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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之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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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海牙遥看着,知道南岸的宋兵一过江,北岸的元军必败无疑,他应该全力冲垮现在在江岸上的宋军,保住北岸的工事,可他却有种无力感:队形零散的骑兵无法突破强弩的防线,但骑兵一旦出现密集,就会惹来炸弹。一会儿就刮那么一阵的狂风使这种两难的境况更加恶化,宋人的箭矢和那些带着铁钉的甩弹借着风力能远距离杀伤骑兵,而元军骑兵迎着风,又正对着东方的太阳,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射击,伤亡与时俱增,只是这次他不想轻易下令撤退。此战后,就是逃出性命,也难逃追究。如果死战到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只是不明白,在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元军站了天时地利人和,怎么竟然无法取胜呢?
元军的阵地上已经一片混战,元军在数量上比宋人多,但这宋军中有十分古怪的组合。一个小组一个小组成阵,无人能挡。其中有一支由一个瘦削苍白的少年领着的队伍,几支分队配合无间,简直如狼似虎般凶恶,所向之处,死伤连连,直插入了元军纵深之地。后面跟着成群的宋人,轻易地把元军的重重阵仗撕开了。
江岸边,对战骑兵的弓弩队的射手已经增加到了两千人,他们后面,堆满了从船上运下来的成箱弓矢。几百名预备兵士,在一边协助上箭传弩,并随时准备替代前面退下的弓弩手。
赵宇已经不再指挥,背着手站在中间看着,董平指挥着弩箭手之间的轮换射击。
李越也不再俯冲了,而是离开了江岸战场,往南边飞去。看到了蒲氏的船队,在上空又一次表演了半个时辰的特技动作。大海中本不乏风浪,可李越用飞船的气流冲击起的风,风速在小范围内非常高,所经之处,船只或者桅杆折断或者翻船。李越来回折腾够了,看蒲氏的船队已经损失大半,余下的都没有了桅杆帆布,就再次拉升,回到长江口。
此时战场上胜负已分,阵地上,宋军已经把元军赶出了工事,深入到了元军主力中心,厮杀中,宋军的小组结合明显胜出元军,所向披靡,战场四周奔跑的元兵扩散开来,显出了溃败的迹象。北面的扬州城门开了,几万宋兵离开了城池,姜才动手了。
竹车转了方向,向元军骑兵的侧后方行去,形成了从北向南包抄的格局。阿里海牙反而再次有了希望:一旦宋军与蒙元骑兵混战在一起,就不必再担心炸弹和箭矢了。当大队竹车逼近了元军骑兵,阿里海牙下令,全部骑兵调转方向,冲击那些竹车。这次竹车后出来的兵士都举着棕色的盾牌,阿里海牙并不知道这是藤牌,以黄麻藤为主要原料制成,是后代那位军事天才戚继光所选择的重要防御武器。这种藤牌比木牌和铜盾都轻便,却能抵挡大多箭矢,方便兵士的行动。出来的宋人以藤牌掩护着其中两个手持镰刀状长刀的人,在骑兵前滚地砍伤马腿,落马的骑兵马上被手持藤牌的兵士围攻解决了。
阿里海牙紧张地注视着战场:他听说过岳家军以这种方式对付金朝的骑兵,百战百胜。南宋初时,虞允文以一万八残兵对战号称百万但实际兵力四十万的金兵,包括骑兵,竟然大胜,创造了军事史上的神话,也是因为有这种战场能与骑兵较量的步兵存在。骑兵自古就有,克制骑兵的远距离的有相互守望的堡坞,近的就是这种砍马腿之类的战术。现在战场上的竹木所建造的车就起到了堡坞的作用,加上能从车中出来近战的步卒,使骑兵残余的优势也失去了。如果赵宇当初用炸弹对付他,他还觉得日后还有希望得胜,那么现在,他真的开始绝望了。
