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降之任-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宇说:“当然!我们要表示出诚意!人家要投降了,这边不告诉他们怎么做,这不明显不关心他们吗?”
陆敏吞了一口气,低声说了几句,魏云默默地记。赵宇一手比划着:“先一队队地在下面走过去,当着我的面把刀枪什么武器都丢掉山下去,然后把铠甲也解开,哦,你可以用一下解甲归田这个成语,别忘啦。最后要把腰带解了,这样他们都用手提着裤子,就不会和我们动手了。请他们一定要理解我的忧虑:我们这边才十二个人,记住,要告诉他们我们有几个人,这都是你们弄的,不然我们只有两个人,说出来又多一分气势,现在竟然多了这么多,日后大家会说我们胜之不武……哦,慧成,我刚才到哪里了?”
慧成木然合掌:“说到让他们解了腰带。”
赵宇恍然点头道:“对对,要替我道歉一下,说请楚这是万不得已,一定要很真诚地说啊!别让人家以为我是在侮辱人,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他们这么多人诈降,就是丢了兵器甲胄,徒手也能把我们收拾了。解了腰带,那么只有那些真不要脸的才会动手,这样我们会少许多麻烦。陆敏,你怎么不翻译?”
陆敏半痴呆状,低声把这些话翻译成文言,魏云手颤抖着写在一张白纸上。
赵宇听着差不多了,继续说道:“我们再讲一下他们如果投降后的待遇问题。如果是以前的宋军降兵,从来没有杀伤过自己人,我就会让他回家。毕竟,人都有软弱的时候是不是?比如方才,他们纳降我们的时候,那就十分有诱惑力,人都有求生的欲望……”
叶铭打断:“也许对你有诱惑力,别拉扯吾等!”
赵宇不满地说:“我又没说你会降,我是说那样降兵!不要这么疑神疑鬼的,你要修炼一下你的脾气。哦,慧成?”
慧成又合掌:“会让那些没有杀伤自己人的降兵回家。”
赵宇笑着看了慧成一眼:“慧成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一份诏书都写不完。那么,对于那些杀伤了自己的人的降兵,如果现在将功折罪,斩杀几个南犯的蒙兵,那么我也还是可以原谅过去的罪行,毕竟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嘛!”
众人都觉得不对劲儿,用有些恐惧的眼神看赵宇,有些人大概已经感到他们在跟随一个疯子。陆敏在翻译之中看李越,李越笑着做了个鬼脸。
赵宇望着远山,说道:“如此良辰美景!”
小道士失神状道:“辰是指早上,现在是下午了。”
赵宇“哦”地回头:“难道不是奸门?”不等小道士说什么,赵宇回头接着看前面,说道:“良午美景啊。”
陆敏面无表情地说:“应该是未或申。”
赵宇犹豫着:“良未美景?良申美景?陆敏,你怎么看?谁想当一字之师?”
李越看了天空,说道:“良申吧,这过了三点了。”
赵宇叹道:“我坐在这里,也算是为我量身制做的美景了,就是良申美景了!”
陆敏木然地问:“这句也要写进去?”
赵宇想想说:“你这样写,如果他们不投降,良申美景奈何天,——看看,挺合适的对不对?——他们大概会,不,肯定会命丧黄泉。这样他们家里的人,未竟的事业,没有吃到的好吃的,比如,我方才的寿司饭团……”
陆敏问:“寿司是哪两个字?”
赵宇摆手:“李越知道,反正就是一套循循善诱的话,讲清楚他们现在投降还有生路的,就是那些蒙兵我也可以饶之不死,日后在中原受些再教育,还可以回家放马,我到时候拿好东西换他的马匹,比如亮亮的镜子,能马上点火的火柴……反正我们有李越,什么糊弄人的玩意都能造出来,(李越:你这是什么意思?)跟他们说日子会很滋润,当然这得他们投降才行,不投降的话,那他们就别想活着回草原了,那是件多么悲伤的事啊!你能不能尽情润色一下这种情感?宋词里面那些春啊,何处啊,人间、风流、归去、春风、西风、东风、归来、江南之类的。其实你把这些词随意地凑一凑就行了,比如‘人间风流,江南归去,春风何处……’”
董义一拍手:“对呀!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也有诗意了……”
赵宇蹙眉:“董义,你打断了我的灵感,请你不要这么勉强自己多知多懂好不好?”
