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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兽世之军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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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顷想,如果豹子真像他所想的那样,那他或许可以教教他,让他重新学会说话的方式,反正豹子这个样子估计也回不去了,还不如让他好好照顾。
奇岐从文顷的眼神里看出了他这点小心思,只说:“你不会是要养他吧?”
文顷很郑重地点点头。
奇岐立刻无比吃惊地看着他:“你这样做,是想与全村人为敌?”
文顷蹙眉:“难道村民们不同意?”
“不不,”奇岐说,“只是以后很少有人敢来咱家做客了。”
第八章(修)
豹子的事情解决后,文顷不得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深刻反省了。在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害得奇岐双手受伤后,他很愧疚地低着头,连声说着对不起。
虽说当时的突然爆发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但这后果毕竟是自己造成的,不管怎样,他该承担责任。
奇岐看着自己的弟弟懊恼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身为姐姐,她实在没必要为这种小事生自己弟弟的气,这个孩子以前受的气可远比自己多得多了,他一直忍着,不管那些自以为是的眼光多么嚣张鄙夷,他依然每天坚持着做好每一件事。
奇岐知道,他一直以来都很努力,他不想让人看不起。自己总会心直口快拿三等劣兽这种难听的字眼取笑他,这孩子却从没在自己面前抱怨过。他每天默默地去矿地工作,一身灰扑扑地回来。其实奇岐是有所了解的,这孩子在矿地,经常被同辈的孩子欺负,他时常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躲在被子里哭。
不过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最近这些日子,这孩子不会哭了,他会关在屋子里,一个人对着墙壁咒骂,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欺负过他的人从头到尾骂一遍,有些句子和词汇,连自己都没听过,不知道那孩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等他骂完了,出来了,就又是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完全看不出隐藏在心里的憋屈。
奇岐知道这孩子过得不容易,身为至亲,她给不了他什么,有朝一日自己去了,一切都得靠他自己。
现如今,仿佛附加在弟弟身上的诅咒一瞬间都破除了。奇岐回味起这孩子兽化时的样子,虽然不完全,却也很漂亮了。至于自己手折了,那也算值得了。
于是奇岐说:“你啊,也用不着内疚,我这手过个两三天肯定好了,不算什么大伤。倒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兽化了?”
听到“兽化”二字,文顷先是一惊,很快他反应过来,是了,自己当时长出了爪子,原本以为怎么着也不会变身的,却在那一刻大逆转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说:“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当时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然后爪子就冒出来了,还把你弄伤了。”
奇岐想了想说:“我觉得,这可能和你的发烧有关。”然后她的目光就移到了豹子身上,“他有没有给你吃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说兽血之类。”
如此说来,文顷倒是想起来了,他与豹子第一次相遇的时候,豹子的血就好巧不巧地落进了他的嘴里,那时他确实是饮了些兽血的。于是他把这个细节告诉给了奇岐。
奇岐听后不由点点头,“这就难怪了,白豹的血本身就很珍贵,尤其是有温度的鲜血,据说是可以刺激兽。性的。”
文顷琢磨了一阵,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了,他说:“发烧前一天晚上,小白还给我吃了蛇胆,这个是不是也会有影响?”
这下奇岐蹙起眉了,“是什么蛇的蛇胆,一般的蛇胆是不会有这种功效的。”
文顷就根据当时的所见所闻,大致形容了一遍。这么一形容,忽然让奇岐一脸肃杀地看着豹子,豹子瞄了瞄她,往文顷身边靠了靠。
“姐,你怎么了?”文顷问。
奇岐严肃地说:“这条蛇,不简单。你可能忘了,以前村子里经常有大人吓唬小孩说,后面的山林里有一条大蛇,谁要是不听话,大蛇就会来吃了他。其实这不是吓人的话,这是真的。似乎从这村子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开始,那蛇就已经存在了,它盘踞在后面的山林子里,却是很少出来,可一出来,总会见血。我不让你去后山,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只是我没有想到,豹子竟然把它杀死了,你还吃了它的胆。那蛇活了近百年了,它的蛇胆当然也是价值连城。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你的高烧,还有兽化,是兽血和蛇胆共同催化的结果。”
“等等,”文顷打断了她,“姐,你怎么知道,我说的那条蛇就是你所指的那条?”
