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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峥嵘(八阿哥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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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闻言心里莫名有些喜欢,同胤禩慢慢走进京华楼,他早早的安排人定好了雅座,点了几个招牌菜色,对胤禩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你自己心里却要有个计较,有什么想法,记得要和你额娘还有惠妃娘娘说说。”
胤禩轻轻的晃着手中的酒盅,轻声笑道:“只要是肯孝敬额娘的,人品大方端正便可,我倒是不想娶个什么高门大户的小姐回来,性子柔顺才最要紧。”上一辈子海珠同他的情分注定了是他心里的一道疮疤,这一生若是有的选,他定不会再去招惹她了,免得二人这一世又不得一日太平日子。
说话间,几道菜色便纷纷上齐了,胤禛为二人斟满了酒举杯道:“不说这些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大好之日,来,四哥敬你一杯!”
二人碰杯后俱一饮而尽,胤禩为胤禛加了一筷子水晶鹌鹑,关切道:“也不知再过几日你便要去东北赈灾了,这一路上路途遥远,那边又天寒地冻,四哥你可要处处小心才是啊。”
胤禛闻言便觉心头一暖,握着胤禩的手颔首道:“你且放心便是,倒是你,自己呆在这深宫之中,我还真有几分放心不下。”
胤禩笑眯眯的小啜了一口道:“我又不去招惹他人,谁会拿我怎么样?”
胤禛却皱着眉头,“上次你中毒一事,我一直都觉得其中蹊跷万分,毒害你的主使定还在宫里,没法将此人揪出来,实在是如芒刺在背,想想便觉不安。”
胤禩怕他再说下去,自己不小心说出些什么,只好笑着打趣道:“四哥现在活脱脱是个操心婆了,整日愁这个愁那个的。”
胤禛闻言瞪了他一眼,胤禩笑着打哈哈道:“也不知道这高士奇好不好相与,别让他为难了你才好啊。”说罢笑着为胤禛添满了酒,胤禛也不好打他的笑脸,喝了他添满的酒后,慢慢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出门办事,老爷既让我以他为尊,那他刁难也好,恭谨也罢,我只当是多些历练罢了,这人的行事如何,我都不会同他计较。”
胤禩点头,有些不解道:“二哥荐了你,老爷答应也就罢了,怎么大哥那边儿,就全无动静么?”
胤禛对此也是有颇为不解,“若是往常大哥的性子,定是要同二哥争上一争的,这次不知是他对这事儿不甚在意还是未曾得到风声,倒不见他有所行动。”
胤禩笑笑:“你我的猜想也无意义,还不如今宵有酒今宵醉,好好的喝上一场。”
胤禛突然笑的有几分别样滋味,上下瞅了胤禩几眼道:“还想今宵醉?可是还打算让我将你背回去?”
