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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君心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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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色微亮,一层层粉红莲瓣似的彩霞满布天空,金黄的旭日顷刻间跃出天际,将白茫茫一片大地镀上一层金煌煌的朝晖,今日,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马车行李早已备好等候在帐外,王中唯恐耽误了时辰,站在帐口,朗声道:“娘娘,车马已经备好,不知娘娘何时动身?”
蝶舞站在帐内,带上了一顶银灰色貂皮镶东珠的冬帷帽,厚厚的面纱垂至腰间,将蝶舞的面容遮了个严严实实。
蝶舞依然不放心,拿着一柄彩漆绘嵌的琉璃八角银锡镜,又仔仔细细检察了一番,再无疏漏,这才放下镜子,捡起一柄七星短剑蓄在袖中,快步走出了帐子。
王中站在门口,仔细看了看蝶舞,低声道:“可准备好了?”
蝶舞怕他瞧出破绽,赶忙点了点头,也不敢出声,快步跃上了面前的马车。
王中看蝶舞坐好,这才高声喝道:“启程!”
浩浩荡荡的车队吱吱哑哑,迤逦向着南边走去。
马车行进的速度极快,一看便是急急赶路的样子,蝶舞掀开车窗帘向外看去,外头是一片荒凉,道路也十分崎岖,这条路竟然不是官道。
想来在这样的偏僻之地,更能让敌人掉以轻心,在敌人看来,他们走这条路无疑是为了掩人耳目,可对敌人来说,越是偏远的地方越容易动手,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陷阱。
既然是诱敌之计,必然要选个天时地利人和看上去都有利于敌军的场景,让敌人以为自己碰上了天大的好运气,才能让敌人更放心更迅速的出手,而这山野小路太合适不过了,只是,自己是那蝉,可黄雀真的在螳螂身后么?
既然不是官道,自然没有驿站,一行车队只走到了天色渐暗,才遇见了不远处一家客栈。
这中间,王中只在中午时分给车内送进来些吃食,还在车窗边小心叮嘱道:“你多吃些,晚上的饭食怕是不能用了,也不用害怕,只静着不动便可,我们自然护你周全。”
蝶舞也不敢多语,压低了声音“唔”了声,王中以为孩子害怕,又安慰了几句便走开了。
这时到了客栈,王中又在蝶舞近旁低语:“记着我中午给你说的话,这里的吃食饮水一点也不敢沾,明白了吗?”
蝶舞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嗯了声,王中嘱咐道:“莫怕,有我们在,断不会让你有事,”王中顿了顿,又笑道:“娘娘果然用心,连身上的这香味儿也替你想到了,你这香喷喷的,谁能想你是个小子儿?”
蝶舞心里暗笑,嘴上却不敢多语,只跟着王中来到了客栈门口。
因为天黑,客栈早已打烊,院门口的两扇红漆梨木大门紧紧闭着。只有墙头上一根竹竿上跳着一面黄底儿黑字的客字儿幡子迎着冷风咧咧响着。
王中来到门前,铿锵敲门,大声喊着:“店家!住店了!还不开门!”
王中声音还未落,门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门支咛咛敞开,一个店小二满面带笑喜气盈盈的迎了出来,朗声说道:“原来是诸位军爷,多有怠慢!”
店小二眼露精芒,滴溜一转,瞅了瞅蝶舞身后,又笑道:“只是小店简陋,容不下这么多军爷。”
店小二一边说,一边满脸堆笑的看向王中。
王中倒也爽快,拍了拍小二的肩膀,笑道:“我知你店小,容不下这么多人,我这帮兄弟们在外搭帐就好,只是我们家夫人要妥善安置。收拾出你们这里最好的上房,洒扫干净了,要是敢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脏物,仔细我拆了你这家店!”
店小二鸡啄米似的点头应承道:“这是自然,军爷放心,定会收拾的干净立整,准保夫人住的舒服。”
店小二抬眼审视了一眼王中的脸色,又媚笑着道:“小店贫陋,不过照顾各位军爷吃食还是能够的,小的吩咐厨房的多烧些汤水多做些饭食,一会儿给各位军爷送来。只是小店没预备这么多肉材,只怕菲薄了点,各位军爷不要嫌弃才好。”
王中笑道:“这已经尽够!很好了!即是如此,就速速安排下去,我们家夫人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
店小二点头哈腰,干脆利落的应了声“得了!”一溜烟的跑去安排。
蝶舞随着王中,进到了店里。
一入店门便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潮湿之汽,塞北之地本就干燥,这几天又是艳阳高照,可店中却这般潮湿,蝶舞特意看了看犄角旮旯的地方,果然还有未晾干的水渍。看来这店中必然是刚刚做了一番大扫除,只是为何要这般彻彻底底的清洗洒扫呢?