“因为我也见过。”奇岐回答得直截了当。
这下子,所有事情都明了了。文顷不是无缘无故兽化的,他也不是不能够兽化,而是需要一些条件,而这些条件,恰好在这时候发生了。就像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一样。
文顷兽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后,村人们看他的眼光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再加上家里养了一头豹子,那些平常特别喜欢招惹他的人,现在竟然转了性想要和他称兄道弟了。文顷不由感叹,果然一旦人得势了,他的待遇也不一样了。
由于奇岐的手受了伤,不能料理家事,于是文顷特地在头几天请了假留在家里,没去矿地。本来那些零零碎碎的家事必须由他来做,不过他发现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就是教豹子来帮他的忙。
奇岐也说过,不能白养着他,家里养不起闲人,要是不能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迟早有天要赶他出去。文顷这么做,也算是堵了奇岐的口。
现在豹子也算家里的一员,文顷说话他都听得进去,于是文顷就试着教他怎么做饭和洗衣。豹子要比他想象中的聪明,教一遍不成,第二遍肯定没问题了。
豹子每学会一件事情,都会撒娇似的在文顷身上蹭来蹭去,尽管他已经是个人了,这种习性也没有改变多少。文顷也会适时地摸摸他的头以示奖励。
第一天的时候,豹子没有衣服穿,文顷就拿出了自己的衣服给他凑合着,可是豹子比他壮硕,宽松的衣服一套上去,立刻变成紧身衣了,文顷看着极其别扭。可是豹子一点不在乎这些,文顷给他衣服,他闻闻,摸摸,然后高兴得上蹿下跳。穿上身的时候,因为有点紧,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一旦裹在身上了,就得意洋洋地给文顷看,文顷不赞许几句,他还不肯罢休。
尽管豹子喜欢得要命,可是文顷看着不舒服。那些衣服也不算是特别好的料子,宽松的还好,不大会磨皮肤,但紧身的就不一样了。
可能兽人的皮肤与人类不同,所以他们穿这样料子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糟糕的感觉,但是文顷毕竟是从人类世界穿来的,那些人类的敏感性还残存在他的身上。于是文顷毅然决定为豹子改衣服,至少得让他穿出去能体面一些。
家里本来就有针线,文顷也没请别人帮忙,自己动手了。
这些女人的活计,文顷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就学会了,那时候爸还是有份体面工作的,是帮村里造房子的工头,常常一出去就一整天,顾不得家里。母亲那时是镇上纺织厂的技术女工,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很辛苦。两人都没什么时间照顾他。
文顷那会儿刚上小学,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父母还没有回来,他就学着以前母亲的样子淘了米做饭。
人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是文顷家也不算穷,他自立得也挺早。那时候,父母没多少时间照顾他,很多衣食上的小事情,都是文顷自己琢磨着完成的。像这样缝缝补补的小事,文顷自然不在话下。
文顷坐在屋子里拿着针线和剪子改衣服,豹子留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就只用眼睛注视着,生怕打扰了文顷。
文顷缝得不算特别快,一上午也才弄好了一件。弄好之后,他拍开线头和碎布给豹子看,“小白,来试试看。”
豹子起初还不知道是做给他的,现在明白了,立刻眯起眼睛笑起来,迫不及待地把那件新衣服往身上套。
之前文顷没有特地为豹子量身材,只是稍微目测了一下,就着手改衣服了。看豹子穿上去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目测能力还挺准的。豹子的头发很长,嵌在了衣服里,文顷让豹子蹲下点身,然后他帮豹子把头发掳出来,选了一根布条,扎了起来。
这么一来,豹子明显精神了许多。豹子看着文顷笑,然后他张了张嘴,努力地发声道:“文……文顷,喜欢。”
文顷顿时有些惊讶,他还没教豹子说话呢,他就主动喊出自己的名字了,他是怎么学会的?
文顷惊讶之余,却听奇岐插话进来,问道:“这小畜生怎么叫你文顷,那个词时什么意思?”