胤禩神色一窘,咳嗽两声盖了过去,只夹了一筷子鹅脯细细的嚼着,佯装没有听见胤禛方才所言。
胤禛见他此时情状,也便不再取笑他,两人边吃边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待到回宫之时,夜色已见深沉。
胤禛一直将胤禩送回屋内,夜晚温度骤降,就算是一路坐在马车里回来的,进了屋里仍是觉得外头凉的厉害,胤禩唤吕联荣在屋里多添了些炭火,烧的旺旺的,二人又用热帕子擦了擦脸,这才觉得暖和了些。
胤禩听见外头风声凛冽,他向来都是怕与胤禛同眠的,唯恐自己半夜叨叨出些什么话来,只是见胤禛刚暖和下来,若是现在回去,定又要被冻的厉害,便对胤禛道:“四哥今晚就在这儿歇下吧,我打发人去告诉四嫂一声好让她安心,外头这样冷,你现在回去要是再被冻病了可就糟了。”
胤禛本是不愿显得自己畏寒的,可是难得胤禩亲口留他,登时心情大好,当下便应了下来,又命人回他那儿去告诉乌拉那拉氏一声,并取来明日的换洗衣物,晚上便与胤禩一道抵足而眠。
胤禩大约是今日出去转悠了一天,乏的很了,躺下与他并没说两句话便睡了过去,胤禛却是睡意不浓,侧过身细细的瞧着胤禩的眉眼,不禁又想到了年宴那晚的事情。
只是胤禩现在与那时不同,睡的安静平和,胸膛规律的一起一伏着,覆在眼上的睫毛轻轻的颤着,胤禛想想这双眸子白日时的机巧灵动,情不自禁的抚了上去,轻轻的在眼上划过一圈,手指却动作大了些,惹得胤禩微微皱眉,一个翻身朝向胤禛,又睡了过去。
胤禛心里怦怦的直跳,他平时老成稳重,可见了胤禩却总是有种不由自主的莫名冲动,看胤禩又稳稳的睡了过去,胤禛轻轻呼出一口气来,见他正面朝着自己,越发难以抑制,像上次那般,轻轻吻了吻胤禩的面颊,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犹嫌不足。
胤禛小心翼翼的抬起身子,像个登徒子一般,慢慢的靠近胤禩微张的薄唇,怔了片刻,却被内心的冲动打败了理智,轻柔的俯下脸庞,在那儿烙下一个吻。
这个吻甚至不带一丝的□,胤禛片刻间便躺了回来,心满意足的笑看着那人依旧熟睡的脸庞,压低嗓音温柔的说道:“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了。”
两日后,康熙下令命高士奇为赈灾钦差,四阿哥胤禛随其往东北赈灾,转日启程。
而月余后,胤禩便遇到了康熙给自己下的第一道难题。

十八 细算浮生千万绪

这天下了学,康熙将老八以上的几个阿哥召集至养心殿的西暖阁,在上头拿着份折子道:“前些日子东北饥荒,高士奇递回来的折子朕已经看了,东北乃是龙兴之地,决不可出一点儿纰漏,幸而他处理得当,让当地的乡绅富商开仓放粮,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胤禛这次去长了不少见识,高士奇倒是直夸他沉稳,待他们再过几日回京之后,朕定要重赏才是。”
众阿哥听是喜讯,心里边俱是松了一口气,太子向前含笑进言道:“如此真是可见天佑我大清,果真皇阿玛最是福泽深厚的。”康熙闻言舒心一笑,“是你举荐的胤禛,朕本还怕他太小,现在看来他倒是个争气的。”太子听罢心情大喜,连忙说了两句胤禛的好话。胤眩谝慌匀词怯行┨幌氯ィ崆岷吡艘簧凵衿诚蛞慌浴�
康熙此时又拿起桌上另一份折子,眼神沉沉的扫了一圈下面的众阿哥,将折子递给三阿哥道:“胤祉,你来看看。”
三阿哥连忙上前接下,细细的读了一回后,面色微惊,康熙看着他道:“把折子也给他们都看看,你们现如今都大了,合该懂些政事了。”
待胤禩接过奏折阅罢后,发现原是一份战报,准格尔部噶尔丹结沙俄出兵东侵,直逼归化城,来势汹汹,情形险迫,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康熙扫视下来的目光,便连忙低下头来,将奏折呈了上去。
康熙眯着眼睛,语气仿佛漫不经心似的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老三,你来说说。”
胤祉冷不丁被康熙问道,不由有些磕磕巴巴道:“依儿臣之间,噶尔丹委实猖狂,如此横行实在有损我天朝朝威,应即刻派兵围剿。”
康熙微微皱眉,从神情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胤眩阍趺此担俊�
大阿哥胤眩⑹卑崔嗖蛔∩锨耙徊降溃骸盎鼗拾⒙辏荚噶毂稣鳎ù虻母炼わ∮鸲椤!�
康熙只点点头,也不应下,只对胤眩溃骸澳阋幌蚴擎缬律普降摹!弊防赐蝗晃实镭范T:“你有什么看法,不妨也说说。”
胤禩只盼着不要被康熙注意到才好,不料他却开口询问自己看法,众目睽睽下,胤禩只得硬着头皮道:“儿臣的愚见,此时并不适合发兵征讨,不如用怀柔政策,先行安抚为要。”
康熙闻言挑眉道:“何故?噶尔丹如此无视我朝威严,数次寻衅,此次更是伙同沙俄,这样的胆大包天之辈,难道还不该出兵征讨么?”
