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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市民 完结+番外-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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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罗列了一大张需要购买的物品清单,并在落地到达瑞士之后,开始迅速行动。
这些欧洲国家的旅游景点其实很没意思,除了参观房子和博物馆之外少有乐趣。章泽追求的就是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氛围,跟着一大把年纪了还精神奕奕的张老爷子走在一群亲友当中雄声介绍周围的景观特点,这种感觉很新奇,章泽从未在自家的长辈身上感受到过。至于为什么张家人会和李家几个叔叔一起出现,这不是他想得到并且去烦恼的问题。
章泽扭头看着喷泉边上手牵手凑在一起低声私语的同性情侣,走出十多米远后还有些憧憬地扭头继续打量。如果说这场旅行有什么给他的印象最深刻的话,那无疑就是国外比中国开放得多的风气了。也许是因为孕妇效应的关系,总之章泽从落地以来到现在碰上了不少于十对的同性情侣,他们每一对都能很光明正大地手牵着手相互对视。虽然在人前杜行止很情愿这样做,可章泽总是容易想得多,不愿意的那个人便成了他。可他也绝不是在刻意排斥杜行止的亲近,上辈子他谨小慎微了那么多年,哪怕现在比起从前底气足了,也总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在意旁人的目光。他曾经试着跟杜行止手牵手一起逛花鸟市场,在注意到路人投在自己身上怪异的目光后,最终仍是忍痛提出了在外保持安全距离。
看到那些陌生情侣脸上满满的幸福全无忐忑,而他们的牵手除了自己的目光外再不能吸引更多的瞩目,章泽黯然了片刻,被张老爷子喊他的声音唤回神智,有点茫然:“……啊?”
“啊什么啊?”张德松拐杖跺了跺地,和一旁的李长峥对上视线。李长峥推了推眼镜,他也看到章泽回头还在盯的是什么了,杜行止这次瞒的有点不像话,看把章泽给羡慕的。张老爷子存了坏心要逗章泽,回头伸着脖子瞥了一眼刚才路过的地方,挤着脸满声古怪:“哎哟这都是什么呀?那边亲嘴的那个个头真高,身材真壮实。小泽你瞧什么呢?你自己一快点找对象结婚才能这样啊。不过你说外国女人咋长的那么高,刚才那一对,我也没看出来谁是男的谁是女的,可哪一个都至少一米九了吧?”
“……”章泽沉默片刻,起了点试探的念头,小声地说:“外公,他俩都是男的。我看到了。”
“什么?!男的!?”老爷子一脸的震惊,脚下飞快,“怪不得我怎么看都没看出来哪个是女的,原来都是男的!”
李长峥也适时在一旁做出一个很浮夸的震惊表情,他俩存心要逗章泽,自然不会做的很过分,不过这个震惊表情已经足够让章泽去遐思了。他本还想听一下老爷子对同性恋人的看法,哪知道张德松在表达完那句原来这两个人里没有女人的话后就闭上了嘴。
他抓心挠肺,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外公,你,恩,你对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老爷子扭头上下打量他,忽然说,“小泽你问我这个干嘛?你没见过同性恋?”
章泽眨眨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干笑:“不会啊……我就随便问问……”
“哦,那就好。”老爷子点了点头,拍了把他的肩膀,“人家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走,咱去那个,科姆……科啥的画展看看。”
章泽没得到准确的回答,一脸失落。
李长峥在旁边看了几乎要笑死,抽空打电话给在教堂做筹备的李长明打去电话重播了这一过程。那边李长明拍着椅背哈哈大笑,不甚真心地指责了逗弄人的张老爷子两声,转头去跟章母汇报了。
“你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李长明环顾了一眼四周,轻叹一声,“你要早些年告诉我我日后会亲手为两个小男孩准备婚礼,那真是打死我我都不能相信。”
“谁说不是呢?”李长峥轻叹,“以前管的也严,跟现在没法比。不过章泽都已经结婚了,你和春娟有没有定下日子?”