阿术见状,催马亲自冲去。他一向骁勇,疾驰中被排弩射中小臂,依然继续向前。他接近一架竹车,举起长枪就去挑竹车的窗口,竹车后面几个兵士闪出来,两个举着长竹竿,四个手持藤牌,两个持刀弯腰上前。如果这些人单打独斗,自然一个也不是阿术的对手,如果他们没有配合,也不足为虑。可怕的是这些人从多个角度上中下同时攻击,片刻阿术的马就倒了,阿术跳下马,才用长枪拨开一枝竹竿,另一枝竹竿已经捅在他胸前,他转身猛刺那个兵士,可只觉小腿一疼,当场跪在地上,原来持着镰刀砍马腿的兵士本来就匍匐在地,翻身正好给了他一镰刀。两支竹竿同时上前,把他叉倒在地,两个兵士上前手起刀落,另外两个兵士手持藤牌护卫着外面,都没有动手。然后众人转身就退,又回到了竹车后面,根本就没有检查阿术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阿术与宋军一员大将厮杀后被斩身亡,那还情有可原,可他竟然死在几个小兵手里,而且对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这就让阿里海牙情何以堪了。阿里海牙终于下令撤退,可众多竹车的位置正挡住了骑兵向北的退路,使他无法与北部的元军残部会合。与此同时,江边又传来了一片人声:第一批南岸的宋军,乘船到了,正在登陆。前方的元军阵地已经完全被宋人占领,剩下的,就是这些被强弩队从东北阻拦住和竹车从北面限制住的骑兵了。新到的宋兵整队,在弩箭的掩护下,开始向骑兵推进,战势已经从防守变成了反攻。
阿里海牙无奈,只好指挥余下的骑兵沿江往东撤离,好容易跑出了竹车堵截的范围,迎面就碰上了从西向东而来的另一支宋军,却原来是潭州李芾派的军士,前来参战。元军已无战意,猛地遇上了宋军,以为是埋伏,匆忙地冲击了一下,没有冲垮宋军,就又掉头往北,终于与从扬州出来的姜才对上了。
姜才骑着马,属于传统的拼杀型人物,一马当先地引兵过来,单挑将领。张弘范自从上次被宋人新帝挥手间打落马下,恢复后就一直感到不适,可现在战事危机,不得不打起精神,挺桀出来应战。只几个动作,张弘范就觉得手脚不听使唤,行动笨拙难看,被姜才一刀就砍在了马下,当场昏了过去。阿里海牙见状,亲自上前。两个人拼打了一个来回,姜才从马鞍边取出一物,一划杠杆,对着阿里海牙扣了一下扳机,五枚铁钉同时射来,阿里海牙只觉胸前几处一凉,就知道不好,来不及细看,打马转身就跑,旁边亲兵连忙上前挡住姜才,可纷纷被射在马下。阿里海牙没跑出多远,感到胸口处一片湿漉漉的,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来。
主帅落马,周围大乱,惊呼起伏,失去了指挥,骑兵只好四下散开,胡乱冲撞。
李越在空中,只见马匹与步兵杂乱相间,东面十万宋军与三十万元军的拼杀已近尾声,元军本来已经败逃,而散乱的骑兵突然冲了过来,许多准备逃跑的元兵又开始战斗。而江边新到的宋军源源不断地加入到队列中来,让宋人的士气高涨,在江边的弓弩手和竹车兵士也加入了混战,长江北岸成了一片广阔的战场。
这些日子萦绕在李越心头的抑郁竟然消失了,他警觉地想那些战争狂人是不是都是内心不快乐的人,为了排解孤独才挑起了人类的争斗。李越虽然没有开始这场战争,但如此宏大的场面,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落寞心境在人类这样惨烈的厮杀对应下,显得多么微不足道。他开始放大地面的图像,像找到陆敏。漫漫人海中,哪里能马上找到。他看到赵宇与两个和尚和苏华董义陆秀夫袁牧之等几个人站在江边,身边已经没有了弩队,一副闲散的样子。孙小官人正带着人在江边埋灶,看样子想做饭。
根据定位指示,他轻易地找到了正站在一处高地上的叶铭,叶铭用不同颜色的旗语指挥队伍攻击的方向。李越又来回扫描,看到徐德带着人在运送伤兵,张世杰在人们的簇拥下走向北方,而姜才正往南面杀来……跟自己较上劲,李越不放弃,上下左右分区域扫描了十几分钟,终于在正对着元军骑兵的一处宋军方阵前,看到了陆敏。一片混乱中,上千人的方阵,却排列齐整。陆敏端着他给的铁弩,一箭一个,把正向他们冲去的骑兵射倒,小知道端着弩守在他的身边。冲来的十来个骑兵都倒下了,方阵变动,兵士从两侧跑出,到前方再次相合,形成了一个新的方阵,把方才倒地的骑兵围在中间。宋兵成组出动,方阵中不久就没有了活着的元兵。方阵前行,开道的是一排持弩的兵士,陆敏提着弩从阵中健步走向方阵前沿……