胤禩心里七上八下,并不能拿准自己的主意能对上康熙的胃口,只是上一世,康熙二次亲征噶尔丹是一年多之后的事情,说明现在康熙对噶尔丹还尚存一丝忍耐之意。胤禩定定心神,低着头慢慢说道:“回皇阿玛,儿臣以为,东北饥荒刚刚平定,前些日子又是咸阳大雨,房县水灾,如此事端接踵而来,国库难免吃紧,若是此时发兵攻打,只怕于咱们不利,不若忍上一时,待到兵壮马肥的时候,再一举进攻。”说完小心抬眼看了眼康熙的神色,只见他眉目间带了些许笑意,胤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袖子中一直紧攥的拳头也略松了些。
康熙闻言点头道:“说的不错,你年纪不大,但想事却懂得瞻前顾后,深思熟虑,着实不错。”
胤眩叛哉呛炝肆常返i见状忙道:“到底还是八弟想的周全,咱们这做兄长的倒还没有弟弟想的透彻,实在是有失兄长表率啊。”说罢笑着觑了眼胤眩钔芬丫氏铝撕估础�
康熙皱眉扫了一圈几个阿哥,摆摆手道:“算了,此事就按胤禩所言,取怀柔政策先行安抚吧,你们且退下去吧。”
胤眩⒇缝硌壑薪杂蟹薹拗诳滴醺坝植坏梅⒆鳎缓霉虬餐讼隆3隽搜牡钔猓范T见胤眩幼约罕叨瞎ィ找祷埃惚回费|不冷不热的避了开,冷冷的看着胤禩道:“八弟到底是大了,大哥竟有些糊涂了。”
胤禩知他是为了方才的事情不快,忙陪笑道:“皇阿玛临时起意问道弟弟,弟弟心里紧张遂随口说的,并不是存心与大哥为难,弟弟自小受大哥和惠额娘的恩惠长大,大哥对弟弟还不清楚么?”
胤眩壑猩裆屑阜侄。床痪饪吹搅饲巴坟返i含着笑往这儿走来,侧身对胤禩面无表情道:“你现在懂的不少事情,你与老四交好,但自小是和我一处的,要走哪条路,你自己要掂量清楚才是。”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胤禩听他方才所言,不由苦笑连连,想着少不了一会儿还要去惠妃那儿赔不是才行了。
“平时只以为八弟恭良恪俭罢了,没想到八弟巧舌如簧,心思敏捷,本宫今日才见了八弟的才能,难怪平时老四喜欢同你往来,果然八弟聪慧不比旁人。”胤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连忙回头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胤礽笑着扶他起来,亲热道:“你与四弟向来是不拘礼的,怎么到了本宫这儿就这般拘束呢?咱们是自家兄弟,本就该亲亲热热的才对。”
胤禩哪敢真让他扶,不过被他手碰了一下便赶忙谢道:“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胤礽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打量了胤禩两下,继而笑着凑近他的耳畔,压低嗓音说道:“怎么八弟每每见了本宫就如此紧张呢?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现在正是□新绽的时候,胤礽说这话时两人挨得极近,春风柔软的拂过两人的脸庞,本是春和景明的时气,胤礽的问话却让胤禩心中顿觉一冷,面不改色道:“二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二哥与四哥要好,胤禩本是很想亲近二哥的,可胤禩向来愚昧,只怕在二哥跟前举止不当倒惹的二哥不快罢了。”
胤礽的笑意更浓,伸手捉住一片如雾如丝的柳絮,举到眼前状若无意的说道:“本来□一片大好,偏偏就有这满天飞个不停的柳絮欲迷人眼,这样的轻飘飘,既成不了什么气候,却又每每喜欢出来乱晃,真是让人讨厌,你说是不是,八弟?”
