知是因为醉了的缘故还是什么,脸上竟有几分委屈的神色。胤禛见状立时便心软了下来,暗想自己实在不该因些莫名其妙之事同弟弟计较置气,现在见胤禩连醉了都念着他,之前的怨气立时烟消云散,直在心里骂自己心胸狭小。
胤禩过了一会儿便不说话了,仿佛是睡熟了,胤禛看他这样半站着都能熟睡,未免觉得好笑,见他安静乖巧的靠在自己肩上,脸上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因为醉酒,染上浓浓一层红晕,一阵晚风吹过,胤禩似乎是怕冷,脖子微缩了缩,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胤禛盯着胤禩的脸庞愣了片刻,只觉得心里似乎某个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鬼使神差一般的凑近胤禩的脸侧,轻吻了一下,只觉得触感和亲吻乌拉那拉氏时大为不同,简直让他有些心痒了。
此时突然长空一声嘶鸣,胤禛一骇抬头看去,原来是一只乌鸦,胤禛想起自己刚才的行径,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知怎的就做出了那般举动,见胤禩依旧眉头微皱着合目睡着,胤禛轻轻舒了一口气,因着夜深人静,只有他们二人在此,胤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格外快速明显,他一向稳重老练,此时却有些做贼心虚似的,刚才那一下“咯噔”拨动了胤禛心中的一根心弦,如同触碰到他深埋在心底的一个见不得人的小秘密一般,让他倍感紧张,却又莫名有些甜意涌上心尖。
眼见胤禩已经靠在自己身上睡的七扭八歪,胤禛笑着叹了口气,翻过身子将胤禩背在自己身上,慢慢朝阿哥所走去。
次日胤禩清醒之后,并不知道自己昨夜是胤禛背回来的,只觉得宿醉头疼难当,偏偏一早还要跟着康熙去祭祖酬神,折腾的他四肢乏力,只差倒在地上便可呼呼大睡。然而令他奇怪的是,胤禛见着他竟又如从前一般,走上前来同自己谈笑寒暄,胤禩虽不明白这位四哥怎么过了个年便转了性子似的,但与胤禛关系恢复如初,胤禩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如此便再无其他的念头了。
十六 寒雪寂寥初散后
“八哥,八哥,今日若是无事就到我那儿去吧,上回八哥让了我五个子儿我还输了,今天我断不会输了。”
胤禩前脚刚从书房迈出,就被后头的胤祯抓个正着,胤禩见他兴冲冲的拉着自己,含了一抹温厚的笑意道:“八哥本来就是个臭棋篓子,你拉着我陪你下棋,下再多次棋艺也难有所精进的,倒是你四哥在这方面颇有小成的,便是我的棋艺也是他指点的,你去找四哥陪你下,岂不是更好?”
胤祯闻言眸子里的光彩一黯,略带些闷气道:“四哥下的好,却是不愿意陪我玩儿的,我又何必去自找不痛快。”
现在因着德妃喜欢乌拉那拉氏的关系,胤禩又常常劝说胤禛多亲近永和宫那边,现在胤禛同德妃的关系倒是并不算太过紧张,起码母子间也可寒暄两句了,只是对于这个弟弟,胤禛不知是恨他夺了自己生母的宠爱,还是他本来就冷心冷面不善接近,同十四相比,哪怕是平时更爱跟着胤禩的老九老十,都和胤禛说的话多些,此时胤祯能说出这话,其实并不奇怪。
胤禩见他小小年纪,便眼中带着落寞之色,未免有所不忍,他上一辈子同这个弟弟亲近异常,可是夺嫡愈演愈烈之后的一些事端,终于令胤禩开始怀疑这个一向亲厚的十四弟,况且他这辈子胤禛交好,又知道胤禛乃是最后的胜家,若是能将十四与胤禛之间的关系化干戈为玉帛的话自然最好,若是不能,胤禩也只能同这个小弟弟渐行渐远,做到亲疏有度罢了。
心思千回百转想了片刻,胤禩终也只是笑着安慰了胤祯几句,说他未免多心,谁料胤祯竟死拽着他不肯放手,小孩儿脾性上来,死活也要他陪自己回去下棋才肯罢休。
胤禛顿时头疼不已,今日老九老十带着十三跟布库师父学武去了,若不是胤禛说是找自己有事,只怕他也是要被一并拖去的,现在胤祯这样拉着他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若是教胤禛在外头等得久了……胤禩想想那人喜怒无定的阴沉脸,头疼的更厉害了。
胤祯是德妃心尖上的小儿子,打不得骂不得的,之前被他缠的没法子陪他下了一次,结果谁想到现在竟又来缠上了自己,胤禩一边好言哄劝着胤祯,一边暗暗想着胤禛怎么还不过来,他若是来了,自己有了这个金刚铁面挡箭牌,脱身起来也容易的多。
果不其然,不出一会儿的功夫,胤禩便听到胤禛硬邦邦的声音传来。“左右等你不来,还道是你碰上了什么事儿,这是怎么了?”