陆敏喃喃道:“吾再也不写诗填词了……”
赵宇想了一会儿:“应该差不多了。各位还有什么补充吗?”大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赵宇终述道:“总之,告诉他们我在此谆谆教导诲人不倦,是盼他们早日归降,以免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记住写下这两句,乃是出自一位风流而不幸的书生,我一直很同情他,他叫唐伯虎,因为调戏了秋香而名垂史册,当然,这些他们就不用知道了,你们懂就行了。”
安静了会儿,慧成小心地问:“官家是不是又在玩笑?”
赵宇长叹道:“君无戏言,我非常认真!陆敏,你一定要言辞恳切啊!”
那边元军等了半天,开始喧嚷。赵宇说:“快快,把我们的招降书射过去!别让他们等不及了,又开始攻击我们,白白送死,显得我们没有给对方改邪归正的机会。”
魏云皱着眉,下笔如飞。写完了,给陆敏,陆敏叹着气看了,改了几处,想给赵宇看,赵宇一摆手,“去把我包袱里的那个黄布小包拿出来,你们本家给的,你帮我看管着吧。”陆敏按照他说的拿出来,打开,是皇帝用的宝鉴和诏书用纸。他取了魏云的笔墨,在一边开始抄写魏云的笔记。
董义小声地对小道士说:“我怎么觉得手脚冰凉啊。”
小道士低声念了句什么咒语,回头对董义说:“你只有死死牢记桩他不是人’就行了。”
孙小官人拍了一下小道士:“说什么呢你!”
小道士不服道:“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慧达嘿嘿笑:“你别说,这回我还真明白你说的意思。”
陆敏飞快地誊写完了,赵宇说:“把那份正式的留下。”
陆敏惊讶地问:“为何?”
赵宇道:“给他们的肯定会丢了,这是我的头一份诏书,得留个好看的存档,以后大家也能知道我对元军的一片宽容之心,的确给他们指了一条生路。”
陆敏无力了,把底稿递给魏云说:“你再抄一份吧。”拿宝鉴盖了印,又取了一支笔,连同诏书递给赵宇,赵宇划拉了自己的名字,看着陆敏的字说:“这份留下,字很好看。”
等魏云写完,赵宇又签了字,但又说道:“字也太好看了,我舍不得给他们……”
叶铭一把夺了,折了往弩上一放,架了一支箭,射入了元军。不久,那边传来了大笑声,经久不息。这边的人有的人脸上露出羞惭之色,叶铭脸色铁青,慧达一副兴致昂扬。赵宇似乎面露悲哀,李越明白那是真正的同情之色,不禁也深深地叹了口气。
董义在一边紧张地问:“我们是不是更麻烦了?”
李越看着他说:“你以为他们看了这诏书会如何?”
董义声音有些抖:“大概不会放过我们吧?二哥你还有藏着的大包吗?”
李越看看偏西的太阳,摇了摇头。董义失声说:“那我们快没有竹箭啦!”
赵宇回头说道:“再坚持半个时辰,你要大声把这句话对元军喊出来。”
董义脸红,小声说:“哥哥,对不住。”
李越笑着拍了他一下,说道:“他是认真的。”
赵宇对李越说:“去上面看看,元军是不是都到齐了,时候快到了。”
李越应了一声,趁着元军进攻的间歇,弯腰出了他们的伞棚,往山上爬去。他一口气登到了半山处那块突出在外的崖石上,拿出望远镜观望,发现山脚下的元军几乎都上了山,一队队地排列在那段被他们控制的小路下的漫长山路上,看来准备做人海攻击了。为了保险,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山下林间的元军,大约有数十人,多是在看管空闲的马匹。他收了望远镜,又顺着山路下来,远远地看小路上没有元军,就一路狂跑,钻进了伞棚,大口喘气,对赵宇点头。
看着元军又冲上来了,赵宇对小知道说:“你问问他们,如果我们不投降,他们会不会让我们活命。”
董义急着说:“这还用说吗?”
小知道也说:“你知道,蒙军从来说不投降就杀人的。“
赵宇皱眉,“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我得亲耳听听他们怎么说,你们不要在这里替他们说话。”
虽然不是叶铭的班,叶铭夺过方笙手里的弩向外射去,李越看着他发青的脸憋住笑:当初他也是这么被赵宇虐待过的啊。
小知道对着元军大喊:“我们官家问,如果我们不降,你们会让我们活着吗?”
