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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替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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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的目光渐渐平和下来,摇摇尾巴后迅速叼着面包消失了。见野狗如此识趣,林祁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这是欧阳浔和蓝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初欧阳浔就是在这里将还是小混混的蓝浩带了回去,一系列的悉心栽培终于使得瓦砾里的金子展现出它应有的光彩。欧阳浔知道蓝浩每隔一段时间会来这里一次,但他从来没有调查过,想来蓝浩策划谋反时所带的骨干大部分应该来自这里的,毕竟他以前是这里的小头目。而今,蓝浩成功的执掌嘉毓,那群跟随他的功臣也必然脱离混混生涯,开始了新的生活。这条巷子除了缅怀,再也没有任何价值,也许再不会有人来了吧。
前面就是欧阳浔捡到蓝浩的地方,想起当时那个倔强的小子,林祁的嘴角不由的弯了弯。正在这时,林祁突然发现前面居然有个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又是一条觅食的野狗?林祁猜测着走了过去。
刚刚走近一股浓烈的酒味夹杂着垃圾的酸臭扑面而来,林祁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这才看清躺在那里的居然是个人,准确的说是个醉汉。
只见醉汉嘴里一直嘟嘟囔囔,估计是酒后胡话。他睡在几张破烂的塑料布上,也许是因为天冷的原故,他睡得很不舒服,拼命的朝着角落里凑。衣服已经被地上的垃圾和泥土弄得不成样子。
这里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更何况是跑到这里来喝酒。林祁心中一动,有着不好预感,凑上去用手机上的光一照,当完全看清醉汉的脸时,林祁心里的惊讶可想而之,怎么会是他,蓝浩!
20第二十章
你想做人吗?往事不堪回首,但蓝浩至今仍然清楚的记得那一天,那一个人,那一句改变他一生的问话。
从记事开始,他就生活在这个所有有着人这个称谓所遗忘的角落,无父无母的孤儿,活着只能靠自己。起初,他很弱小,弱小到任人宰割,那些比他大的孩子可以轻易的抢走手中来之不易的残羹剩饭,或者命令他去偷,去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乞讨,因为这样他被当做过街老鼠一样遭人嫌弃,受人毒打,而背负着所有□换得的一切所得他却沾不到分毫。
和他相依为命的只有一条灰不溜秋的杂毛狗,那是他无意中从垃圾桶里抛出来的。当时小狗已经奄奄一息,大些的孩子嫌它太小而且瘦得皮包骨头即使吃掉也会磕牙,所以才暂时放过了它。因为觉得同命相怜,他收养了那条小狗,并且饿着肚子省下一部分食物喂它。小狗很争气,凭着求生的欲望挣扎着挺了过来。虽然由于食物的缺乏,依然瘦的可怜,但是好歹能够坚持下去。相依为命的日子很艰难,有着相互依偎的温暖,到也能苦中作乐。
然而好景不长,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那群大孩子寻遍四处也找不到任何食物,而且用尽办法逼迫那些小一点的孩子也一无所得时,终于把贪婪的眼光放在了小狗身上。
他奋力拼搏,试图救回唯一的亲人,但是仍势单力孤被压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孩子拿着生锈的小刀狰狞着扑向浑身发抖的小狗。
“不。”当小狗被刺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他彻底疯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挣脱那些人的桎梏爬起来,红着眼睛去夺那个大孩子手里的小刀。即使这样他的力气依然太小,很快又重新被按在地上。
“小混蛋,你是不是活腻了?”那个大孩子掐着他的脖子吼道。
他倔强的瞪着眼前的人,眼里满是杀意,没有半点求饶。
大孩子被他的眼神激怒了,手越收越紧,眼看着周围的人快要奔过来帮忙,而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时,倒在一旁的小狗突然冲了过来一口咬住了大孩子的手腕。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人一时松了手,而他抓住这唯一的机会顺势夺下了小刀,并朝着对方的脖子狠狠的划去。
钝锈的刀子并不能切金断石,但仅仅是划开血管却足够了。对方捂着脖子满脸难以置信的倒下了,鲜血溅了他一脸,而他若无其事的用手背擦掉脸上的血,并用舌头舔了舔。没有丝毫的恶心,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这只是没有人类身份的他作为动物的本能而已。
所有人被他的行为吓到了,再也顾不得地上的那个倒霉鬼,立马一哄而散,生怕迟一步也成了这个野兽的攻击对象。回过神来,步履蹒跚的走到小狗面前,小狗早已没了声息,它用它最后的力气回报了当初的救命之恩,甚至来不及跟他告别。