文顷不由一愣,他似乎忘了,奇岐并不知道这副身体里早就换了另外一个魂魄了,她还以为自己是他曾经的弟弟,现下逮个正着,自己要是不解释个清楚,奇岐怕是不会罢休。可这东西,似乎越想解释越显得心虚。
奇岐注视着他,等着他说出答案,文顷咬了咬牙,也没多想,直接说:“小白喜欢这么叫我,我当时觉得也挺好听的,就没纠正他。”
奇岐将眼神转到豹子身上,“嘿,小畜生,我弟弟叫奇穆,不叫文顷,别认错人了。”
“好了姐,别叫他小畜生,多难听。”文顷努力岔开话题。
谁道这会儿豹子忽然环住文顷的手臂,故意抬高了些嗓门喊:“文顷,就是。”那眼神要多坚定有多坚定。文顷不由捏了把冷汗,早知如此,他就该交代他别叫自己的真名了。
奇岐嗤了一声,却也没有纠缠不清,只说:“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只要不添麻烦就行。混小子,该去做饭了。”
文顷默默舒了口气,算是过关了。
然后他从柜子里拿了条宽大的裤子给豹子穿,这回倒没穿不上去,就是有点短。
豹子跟在文顷屁股后面进了厨房,奇岐看着这一情形,竟然觉得有点可惜。这头成年白豹的体格非常棒,肌肉的密度几乎已近完美,乍看下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奇岐想起之前豹子在战斗过程中因愤怒瞬间生出利爪的模样,那爪子硬生生在地上划出了几道裂痕。他就那么轻轻一划,铺在道路上的厚石板就裂开了,可想而知,他是一只转化得非常彻底及完美的成年白豹,说不定在白豹族的身份还不低。
可就是这么一只了不得的野兽,竟然没什么生活能力,连说话都成问题。奇岐觉得,这豹子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才会导致他现在这种状况。虽然他现在很听奇穆的话,这是个好现象,可要是哪一天他恢复了,他还会这么在乎奇穆吗?
奇岐知道自己想多了,她也希望自己想多了。
第九章
文顷来到兽人界,最让他感到欣慰的地方,是兽人们平常家里吃的食物,与人类世界没有多大区别,尤其是蔬菜一类的,更是相似度极高。本来文顷害怕自己吃不惯,露出马脚怎么办,没想到情况还挺乐观,他想露也露不出来。
文顷领着豹子来到厨房,里面的食材算不上丰富。文顷从柜子里拿了几件出来,摆在小木桌上,豹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拿鼻子嗅嗅。文顷指着它们一个一个说:“这是土豆,这是菜椒,这颗比较大的,是大白菜。还有两颗鸡蛋。”
豹子顺着文顷手指的方向一个个看过去,文顷说一下,他头点一下。文顷摸摸他的头,说:“首先,我们要把他们洗干净。”
豹子呜了一声。
文顷找了一个小木盆, 把桌上的那些食材都装进去,除了鸡蛋,然后穿过屋子来到后门,那里有一口井。
豹子看了看桌子上的两颗鸡蛋,觉得文顷把它们忘了,于是趁文顷往前走的时候,悄悄握在了手里。他以为那是很结实的东西,没想到手掌稍稍用力,那被称作鸡蛋的东西就咔擦一声,碎了。里面的东西黄黄的,黏糊糊的,全部粘在了手上。
豹子一愣,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却在很认真地观察那些黏糊糊的液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奇岐正好奇豹子怎么一直在厨房里头呆着不出来,走进去一看,差点被气死了。
“你这头蠢豹,竟然捏碎了鸡蛋,你知道得到一个鸡蛋有多不容易?”