店堂里摆着八九张桌椅,样子粗糙简单,都是连清油都没刷的黄杨木,可裸露的木料却是崭新的,如果不是刚刚添置的,那就必然是才打磨过的。
店里稀稀落落只坐了十来个人,蝶舞众人进来,那些人也只是斜眼扫了一眼,便继续埋头喝酒吃菜。
好奇是人之天性,只是这些人似乎早就料到蝶舞一行人的到来,竟然出奇的淡定。
蝶舞藏在面纱后的嘴角溢出一抹冷笑,这便是所谓的欲盖弥彰吧。
也许这里刚刚经过一场大屠杀,只怕这家店里的店主和伙计,甚至是住店的客人已然凶多吉少,那些冲洗打磨,不过是掩盖杀人的血迹罢了,不论这幕后主使是谁,也太过狠辣了。
上房设在二楼,蝶舞心思沉沉,拾阶而上,站在柜台后面的店主,一看来了官家人,赶忙三步并做两步绕出柜台,走在前面殷勤引路,带着蝶舞进了楼上上房。
所谓的上房,房子不大,陈设简单,只是干净整洁一些罢了。
屋里没有床榻,和所有的北方家里一样,只是砌的火炕,只是这火炕的灶口却被封死了,那泥巴还未干透。
店主看着蝶舞看向那新糊的黄泥发愣,赶忙说道:“原本这天是该烧炕的,只是最近鼠患厉害,竟然都是从这火炕的烟囱里出入,扰的客人们休息不好,万不得已只得将这灶口封了。”
王中不禁抱怨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寒天动地的,没有热炕,岂不是要将人冻死?”
店主笑道:“这位爷多虑了,再怎么也不敢让客人挨冻,一会儿小的就给多多送来几个火盆,再放上几个汤婆子,绝不让夫人受一点寒。”
王中无可奈何道:“也只能这般了,记得安排周全了。”
店主笑着应了,又道:“那一会儿饭菜给夫人端到屋里?”
王中翻着眼皮儿一瞪,“不端到屋里,难道还让我们家夫人到楼下和那帮赶脚的一起用饭?”
店主陪笑道:“是小的说错了,军爷莫见怪,却不知夫人想用点儿什么?”
店主一边说着,一边滴溜着一双贼精的三角眼,打量着蝶舞。
蝶舞自始至终都带着帷帽,有厚厚的面纱遮面,自然瞧不出样貌。
王中脸色一沉,挡在了蝶舞身前,店主赶忙收回了目光,看向王中,一脸谄媚。
“做什么都可,只要干净热火,快去!再吩咐下去,多多备些热水,我们家夫人要洗澡!”
店主这才不情愿的转身离去。
王中见店主走远,蹑手蹑脚靠近火炕,拿手蹭了蹭那层黄泥,未干透的湿泥粘在了指头上,王中略一沉吟,抬头看向蝶舞,指了指炕上,大声说道:“娘娘赶了一天的路,也辛苦了,先略在炕上歇歇,等一会儿晚膳好了,小的再来通禀。”
王忠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指了指桌上的水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蝶舞知道,他是在叮嘱自己不要喝这儿的水。
蝶舞点了点头王中这才转身出去,带上了门,立在门口等候。
蝶舞却不闲着,她和王中想到了一处,这火炕只怕有玄机。
只是王中不便在房中久留,这火炕的秘密只得让蝶舞来找。
蝶舞看房中无人,摘下了帷帽,眼前立刻一片清澈,视物通透多了。
炕边是一扇向外支起的木棱窗,糊着厚实的牛皮毡子,十分挡风。
蝶舞翻身上了炕,来到窗前,支开一道缝隙,向外看去。
窗外漆黑一片,蝶舞探头出去,只觉得窗下一阵虎啸龙吟,这窗外竟然是一道深谷。
杀了人再直接从窗子掀进谷里,万丈深渊谁能找得到?这地方果然是杀人灭口的绝佳之地,难怪周天麟设计在此,让敌人不得不动手,免得错过如此良机。
蝶舞轻轻关上了窗子,坐回床上,轻手轻脚掀开褥角,向里探看,褥子下面果然是一块垫板,并不是浑实的炕面儿,这炕中只怕真的有机关,只是触动的机括在哪里?