胤祯见老四来了,登时小脸一白,一下撒开了胤禩的手,讪讪道:“四哥。”
胤禩忙笑:“十四弟近日来迷上了手谈一道,正央弟弟陪他杀上两盘,可是我那臭棋,四哥你还不知道么?我哪儿好意思误了十四弟啊,正说着呢,没想到四哥你便过来了。”幸亏你过来了,不然可真是要了我的命啊,这十四,软硬不吃,认死理儿的性子倒是和你一模一样,胤禩暗暗腹诽道。
胤禛听罢,脸色缓了些许,对胤祯淡淡道:“你想在棋艺上求长进是好事,若不是今日与你八哥有要事相商,我便同他一起指点你几下了,你若对这个有兴趣,回去让额娘给你找个下棋师傅,细细教你便是了。”
胤祯轻声轻气的应道:“多谢四哥了。”说完抬眼瞟了眼胤禛的神情,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我与你八哥还有事要谈,你先回永和宫吧,替我问额娘安,迟些时候我再过去请安,你回去的晚了,当心额娘着急。”
“是,那胤祯就先行回去了。”胤祯诺诺的应下,同方才对胤禩不依不饶的顽劣模样简直是派若两人。
胤禩好笑的拿眼挑了挑胤禛道:“四哥可得教我两招才是,如何将这几个小弟弟治的如此服服帖帖?”
胤禛斜睨他一眼道:“你若平时也有点像个兄长的样子,自然能管束住他们。”
胤禩笑道:“我又哪里不像个兄长了?再说了,平时已经有四哥对他们严加管教,若是我再扳个脸子,岂不是有东施效颦之嫌了?”
胤禛笑着瞪了他一眼,温声道:“好了,人我已经替你打发走了,现在去我那儿吧,还有事要同你说。”
胤禩笑着点头道:“说起来倒是有些饿了,四哥不会吝啬添一口饭吧?”
胤禛好笑的摇摇头道:“你在我那儿蹭吃蹭喝的次数可还少么?现在装出这副样子做什么,走吧!”
到了胤禛那儿后,乌拉那拉氏已在院子里候着,见胤禩一同前来便笑着点头道:“八弟来了。”
“四嫂好。”胤禩笑眯眯的回礼,乌拉那拉氏性子柔顺,温和娴静,并不是个惹人讨厌的女子,更何况她是胤禛的嫡福晋,胤禩对她自然也多了几分亲近。
胤禛先进屋换了件家常衣裳,对乌拉那拉氏道:“八弟下了学还没用过膳,现在不是正经钟点,你让小食堂做两个他平素爱吃的点心和小菜,端到我书房来。”说罢便带着胤禩进了书房。
现在是二月份,前几日刚下了一场大雪,现在正化雪,最是冷的时候,胤禩一向是畏寒苦热,胤禛遂早早的便让人在书房里放了炭火在烧,整个屋里头暖意融融,胤禩刚进来一会儿,便解开了厚重的狐裘,称奇道:“四哥这屋里头好暖和,可是烧了炭火看不见烟也倒罢了,竟有一股子清香味儿,可是点了熏香么?”
胤禛在外头冷峻的脸庞进了屋便转了暖色,嘴角噙笑道:“你多前儿看我用过熏香?明知道我是不爱那些东西的,香味儿是这炭发出来的。叫什么水烟炭,这玩意儿是洋人的东西,我这儿还是太子给的,统共就那么一丁点儿,知道你怕冷,今儿个就给点上了。”
胤禩一听到“太子”二字,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如常的笑道:“原来是这么稀罕的东西,四哥这可就不对了,我过来点什么炭不成,这香这样稀奇,四哥不留着也应送给四嫂才是啊。”
胤禛闻言哧的一笑,沉声道:“给你用点儿好东西,这还要教训上我了不成?”