李越感到一阵宽慰:陆敏完全能够保护自己,他不必再为陆敏担心了。那个幻象中倒下的少年已经被一个成熟战士替代,再也不会任人宰割,而是能领兵克敌。李越轻叹了口气,蓦然发现自己有些像赵宇,吓了一跳,他可不能那么老气。
虽然知道大局已定,李越还是在上空盘旋到了夕阳西下,战斗全面结束时才离开了。一部分元军骑兵在混战中冲出了围困,向北逃去,可大多都在一片人海中消失了。元军的步兵在姜才从北向南围抄前已经开始败逃,跑散了许多,被围的或死或降,损伤无数。宋兵也一样遭受伤亡,陆地战场和江边都布满了人马的死尸。
长江以北扬州附近都是一马平川,李越叫苦,最后他还是向南,回到了宜兴外的山中,熟门熟路的,至少他知道这条路怎么走了。他一个人从竹海中走出来,想起就在两年前的此时,他和赵宇来到了这个世界。他觉得自己那时还在懵懂之中,傻乎乎的,完全听凭赵宇的指挥。而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明白了许多。虽然他不后悔自己做过是事,但他却想念那个初来时的自己,清白而单纯,没有满身血腥,也没有尝过任何苦涩。


、第 101 章

李越记得陆秀夫说赵与檡带着兵士和宫人回临安,阿卓也会回来,就决定去临安看看阿卓。他也不急,四天后,到了临安,正赶上赵与檡的兵士和临安众多百姓宫人进城。正是长江大捷之后,又碰上这种喜事,临安城中一片沸腾。李越从人群中穿过,往山上的皇宫走,去找阿卓。
皇宫外人山人海,军士和民众挤成一片。皇宫中原来的驻军大多开赴长江前线了,赵与檡带着新来的军士和宫中人士正在入住。李越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去,到了门前,守门的军士见过他,忙放他进去了。
李越找到了赵与檡,客套后就被带去找阿卓。见到阿卓时,阿卓正和孙小官人的孩子站在一处殿外,好奇地看着周围忙碌的人们。快一年没有见到阿卓了,李越觉得阿卓至少长高了两寸,走到阿卓面前,李越蹲□,笑着叫了阿卓的名字。
阿卓明显吃惊地看李越,可接着就垂下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看地上。李越伸手抱他双肩,阿卓一扭身躲开了,旁边孙小官人的孩子与李越见礼,李越忙笑着回礼,对他说他的父亲很好,很快就会见面了。那个孩子哭起来,说要去告诉母亲,转身跑了。
李越又看阿卓,阿卓拧着脸不看他,持意地看着地上。李越想起自己也不敢看陆敏,再次伸手抱阿卓,无论阿卓怎么推开他,他还是把阿卓搂在了怀里。阿卓僵着身体,李越一下下地抚摸阿卓的后背,小声地一遍遍说对不起。直到阿卓慢慢地松弛下来,轻轻地哭了。李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负责任的感情骗子,一次次地辜负阿卓对自己的依恋,堪称无耻,可阿卓最终还是会原谅自己。
长江之战后,大军驻兵扬州。两天后,李越带着阿卓和孙小官人的家眷两辆马车,离开临安往北行。李越为了弥补自己对阿卓的歉疚感,对两个孩子无不百依百顺,很快就让阿卓对他又形影不离了。他们这一路,沿途可以看到运输粮草的百姓,拖家带口回乡的人们。李越也不赶时间,又走了四天才到了宜兴。大家回到孙家祖宅,留守的仆人与回来的人们相见,哭的哭笑的笑,好一番感慨。在宜兴又住了三天,孙小官人的儿子想去见父亲,李越带了两个孩子还有孙家的两个仆人,启程去扬州。
三天后他们到了常州,常州城外热热闹闹的,城门大开。李越带着大家进了城,找了小店住下后,他带着两个孩子在城中走了走。常州战火后,才开始重建。到处是泥瓦工程,但给人的感觉与别的城市没有太大的不同,李越却有滋有味地逛了半个城,还专门去护国寺看了看,他没有惊动什么人,只和两个小孩在庙堂入乡随俗地上了香给了香火钱。他不知道他们走出了庙门,几个和尚从里面追出来,看了他们的背影好久。