奇岐的怒吼声终是把文顷引了回去,“姐,怎么了?”他问道。
奇岐伸起一脚踢在豹子身上,怒道:“看看这蠢货干的好事,竟然徒手把鸡蛋捏碎了。这十来个鸡蛋是我好不容易从其他人家用两只活兔子换来的,我还等着过几天用它来孵小鸡呢,结果就被他轻而易举捏碎了,不好好教训他我心里不解气。”
虽说是一脚踢在豹子身上了,可对豹子而言,那一脚几乎没什么感觉。只是听着奇岐的陈词,他知道自己干坏事了,于是耷拉着脑袋不敢发出声音,两只手却托着,生怕手里的液体流出来。
文顷把奇岐推远一些,说:“好啦好啦,这不能怪他,他也不知道鸡蛋是不能用力握的。也怪我不好,我没看好他,你看那些蛋黄蛋清也没流出来不是,等下装进碗里,还可以烧蛋花汤吃的。你就别生气了。”
奇岐两只鼻孔还在冒烟,但再看看豹子一副低头垂耳的样子,想想自己身为家里的长辈,也确实不能就这么没有肚量。于是平复了一下心气,装腔作势咳了两声,说:“算了算了,念他是初犯,就不与他计较了。你是他主人,好好教教他。”
文顷有些无奈地回答说:“姐,我说了我不想把他当宠物养,我们是家人。”
“家人?”奇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半晌后说,“随便你吧,我们族类,几百年前就没跟白豹族的人做过朋友,你现在说家人,不知道埋在地里的祖宗们要怎么想了。”
奇岐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文顷回到了厨房。豹子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呆地站着。文顷摸摸他的头,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碗来,放到豹子两手之间,示意他把蛋黄蛋清抖进碗里。
“文顷……”豹子低着嗓子说着。
文顷知道他要说什么,“没事,这不怪你,奇岐也没有怪你,她就是这样,脾气不大好,以后你就会习惯了。对了,她踢你那脚,疼不疼?”
豹子还不大会说话,只是摇摇头。
“没事就好。”他又拿了块毛巾给豹子擦手,他手上还有一些残留的鸡蛋液,留在上面很沾手。
文顷一边抓着他的手细致地抹着,一边说:“以后记住了,那鸡蛋的时候不要用大力,它们的壳很脆的,一用力就容易捏碎。”说着抬起头来,看着豹子,“知道了吗?”
豹子注视着他的眼睛,只觉得文顷瞳仁的颜色好漂亮,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色,像天上的太阳。
然后文顷拉着他:“好了,我们一块去后院洗蔬菜。”
豹子没什么生活上的常识,文顷必须慢慢教他。好在豹子非常好学又很听话,文顷教起来也算不困难。
文顷先演示了土豆丝的切法,先把土豆切成薄片,然后将薄片呈阶梯状叠放在砧板上,一手扶着土豆片,一手下刀。这些技巧,有一部分来自于自己原来的世界,还有一部分来自这身体的记忆。文顷不敢胡乱显示厨艺,一直控制在不被怀疑的范围之内。
切了几下后,他就把刀交给豹子,让他试试。豹子把刀子握在手里,看看文顷,又看看砧板上的土豆片,不大敢动。
文顷鼓励他说:“不要紧张,回想一下我刚才的动作,不要太用力就行了。”
豹子点点头,学着文顷方才的样子,一手扶着土豆片,一手握住菜刀柄,然后无比认真地“啪”一下切了上去。菜刀落上砧板的那一刻,文顷就知道不对劲了,果然,刀子卡在砧板里了,豹子还是太用力了啊。
豹子紧蹙着眉头看着他,自己似乎又弄坏了一件东西,那道裂缝,实在太明显了。
“文顷……”他低低喊着。
文顷知道他要说对不起,只是他除了喊自己名字,似乎不会说其他词汇了。
文顷说:“我扶着你的手,手把手教你,你肯定学得会的,别气馁。至于砧板,本身就是用来被切的,它上面的裂痕就像男人身上的伤疤一样,越多越显得光荣。所以也别担心奇岐会怪你,她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豹子点点头,低下头在文顷肩膀上蹭了蹭。
“感情真是好啊。”奇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倒把两人吓了一跳。豹子赶紧往文顷身后靠了靠,一只手还牵着文顷的袖管。
奇岐看着这情形,总有种预感,这头白豹本来的性格应该不是这样的,要是哪一天恢复了,不知道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可奇岐还是没有愿意去多想,她只说:“我要去邻居家吃饭了,等你们把饭烧好,天都黑了,我都要饿死了。”
文顷有点惭愧:“对不起,姐,我只顾着教小白,没有考虑到你。”
奇岐看了看他:“没事,你就好好教教他吧,我出去了。”
豹子看着奇岐从门口消失后,扯了扯文顷的衣袖,说:“文顷,教。”
文顷回神过来,“小白又学会一个词了,真聪明。”
豹子知道文顷是在夸赞他,扬起嘴显得很高兴,然后一手指着文顷,说:“文顷。”又指着自己说:“小白。”
“对。”文顷很是欣慰,“小白很聪明,一教就会。”
