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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神-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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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少教主、副教主的称呼，就像你这秋堂主一样，早就没戏了。”雷霆从腰带里掏出点儿碎银子扔给他“拿着吧，就这么些了，要多了没有。”
“我不是来讨饭的。”杜秋风没接那银子，任凭它掉落尘土。
“那你要干嘛？”雷霆不耐烦起来。
“我是特地来提点少教主的。”
“提点？”雷霆嘲讽地瞪大了眼睛“我雷霆可真成了落架的凤凰了，沦落到需要你这样的破落户来提点我……”
“少教主何必小看人呢。杜某虽是一时失利，但好歹也是风云一时的人物。我对雷教主虽不算是忠心耿耿，可也尽心尽力。只要少教主愿意，我可助少教主东山再起，打败林家堡。让神泉教一统江湖。”
“你当我是林小帆那根嫩葱，随便两句话就能忽悠过去啊？空手套白狼的招数我见多了，你省省吧。”雷霆愈发感觉荒诞地笑了起来“现在正邪一家，我爹都快把林家兄弟当干儿子了，整个神泉教都在为林小帆服务，谁也扭转不了……”
“林小帆现在是林家堡的二少，身后是整个林家堡的势力，少教主单枪匹马，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杜秋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如果少教主能够成为正式的教主，那情况就不同了。”
“什么？你说什么？”雷霆愣了一愣，随即眼露凶光地看着他“杜秋风，你找死是不是；竟敢劝我造我爹的反？”
“少教主接掌神泉教是早晚的事，这怎么能说是造反呢？相信少教主心里也明白，再这样下去，莫说是一家商号，只怕是整个神泉教、少教主这个位置，都要易主了。”杜秋风笑了一下，走近两步压低了嗓门说道“少教主，势均力敌，才是公平的开始。教主是糊涂了，难道你也甘心糊涂着，被林小帆欺负么？”
“看来，你落魄在外，消息还挺灵通的啊。”雷霆到底是当过老大的人，被他的话说中了心事，也不慌张，反倒端起架子来：“想跟我混，光靠磨嘴皮子可不行，有本事就露一手，给我一个看得起你的理由。”
“少教主大可相信我，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而我又比别人更加了解林家堡”杜秋风伸手进衣襟里，掏出一张半新旧的羊皮纸来递给雷霆“这**家堡的地图是杜某亲手所绘，上面标有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暗道机关。我将此图献予少教主，以表我效忠神教的决心。另外我还可以告诉少教主一个尚未公布的消息。”
“哦？”雷霆打起兴趣了“说来听听。”
“林东海的发妻苏云如今身怀有孕。林东海近来在江湖上兴波助澜，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预防有心人得知消息，暗算他的亲骨肉。”杜秋风老谋深算地一笑“马上就到正月了，林家堡上下一定在隆重地置办年货。少教主若能善加利用，把握时机，必定可以再度掌握主动，重划局势。”
“还真是个有价值的消息”雷霆坏笑起来“不过，这事儿没这么简单。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暂时不要露面，回头我再找你。”
“那秋风，就听候教主传唤了。”
“哈……哈哈哈哈……”
雷霆被杜秋风阿谀奉承地拍了一通马屁，连日来的窝囊气顿时一扫而空，心里无比爽快，如在云端一般。他带着这种愉快回到“大宝”，就看见冷冬寒一反常态地打扮干净了坐在柜台里，见他来了，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跟他说：
“林东海劝我回去做事了。你以后安分一点，别再跟二少作对了。”
雷霆一听就来了火。自己在外面好歹也是号人物，多少人上赶着要做他的小弟，凭什么就让他冷冬寒当下人一样地教训。于是拍着桌子冲他大骂了起来：
“看不惯你就趁早滚回林家堡去。别当我这么多天都是睁眼瞎子，看不出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我又没逼着你跟我一条战船，你甭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要走就走，少摆那老爷架子！”