他少年尖锐的嗓音,让人听来像哭叫。元军一片笑声,有人喊道:“想活着,投降呀!”“不降可就得死了!”“怕了吧?降吧!”“不降者立斩当地!”
赵宇阴着脸点了下头,又问道:“他们肯定是认真的吗?”
小知道这次不反问赵宇了,直接喊:“你们肯定是认真的吗?”
元军大声说:“当然!降者不杀,战者斩尽杀绝!”“出来一个人,看看吾等是不是认真的!”“你听他都快吓哭了……”“哈哈哈……”
赵宇沉吟着又问:“你再问问他们,他们犯我领土,持强凌弱,现在千百人对我们十来个,他们不觉得羞愧吗?”
小知道无奈了,再次大喊了赵宇的话,听着简直像是在乞求。
元军那边大笑连天,隐约有“赶快降了。”“不羞愧!”“成者为王!”之类的话。
这边大家看赵宇,想说话,但被他异常严峻的脸色吓住了。赵宇像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对慧成说:“你来问问他们,犯下这等罪行,难道不怕报应吗?”
慧成大声念佛,慢慢地说:“汝等犯此罪过,难道不怕报应?”他用了内力,字字振人发聩,可元军那边更是喧哗:“他们求饶了!”“不怕,从来没见过什么报应!”“少废话了,快降吧!”
赵宇微眯了眼睛说:“慧成,我们是不是已经尽力教诲了?”
慧达低头合十说:“的确是,官家已经施教了!”
赵宇沉吟着点了点头。大家似乎有些明白:不教而杀,那么现在教了,可以杀了?看着众多的元军,有人不禁面露惊诧。
赵宇长叹了一声,说道:“打退他们,李越叶铭留下,其他人把他们两个的行李也背上,随我上山。”大家看赵宇和元军对话,以为他会干什么,可等了半天等来了这句话,都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但此时情形越来越紧急了,大家七手八脚地背起行李什么的。孙小官人把两只折叠椅子也提上了。
等元军再次退下,赵宇打头,出了伞棚,往山上去,其他人都鱼贯跟在他身后,扛着宋家天子的长幡。下面的元军见了,一片大喊,又冲了上来。李越给叶铭上弩箭,叶铭一弩一弩地射,一连十几排弩,把元军逼退。
李越看看赵宇他们去的方向,也不急着走,数了数竹箭,说道:“应该还能打退他们一次。”
叶铭看着山下,皱眉,说道:“他又在想什么傻主意呢?不会又把自己置于险地吧?”
李越嘿嘿笑起来,这是他头一次意识到,叶铭大概是唯一一个认为赵宇会犯傻而且需要保护的人。他一拍叶铭肩膀,笑着说:“你离那个人远点吧,我说过几次了,那是个狠心的。”
等元军再次从山下扑上来,叶铭射光了所有的竹箭,刚要动用铁钉,被李越拦住。李越唯恐叶铭毁了竹弩,拿过来背在自己身上,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喷雾器,往木头上喷了喷,然后卸下一块,用自制的火柴点燃,放在脚边,再卸了一块,就着脚边的火点燃,交给叶铭,示意他扔下去。叶铭对这种自毁长城的做法十分不同意,但李越大喊着:“赵宇让干的!”他终于把木块冲着元军抛了下去。
李越飞快地一块块拆了他们依凭着战斗了三天的木墙,即使面前没有元军了,李越还是让叶铭一直往下扔,直到连脚边的木块都扔了下去。燃烧的木块把元军逼得远远退开,可他们面前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了掩体。李越也不拔长竹竿,只解开几处扣子,把伞面卸了下来,叠好,放入背包。叶铭也背起了自己的东西,李越又检查了四周,带头往山上走,走了十几分钟,他慢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紧皱着眉头的叶铭说:“你可一定得跟在我身后。”
叶铭问道:“他为何要烧掉那些木块?我们明明还可以守住一天。”
李越笑着说:“为什么要守住?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叶铭又说:“即使没有人来救,有那些也能抵挡一阵。”
李越感到十分得意:这一定是赵宇多次拥有的优越感。他神秘地对叶铭说:“赵宇想让元军觉得我们到了绝境,你说,他为何要这么干?”