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他抱着小狗来到那堆生好的篝火前,坐了半晌,终于狠了狠心,将小狗抛进了火中。最后流着泪,一口一口将小狗吃掉,剩下的骨头,被他埋在了他和小狗常常相互取暖的那个透风的角落。那一夜,他吃到了迄今为止唯一的一顿饱餐,他视作亲人的伙伴的血肉,代价是两条命。
第二天,偶然路过的人发现这一情况报了警,而警察只是匆匆赶来把尸体运走,连最起码的盘查也没有,便草草了事。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吧,高高在上的人类果然难得管他们这群早已失去人类身份的动物的纷争,来这里善后也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他们的尸体污染环境。
从那开始,他变了,变得心狠手辣,想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对于野兽而言最好的作法就是残暴不仁。于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挑起纷争,从站稳脚跟到和别人争抢地盘,即使是动物,也会对自己的生命倍加珍惜。他不要命的行为让所有同类都深深忌惮,于是他的名声渐渐传了出来,没有人敢再和他分庭抗衡,而他的手下也逐渐聚集了一批想要活下去的同类。
如今的地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他却一如既往过着与以前无差的日子。现在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他也不必再为食物担心,因为到时这些东西会自动送到他的手中。若是他想再养一条狗,也不会有人再乱打主意。
然而他习惯了一个人呆着,偶尔遭受外来挑战者的袭击,他也只会独自一人在暗地里舔舐完伤口后重新找回场子,或者无聊的时候,在那个僻静的角落找曾经的朋友自言自语。
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就此下去,直到他被另外的人取代,甚至死亡才会划上休止符。他却遇到的那个人……
依稀记得那天和今夜一样,月朗星稀,让忍受了好几天阴雨绵绵的天气的人着实轻松了不少,毕竟想要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中露宿,对任何人都是一种不小的考验。就算是已经过了好几年流浪生活,早已习惯在寒风中颤栗的野兽也期望着有温暖炉火取暖。他虽然在这个地方可以呼风唤雨,但是一旦出了这块天地他什么也不是,毕竟他没有人的身份,不敢和那些所谓的人争夺地盘,那无疑是找死,所以即使他现在是这里的首领,也没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天他一如往日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静静的发呆,这时一个人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想做人吗?”那个人当时是这样问的。
实际上自从他搏命的名声传出去后,就有不少人想要招揽他,威逼利诱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他通通选择了无视。因为几乎所有人来这里,全都一副惺惺作态的施舍样,他打心眼看瞧不上。不管是逼迫他还是利诱他的,那些人的目的不外乎的是想要驯服他这条狂傲不羁的野狗,而他的身份也不过是从以前的野狗变成了忠实的家犬,而且少了野狗的自由和野性,没准在外面死得更快,所以他对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没有好脸色。
而对于他这样的小角色那些人虽然有意招揽但大都没有真正放在心上,利诱的人见他不知好歹便懒得继续,威逼的人充其量也是揍他一顿找回场子而已,经历了不少有惊无险的对待,他依然坚强的活着。
本以为这次来的人也和那些所谓高人一等的家伙一类,没想到那人却问出了不一样的话。
“你想做人吗?”见他低着头,那个人又问了一遍,耐心出奇的好,也不在乎周围脏乱的环境,依旧站在那里等他回答。
抬起头,他一瞬间诧异了,野狗也有着超强的辨识能力,眼前这个人无论气度和魄力都足以让那些自视甚高的人自惭形秽。这个人站在他面前,双眼满是真诚,没有半点的傲然,与他说话的口气也如同是对待一个平常的人一般。
“来这里找我的人很多,但不过是最低级的小角色,偶尔几个级别稍微高点的也是眼高于顶,觉得和我说句话也是无尚的恩赐。而不管怎么看你都应该是最顶端的一类人,屈尊降贵来这个狗窝,又是为了什么呢?” 即使对眼前这个人抱有好感,鉴于前面人太多的自以为是,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只是偶然在附近听说,有闲暇便过来看看,觉得你挺和我胃口的,所以问问你。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我来这里也是一时好奇,不会有下一次了。”那个人笑笑,似乎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若是那些招揽的人估计早捂着鼻子不耐烦了。
“你是在提醒我要把握这个机会吗?说起来那些人当时可是许给我很多的好处,而你又能给我什么呢?”他倒是想听听这个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招揽之词。
