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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贼落谁家 作者:安雪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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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上她的蛮腰,轻轻的婆娑叫她使不上气力,“浅月姐,好热……”她还以为自己是在翠屏坊呢。
那只手慢慢上滑,抚着她吹弹可破的柔滑肌肤,最终止在了她柔软的酥胸。
她的视线里,有个人影逐渐清晰,漂亮的轮廓,温柔的动作,却俨然是个酒气颇重的男人。对了,她是在月亮涯啊。没事的,尹青尘说过没事的。她闭上沉重的双眼,打算继续睡觉。
但是,阵阵酥麻的触碰感源源不断地从她胸前传来。
再次抬起眼皮,她捧起那张俊俏的脸庞,凑到自己面前仔细看看,想把这场怪异的梦看个清楚。她的笑容先是一僵,继而笑得更灿烂了。“呵。南宫羽?”
“嗯……”那人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我想你了。”会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略带哭腔,“我不想去洛城。我不要被捉。要陪我姥姥。”
“那谁来陪我。”他轻轻在会若耳畔吹着气,越来越悸动的心已忍不住想要奔放了。
会若笑笑,任那他在她颈上狂热地亲吻,直至涨红她的面颊,“有我啊……”
她已经十七岁了,难道是到了发春梦的年纪了?为什么那人偏偏是南宫羽。其实她自己是知道的,就算被尹青尘带到遥远的洛城,却甚至不比跟南宫一起留在宥城更加舒坦,那样即便可能被利用而依旧存在的安全感,除了南宫羽,从没人能带给她。她害怕,却从没告诉别人,她需要依赖的是人,而非一把冰冷的利刃。
只任她在梦里撒一下娇就好,一生就这么一次足够了。让她做个女人,而不是仅仅是个复仇的工具,是个贼。
面对那炙热的亲吻,会若的情欲被深深地挑逗起来,身体猛然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也来得叫她羞涩。不知道梦里的他有没有察觉到她的欲望而觉得她可耻,她偷偷地睁开眼,仔细审视面前的男人。
漆黑的长发系着他曾偷天换日给过她的白色发带,柔顺的发丝从两肩垂下,在她身上婆娑,惹得**更加旺盛。弦月般的弯眉下,那双会笑、会骗人的眼睛正紧闭着,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温柔的心。匀称精致的面孔清雅俊美,平日看得多了,却没想到此时看来这样好看。
会若终于抿起了樱唇闭上双眼,在连自己也感到羞耻的**中,在他的怀里蜷缩依偎。
宛如狂风骤雨的夜晚,激情的热潮不断侵袭,空林间的小屋不断传出男女合欢的暧昧声响。月也羞了,隐进厚厚的云层中,等待着太阳的安抚。
是梦么。
黎明将至。
南宫揉揉太阳穴,全身的松软疲倦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
他凝望着天花板发呆,这里的陌生却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不喜欢皇宫,也不喜欢回南宫府,他宁愿就这样跟心爱的人住在山间小屋。
心爱的人?
南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掀开单薄的被单穿衣准备下床。“那家伙说会若要出事了,我怎反而睡着了。万一……”
话还没有说完,床上的人似乎因为掀被冷了,边轻轻呻吟,边拱拱身子缩成一团。
南宫朝床上一看,立马眼睛直了,嘴巴张的老大,仿佛下巴都要垂到了地面。
那肌肤如雪的女子**身体与他共枕眠,他倒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昨夜发生的事情并非虚梦一场。半开闭的神刀“心爱之所”就像正咧嘴嘲笑这疯狂的男人,竟然对自己的猎物下了毒手。
无法言表的悔意没办法弥补早已受伤的会若,他知道他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南宫想尽办法镇定下来,重新回到床上,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被子,自己则盘腿坐在旁边。
“你你你……来找我做什么……”南宫心道。搔搔头,发丝更加凌乱,扯下了那条发带系在会若右手的小手腕上,“不是喜欢尹青尘么。怎么不去找他啊,这下你是我的了,难过么。”
会若的娇小玲珑,她的清灵可人,不论是喜怒哀乐每一分滋味都深深地吸引着他,尽管不太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也许利用仍未曾结束,但是他没有办法否认,他动心了。南宫伸出食指,轻点她的鼻尖。错已酿成,唯剩下抱歉扰得他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会若还在熟睡中,美梦却在继续,她重复着她的梦话——
“南宫……羽……该死的……你……真该死……”
南宫握着她的柔嫩的小手,心口说不出的难受。许久,他点头道,“好。我去死。”
他从不曾因为玷污一个纯洁的女人而感到羞耻,但此时他宁愿相信如果他死了,她会好过一点。他是在可怜她么,可怜她家族离奇被灭,而她也名誉不保?