胤禩不去看他的眼睛,只假意看着柳絮轻声答道:“再怎么讨厌也不过是这一时春日才有的东西罢了,过了这时气自然就没了,二哥又何苦为它烦忧。”
胤礽随手扔了攥在手中的柳絮道:“说的也是,只是不知这时气还有多久。”
胤禩只好答道:“想必也不会太长了。”
胤礽这才满意,看着面前胤禩白如脂玉的脸庞正恭敬的低垂在自己面前,面上不由生出几分得色,含笑伸手攥了攥胤禩的手心,复又凑上前去,低声在他耳畔说道:“本宫和大哥哪个能待你更好些,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说罢站直身子扬声道:“得了空便常来毓庆宫坐坐,与二哥好好喝上几杯。”说罢顺手拍拍胤禩的肩膀,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吕联荣见太子走了,赶紧跑上前来,略有几分担忧道:“爷,太子爷这……?”
“不必多言,”胤禩抬手拦住吕联荣还未出口的话语,眉间隐隐也有几分愁色,抬头看了一眼漫天无休无止飞扬的柳絮,轻叹一声道:“一切等四哥回来再说吧,这些日子见了毓庆宫的人,能避便避吧。”
胤禩心知太子的意思是想拉拢自己,想来自然,若是自己也归于他,那大阿哥手中的筹码便更少了一分,只是胤礽此人下手毒辣心思阴沉,胤禩只得以静制动,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倒是大阿哥,那日之后再见着他,终是不像往日那般热络了,幸而惠妃不明内里,还安慰了胤禩好些话,这事儿总算没掀起多大的动静。
这日胤禩如往常一般的时辰来给良嫔请安,刚踏进门口便听见屋内笑声连连,胤禩正好奇着不知是谁过来了,撩开帘子进去一瞧竟不是别人,正是胤禟的额娘,宜妃。
良嫔见是胤禩来了,忙将他招呼上前,胤禩笑着给二人请了安,心里默默盘算着宜妃今天的来意。她是四妃之一,出身高贵又深受康熙宠爱,平素与良嫔是不大来往的,今日怎么倒反常了?
宜妃笑吟吟朝良嫔道:“看看你这老八,全身上下都妥帖的不得了,只比胤眩罅剿辏墒侨幢人鹊蹦敲炊啵降资敲妹酶F茫幌裎姨焯於寄鼙荒抢暇鸥馈!�
良嫔温婉的笑了笑,柔声道:“哪里就值得姐姐这样夸他呢?不过他出落的再懂事,也是惠姐姐的功劳罢了,我不过白捡个便宜。”
宜妃“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举起茶盏抿了一口道:“那更是妹妹福气好了,连心都不用操,真真是让人羡慕的不行了,妹妹说这话莫不是故意气我的吧?”
宜妃一向是妙语如珠,机敏灵巧的,良嫔闻言只用绢子掩着唇角笑个不住,拉过胤禩来说道:“还不谢谢宜妃娘娘,这样的夸你呢。”
胤禩笑着作揖道:“多谢娘娘夸奖,九弟的性子活泼是好事,况且他自小聪慧,想来也是不大用娘娘操心的。”
宜妃笑道:“你们兄弟几个自小玩在一处,他和胤誐就爱缠着你,若不是你多管着他点,我只怕更要累的不行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宜妃才起身告辞,胤禩瞧着宜妃出了院子后,拉着良嫔问道:“今日是怎么了?宜妃怎么突然过来同额娘说话?”