蝶舞半跪在炕上,伸手摸向炕沿,一寸寸的细细检查,炕沿本是泥砌的,并无缺口,可却在床头之处,有一个疙瘩突起。
蝶舞警觉,赶忙趴在炕上,撩起床褥,探头看下去,竟然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铁环,拴在一根牛皮绳上。
难道这就是机括?凡事这样的机关,应该里外各有一个控制的机括。
蝶舞本想一试,却又怕打草惊蛇,便下了炕,复又带上帷帽,来到房门口。
王中正在门外侯着,看见蝶舞出来,眼睛倏然睁大,探寻的看着蝶舞,蝶舞不作声,依旧是点了点头,王中目光一敛,轻手轻脚随着蝶舞进到房中,蝶舞撩起被子,也让他看了那机括。
王中眼中精芒一闪,一股杀气赫然透出,就连蝶舞都看的心里一怵。
难怪周天麟会器重他,只怕这人除了心思缜密,更能杀伐决断吧。
只是他们的对手,也是煞费苦心布好了天罗地网,这一战,又胜算几何?
作者有话要说:
、杀贼
王中眼睛死死盯着火炕,语气却出奇的平静谦恭。
“娘娘在此稍坐,小的让那店家速速搬来火盆,这屋里冷的哪能待得住?”
王中说着,快步出了房子,只剩下蝶舞端坐在食案旁,身体因为紧张绷的笔直,藏在斗篷内的手紧紧攥住那柄七星短剑,手心里粘粘润润,竟然全是汗水。
蝶舞心里自嘲,果然是安逸太久,连这样的小阵仗都害怕了?
时间慢的出奇,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大开,店小二领着两个伙计鱼贯而入,手里盘盘盏盏,齐齐摆在案上,看着倒还丰盛。
店小二摆好东西,热心道:“夫人看着这些东西可还能入眼?山野小店,这些已是最好的了,还请夫人凑合用些。”
蝶舞站起身来,微微笑道:“辛苦店家了,走了一天我也乏了,想先洗个澡再用饭,一会儿还要烦劳店家收拾。”
店小二笑的更殷勤:“那位军爷已经吩咐小的烧上热水了,稍后便送到屋里来,小的们就先告退了。”
店小二恭了恭身,一招手,跟着的两个活计便随着店小二出了房子,顺手带上了房门。
蝶舞看着他们出去,快步来到食案前,从发间抽出一支银簪,探入了一盘羊酪羹中,片刻之后,蝶舞取出簪子,半截簪子泛着青乌色,这吃食中果然下了毒!看来这帮子贼人势必要将他们尽数结果在这里了。
门外传来些许响动,蝶舞赶忙将银簪插入发间,若无其事坐在坐榻上闭目养神。
门开了,原来是王中回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兵士,人人手上都提着一桶热滚滚的开水。
王中一边往进走,一边说道:“夫人,这屋子凉,小的烧些热水,用这热气熏熏,暖和的更快。”
王中直奔着炕沿边上的机括之处,轻轻摆了摆手,两个兵士悄悄走到炕边,轻手轻脚掀起了被子,露出了炕上一扇子挡板。
又有两人递上两桶热水交到这两人手中,复又腾出手来,一人从怀中抽出一只小弩,搭在胳膊上,瞄准了火炕。
王中冲着蝶舞摆摆手,示意她闪开,蝶舞知道他们要动手了,赶忙退到墙边站好。
王中环视一周,安排妥当,扬起手臂向下用力一挥,另一只手同时将机括摁下,床板应声翻起,火炕中的空处竟然挤挤挨挨藏了五六个黑衣蒙面的持刀刺客。
几个刺客压根没想到骤然面世,一个个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可还没等他们看清楚面前的一干人,一桶桶滚烫的热水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那几个刺客被烫的死去活来,哪还顾得上反抗?才刚刚嚎了一声,几支弩箭飞射而出,直穿咽喉,几个人就爽快的集体去了阎王殿报道了。
眼看一伙贼人电光火石之间便被解决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蝶舞忍不住凑了过去,看向炕里。
这一看不要紧,炕洞里的一伙儿贼人,早已被开水烫的皮开肉绽,眼珠子都突噜出来,炕里油腻腻浮了一层浑水,一股肉腥味儿扑面而来。
蝶舞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俯身吐了出来。
蝶舞这一吐,帷帽也被随手摘在一边。王中这才知道原来这一路来的竟然是蝶舞,不禁惊恐道:“娘娘!怎么是你!”
蝶舞强压住胃里的不适,侧头看向王中,谦然道:“王叔,我没让张勇替我,自己来了。我来了,那些人不是也更信了这密信在我身上么?”
王中又急又怒,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沉声道:“娘娘这般太过冒失了,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从现在开始,娘娘便在这屋里待着,屋外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万万不可出去!”