“四哥真是冤枉人,我又哪里敢呢。”
胤禛看他笑的安然自若的样子,哪儿透出“不敢”了呢?心中一暖,温声道:“敢不敢的,不过你自己清楚罢了。对了,初十你预备怎么过?”
胤禩一愣,脱口道:“初十?什么初十?”
胤禛好笑的轻斥道:“你自己的生辰竟还没我记得牢么?”
胤禩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他内里早就个过了不惑之年了,对这些生辰之类的事自然不甚在意,这两年的生辰都是要靠着旁人提点才能想的起来。胤禩耸耸肩道:“不过随意吃个便饭就好,到时候一定请四哥来。”
胤禛不满:“你又不是小孩儿了,怎可以随意糊弄。”
胤禩心道,我自己都无所谓了,你倒还这么上心。便笑着应道:“那要怎样才不算糊弄呢?要不,我请四哥宫外一聚?”
胤禩说的本是一句玩笑话,不料胤禛却眼前一亮,“这样也好,宫里头吃来吃去左右也是那些东西,许久没出宫了,权当散散心罢。只是有一点可要定好,除了咱们两个,旁的人可是一律不许叫的。”
胤禩没想到胤禛竟应了下来,干笑了两声疑惑道:“四哥今儿个怎么了?转性了不成?平时不是最不愿我出宫顽去的么?”
胤禛笑容一顿,右手托起茶盏慢悠悠的的喝了一口,道:“东北饥荒,死伤饿殍数不尽数,今早上在皇阿玛那儿请安时,太子推举我去赈灾,皇阿玛那儿也点了头,大概过不了多少日子便要动身了。”
胤禩心里一惊,忙问道:“皇阿玛的意思是将此事全权交予四哥?”若真是如此,权柄过于夺人眼目,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胤禛摇头道:“自然不是,钦差之人另有人选,皇阿玛不过是要我去跟着历练历练罢了。”抬头见胤禩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心里一暖,站起身来握住他的手道:“四哥在这儿待不了几日了,又怎能不好好帮你过个生辰呢?”
胤禩也有些感怀道:“若是如此,倒是好事了,太子对四哥的拉拢之心日益昭著,皇阿玛那样精明的人,四哥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才是。”
胤禛冷冷笑道:“皇阿玛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身体正当盛年,他再怎么蠢蠢欲动,也只不过会让皇阿玛对他的疑心更重罢了,我又怎么会如此愚蠢去淌那滩浑水。”
胤禩闻言不由暗暗咋舌,上一辈子他只是冷眼瞧着,太子当权时胤禛是最忠贞不二的太子党,只是这辈子胤禛竟这么早就流露出了对太子的不屑之意,究竟是这辈子因自己的重生而有了变数,还是上辈子胤禛隐藏的太好太深呢?更何况此时在人前,胤禛对太子仍旧是恭敬有加,就凭太子肯在御前保荐一事,便可看出他对胤禛的看重之意。
胤禩想着想着越发心惊,这个四哥的心机果真是深沉如海,他现在对自己这般关心,又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呢?
胤禛见他脸色有些惶然,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吓着了胤禩,忙宽慰道:“可是四哥方才所言吓着了你?”
胤禩连忙摇头,暗忖自己多心,现在他不过一个势微的阿哥,何苦去怀疑胤禛的心意,嘱咐道:“四哥这话同我说说也便罢了,可切莫和他人提起。”
胤禛知他关心自己,心中微甜,笑道:“我自然晓得的,这话便是十三,我也不会同他去说这些。”
“四哥一向是有分寸的,不知这次钦差作何人选?”
胤禛轻笑两声,铺开一卷宣纸,运笔写就了一个大字。胤禛在书法下了颇多苦功,康熙临摹董其昌的笔法,胤禛同康熙一样,也是临摹董其昌的字迹,字迹挺秀清隽,功底极深。在他登基之后书法写得尤其好,现在虽还是年少时期,但下笔苍劲有力,可见胸中有丘壑。
胤禩凑上前去一看,只见纸中赫然映着一个“高”字。
“高士奇?”胤禩皱眉道:“他不是奉旨到南书房修书么?怎么又被派去赈灾了?”