不,他不是在可怜她,他是喜欢她。
将要抽出去的手猛然被紧紧握住,好像一只手握不住一样,会若双手抱紧了他的手臂,任他的大手又一次伸到她胸前,憋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会若继续她幸福的梦话,说——
“可是……南宫啊……你……我……我……喜欢上你了……”
南宫愣,狠狠地愣。
就那么傻了一整个漆黑的夜。

、第六十四章 拒绝

“啊啊——!!!”女子的尖叫响彻了树林,天晓得她受了多么大的打击。
暴露的身体瑟瑟发抖,身下的阵痛让她清清楚楚地想起昨夜的“梦”。惊叫过后是无尽的羞涩和彷徨。她紧紧地抱着被褥,纤细的大腿裸露在外,水灵灵的大眼睛不住地环视四周。
昨夜缠绵的回忆不断掠入脑海。但是会若的脸色却不如昨日那么欢快。南宫不在房里,他上哪里去了?他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走了吗?
此时的她是不是更应该像任何一个受伤的女人那样大哭一场,将所有手边的东西通通扔出去。她颤颤巍巍地披上衣服,心窝一阵疼痛。
但是啊,南宫是有妇之夫,他将来是要娶尹将军的妹妹的。静下来想想,如果她不是在思念南宫的情况下拔了刀,根本不可能穿越到这里来。尽管吃亏的是她没错,但此时的她跟罪恶的**勾引别人的丈夫没有区别。
就算她曾是江家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她没有资格因为失去了贞洁而埋怨别人,也不可能奢求别人来爱,她本就不配被爱。
是不是该幸在南宫羽那样的花心大萝卜抛下了她,幸在……
会若想着想着,悄悄地哭了起来,却又要咬住被褥,尽力阻止那没有意义的哭泣。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仿佛怕惊扰了屋里的人,那人轻手轻脚朝她走来。青衫短袍,黑发垂肩,有着漂亮笑容的男人,正是他南宫羽。
会若心里咯噔怔了一下,他竟然回来了!
是么,是来嘲笑她的吧。笑她连神刀的最后机会也用在了他身上,那么她江会若真是无路可逃,就算拿着神刀也没有丝毫用处了。想到这里,她冷冷低头一笑。
“不要进来。我不想成为尹红尘的敌人。那种女人,我惹不起。”抹干眼泪,会若恢复了神气,开始躲着南宫。
“原来你醒了。”南宫的声音半带着歉意,却依然坚定,“马车准备好了,你跟我走吧。”
“去哪?”会若下意识地就问,他能想象到她有多希望逃离这讨厌的现实,可她很快反应过来,“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南宫“霍拉”一声拉开轻纱帷帐,将会若打横抱起,“我说你这女人烦不烦。凭什么?凭我是你的男人。”
“你、你说什么……”会若慌了,她不要他抱,更不要被别人看到。“放我下来!你还嫌侮辱得我不够吗?你到底要怎样才开心,我江会若不是任你宰割的。”
“谁说要宰割你。”南宫看着她说谎的眼睛,那双湿润泛红的眸子根本不敢看他。是谁跟他说自己不要被捉,想要找他做依靠的。顿了顿,南宫在她唇上烙下一吻,“昨日是我不对。我补偿你。”
只是一吻,足以让会若神魂颠倒,她尽力掩饰自己的彷徨和慌张,“你能怎么补偿?”
南宫把她抱上马车,右手还死死地牵着,生怕稍一放松她就会跑掉。“我南宫羽要娶你为妻。没错,我对尹红尘说了谎,还好我没发毒誓啊,”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时候,那是种没有谎言的温柔,“其实我那天是想说,不管你是谁,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都不必假扮任何人。因为是你,我一定会娶。”
“娶我?”她的惊惶由兴奋逐渐冷却,他说要娶她?会若甩开他的手,伸手触碰他尚未的伤口,想要他知难而退,“够了,你就当我是翠屏坊的姑娘就这么让我走吧。我都说了不要你负责了!我要走!”
可那温暖的右胸毫不抗拒疼痛,他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你是怕我又会受伤?”
“谁、谁管你啊!”
南宫嘴角上扬,“我说要娶就娶。由不得你不愿意。”
真是说不通的人,会若皱起眉头来,心道:这男人不值得相信,名震天下的好色之徒会因为夺走一个女子的贞洁而说要娶她?这不可能!所以,心机满腹的南宫羽,恐怕又是要利用她了。
江会若说过,自己绝对不能被捉,她不会怪自己错误地思念了他而穿越到他身边,她不会哭哭啼啼,她只要静静离开,放她离开就好。就算他觉得她这女人很奇怪,她也会无所谓的。
于是她用了七成的力气,趁南宫羽转身,一掌击向他毫无防备的后背!“你死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就连带我走也别指望!”