一讲起这个李长明就想抱怨:“什么定日子,连答都没答应!说是相处的还太少不要贸然决定结婚,连小隶的在催了,可春娟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怂。”
“草。”
不欢而散。
李长峥挂断电话为着弟弟的婚姻而发愁,那边一群人已经参观完画展。现场没人喜欢西式的画风,包括章泽在内,对水墨的情感都无疑来的更深。
圣母大教堂位于老城之内,原本作为旅游景点存在,可6续兴建的其他教堂渐渐分走了人流。这个年代蜂拥而至的游客还没有后世那么恐怖,教堂前安逸啄食的白鸽和历经岁月后泛黄的大楼外壁都有着章泽最向往情怀。他喜欢古旧的东西,正因为经历了两世的岁月,他对时间的流逝更加敏感。时间没有教会他更多的什么,取舍和珍重,便是他从自己过往的时光中提炼出的精髓。
杜行止早上在酒店赖床不肯起来,章泽一想到这个就生气。好不容易来一趟瑞士尽呆在酒店睡觉了,每天那么高的住宿费虽然不住过瘾确实有些浪费,可也不能就成天在屋里睡啊!
诸人走到这里都停下了脚步,章泽以为他们对老教堂有兴趣,加上走得有些累了,也顺势停下脚步找到一旁的长凳坐下。
“小泽,”李长峥忽然出声:“你没发现周围的人好像特别少吗?”
章泽愣了愣,确实,按理说这类老标志性建筑物哪怕来旅行的客人不多,可也绝不会落得这样冷清的地步。教堂前的大广场只有寥寥几个喂鸽人,偌大一块场地空旷地看不到边,从高处望下去还有空无一人的马路。
章泽不明所以:“是,好像人确实是少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哈哈哈哈!”李长泽笑了起来,并不回答,而是转开话题问道:“走了那么久,小泽你累不累?”
“还好。”章泽手指叩了叩长凳,虽然没有诉苦,可是确实是屁股沾到了椅子就不想起来了。李长峥无疑看出了他的疲惫,很善解人意地说:“我带着张伯伯去教堂里参观一下,你要是累了就在外面等我们吧。反正教堂里也不会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章泽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一起去不就行了?”
李长峥和他对视片刻,忽然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的背包,随后一把塞进章泽怀里:“其实是行李太重了我们都拿不动了。你要是累了,在外面休息还能顺便帮我看一下包,要是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背背也还能背的动。”
章泽颠了一下那个并不是很重的包,走了那么久负这个重确实是太勉强了。加上他也确实不太想走动了,没多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几个人便搀着老爷子慢悠悠地走远了,章泽看到教堂大门缓缓拉开,隔得太远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便叹了口气安静地开始打量周围的场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仅剩的几个喂鸽人也不见了。
偌大的教堂广场除了一群只会咕咕叫的灰白鸽之外便只剩下了章泽一人。面前的教堂高的不科学,因为建筑风格的关系,从底部朝上看时还有种尖顶已经直入云霄的错觉。章泽坐了十来分钟,没人说话也没有娱乐,很快就腻了,背着包跑去和鸽子玩。
天地安静的仿佛只剩下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渐渐开始感觉到疑惑,怎么这群人去了那么久?
站起来想要找个人问一下教堂内的景观参观完毕需要多久,可是他四下环顾,也没找到第二个两条腿站立的哺乳动物。
风渐渐吹过,地面上的玉米粒打了几个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章泽心跳慢慢加速了,空旷的景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苍凉。除非刻意追求情调的小清新,普通人在发现到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的时候,难免都会有种恐惧。
加上教堂这样充满宗教意味的唯心主义存在。
章泽又是经历过再世为人这样不科学事件的。
他脑中的念头,开始缓缓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那扇厚重的、充满了雕花的缓缓拉开的教堂门现在看来无疑便具有了一种发起仪式的效果。教堂位于山顶,山路之下筑满了民宅,在信奉天主的国度本不该出现教堂门庭冷落的事件,可现在这一场景偏偏就呈现在眼前。想到自己一行人刚才一路走来甚少遇到人烟,章泽的脑洞越开越大,忐忑地抱着包转到了广场中央。
鸽子不怕人,咕咕叫着在身边飞过,章泽看一眼手表,老爷子他们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什么教堂参观一个多小时还参观不完?