蝶舞认真道:“放心!我老老实实待着,绝不添乱!”
王中这才点了点头,又吩咐道:“将这里收拾好了,你们几个便守在娘娘房前,寸步也不许离开!”
几个兵士将褥子填入炕洞,复又收拾停当,打开窗子,散了味道,除了这满屋子的血腥之气,更看不出刚才发生的一番血雨腥风的惨状。
王中收拾停当,带着众人退出了房子,四个兵士留在门口,守着蝶舞的房间。
蝶舞知道,大战就要开始了。
王中前脚出去,后脚店小二带着几个人就赶来,本想着推门就进来,却看见门口站着几个兵士,不由得一怔,放慢了脚步,舔着笑道:“呦!几位军爷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啊,门口的各位爷们都已经用上饭了,几位爷也到楼下用饭吧,小的们在这守着,断不会让外人惊扰了夫人。”
为首的兵士斜眼瞥了瞥店小二,从鼻子里哼道:“我们家夫人千金之体,能交由你们这帮浑人看护,真是满嘴胡喷!”
店小二吃了瘪,眼中冷光一闪,脸上却还堆着笑:“既是这样,小的就让伙计门将桌子支在这门口,几位军爷吃饭看门两不误,如何?”
“放你的屁!你来了客人还肘着个饼子给上菜吗!你这是存心让爷们被当头的训斥是吧?还不赶紧滚远!在这里聒聒噪噪仔细扰了夫人清净!”
店小二脸色难堪,目光越发阴郁,只得点头哈腰的陪着不是,带着几个人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店小二手里拿着几根蜡烛,提着两盏黄纱灯,又窜了上来。
为首的兵士眼睛一瞪,喝道:“怎么上来讨打?”
店小二呈上手里的蜡烛和灯盏,讨好笑道:“晚上夜长,给夫人备些蜡烛,这廊子里也黑,给军爷们添两盏灯亮堂亮堂。”
兵士这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缓和道:“也算你有心,放地上吧,一会儿我们自会给夫人送进去。”
店小二趁势又道:“那小的先给爷们八灯点上?”
说着扬起火折子,就要点灯。
正在此时 房门打开,蝶舞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店小二,笑道:“正要唤你,你可巧来了,我才沐浴,看着这饭食凉了,你拿下去热热再端上来,我也饿了,你快些子才好。”
店小二赶忙躬身笑道:“小的这就将饭食端下去温热了。”
蝶舞前脚进了屋,店小二后脚就跟了进来,俯身收拾碗筷,才刚刚端着盘子起身回头,却看见蝶舞站在身侧,摘了帷帽,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店小二乍一看见蝶舞真容,只觉得灿若明霞,美艳不可方物,不由得一怔。
蝶舞眼含笑意看着店小二,突然故作惊奇道:“咦,小二哥脖子上怎么落了一处炭灰?”蝶舞边说,边深处芊芊素手,拂了上去。
店小二先是一怔,突然觉得脖子上微微一凉,心道不好!再想向后退去,却觉得一股湿热从颈上喷涌而出,这灵台立时发木。
店小二一手丢了手上的盘盏,想要从贴身衣服里拔刀,可已然来不及了,门口的几名侍卫早就瞧着屋里的情景,一看店小二种了套,齐齐涌了进来,一人在店小二身上捅了个透明窟窿。
这个贼人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就成了刀下之鬼。
原来店小二第一次送来饭食被挡回去,蝶舞便决定将他结果了。
还好她身上一直随身带着香囊,香囊里就是自己调配的麻沸散,本来是想遇到什么意外之事时可以救治伤患,没想到此时派上用场。
蝶舞心生一计,问门口的侍卫要了一柄柳叶飞镖,抹了麻沸散,掩在掌中,正好趁着店小二毫无防备之时,一刀割断了他的颈动脉。这刀口毫无痛感,等店小二觉察之时,已然来不及了。
几个侍卫将店小二的尸体从窗子丢了出去,蝶舞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几根蜡烛,凑在鼻尖轻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药味从蜡烛溢出,这里面果然添加了威灵仙、精刺豆,这样的灯烛点上,只怕就是一头壮牛也得睡上一圈觉。
蝶舞担心王中他们中了这谜香的套儿,赶忙唤来两个侍卫,沉声说道:“你们速速告诉王管家,这蜡烛里有烈药谜香,千万小心。”
两个侍卫领命快速奔下了楼。
蝶舞再等在房内,越发焦急紧张,坐卧不宁。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蝶舞敛声屏气,侧耳细听,果然是一阵刀枪碰撞之声。
不多时,声音渐止,蝶舞再细听,一阵脚步声急急传来,简陋的楼梯,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蝶舞再也按耐不住,腾的站起身来,仗剑在手,闪身立在门侧,只等着门开了,进来的若是那帮敌人,必要殊死相博。