、第 64 章
他们走到了半山之上,山势更加严峻,小路伸展到了一处悬崖边缘,刚要转弯,路前方完全被一座山壁挡住了。叶铭站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堵死的山路,李越扑哧一笑,拉着他到了山壁前,问道:“你看出问题了没有?”叶铭摇头,李越手往里伸,摸到一处,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隙,对叶铭说:“你过去,我得在外面布置布置。小心,别弄坏了布景。”
叶铭小心地走进了缝隙,才发现这其实只是一围屏障,另一面慧成慧达等正在忙着。叶铭一进来,慧成马上慎重地把竹门关上了,“官家在上面,他让吾等几人在这里守着。”叶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高达几丈的屏障,后面用竹子做架子,从一人高开始,一层层地,三角支架的竹竿嵌进山崖,保持着屏障直切路面,下面是三角的支架,支撑着屏障不倒下。慧达如鸟一样轻落在上面的竹竿上,正把最后一支插入已经打好的洞里。
慧成看到叶铭的表情,说道:“官家早就准备好了,几十个洞,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出来的。最好别出声,以免元军意识到吾等离他们那么近。”
叶铭皱眉:“这么藏着也不见得能躲过。”
慧达一笑:“我可觉得官家不是为了躲着。”
慧成也点头:“那个地点比方才的平坡还易守难攻,被发现了吾等三个人也能抵挡一阵。”
布景外面,李越把乱石堆在屏障前面,以防元军走近屏障。这其实是用飞船上的工作用纸拼接的立体画,后世这一画技已经非常发达,在旅游景点还会出现与真实景色并列的画屏,供游人比较和惊赞。当然,在这里,他们无法达到那种水平。他们把几处的风景形态都照了下来,让电脑设计了一幅能与每个地点都衔接的山壁延伸画面,再把成像下载到了机器人里,机器人绘出了线条。而李越和赵宇就像按数字上颜色的小学生一样,按照配色的指示和范围涂上颜色。这个时代色彩有限,不能画出绝对的逼真,但他们选择的是黄昏,正是光线平板,连影子都少见的时候。略带了朦胧的氛围下,布景能够以假乱真。
李越攀着事先凿出的洞穴,爬到悬崖高处上,在选好的凹陷处,把放映仪放入打开,按照他们过去试验得出的角度,选择了立体画面,把影像打在了路面上:刹那间,景色变了,那条被布景挡住了的小路延伸了出去!虽然只是一段,却惟妙惟肖,路一边是悬崖,另一边是山壁,路边甚至有荒草乱石。可如果有人转过了真实的山崖,沿着这条小路迈步,就会一脚踏入空虚。
李越感到有些抱歉,把事先做好的伪装纸盒扣在了放映仪上。下面传来了元军的声音,李越小心地下来,退到了布景前,打开竹门进去了。对着严阵以待的慧成等做了个嘘的手势,忙小跑到崖石上。这片突出的石崖,从远处射箭够不到,从下面射箭角度又不对,只能射向天空,所以只能用靠人攻。赵宇等人已经卸了行李等着了,赵宇又坐在了椅子上,其他人分散着休息,一副安逸的样子。在这里看不到下面布景的样子,李越只好在崖石上趴下,小心地爬到崖边往下看。
元军慢慢地过来了,前锋兵士四处观望着,有人发现了崖顶上的长幡一角,对着李越的方向指点。看到元军不过来,李越低声说:“董义,现在说那句话吧。”
董义懵懂地问:“什么话?”
魏云小声提醒:“就是我们没箭了。”
董义也小声说:“不是不想让他们发现我们吗?”
赵宇严肃道:“马上说!你想抗旨不从吗?”
董义立刻大声喊:“我们没箭了!”