他紧张地呼哧了几声,在原地开始犹豫地踱步。
“有人吗!?!”他朝天高喊了一声,嗓门清亮,却除了惊起一地白鸽之外没有起到更大的效果。
章泽终于站不住了,他掏出电话来拨通李长峥的号码,手机铃声却在背包里响了起来。
“操。”队伍里除了李长峥和章泽之外没人带手机,国内的号码在瑞士不好用,这还是现办理的。他抱着包在广场之前团团乱转,眼睛紧盯着教堂的大门,想要靠近却又忍不住犹豫。
……这会不会是一个传送阵?门后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这个城市人那么少?难道教堂里埋藏着什么隐情,会把靠近的游客和信徒全部消融掉?他给杜行止和章母开始打电话,可是一个接电话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想起了酒店的客服号码,打过去一问,杜行止老早不在房间了。
这个贱人骗他说要在酒店里睡觉,现在又去哪里了?
章泽眼睛里险些喷出火来,气的呼哧呼哧瞎喘气,半晌后又被安静的周边给压下了火,开始专心致志地思考起自己该怎么办。
总不能放老爷子他们不管吧?
章泽豁出去了,缓缓靠近了教堂大门,将手抚在了铜铸的雕花上。
没有变化,没有出现黑洞或者是传送阵。
章泽咳嗽了一声,为自己无厘头的猜测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却仍然还是小心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看到他的窘态,总算放下心来,刚要施力,却忽然听到铜门对面的教堂里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
那音乐仿佛要飘起来,又轻又缓,旋律还蛮好听的。只不过在这样安静的时候忽然响起来,带给章泽的就绝对不是欣赏音乐的正面效应了。
事实上章泽立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弹跳力有那么好。蹭蹭蹭退出好几步之后,他开始“冷静”地思考起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教堂门前一个信徒都没有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一个人去探求究竟用处肯定也小之又小。
嗯。
他严肃地点了点头,泰然自若地背过身,坚毅地迈动步伐朝外走去。先找警察问一下好了,个人的能力怎么比得上集体的能力呢?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
门却在身后咯吱咯吱地打开了。
章泽没有回头,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立,头发都险些要竖起来。
音乐声骤然变大,他瞳孔微缩,脚步都开始变得僵硬。
卧槽卧槽卧槽他刚才就觉得这个大门太智能了有古怪,怎么人群一走到近前还没喊人他就开了呢?很明显背后有人或者东西在控制啊。既然有人这里怎么会冷清成这样?看吧看吧看吧他只不过摸了一下门现在就打开了吧?上帝上帝圣母耶稣快来收了那些妖孽吧!
他无比迅速地想要离开这个带给他无限诡异感受的地方。
背后却忽然亮起了一个高亢的女声:“章泽!!!你去哪里?!!?!!”
我勒个去还说中文还知道他名字呢!章泽哪里还能呆的下去?拔腿就开始跑。
因为是筹备惊喜,教堂里的所有宾客一开始有兴趣的都趴在门上观察章泽的反应。发现他十多分钟后才注意到广场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已经很无奈了,章泽愣是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想到要来一探究竟。结果人走到门前,礼乐队都开始准备奏曲了,前奏一开始门预备拉开的当口章泽忽然转身就走?
大伙都急了,见章泽一副真的要离开的架势,很害怕这场婚礼这样胡闹下去会弄到半夜,于是一开始的惊喜也没法面面俱到地如同计划中进行。
没事。杜行止安慰自己——还有后续环节呢。
章泽拔腿就跑的架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大伙面面相觑,章悌脚刚好不敢追,只能在原地高声让章泽别跑。章母和张素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穿着黑西装风中凌乱的杜行止,咳嗽了一声,齐齐追了出去。
章泽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
他个高跑得快,逃窜出去之后几乎无人能追上,还是后来听出了母亲和张素熟悉的声音后自己主动停下才没能跑远的。被一边一个搭上肩膀,章泽看着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母亲,有些茫然:“妈?素姨?”