胤禛正色道:“此人是皇阿玛的心腹之臣,虽几起几落,可一直深得皇阿玛信赖,平三番,除鳌拜,他都出了一份力,如今皇阿玛让我在他的底下做事,说是信任他不如也说是防我,他是清官重臣,必然不会让我胡作非为的。”
胤禩闻言思忖了片刻,对胤禛说道:“他倒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应该会一心救灾的,此人颇有些本事在身上,四哥跟着他去,倒也是好事一件。”
胤禛笑道:“自然,我也是如此想的。”
这时门口乌拉那拉氏敲门道:“爷,点心送来了,是在书房用还是?”
胤禛唤她进来,乌拉那拉氏手中托着个漆了金边的红木托盘,里头搁了枣泥杏仁酥,五色南瓜饼等几样小点心,又烫了一壶桂花酿来。胤禩见都是他素日爱吃的,便知道乌拉那拉氏是费了心思弄的,笑着作揖道:“真是辛苦四嫂了,四哥得贤内助如此,真是好生让人羡艳。”
乌拉那拉氏被他逗的一笑,对胤禛柔声道:“爷与八弟快用些吧,这桂花酿是刚烫的,喝些热的下去正好暖暖胃口。”
胤禩见到有酒,正觉高兴,不料胤禛皱着眉头道:“把这酒撤下去,他那点酒量,喝什么喝。”
乌拉那拉氏少见胤禛不悦的跟她说话,心知自己擅作主张惹他不快,忙端过酒壶就要撤下去,胤禩却不愿见到上门的美酒就这样脱手而去,急忙拦道:“四嫂既然好心拿了过来,干吗要撤下去?我怎么就不能喝酒了?”
胤禛好笑的看着他,先是让乌拉那拉氏将酒硬撤了下去,而后关上门眯起眼道:“年宴上喝成那副样子,最后硬是让我给背回去的,还好意思说能喝?”
胤禩闻言一愣,随后刷一下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四哥……你……你说什么?你背我……背我回去的?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胤禛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他道:“你醉的人事不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然都不记得了,我怕你觉得不好意思,便没让吕联荣告诉你,你又能打哪儿知道?”
胤禩听他特意加重那“说”字和“做”字,生怕自己当时酒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时候胤禛也没有如何,反而是与自己重归于好了,想来自己是没做什么失仪之事,便故作镇定的说道:“那晚不过是略高兴了些,才喝的多了点,谁又说我不能喝的。”
胤禛想起那一晚的事情,笑意中揉了几分温柔的神色,温声道:“现在又不是用膳的时候,不过是随意吃些点心给你垫垫肚子,喝了酒反而怕是对你身体不好,你若想喝,生辰那日我再陪你喝个痛快便是。”
胤禩这才稍微释怀了些,方才的不好意思也褪去了七八分,讪讪笑了两下道:“话说回来,还真是劳烦四哥了,竟还要你背我回去,你合该直接叫醒了我才是的。”
胤禛点头道:“我倒是想叫醒你,只是你当时酣睡深沉,怎么叫也是叫不醒啊。”
胤禩闻言只好不好意思笑着带过,心里却十分疑惑,若是四哥真的叫过了自己,怎么一点子印象也没有呢?难道这辈子酒量真的变差了?看来日后着实不能多喝,万一醉后说了什么又让有心人听了去,岂非酿成大祸。
十七 对面不言情脉脉
转眼到了二月初十,胤禩刚从良嫔那儿回来,和她一块吃了寿面。打开帘儿进了屋里,便看见胤禛在屋里翻着架子上的书,胤禩没想到他竟已在屋里等着了,忙擦了擦手便招呼胤禛道:“四哥来了多久了?方才去额娘那儿陪她一处用了些寿面,回来的晚了些,四哥怎么也不打发人去叫我呢?”