他们继续北行,终于到了大江边。江上千帆摇曳,李越忽发奇想,沿着江边走了一天,直到找到了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小村落,他们就是在那里捡到了阿卓。小村落里又有了人烟,阿卓看到那个村子,突然放声大哭。李越没想到出现这种情况,忙一通安慰,告诉阿卓他只是想去看看他们上次找到船的地方。到了江边那棵树下,李越看到树根处有绳子,拉起来,见水下真的还又沉了一只小船,看来慧成留下钱箔是对的,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他哈哈大笑,忙放了绳索。这次他们有两辆马车,没法乘坐小船。
往回走,到了一个大渡口,李越他们等到了能摆渡他们过江的大船。在船上,人们还在讲着不久前的那场大战,上天怎么突降东风,就如古代的赤壁之战时那样,让宋人得以火烧了元军水师,并顺利地登岸,战胜了元军。海上蒲氏的船队也遇到了飓风,损失过半,余下的被宋军水师和南方赶来参战的民间船队合围,全部投降了。朝廷要开恩科,不仅有经理,还有数算地质水利战事等等。第一份“中华导报”出来了,讲的是长江之战,许多亲身经历的人的讲述,还有关于官制的改革,一时临安纸贵,根本买不到。……
古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长江两岸一片春色,李越坐在船上,身边是两个孩子,阿卓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李越觉得心中的空虚少了些。
扬州城外还是布满了种种路障鹿桠,但李越却觉得比上次他们来时好看了许多。进城后一路问着找到了赵宇的住所外时,已经是下午晚餐之前了。孙小官人迎出来,自然是兴高采烈抱了孩子,对李越说了半天多谢。
阿卓不让李越单独行动,李越只好带着他去找赵宇。孙小官人拉着自己的孩子领着他们过了层层重兵,进了一处深宅中的内宅,小院子里慧悟和慧至正在对着切磋动作,董义和苏华在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见李越来了,都过来见礼。
董义过来拉了李越的胳膊,小声说:“长江上,二哥又不在战场,是不是像苏华说的,去刮风了?”苏华点着头,瞪眼瞧李越。
李越坏笑着说:“我若真的去刮风了,你们怎么敢这么问我?不怕我把你们吹跑了。”
董义够着李越的肩膀说:“二哥怎么会对我们不好?咱们是什么关系?”
慧悟也笑着说:“我师父当初说李官人心肠最软。”
李越想起自己干的事儿,苦笑摇头,问道:“你师父呢?怎么没有看见?”
慧至说:“常州解围后,师父就回山了,说要闭关静静心。”
李越叹息:“我也想去闭关静静心。”
董义摇着李越的肩头说:“二哥不要闭关了,那多没意思,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还静什么心?那不更没精打采了?你看着已经高兴多了……孙小官人这是你儿子?这么大了?这就是人们说的二哥的义子?”董义指着李越拉着的阿卓问。
李越心里一颤悠,看来自己的情绪都落在大家的眼里,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这是阿卓。”
阿卓和孙小郎都向大家行礼,脆声说:“叔叔们好。”
董义马上浑身掏东西,嘴里说:“叫了叔叔得给点儿什么才好……”解下腰上系的一双小玉佩,拆开了给了阿卓和孙小郎一人一半。
李越和孙小官人忙推辞:“你别闹了,这肯定是你宝贝的东西。”
董义推开他们的手,持意递给了两个孩子,说道:“咱们天天行军打仗的,带着累赘。我娘给的,所以一直不敢扔了,现在正好给他们。小家伙们,拿着,一人一半,是好兄弟。我大爷爷他们的船队到了临安了,过两天也许会来瓜洲,那时候还有好东西呢。”
李越问道:“哦?你大爷爷他们在追着蒲寿庚的那些平民船队里?”
董义骄傲地抬头:“当然了!我大爷爷他们知道泉州蒲寿庚降元北上,就纠集了商船,和泉州追上来的船队会合,一起去追击蒲寿庚的船队。官家前两天发了诏书,嘉奖参战的船商,我们董家有名了,日后做买卖可容易了,我准备到临安开酒楼!”他开始手舞足蹈。
慧悟笑着问:“你难道不想跟着官家为官?”