“我不能给你什么。”那个人摇了摇头,“作为人,想要的东西必须自己去争取,而不是不劳而获接受别人的施舍。”
身体猛的一震,甚至有种想要哭的冲动。那个人的第一句话或许不能说明什么,但后面的话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答案,那是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条件。作为人的渴望在死水般的心中开始蠢蠢欲动,他沉默着没有开口,显然在思考这个人的话到底有多少真实成分在里面。
“如果你无法接受我开出的条件,那么我不打扰了,再见。”那人对他的沉默不以为然,笑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开口了,从那人的姿态和坦然的举止不难看出,他来这里真是只是一次偶然,他所谓勇敢在那个人眼里显然一文不值,根本没必要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重新做人机会仅此一次,错过便再也没有了,他势必不能轻易让它溜走,“我跟你走。”
“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而且重新做人的过程也会相当辛苦,就算这样你也接受吗?”那个人没有回头,轻声说道。
“我接受。”若是对方将他以后的生活描绘的太美好,他反而还会怀疑,现在看见对方的郑重其事,他彻底安心了。做人的道路当然不会一帆风顺,但是也难不倒他,能够在弱肉强食的野兽世界生存下来,他并不缺所谓的坚持。于是他坦然答应,没有任何宣言,但想必彼此双方心中都很明白。
“还记得你做人时的名字吗?”那个人转过身,微笑着慢慢走近他。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脸,突然第一次觉得原来男人也可以如此好看的。
“蓝浩。”这是去世的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代表着他曾经也是一个人。
“好的,蓝浩,我是欧阳浔。”那个人微笑着自我介绍,并向他伸出一只手,“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努力学习如何做一个人吧。”
似乎被那个人的微笑感染,蓝浩迟疑的伸出手,确认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嫌弃的神色,缓缓的把手放到他的手里。一丝暖意从对方的手心传过来,流入心底,瞬间融化了心里的坚冰。或许从那开始,被称为爱情的种子便悄悄的被种下。直到某一天破土而出,来势汹汹侵占了所有的地盘……
那是他和浔的第一次见面,现在他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原点,而当初来带他走的人却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朦胧中,蓝浩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在接近,轮廓像极了那个寒夜的欧阳浔。
“浔,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蓝浩挣扎着扑了上去,将那个身影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全身,就像当日的那份温暖让人安心。
蓝浩突然扑过来把林祁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接住了他。感受到他的哀伤,林祁叹息一声,拍打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并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是的,我们回家。”
也许是听到了林祁的话,蓝浩乖乖的点点头,任由他扶着,两人一并出了小巷。
21第二十一章
依旧是一个偶然的念头,他又一次在相同的地方捡到了蓝浩,世界之小,惊人的巧合无处不在。即使他不再拥有欧阳浔的身份,宿命的车轮仍然安排了他们重新认识。
面对醉得神志不清的蓝浩,若是放任不管引起他人的注意,无论对方是敌是友都将是一场不小的风波,林祁当然做不到视而不见。也有想过通知嘉毓那边的人,但此时蓝浩紧紧的拽着他,试了几次都不能挣脱。如果对方到来时他还无法脱身,那么恐怕张宛欣势必容不下他的存在,靳安之这张牌对于张宛欣来说不仅起不了护身符,反而会成为他的催命钟,名正言顺消灭他的借口。
几经抉择,林祁决定带蓝浩回别墅。自从上次和靳安之开诚布公的谈过以后,除了那个带有定位追踪的手机,靳安之撤回了所有对他的监视,他不用担心有人会发现他带蓝浩回别墅。而且今天和靳安之不欢而散,想必对方晚上也不会过来自讨没趣,所以留蓝浩过一夜应该不成问题。虽然这一夜以后必定无法摆脱和蓝浩的纠缠,但此时他早已无路可退。
带着无奈的苦笑,林祁架起醉醺醺的蓝浩,好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一同回去别墅。
也许是心中的那份惆怅无法宣泄,太过于追求醉后相忘的感受,蓝浩不知道喝了多少烈酒,以至于满身的酒气,光是闻着也让人有了一丝轻微的醉意。刚才他似乎在垃圾堆中打滚,污秽的西服上散发着难闻的酸臭,两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封闭的车厢中令人作呕。