“你跑什么!?!”章母开口就骂,追的她这条老命都去了大半。
章泽很委屈:“你们追我啊。”
“你是不是傻子哟!”章母拿这个精明的时候很精明蠢起来也无人能敌的儿子已经没办法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不敢置信地问:“……你不会是怕鬼吧?”
章泽后退两步,眼神有些无措:“……怎,怎么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章母笑声嘹亮,把后面追来的其他亲属们都吓得一个踉跄。
***
“噗……”章悌憋着笑给章泽系上领带,手微微颤抖着,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前仰后合地一边拍手一边大笑,“你居然……你居然……哈哈哈哈……”
章泽木着脸任由他们给自己套上白西装,尼玛这惊喜真是够了!喜个屁啊,就剩下惊了。
扭头盯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杜行止,章泽嘴角一抽:“你这几个月就是在忙着筹备这个?”
让章泽没面子了杜行止感觉到很愧疚,要是早知道章泽怕鬼的话,杜行止就不会让人去山腰公路阻拦游客了。现在一想,偌大的广场空荡寂静一望无边确实也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开始就顾着高兴了,他还以为章泽不怕这些东西呢。
现在好了,看到章泽逃跑的一堆宾客里最迟钝的现在也明白刚才章泽的反应是为什么了。也不怪章泽生气,别看他平常没心没肺,其实最在意自己的形象了。虽然表面上不露痕迹,可是公司里有员工害怕他都能让他难过一段时间。现在经过了逃跑事件,今后的章泽一辈子也摆脱不了怕鬼的胆小鬼的称号了,这都怪他没有计划周全。
可是一开始他也是好意啊……
杜行止又委屈又愧疚,听到章泽这样问,赶忙点头:“是,从六月份开始就在准备了。”
“不告诉我是为了给我惊喜?”
杜行止点点头,眼睛小心地朝着章泽的方向瞥,想看清他是个什么态度。
章泽再多的火气也因为他这样的举止湮灭了,杜行止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连续好几个月偷偷地筹备这场婚礼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章泽又不是铁石心肠,自然是感动的。再想起前段时间很引他火气的晚归事件,结合起筹备婚礼一看,那些引他发怒的燃点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还是感动的,就是惊喜相比较下来后者比较少而已。
他叹了口气,没忍住,还是开口安慰了杜行止:“挺好的,我挺喜欢的,刚才那个只是意外,我看到人都进教堂了那么久不出来,电话又打不通,就有些胡思乱想。”
杜行止连连点头,没错,怎么可能是怕鬼呢?是他顾虑不周全没想到那么多,早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接通了就好,现在失策了。
*****
教堂里全是笑声。
张老爷子笑的直不起腰来,伸手楷掉眼角的泪水,上气不接下气地拍着大腿:“哎哟我的天,这真是个活宝!你们谁刚才拍照了?我看到闪光灯了,洗出来之后给我一份。小泽刚才那个表情,那眼睛跟兔子一样水汪汪的,是怕被咱们逮去吃了是吧?他以为这里面有什么?”
李隶笑够了平静下来,回想到刚才那一幕却又忍不住再次翘起嘴角,眼神里全是温柔:“傻呗,肯定是想到鬼鬼神神那些东西了。”
是够傻的。
章母已经无奈了,扶额任由这群人说笑,那虽然是她的亲儿子,可蠢得已经直冲天际无法抵赖了。连她自己忍不住想要开嘲讽,只不过顾念章泽的面子,刚才的嘲笑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李长明撞了下她的肩膀。
章母抬起头来,疑惑的眼神丢了过去。
“咱们也结婚吧。”李长明捏着兜里的戒指盒,目光在绑了白纱花的椅子上划过,落在铺满了花瓣的地毯和高台上,眼神有着向往,“你不想穿一回婚纱吗?你头婚的时候肯定没有穿婚纱吧?”
“不想。”章母一点不给面子,满口回绝。
诸隽侯遥望着角落,第一个看到杜行止出来,站起身朝着宾客喊:“新人出来了!”