良嫔只噙着笑望着他,看的他二丈摸不着头脑,纳闷道:“额娘瞧着我做什么?”
良嫔拉过胤禩的手来让他坐下,语气温柔和善的对他说道:“宜妃的娘家郭络罗氏有个小格格,今年十三,同你年纪正是般配,你约莫就这两年就要配婚了,宜妃方才过来,就是同我念叨这事儿的。”
胤禩闻言皱眉不语,良嫔见他不说话还道是他不好意思,开解道:“你也到了岁数了,你看看四阿哥,不也是照样娶了福晋么,这事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胤禩开口道:“额娘,不是这么回事儿,郭络罗氏是高门大户的府邸,胤禩只怕高攀了。”
良嫔闻言不悦:“额娘出身虽然不好,你却毕竟是个阿哥,更何况你又是养在惠妃名下的,谁敢轻看了你去?况且这事儿是宜妃亲自找上门来的,若是他们嫌你出身寒微,又怎么会主动想同你结亲呢?”
胤禩轻叹一声,心想无论如何这辈子也不能再娶海珠了,想了片刻便对良嫔说道:“宜妃因着我与九弟交好,若是我与她娘家结为姻亲,不止对我有所助益,对胤禟也是多了一分筹码。额娘,儿子不愿受制于他人手中,这亲事,我看还是作罢吧。”
良嫔心里细细一想,便觉胤禩说的有理,可又发愁道:“但宜妃亲自上门来说,若我就这么回了她,岂不是让人觉得咱们不识抬举?”
胤禩笑着宽慰道:“左右我们现在还都小,宜妃若是再问,额娘只推说现在都还年幼,等再过两年再议,这期间,指不定皇阿玛又动了什么别的心思,这些啊都是未知之数呢。”
良嫔这才略略放下心来,笑着看向儿子道:“还是你想的周全些了。”
胤禩笑着又与良嫔说了些细碎的家常,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避开这门决不可结的亲事才好。又想想前些日子太子对自己的蓄意拉拢,不由觉得心累万分,只盼着胤禛赶紧回来,还可以多个分担的人。
只是胤禩终究是没等到胤禛归来。
康熙在西暖阁看着密报,脸色愈加难看。刚想着论功行赏的赏赐还没定下来,那边便又生事端。民间不知是什么人,在江西省内哄抬茶价,江西婺源是产茶大处,婺绿尤其出名,朝廷多次下令干预,却屡不见成效,反而愈演愈烈。
康熙脸色阴霾的将密报甩给站在一旁的太子,勉强压抑着怒气道:“你可有什么见解?”
太子飞快的看了密报上的内容后,小心的觑了眼康熙的脸色,恭敬道:“儿臣以为,这些商人
不过为了一个利字,但犯不着为了些银子得罪朝廷,这里头的文章只怕极深了。”
康熙皱眉点了点头,并无不悦之意,胤礽见状连忙继续说道:“请父皇恩准,让儿臣微服出宫,到当地彻查此事。”
康熙闻言大惊,即刻驳道:“你乃当朝太子,岂可随意微服出宫,此事万万不可。”
胤礽神情愈发恳切道:“儿臣见皇阿玛日日为此事忧心,实在心中愧痛难当,儿臣自会保重自己,只求皇阿玛准许儿臣为您分忧。”说罢犹嫌不足,俯身跪倒在地。
康熙见此情状,心中也是大为感怀,无论自己同这个儿子生过多少嫌隙,这个儿子终究是自己最在意的血脉,此时见他如此,心中的嫌隙之意也被父子真情掩了过去。长叹一口气道:“你起来吧,你既有此孝心,朕成全了你便是,只有一点,定要万事小心,与两江总督照应行事,若是有什么情况,便即刻快马传书给朕。”
胤礽的眼中闪过一道喜色,俯首叩谢道:“谢皇阿玛,儿臣还有一事恳求。”
康熙点头道:“你说罢。”
胤礽恭敬道:“此去路途遥远,儿臣只恐到了那儿没个商量的人,请皇阿玛准许儿臣与人结伴同往。”
康熙闻言思忖了片刻,开口问道:“你想带谁去?”