大家静静地,赵宇皱眉,指着小知道,小知道结结巴巴地说:“怎么,怎么,没箭了,你知道……”
赵宇气馁,又指着孙小官人,孙小官人脑子快,大声感叹:“竟然没有箭了!那我们怎么办?”赵宇竖了下拇指。
不等赵宇指他,方笙说道:“就是,千万不要用我的笛子啊!”您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赵宇叹气,董义忙弥补道:“没箭我们也不能降元!”赵宇又竖拇指,董义习惯地抱拳四面摇晃。
打先锋的元兵们一听,一片呐喊,匆匆地冲上来。顺着山路一拐弯,就是一片惨呼声。跟着的元兵刚犹豫,有人说快上,宋军才十几个人。大家一想,他们没箭了,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在肉搏,就一拥而上……
绵延的元军奋勇而来,后面的叫喊和前面的叫声都混杂起来,分不出区别。后面的队伍觉得前面肯定顺利,因为队伍没有停下,迅速地在向前移动。而前面的听见短促的叫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从山崖处拐了弯儿,方才诧异怎么前面的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脚下就已经踏空了……
在布景这边的叶铭一看见那道从屏障的正面打出的小路影像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道布景的地点十分刁钻,正是在山路最尖锐的弯道处。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是赵宇用电脑程序通过光学速度重力等多重运算找到的最佳地点:就是前面的兵士掉下悬崖,后面的人也会以为他是转了弯,几乎不会看到他掉了下去。而能看到前面人坠落的后者,自己也肯定已经在了悬崖边缘,十有八九收不住脚了……饶叶铭久经战火,此时看到元军纷纷坠入悬崖的身影,也不禁寒意内生。慧成和慧达都合掌无声念经。
不久,崖石上隐约传来陆敏温文尔雅的声音:“若汝降,朕恕尔等不死。……汝自有家园,为何远征南下,夺我乡土?汝亦有家眷亲朋,为何屠杀我同胞骨肉?……”原来是在背诵赵宇招降元军的诏书。
不间断的惨呼声把陆敏不高的声音分割得断断续续,陆敏像是在自言自语般把诏书从头到尾背了一遍:“今汝丧命此地,草原春至,汝何能知?非汝热土,无亲无友,谁人祭祀,魂魄何往?……”
元兵越来越少,崖石上,陆敏到了最后一句:“朕谆谆叮咛,盼汝及早醒悟,归降我宋,以免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最后一个元兵听到这些话犹豫了,终于止步,前方安静,他沿着小路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稍稍转过了崖边,他看着小路停下了,似乎是在想什么。李越大喊:“叶铭,不能让他回去!”那个元兵一惊,一迈步……
刚要往竹门边去的叶铭抬头说:“不用担心了。”
山风吹过,洗荡去了方才的惨嚎。
慧成长叹一声,叶铭看着空荡荡的悬崖外,面容如冰。
赵宇这边,李越小心地往后爬,然后起身,说道:“大概应该有七百多人。后面的不久就该来了。这里得有一个能射箭的人,最好不让后面的人能逃回去。”
魏云马上说:“我去!”李越忙说:“捆根绳子在腰上。”孙小官人去拿了绳子,给魏云系在了腰间,魏云拿了弩,慢慢地爬到了崖边。
李越看着远方说:“又一股人上来了。”
董义闻言小心地匍匐在地,也爬到崖边,一会儿后果然说道:“来了,来了,好多呢!”
大家又等了半天,赵宇问道:“近了吗?”
董义说:“到了,停下了。”
赵宇低声说:“小知道,你们再说一遍,记住,要有热情!”
小知道大喊:“我们没箭了!……”
方笙比他的声音还大:“那可怎么办呀?!”
孙小官人也凑热闹:“用石头砸吧!”
小道士苏华不甘寂寞地说:“太沉了啊!搬不动呀!”……
董义小声说:“来了来了。”
赵宇说道:“你数着点人数。”
小知道说:“我来读诏书。”陆敏给了他诏书,他远没有陆敏那么自信,磕磕巴巴,语速很慢,有些字还不认识。结果元军以为他们心虚了,又被那些言辞激怒,冲得更加猛烈……
不过才十来分钟,就烟尘落定,小知道还在慢吞吞地读诏书,可崖下路上再次没有了人迹。董义四脚颤抖地爬回来,哆嗦着站起来,脸色煞白,小知道停下,董义颤着音说:“有一……一千多人,我……我再也不登山了!”魏云却脸不变色地回来,带了些遗憾地坐下。
不能说元军愚蠢,只能说赵宇太坑人。这个时代哪里见过三维成像?明明是路,怎么可能走不了?赵宇不仅利用了视觉上的惊人效果,还利用了人类的心理规律:人们相信眼见为实,而对不了解的事物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所以元兵看见了小路,就不相信这可能是假的。可叹元军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人越多冲得越猛就死得越快的道理,蒙元攻城一向使用人海战术,朴素地觉得什么事,一拥而上肯定都能解决了。谁能想到赵宇会这么投其所好?
天光渐渐黯淡下来,孙小官人给大家准备晚饭,李越下去调整了放映仪的投影图像,使之接近昏暗的环境。正在众人吃饭的时候,又一队元军摸了上来。这回董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