董义摆手:“那是我哥那种人干的事儿,我就想高高兴兴地在哥哥旁边,开个酒楼让哥哥有个吃饭的地方。”
孙小官人有些气愤:“官家宫中就没有吃饭的地方了?”他被赵宇的简单餐饮弄得有心病了,觉得大家都在讥笑他。
董义说:“宫中多不自由!你看哥哥昨天想出去,被那么多人给劝下来了,生了半天闷气……”
赵宇从屋中走出来,笑着说:“知道我想出去,还不帮着我。”
董义忙改口说:“哥哥,现在可不能马虎呀。扬州城里人太多了。大家都传着说那天在江上看见哥哥怎么样怎么样了,谁不想见哥哥一面?哥哥进城时就挤得人山人海的,有大军护着自然没事。可现在哥哥随便出去,被人看见了,那还不再全城轰动?”
慧悟也说:“官家,我和慧至可以带着官家跑出来,但这位董小官人大概就得被人挤扁了。”
董义连连说:“哥哥救命吧……”
赵宇哼了一声,示意李越进屋,自己进了门,李越等人进了屋,李越看看狭小的屋子,窗饰木雕精美,似乎是个闺房什么,但在这里无法自由活动,可够憋屈的。
阿卓对赵宇十分恭敬有礼,百分之百的好孩子,一点也没有他初见对李越时的任性和变扭。李越欣慰半天:总算有一个人喜欢他胜过喜欢赵宇了。
赵宇向李越伸手,李越忙把一个装着水稻种子的小包递给赵宇,赵宇对刚要离开的孙小官人说:“孙小官人,你就不要跟着我去北方了。”
孙小官人瞪眼道:“这是何意?官家难道要再看我撞一次墙?”
赵宇说道:“我借了那么多粮食,你如果撞次墙就能还上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孙小官人叹气道:“官家就是心软,干吗受这个累,征粮不就行了?”
赵宇微笑道:“此乃立信之机,岂可丧失?”
李越知道美国独立战争时,新独立的政府向民众发债券借钱。人们虽然买了债券,但大多觉得这个新政府还不了钱。可战争胜利后,美国政府通过了偿还债券的时间表,表明了必然还钱的决心。知道了这个决意,那些奸商们连夜快马加鞭跑到偏远之处,告诉人们美国政府不会还钱了,或者只还一小部分,然后用低折价收购人们手里的政府债券。再向政府兑换,赚了个够。那些低价卖出了自己债券的人悔之不迭,而一个新政府也从此树立了自己的信誉。
赵宇把手中的小包递给孙小官人,说道:“这是黄金之种,若是用心耕种,每亩可达二千斤。且是双季稻,现在就可以下种了。”孙小官人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儿把小包掉地上。有些结巴着说:“官家可是……玩笑?”这里亩产不过四百斤,这是什么种子?真的是贵比黄金了。
赵宇摇头,说道:“所以你不能随我北伐,让文天祥给你良田,日后我们能不能还上借的粮食,可就看你了。”
孙小官人郑重地双手捧着种子说:“多谢官家信任,只是,我并不会种田呀,官家北伐,我也十分想去……”
赵宇带了责备的神情看孙小官人:“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把事情交给你了。”
什么叫你不管了?孙小官人皱着眉,紧张得出汗,嘟囔着转身:“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出去了。
赵宇看着李越微微一笑,李越觉得赵宇的笑容透出了真心的高兴。这么长时间了,他总算能看出赵宇的笑容什么时候是一种礼貌或者习惯,什么时候是他使坏前的征兆,而什么时候是他真的喜欢。赵宇开口道:“一路可是顺利?”
李越点头,想起赵宇一向关心的问题,低声说:“那个不明物质变成陨石了,和你以前想的一样。”
赵宇想了片刻,问道:“你把船停在哪儿了?我想回去一趟。”
李越说:“我停到宜兴旁边了。”赵宇看着李越眯起眼,李越忙解释:“是因为扬州附近没法儿停,我总不能停到五台山去吧?宜兴那里我熟悉不是?真不是为了不让你回去才停了这么远。”赵宇现在正憋得难受,不讲清楚了不知道他会怎么发火。
赵宇刚要说什么,一个兵士走进来,说陆侍郎和李大人请官家前往。赵宇示意李越和他一起去,李越拉着阿卓,跟着赵宇走到前面的一个议事大厅。李越小声叮嘱阿卓,把他交给了守在外面的慧悟和慧至两个和尚。
进门看,屋里站满了人。除了陆秀夫李庭芝张世杰,还有领兵的姜才麻士龙尹玉叶铭陈桐陈义董平等人,袁牧之和陆敏魏云都在书案那边。李越心里一跳,但还是控制了自己,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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