胤禛笑着拿过吕联荣手中的热巾递给他道:“今儿个是你的生辰,我怎么能打发人去叫你呢?况且现在也不过才刚过了正午,出宫是正好的时辰,我已经命人备好了车,你去换件日常的衣裳吧。”
胤禩笑着应了,同吕联荣走到里间,择了件海蓝色水纹底的褂子,外头披了件青貂,整好了衣袍,便出来对胤禛笑道:“好了四哥,走吧。”
胤禛挑眉:“去年生日我给你送过来的那件银鼠裘呢?怎么不找出来穿上。”
胤禩只想着随便换套衣服便能出宫了,不料胤禛这边提起了这茬,胤禩只得笑道:“那件前两日穿着来着,只是那日见十三弟衣裳单薄,便将那件银鼠裘先借了给他,四哥若是现在要我换上,不然,我去问十三弟要回来去吧?”
胤禛闻言微微皱眉,摆手道:“那倒是不必了,伺候十三弟的宫人也太不仔细,万一把他冻着了可怎么办,幸亏是碰见你了。”
胤禩闻言哈哈笑了两声,心道,若是告诉你实情是他们几个小鬼玩烟火的时候给烧了个大洞,现在还放在十三弟那儿让人修补,你还不得气成什么样子。赶忙岔开话题道:“走吧四哥,再不动身可要晚了。”
胤禛含笑点点头,与他携手并行向外走去。
现在新岁已过,经商的摊贩也都出了摊,大街小巷中俱是热闹非凡,二人并行慢慢走着,胤禩因着上一世终日处心积虑,并不常到这闹市街巷中来悠然闲逛,此时自然是兴致盎然,同胤禛二人走走停停,留意着各样的小玩意。
“四哥你瞧。”胤禩同胤禛进了家珍宝阁,只见他颇有兴味的举起一副金叶子样的耳珰,精致小巧的款式,上头细细的坠了些碎红宝石,“这个可好?”
胤禛似笑非笑看着他:“款式倒是好的,只是你莫不是要告诉四哥,你要买了自己去戴?”
胤禩瞪了他一眼道:“四哥你就不能少打趣我几回么?这女子的饰物,自然是买了赠予女子的啊。”说罢便同老板谈妥了价钱,将耳珰买了下来。
胤禛听了这话便有些笑不出来,装着不经心似的问道:“你想拿了去送谁?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胤禩不好意思的笑道:“四哥说的什么话,这是给四嫂的一点儿心意罢了,每次过去你那儿,总是劳动四嫂,心里总是感觉过意不去,四哥拿回去替我给四嫂便是了。”
胤禛稍放下心来,微微笑道:“这般客气是做什么,拿回去送给你额娘便是了。”
胤禩笑着将耳珰塞进胤禛手中:“四哥拿着便是了,又不是给你的,再说四嫂年轻衬得起这样娇艳的颜色,倘若方才还有一样的祖母绿配的耳珰,我便给额娘也带一对回去了,这个便有劳四哥给四嫂润饰妆奁吧。”
胤禛收下后,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对女子的饰品倒是懂的一些的?”
胤禩笑道:“怎会,只不过平素看额娘和惠额娘梳妆的时候,见的配饰多了些,这才明白一二的,这不是还得靠四哥来把关么。”如此说着,心中想的却是,上辈子他的福晋郭络罗氏海珠性子泼辣张扬,自己为了讨好她没少四下给她寻过好东西,女儿家喜欢什么,他自然是清楚的。
胤禛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你现在虚岁已经14了,估计这两年的功夫,皇阿玛就要动心思给你指婚了。”
听到指婚二字,胤禩心中一揪,不由想到了海珠,她一生骄傲得意,却因善妒二字被康熙所厌,继而连累了自己,可是最后,她却因为自己,被胤禛挫骨扬灰,不得善终,想想看,竟算不清是谁欠谁的更多一些。
若说自己对她没有怨,那是假话了,只是连对胤禛这样的深仇大恨他都能放下了,同海珠间那些夫妻争执又有什么好记恨的呢?终究还是自己这做丈夫的没有本事,拖累了她罢了……
胤禩微怔了一会儿便笑了笑道:“这又哪里着急了呢?左右我年纪还小,不想这些事情的。”
胤禛闻言心里莫名有些喜欢,同胤禩慢慢走进京华楼,他早早的安排人定好了雅座,点了几个招牌菜色,对胤禩说道:“虽然话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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