出租司机大概是个老好人,并没有露出明显厌恶的神色,但紧蹙着眉,视线频频的光顾后镜,也显示着自身的不耐。林祁实在没办法,不顾车外冷风肆意,直接开了车窗,那股味儿才慢慢消散不少,但这样一来,所有人就不得不吹着冷风坐车。造成这一根源的始作俑者毫不知情,依然紧紧拉着林祁口中喃喃自语,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失去至宝一般。
当出租车开到别墅时,漫漫的煎熬之路终于到了尽头,车上的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拉着歪歪倒倒的蓝浩下车,林祁向出租车司机倒了声谢,毕竟跟着自己遭了这么久的罪还没有怨言,这样的人值得“钦佩”。然而司机临行前对林祁投了一个佩服加同情的眼神,让林祁不禁莞尔。
拉拉扯扯,林祁终于把蓝浩搬到了卧室,看着他一身脏,无奈的叹气,又一次把人给弄进了浴室。期间蓝浩倒是很听话,除了不撒手,其余的任由摆布。扒下蓝浩所有的衣服,将人扔到了浴缸里,放上了热水。
赤裸的身体被水一泡,感受到热水灼热的温度,蓝浩浑噩的意识清醒的不少,慢慢聚焦的双眼渐渐集中在眼前正在卖力的为他擦洗的身影上。氤氲的水蒸汽让原本就不算清晰的视线更加朦胧,那隐隐的身形轮廓像极了几次三番努力追寻的影子。被擦拭的身体,虽然大多时间和毛巾接触,但偶尔无意中也会碰触到微凉的指尖。点点凉意经过指尖的播撒渐渐开始发热,不能抵御的灼烧着全身,再也无法自持,蓝浩猛的坐起身,将那追寻以求的身影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又一次传来,果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除了浔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他这样疯狂。不顾胸口传来的激烈挣扎,仿佛怕丢失一般紧紧禁锢在怀中,已经错过了一次,他不能错过第二次。然而只是片刻周身的力气便逐渐开始消失,意识慢慢沉入黑暗,纵使他如何反抗,都抗拒不了黑暗的侵袭。只来得及在那人耳边说一句话,满意的感觉到那人的挣扎嘎然截止,小心翼翼的那人的耳后留下一个绵长的印记,便立马失去了所有意识。
林祁正在给蓝浩擦洗,冷不防被突然起身的蓝浩一把抱在怀里,由于惯性整个身体瞬间摔进了浴缸。蓝浩的力气大得惊人,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好在这样的情况仅维持了很短的时间,蓝浩最终还是抵御不住酒意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只是最后蓝浩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便抵御不住酒意沉沉睡去,而他却因为那句话停止了所有动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又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将蓝浩弄到了客房的床上,林祁换下湿透的衣衫,洗了澡躺在床上发呆。颈边依稀还留存着蓝浩鼻息的灼热,耳边蓝浩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蓝浩说,浔,对不起,我爱你。一字一句,清晰可辨,即使是醉后欧阳浔依然是他心中的牵挂。这就是他背叛的理由,可笑而可悲,是他对于感情真的很幼稚还是命运太喜欢玩弄人。
今夜过后,他和蓝浩必然不会就此结束,和靳安之一样,蓝浩对欧阳浔的执着更甚。林祁无意识的抓紧了被子,如今有个现实的问题即将摆在他面前,他该用什么面目去面对蓝浩。和靳安之不同的是,蓝浩是了解欧阳浔的,清楚到每一个细节,他不能用所谓的离奇经历去敷衍,因为那只会让蓝浩猜到真相,即使那个真相如何荒谬,只要是能证明欧阳浔的存在,相信蓝浩都会毫不犹豫的接受。那么他怎么才能瞒天过海?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打断了林祁的思绪,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上面赫然是靳安之的名字。一个麻烦还在思考怎么摆平,而今又来一个棘手的,难道是今年年犯太岁,才会让他把所有的不可能通通经历了一遍。
手机铃声执着的响着,重复一遍又一遍,若是再不接估计靳安之立马会朝这里赶,深吸一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林祁接通了电话。
“安之?”即使心里无限翻腾,林祁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永远不要让对方从你的声音和表情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否则在对方面前你将失去所有想要保留的秘密,缺少了底牌的掩护,距离危险也就不远了,这是道上的常识。
“祁;睡了?”靳安之的声音很温柔,直呼其名似乎他们原本就亲密无间。
“嗯,有事?”对于靳安之突然改变的称呼,林祁仅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刻意指出,无用功他是不会做的。
“今天的事我想向你道歉。”靳安之说道,隐约听到话筒对面传来几声清晰可闻的吸气声,“着凉了?”