“你怎么总是这样，执迷不悟、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成天喝完酒就知道拿我发泄，你不就是看上我这身皮相了吗？我人都给你了，你却一直不拿我当人看，还想让我死心塌地言听计从不成！冷冬寒，逛窑子也没你这么作践人的！你真当我离了你活不了了？老子现在就一脚踹你出门，就当是扔掉一只玩过的破鞋！你滚！滚啊——”雷霆骂骂咧咧地又是拍桌子又是摔板凳，把冷冬寒给骂跑了，然后自己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又后悔着怨恨了起来。心说若不是林小帆挖墙脚，自己的人也不至于一个接一个叛变了。
对，一切都是林小帆捣的鬼。他这回非要狠狠地把这笔账讨回来，绝不让他好过！
雷霆这样想着，关了店门，一个人躲在屋里，挑灯研究起杜秋风给他的那张地图来。正如杜秋风所说，他觉得自己应该认真思考一下，如何好好地把握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年。
※
日子过得一天天飞快，转眼正月就近了。林家堡一年中最冷的时到了，林东海比任何时候都紧张他弟弟那新伤未愈的手腕。他一入冬就千里迢迢地托人从北方买了两条油亮厚实的貂儿皮，找裁缝拼了起来，给林小帆做了一只袖笼，厚厚的包裹着他的腕子和手掌，好让他那只因为受伤而有些筋脉不通的手，在冬天能够保暖，不至于冻伤了。这几日天冷了，他更是时时关照，只要有空就把林小帆的手捧在掌中，贴到唇上，用柔软滚烫的温度替他暖着那有点冰凉的指尖。并且，乐此不疲。
这天林小帆坐在庄园大屋里的长案前，将浸泡了好几天药材和干花的橄榄油一样各取一点盛在小碟里，一一嗅闻其中的香味儿。正要用手指沾了抹在右手背上试试，转头却看见林东海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无声无息地靠近他手边，捧起他包得鼓鼓地“蹄子”，好似对着美味一般，贪婪的张嘴含了下去……
“口水臭烘烘的，你干什么呀……”林小帆手一缩，让林东海啃了个空。
“哥怕你冷着了……”林东海老实的抿了抿嘴，冲他笑笑“上回断骨的时候受凉得了风湿，这回既然重接了，就得好好捂着，争取把这病根儿除了。这些个肥皂啊油啊什么的，就别往自己手上试了，万一不合适还得擦手洗手，弄湿了着凉就不好了。来，抹哥手上试试。”
林东海说着摊出了自己厚实的大掌，往林小帆面前一放。
“我是想试试抹上的手感，抹在你手上感觉什么呀？”
“诶，哥把手上的感觉告诉你不就成了吗？来吧……”
林小帆看了看他，左手中指在浸泡过干花的油里沾了一下，带着一滴晶莹的琥珀色油滴，轻点在他的掌心上，借着油脂的润滑，在他粗糙的掌心中，慢慢打着圈儿涂抹开来。幽幽的花香在体温的烘热下散溢开来，林小帆像是在林东海的掌上写字一样，一下一下地勾画着他掌中的纹理。
“这是用白玉兰花干浸泡的茶籽油，雷叔说擦在身上不但香，还能让皮肤白皙。我用它做过肥皂，可是做成以后香味儿就闻不到了，所以我想干脆就这么装在瓶里，当擦脸的面油口脂卖了。正好赶上新年，弄个漂亮盒子再装两块肥皂跟绣花手绢，凑成个新春大礼包，趁着年货的热潮卖个好价钱，大大地赚上一笔。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玉兰油’。皂神牌玉兰油，一听就能火。哎，你觉得抹上怎么样啊？手上老茧这么厚，有没有感觉了？”
“啊，有……当然有……”林东海全神贯注在自己的掌心上。林小帆的手指在掌心上划过，麻痒痒的感觉像小火苗一样，透过肌肤一点点蔓延开来。
“什么感觉？”
“感觉……感觉……”感觉就像有一只小爪子，在心口上挠，挠得他心跳加速，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林东海两只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弟弟划圈儿的手指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感觉就像过年一起烤火……”
“啊？不会吧？难道雷震天真像你说的贼心不死在里面放毒，烧伤皮肤了？”林小帆脸色一变，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要去拿布巾来替他擦掉，哪知手指猛一下被林东海紧紧握住，整个人被推着向后一仰，整个给压在了椅子里，眼前一晃就成了林东海放大的脸。就看林东海两眼**辣的盯着他，就像饿狼盯着肥羊一样。林小帆心跳漏了一拍，讷讷地问道：
“哥……你干嘛？”