蝶舞背靠着门板,冷冷看着对面墙上的窗子,这床下便是万丈深渊,大不了,一跳了之。
今晨出门,谁又会想到会有今日这般后果,如果不是她李代桃僵,又怎会深陷于此,只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一个孩子替她受死,这本该就是她的命。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他了。
一想到周天麟,蝶舞却莫名心安,他一定不会让她有事,她只需坚持到他来便可。
蝶舞握紧了手中短剑,闭上双眼,只等着和敌人,生死一博。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时候真想专心码字儿,可是还不得不做着不喜欢的工作,虚度着时间,亲爱滴们给我些正能量吧,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驰援
蝶舞万分紧张守在门边,忽然听见门外两个兵士喊了声赵将军,蝶舞猛地睁开眼睛,一颗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回了肚里。
蝶舞长出一口气,收剑入鞘,两步来到了房门口,房门外,赵文廷朗声到:“王妃,末将来迟,恭请王妃回营。”
蝶舞打开屋门,赵文廷翻身跪倒,身后也跟着乌拉拉跪倒一片。
蝶舞赶忙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平身,赵将军,这里的事可处理好了?”
赵文廷站起身来,剑眉深蹙,沉声道:“末将不知王妃在此,还是王管家及时发出飞火流萤箭,臣才赶来护王驾,还请王妃随末将速速离开此地。”
“这么说,赵将军来并不是依计行事,这里的事情还没完?”蝶舞忧心道。
王中赶忙紧走两步上前,解释道:“娘娘,这客栈中的叛贼已经尽数落网,还留了活口,万事等回到大营,王爷一审便知,这里的事已经结了,只是怕敌人留有后着,咱们还是速速离开此地为妙。娘娘千金之躯,万万不可冒险。”
蝶舞心里叹气,终究还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大计,只是好歹也抓了活口,只得回去再审吧。
蝶舞更不敢耽搁,点了点头,随着赵文廷他们向客栈外走去。
才刚刚出了客栈,就听见一声巨响,连着院门的院墙竟然轰然倒塌!
院子外黑压压的站满了一色的骑着马的武士,都穿着黑衣蒙着面,还有百十个人举着火把,映的浓黑的夜明晃晃亮如白昼。
赵文廷身边的一个小校迈出两步,高声喝道:“来者何人?我等是瀚王坐下鹰扬军左先锋营,你等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小校话音未落,一支火箭带着长长的火线,划过夜空,直直的射进那小校的胸口。
箭力足劲,掼体而出,那小校被火箭带起,重重跌落在地上,登时没了气息。
情势突变,众人都心里一惊。赵文廷一个健步挡在蝶舞身前,旁边的兵士也都齐齐执剑掌盾,列在了队伍前面,众人层层将蝶舞围在当中,保护的密不透风。
而敌军这一片人马站在那里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进退有度,整齐划一,哪里是山野匪徒该有的素养。
蝶舞满腹惊疑,却听见赵文廷站在蝶舞身前,冷冷喝道:“你等是何人,居然敢与官军为敌!不怕杀头么?”
一个为首的黑衣人骑在马上,冷唳的笑声从面纱后钻出,阴冷可怖。
“什么官军,不过是一群杂碎,看爷爷我将你们统统送到阎王殿,也为我这客栈里的兄弟报仇!”
蝶舞不听也还罢了,一听这人说话,蝶舞只惊的脸色煞白,不由得脱口而出:“徐克虏!你不守在瓜州城,到这里做什么!”
因为前世的职业习惯,蝶舞对每个人的样貌过目不忘,对每个人的声音过耳不忘,这时一听话语声,蝶舞立刻听出了他是谁。
那黑衣人听到蝶舞指名道姓,也是一怔,片刻才冷冷笑道:“王妃果然好耳力,徐某与王妃不过见了数面,更是没说过几句话,竟劳王妃如此记念,徐某不胜荣幸。”
黑衣人说完,一把扯下面纱,黑巾后的那张脸,赫然就是徐克虏。
对手被揭了底,只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蝶舞心里懊悔万分,只恨自己脱口而出,触及了对方的底线。
赵文廷也知一场恶战在即,低声道:“王妃,一会儿一起向外冲,你要紧跟着属下,属下定能护王妃周全。”
黑衣人朗声笑道:“事已至此,我也给你们交代清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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