“嗯,回来时吹了不少冷风,有点不舒服。”林祁也不隐瞒,吹冷风是一回事,刚才和蓝浩在浴室的那番折腾估计也有关系。
“怎么这么不小心,需要我过来一趟么?”靳安之问到,从话筒里可以感受到他的担心。
“不用,我已经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林祁直接拒绝,如果让靳安之发现蓝浩的存在,搞不好会出乱子。不过什么时候靳安之开始对自己如此留心了,断崖边的提议难不成真的不是由于蓝浩的挑衅一时冲动?林祁抚着有些晕眩的额头,都怪自己最贱,这回真该吃药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靳安之迟疑了一下,又说道,“祁,我会给你时间,不要让我失望。”
“我想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答案了,我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替身。安之,明天我想晚一点去公司,你不用过来接我了。”想到明天还要处理蓝浩的事,林祁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我不允许你逃避。”靳安之的口气有些霸道,“你并不是那种所谓的替身……”
“但是意义却是一样,风光过后惨淡收场。”感觉头越来越痛,林祁及时说道,“好了,安之,很晚了,这个问题我们明天在讨论吧,我现在想休息。”
“明天你会来公司吧。”也许是林祁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靳安之放弃的紧逼。
“对,会晚一点,不过一定会去。”靳安之既然作了让步,林祁也马上回应,看来他们之间还有得谈的。
“好吧,我等你,晚安。”林祁的承诺虽然不存在实质性的意义,但是对于靳安之已经足够,没有再为难对方,靳安之收了线。
林祁放下手机,却只得苦笑。披衣下床,翻找了一下医药箱,胡乱吃了几片感冒药。期间不放心的去了趟客房,蓝浩睡得很沉,只是偶尔梦呓时脸上失落的表情让他心里莫名的一痛。
再次回到床上,林祁裹紧了被子,现在的他有些恐慌,这次重生令他改变了许多。曾经的欧阳浔可以为任何事活着,唯独除了自己,所以他的世界是封闭的,纵使天大的事,在他的脸上也只能看到一层不变的微笑。而现在拥有了常人的喜怒哀乐,他变得感性起来,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事往往也能让他触景生情。
此时的林祁很迷茫,他现在应该是林祁,却背负着欧阳浔的思想在蓝浩和靳安之之间左右为难,他的所得缘自前世欧阳浔,但引起注意的反而是林祁。一切都乱了套,究竟谁是谁的替身,谁又窃取了谁的人生?他到底是做林祁,还是做回以前的欧阳浔。
22第二十二章
心事重重,自然无法安然入睡,林祁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未明。昨晚吃下的感冒药似乎没什么作用,头似乎更痛了,但此时自己已经没了睡意。何况想到客房里的蓝浩,林祁也不得不勉强支撑着起床。
客房里没有动静,估计蓝浩还未清醒,最晚喝得酩酊大醉,估计还要好一会儿。看着时间尚早,林祁煮了一些皮蛋瘦肉粥,冬日的清晨喝一碗热热的粥,浑身都会暖和不少。
然而心里虽是这么想,当小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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