“帆儿，哥过年非要带你回家不可……”林东海借着油脂的润滑，轻轻揉搓着他的指尖。不等林小帆回答，林东海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他抱起来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朝床上走去。
“哎？！哎！你干什么呀？干嘛扒我衣服……干嘛脱裤子呀……天没黑呢，你干什么呀……”
“帆儿，哥觉得这东西能暖身，哥帮你推拿试试……”林东海沙哑着嗓子坦荡荡地一笑，拿过盛装‘玉兰油’的小蝶，豪气地倒在掌上，两手对搓一下，张开大爪，朝林小帆扑了过去……
第五十七章 哥的计划
林东海的爱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噼里啪啦地燃烧了林小帆，也把自己给烫出个泡来。初次使用“玉兰油”的结果，就是脸上乌溜溜地添了一只熊猫眼。以至于在新年到来前的这些天，他都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躲在房间里，轻易不以真面目示人。林小帆只要一回屋，就能看见他委屈又讨好的看着自己，可怜巴巴的活像一只许久没有喂食的家犬——而且还是斑点狗。
“还好哥练过，闪了一下，不然挨你那么一拳，眼珠子还不掉出来……”林东海微微闭着眼，硬赖着林小帆给自己上药；趁机搂着他的腰上下其手。
“自找的，谁让你胡乱摸不该摸的地方”林小帆没好气地责备他，擦药的手不免有些用力，按得林东海“嘶”了一声，立即又有些愧疚地轻了下来“亏你还练过，这点小痛就休养了这么多天。外面那些江湖人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谁比武，被打得起不来床了。你再不出去，坊间的谣言就该飞满天了。”
“哥要是这个样子出去，就真被当成挨打的了。然后就会有人传说江湖上出了个神秘高手，再过不久，就会有一个接一个的江湖骗子冒充这个打赢了林东海的高手，到处骗吃骗喝。好帆儿，这可都是你造的孽呀。”林东海一把抱住他“你就辛苦多照顾哥几天吧。等过年关店回家，哥一定好好慰劳你，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你想回去过年就去好了，不用非得带着我的。”林小帆推开他“替我给嫂子带话问个好就成……”
“帆儿，你嫂子她……”林东海打断他的话，却欲言又止。果然，这事对自己的弟弟都难以启齿啊“别想太多了，一切有哥安排着呢。哥已经让人把家里吃穿用的，正月里玩耍的，全给都置办齐了。你回去了，哥陪着你，保证让你把这个年过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
林小帆哑然失笑：“何必呢？反正我以前过年也都是一个人，没什么讲究的，没必要为了我专门安排……”
“帆儿”林东海正色道“哥等你回家过这个年，已经等了十五年了。你还要让哥再等一年吗？”
“我……”
“平时你说什么哥都从了你，大过年的，你好歹也从哥哥一回。就算……”林东海握住他擦药的手，双手捂住了揉搓“就算你不想跟我这个哥哥有什么未来，林家堡依旧是咱们兄弟的家，过年总该回去看看的。”
林小帆心头忽然一酸，仓促地端起药瓶背过身去，咯咯作响地摆放回柜子。他不是不想跟林东海有一个将来，而是不敢去想。从前大人教育他知错能改，而现在他知道，事情一旦做错了，就永远也改回来了。他跟林东海永远回不到单纯的亲兄弟关系了，可是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因为林东海是有家的人，而且即将有个孩子。林小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咬在了原则上：
“我初一回去给爹娘上香……”
说完，转身就要走。哪知林东海胳膊一横拦在了他面前，一下子就把他扳过来顶在了身后的博古架上，呼哧呼哧地朝他脸上喷着粗气：
“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小帆来不及回答，面前林东海的脸就突然放大起来。滚烫的舌顶开嘴唇滑进来，一种久违的气息在两人的口中流窜蔓延开来。林小帆半眯着眼，用左手抵着林东海不断贴紧的胸膛，抗拒着他，也抗拒着心底被他激起的血液。然而林东海却吮吸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心都吸出来似的，用足了劲儿地吻。直到他喘不上气来，才猛地松开，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揉着，直将他揉得全身发软，站立不住。