然后豹子就开始不停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小白,小白……”接着拉着文顷的手又说:“小白,文顷的。”
文顷一愣,继而笑了,“小白不是文顷的,小白是小白自己的。”豹子歪着头看他,似乎没有明白文顷的话。于是文顷把刀子拿起来,交到豹子手里,“我还是来教你做菜吧,午饭没的吃了,不能连晚饭都吃不上。”
文顷想从后面环住豹子,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教他使力,可是他发现,豹子比他长得高长得壮,文顷想要环住他,还真有些难度。后来他想想,既然外面不成,干脆站在里面吧,反正只要目的达到了,他也不在乎是以何种形式。
于是文顷选择站在豹子的里侧,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同时配合着语言解说。豹子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一股热量透过衣衫传送进来。那种热度,绝对属于野兽的体温。起先的时候,文顷没有发觉,直到豹子时不时地蹭着他的脖颈,他才发觉那股热量太鲜明了,连到自己也被那热量影响,变得比平时精神许多。
文顷没有想太多,他暂时把这种现象归类为野兽之间的吸引,或者说,热传递。好吧,他知道这个词不大准确,但他此刻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现在他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教导豹子切菜上。
不过现在,豹子忽然不动了,显然不听文顷手掌的指挥了。
“小白,怎么了?”文顷问。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被快速地拉开,下一秒,手臂被一股力道拉过头顶,食指被温热的口腔包围了。文顷这才回过神来,仰头看了看豹子,再看看砧板,上面有几星红色液体,难道是切到手指了?
“小白,可以了。”文顷的手指从温热的口腔抽。出来,拿到眼前看了看,果然有个破开的口子。他转身面对豹子,说道:“谢谢你,小白。”
“不,文顷,文顷……”豹子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文顷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注意。”
文顷注视着自己的食指上的口子,忽然意识到,豹子是怎么知道,手指受伤流血了要放进嘴里的,难道是本能吗?还是说,他才残存着一些原本的记忆?
文顷深刻知道,豹子不属于这里,这一带有很多兽人村,不过没有一个是白豹的聚居地。他相信豹子的家乡在山的另一边,那里肯定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或许不仅仅有村子,还有都城,还有很多很多他见都没见过的兽人种类。那里的世界,肯定要比这里美好丰富得多。若是有一天,豹子清醒了,恢复记忆了,他肯定会离开的吧。想着想着,文顷心里竟有些难受。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忽然豹子喊起了他的名字:“文顷,文顷……”
“怎么了,小白?”刚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左手又被豹子抬了起来,这回抬到了他的眼前。文顷没明白豹子的意思,豹子就指指他的左手食指,他在示意文顷看它。文顷瞧了一眼,赫然发现,伤口不见了。
第十章
伤口眨眼之间好了,文顷还是有些诧异的。
之前他在矿地工作,没少受过伤,擦破皮或者轻微的骨折什么的,都挺常见。那时候,他为了康复,总要养个好几天,期间还要吃点肉类补补。他这体质,一旦受伤就恢复得慢,时常受到奇岐嘲笑。有时他也觉得嘲笑得有理,谁叫他顶着兽人的身份,却没有兽人的能力。
不过现在,好像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虽然他自己也有一些想法,但总觉得向奇岐讨教讨教比较妥当。
两人吃过了晚饭,奇岐还没有回来,她可能去串门了。文顷想着,还是先安排豹子睡下吧。“小白,家里房间不多,跟我睡一屋好吗?”
豹子很高兴,他努力点着头,说:“文顷,睡。”
文顷抚摸着他的脑袋,“那就这么决定了,要是睡得不舒服再跟我说。”
豹子在文顷的手掌间蹭了蹭,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文顷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卧室。他需要打个地铺出来,让豹子睡在自己床上。豹子很懂事地替他搬被子,然后将被子定在头上看着文顷。
文顷被他的样子逗乐了,说:“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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