喧闹声顿时一静,方才说笑的众人迅速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一个个乖觉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章泽和杜行止的方向,平静的不行。
章泽羞耻地咬紧了牙,没敢对上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视线,眼神死死地盯在地毯上。这回人可丢大了。
牧师站在高处,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这对他第一次接待的异国恋人身上,他的职责在于向世人宣告上帝的旨意,但是在此之外,他也还是一个普通人,容易被周围的情绪感染到。
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参与的最欢快的一个婚礼。
章泽对上牧师和蔼的视线,忍不住嘴角一抽。他扭头瞥了眼一脸严肃走在身边的杜行止,对方一丝不苟的神情让他心中的尴尬很快也收拢了一些。
杜行止察觉到章泽的视线,顿了顿,微微扭过头。
两人四目相接,不必言语,却已经有无形的火花在空中迸开。
第95章 番外——章父
章父很凌乱,从受邀参加章泽婚礼时被通知章泽的另一半是个男人开始;他的世界整个就开始不对了。
由于没时间在一开始到场的关系;他是作为被直接邀请的亲属接到瑞士的。落地后他首先与章母碰了面;离婚的夫妻俩再次围坐一桌气氛尚属和谐;章母自己将章泽跟杜行止结婚的事情接受了下来;便也理所当然地忘记了章父是不知情者。一句话出口,可把章父弄了个够呛。
但从离婚以后他就一直觉得对前妻和儿女有亏欠;不满在心口难开;眼看章母一脸眉飞色舞地滔滔不绝婚礼细节策划,章父几度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胆量在这当口提出反对意见。
这可愁死他了,章父和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有一天会变成同性恋。事实上他连同性恋这个词语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意思罢了;真让他将话掰开来细说;他深植心中的印象肯定是不好的。可是周围其他人理所当然的态度又让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认知。就那么犹豫了几天的功夫,他便被带着浑浑噩噩混过了婚礼,等到章泽已经跟杜行止启程去蜜月而他回到中国之后,章父才猛然想起自己可以去咨询其他人。
他首先找了个相熟的朋友,酒过三巡后,支支吾吾地问:“那个,我前段时间去参加婚礼了。”
“嗯?”朋友是个每日三点一线的公务员,说话也是沉静如水,“怎么?礼金出问题了?”
“……”章父提着筷子,声音艰涩,“跟礼金没关系,那个……你参加过两个男人结婚的婚礼吗?”
对方的筷子顿了顿,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缓缓地扭过头盯住章父:“……你参加了两个男人的婚礼分开的?还是一起的?”
“一起的。”章父很肯定地咬字道,“两个男人结婚,没有新娘。”
好友迟缓地慢慢放下酒杯,托腮思考了片刻,很肯定地说:“你肯定看错了。”
“两个新郎我都认识。”章父很肯定地驳回了对方的问题,认真回答,“肯定没看错。”
“唔……”对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在片刻的沉默后转移话题,“咱吃饭吧,既然是你朋友,那我就不说这个了。”
章父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有那么点失落,却仍旧不死心地追问:“果然这是不正常的吧?婚礼当天那些到场亲友的态度都太理所当然了,我觉得不对劲却一直不敢说。”
对方却提起了兴致:“这谁家啊?家风那么开放?要是我儿子去找个男人结婚让我绝后,我非得打断他的腿再把他关起来找女人生孩子不可。你朋友家也真看得开,告诉我是谁家呗,我保证不往外说。”
章父原本就因为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有些晕乎乎,下一刻便被对方一句绝后给劈中脑壳。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茬,男人又不会生孩子,章泽和杜行止结婚,可不就绝后了吗!
见他一脸大受打击的苍白,朋友愣了愣,捏住酒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猛然后缩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惊恐:“怎么回事,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那么大反应?难道你在试探我,我不喜欢男人的!”
章父白了他一眼,忧郁地盯着桌面开始发呆。
他是个传统的人,山村里长大的农夫骨子里还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也不会当初穷的吃不起饭还坚持生了第二胎。但因为平常对章泽和章悌都不够怎么关心的缘故,在这件事情之前,他对自己“香火”的问题几乎没什么概念。章泽结婚当天他也只是在盯着杜行止不停纠结对方是个男人的问题了。如果可以的话,当时他是真的很想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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