“帆儿，你就信哥哥一回，把心给哥哥吧。哥一定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咱们问心无愧地在一起……”
林东海淤青的眼眶在面前晃，模样有些可笑，然而林小帆却笑不出来。
“我不信……我不信你。我受的教训够多的了。”林小帆低头抚摸着自己右手上的绷带“我说了不再喜欢你，可心还是不听使唤。我知道这叫犯贱，可心里犯贱老天爷管不着，言行要是也跟着犯贱，那是要遭雷劈的。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安静呆着吧……”林小帆推开他，逃也似的奔出了屋。
林东海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回过神来突然喜怒交加地一击拳！刚才林小帆是在说喜欢他把，林小帆说喜欢他了！这孩子，被自己先前的愚蠢给伤了心，现在不信任自己了。
“笨。笨。笨。”林东海挠心地在屋里来回转。帆儿都要跑掉了，他还在傻傻地等他来向自己提要求。自己真是大爷当久了，架子没放下来。这个弟弟，天生就是要来降他的；对付他，自己注定只能做低做小。既然他选择逃避，那只有自己去追赶他了，等追上了把一切都给他，他就不会再怀疑了。
对，就这么办。
林东海打定了主意，不动声色地开始照自己的愿望张罗起这个新年。
※
林小帆的“玉兰油”在这个寒冷干燥的冬季卖得十分红火，小小的细白瓷杨枝瓶，配上萱草纸包装的几色方肥皂，封装进填充了彩色碎纸花的大红纸盒里，面上盖印高档体面的“玉兰油”刻章，很快成为上档次的年货。“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玉兰油”的口号，在城乡各地流传开来，掀起一股时髦的热潮。天寒以后销路不看好的肥皂，也在这次新年大礼包的捆绑销售中，清仓卖断。
“皂神之家”饱饱地赚了一大笔，而林小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终于在三个月的期限内，凭借自己的辛勤经营，还上了商会的贷款和利息，被商会元老誉为后生可畏的有为青年，本年度最传奇的风云菁英——没有之一。
与他相比，刚刚在竞争中败下阵来，还没有完全从债务中脱身雷霆，显然没有财力和精力来筹划一场节日的促销活动；同时他也没有林小帆那样的智力，能够自主研发出新产书。所以，他只能守着他的“大宝”，卖他那一种肥皂，同时有模学样地用装药粉的小瓷瓶装了些纯正的橄榄油，当普通润肤油卖。但生意，却比“皂神”那边差得远了。而就在生意冷淡地同时，雷霆却发现了一个雪上加霜的事实，那就是他在那批肥皂坏掉之后自己亲手重做的一批，居然再度变质，隐隐散发出油脂的馊味，原因不明。
这一连串的倒霉事，彻底粉碎了雷霆的黄粱美梦。他想不明白，他本来应该拥有这世上唯一的专利技术，经营着这个世界唯一的垄断产业，赚足全天下的钱。可现在，钱没了，作坊易主了，生意坏了，生产也陷入窘境——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世上还有林小帆的存在！要不是有林小帆这个同样来自现代的人与他旗鼓相当，这个世界，就应该是他的天下。造化弄人，既生瑜，何生亮啊！
雷霆嫉恨就像是进了木桶的葡萄，一天天发酵起来，味道越来越浓。终于在这个倒霉年头的最后一天，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这一天早早的，城里的商号都关了门。雷霆弄了一条五花肉，回家洗干净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丢进放了锅里煮滚了，用勺子捞掉浮沫儿后，加入八角、花椒、姜和酱油，盖上盖子炖了许久。待肉块儿能用筷子戳穿后，另起了一口炒锅，小火用油把冰糖炒化，将那煮好的肉倒进去上了焦糖色，然后跟肉汤一起焖透，大火收汁完毕。这么一碗浓厚赤亮的红烧肉，就是雷霆哥提前独享的年夜饭。他听着天空中劈里啪啦回响的爆竹声，配着大米饭吃了个精光以后，然后餮足地闭眼消了会儿食，换上那身只属于神泉教的白衣，出门去了。
外面到处都在放鞭炮。从城里放到城外，沿着河，一路到田野里。雷霆一路看热闹，走到了他爹在这里的根据地——城南溪畔十里的那所小别院。那里就跟他的“大宝”一样，冷冷清清，没什么过年的气息。
“霆儿……”雷震天正坐在中堂上，慵懒而高贵，半垂着眼看着他慢慢走进来。然后优雅地对他伸出覆着手帕的手，微微一笑。雷霆很上道地握住那只手，屈身坐到他的脚边，像小猫一样地把头搁在他的大腿上。雷震天带着白纱手套，无比宠溺而眷恋地抚摸在他头上：
“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外人终究是外人，他们什么也给不了你。”