“回皇阿玛,儿臣想带八弟同往。”
“胤禩?”康熙闻言不解,“这是何故?”
胤礽知道康熙定会认为自己想带着心腹重臣同去,只是若是如此,又怎能避开康熙的耳目,带着胤禩,他头脑聪慧,既能为自己出谋划策,要紧之时也可用他做个应对,遂笑着回道:“回皇阿玛的话,八弟早慧稳妥,如今也不算小了,儿臣想着一是他能帮着参谋参谋,二是主要带他见见事情,皇阿玛放心便是,儿臣定会护好八弟周全。”
康熙想了想,只觉得胤禩跟着同去,一路有人照应,又看胤礽言辞恳切,私心也想给这个老八多些机会,看看他是否有人臣之才,便松口道:“即如此,便一并准了你吧。”
胤礽大喜过望的叩首退了下来,刚进了毓庆宫内,便看见索额图正翘首等着自己,快步上前对他笑道:“叔公不必焦急,皇阿玛已经同意派我前往江西查办茶商一案,范承勋那边,只让他不必忧心便是。”说罢,将事情细细的同索额图讲了一通。
索额图听了面色稍缓道:“如此便好,太子爷此去定要一切小心,不必挂心宫中,一切自有老臣在此。只是老臣不解一事,太子爷同八阿哥素来没什么交情,这次为何要……?”
胤礽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眯起眼睛看着自己养尊处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个个圆润的指甲,慢悠悠的说道:“他两次撞破我的好事,我留着他的命就是想试探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既然与老四要好,若是能归顺咱们,自然是再好不过,这次带他过去,权当试试这个老八的深浅吧。”眼前一闪而过胤禩洁白的侧脸和脖颈,胤礽笑意更深了几分。
索额图听罢若有所思,但笑不语。
次日胤禩接到旨意,着令他随太子赴江西查办茶商一事,他心里虽是千万个不愿,却也无法抗旨,只得着人理好行囊,随着胤礽一并上路了。

十九 山长水远知何处

自京城前往江西需得一路向南,自古以来物产富庶、才人荟萃,素有“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美誉。因着是微服出查,胤礽与胤禩简装出行,并未带多少随从,二人共乘一辆马车,随从和几个贴身的侍卫跟在后头一辆车里,整支队伍不过十余人,胤禩每天除了吕联荣之外,就不得不时时对着胤礽,这点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八弟可是坐的烦了?”胤礽笑吟吟的瞧着胤禩再次撩起车窗的帘子朝外看去,晃着手中的扇子悠悠说道,“咱们现在已经进了江西,离洪城大约还有个两三日的功夫,照着今天这样走下去,晌午应该就能到浔阳了,浔阳楼名满天下,咱们也可以去见识见识。”
胤禩闻言果然被他吸引过去,放下帘子道:“若是这样,浔阳离婺源并不十分远,咱们也可在城内先探探情形。”
只见胤礽晃着扇子笑的和善,点点头道:“八弟果然心系国计民生,这趟带你出来,确实能为二哥分担不少。”
胤禩轻笑不语,心中盘算着胤礽此次前来的意图,如今的两江总督是范承勋,是范文程第三子,乃范仲淹之后。范文程是四朝元老,深得康熙倚重,加之此人生性廉慎好施,口碑极好,因着他与其另一子范承谟的关系,连带着三儿子范承勋也颇得康熙青眼。
只是这个范承勋却不肖他父兄那般忠君爱国,他虽然同他父亲一样仕途平坦,之后更是加封至太子少保,但这个人性喜奢靡且贪婪至极,胤禩前世为了扳倒太子,私底下调用了不少手段,心知这个范承勋乃是太子的人,年年要孝敬不少给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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