“嗯”雷霆应了一声，抬起头来，一脸渴求地看着他“爹，我不想再争了，我们回灵山吧。我不开店折腾，你也别跟林小帆凑在一块儿了，好吗？”
“怎么？吃爹爹的醋了？”雷震天淡然一笑“那只是一点小教训，别记恨爹爹。”
“我不管”雷霆搂着他爹的大腿故作任性道“你要是不把掌教令牌给我，让我来安排这次行程，我就当你是变了心舍不得林小帆那小子了！”
“霆儿……”雷震天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笑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神一变，反手一把扣紧了雷霆的咽喉“你玩耍的时间太长了，令牌在哪里，你不记得了吗？”
“呃……咳……”令牌在哪里，难道他应该知道吗……雷霆恐惧地睁大了眼，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说错了，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脚板底，整个人挣扎着，窒息着渐渐要昏迷过去……
第五十八章 五花肉
当雷震天的手一点一点收紧，雷霆也大张着口，双手痉挛地挣扎着，想要扒开他钳制的手。
“游戏该收场了。”雷震天的声音在面前冷冷地回响着。
窒息的痛苦也一点一点淹没了雷霆，他死死地扣住雷震天的手腕，试图呼吸更多的空气，渐渐的翻了白眼。就在意识将近的最后一刻，他本能从袖口里摸出一节手指大小的细竹筒，朝着雷震天猛地一拔药捻。一声清脆的崩破声响起，雷震天被迎面喷来的烟雾袭中，闷哼一声骤然松手。
雷霆趁着一丝喘息的空隙，一掌推开雷震天，跌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咳嗽着喘起气来：
“咳……咳咳咳咳……”
只见雷震天面色倏地煞白，手捂胸口跌坐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慢慢渗出冷汗，微颤的手急急地封了身前大穴，定心运气。然后似是岔了气一般，力不从心地紧按着扶手向后靠去。
“哼，哈哈哈哈……发作了发作了。咳，哈哈……”
“这是林家堡的独门剧毒‘烟花绽放’，怎么会在你手上？”雷震天睁开细长的眼睛，冷漠地看着雷霆，虽是意外，却不慌张，只是声音明显虚弱地颤抖着。
“哼，我雷霆自有本事”雷霆喘过气来，冷笑着站起来“有人劝我一开始就出手，我还念在咱们父子一场，想跟你好好商量。没先到你比我还狠，咳咳……想杀我，你就去死吧！”
“没有解药，这毒解不了，可也要不了我的命。”雷震天冷冷地看着他“给你毒药的人，是杜秋风吧？”
“什么……”雷霆心虚地一惊。
“跟这种人沦为一丘之貉，你还有什么资格再冒用霆儿的名字，占用着他的身体？”雷震天没有准头地一掌击出。雷霆惊慌一蹲，从靴子里拔出视线藏好的匕首，“噗”地一声刺进了雷震天的腹部：
“原来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你儿子了？不可能……是谁告诉你的？是林小帆对不对？一定是他。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个小贱种，这回落到我手里，非往死里整他不可。”雷霆牙根痒痒地咒骂着吗，一把抽出匕首，用力点住了雷震天身前大穴“我警告你，再不把把令牌交出来，我就把你捅成蜂窝煤。”
“令牌就你身后的立柱上，有本事你就拿走。你如果敢以此伤害教中弟子，我不会放过你。”雷震天紧握着拳头，一动不动地瞪着他。雷霆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立柱被刚才那一掌拍出一个凹陷的掌印，正因为掌毒的侵蚀冒着白烟。
“他娘的，你耍我啊！”雷霆勃然大怒，扯下一旁的幔帐，双臂一张撕成条布条，厚厚地缠在雷震天流血的伤口上“好，好得很。你不交是吧，那你就乖乖地听我号令，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然的话，我就把外头那些小男宠一个个先J后杀，你看着办吧！”
然后用一块白布当披风把他裹了起来，用匕首抵在背后挟持着，一同出门坐上了轿子，带着打手朝城外林家堡的方向去了。
※
话说大年三十这一天，林东海天没亮就起身，没等林小帆醒来，就自己回林家堡去了。走店铺休业的林小帆起来后组织所有伙计拜了财神，就发红包打发他们回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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