哪知南宫羽仅仅一侧身,会若本就下身疼痛站立不稳,马车行进很快,她这一掌击了个空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也扑了出去,不偏不斜地跌进南宫的怀里。
南宫顺势用腰带捆住她的双手,免得她又胡闹,“你是我的了。想回去找尹青尘啊?没门。”
原来他竟是在吃醋,说起尹青尘,会若倒是想起来他说过要帮她,才把她带到洛城去的,哪知道她一晚的功夫就逃了两次,可真对不住他的好意。
“依我看,捉拿我才是你本来的用意吧?”会若举起被捆住的双手,怒道,“我明白了,你是嫌羞辱我没够。”
南宫索性把她搂在怀里,一同驾车,尽管衣衫不整,却长驱直入长安城。“是又怎样?”
“你!”
“我怎了?
“我恨你!我最讨厌你了!”
“你只管说吧,反正你是我的了。”
南宫就是那么嬉皮笑脸,任由江会若在他怀里不停挣扎反抗,她一定气坏了。她真要逃的话,干嘛不拔刀啊。南宫笑。
进入长安城的之前,会若躲进马车里整理衣襟,徒然发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的衣带呢?!
于是赶忙把头探出来问他,“你拿了?!”
这时,南宫停下马车,一脸凝重地回过头来,带着不大信任的表情问她,“衣带么?我检查过了,你自回到小屋便没见到你的衣带。告诉我你在洛城发生了什么事?”
会若顿时浑身一个剧烈的寒战,昨夜她之所以会拔刀并非毫无缘由的。那时,她分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火辣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她很害怕,微微睁眼时看见了一个陌生而恐怖的黑影。却因为醉了没办法反抗,恐惧在她心底散开时,她脑海里晃过了南宫的身影。那样恐怖的夜,此时说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对了,那肯定是有人在监视她。她在长安的街道上好几次感受到了那火热的目光,如果被他们知道她跟南宫在一起,还不知道后果会是怎样呢。
于是,江会若拔出了宝刀,她说:
南宫,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谁说我不喜欢尹将军,我可喜欢他了。昨晚么?昨晚,我,就是跟他共处一室。我要做尹将军的女人而不是你的。就算做不成,我也不要和他讨厌的你在走一起。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第六十五章 探问

明明知道尹青尘的话题是南宫羽的底线,她却哪门子不该提偏提哪门,还说昨日是跟尹青尘过的夜。
看南宫羽发愣的表情,她虽然紧张害怕,可毕竟达到了自己预想的目的。即便是南宫羽,也不会喜欢一个被其他男人解过衣带的女子吧,他发愣过后,一定会讥笑着把她丢出马车的,理应如此。
与其被扔出去,她不如自己走。从来没有想过身为千金大小姐,尽管她今日已经不再是了,竟会落得个被毁清白还要备受指责乖乖离去的下场。
哪知,正当她挪身的时候,南宫“扑哧”笑了起来,吓得会若差点从马车上滚下去。“你唬我呢,昨晚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尽管他的确抢了我给你的书简没错。”
“有什么好笑,我真的跟他……”
“不可能。”南宫把她的话顶回去,他认定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亲眼见到否则绝不相信。
没有经过会若同意,他便把她搂过来抱在怀里。
昨夜因为迷糊而没有看清楚的身体,此时近在咫尺,光是看着那柔嫩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的面颊,就让他蠢动得想要吻上去。会若涨红了脸颊浑身发烫,早知道南宫羽那“色狼”不会放手,她真是后悔死自己会被神刀送到他身边了。
他一手抚着会若脸庞道,“答应我,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喝酒。”
“你以为我是醉了在胡说吗?我真的看到!”会若不满地扭头,被绑的双手使劲把他推开。
“不信。”哪知南宫话音未落,忍了许久的伤终于再度爆发,鲜血沿着嘴角不停流。“咳,咳……好痛。”
会若吃惊地掀开他的衣襟,旧伤还没痊愈就这么挨了她好重一拳,眼看着殷红的颜色浸透绷带,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死死地拽住南宫的手,“你流血了,你流血了!很痛吗?很痛为什么还让我打你啊。你这傻瓜!”
南宫握着那小手,“我不傻,就不会管你了。”
会若一脸想哭又想笑的表情,最终冷漠战胜了欣喜,她闭上眼睛,离他远远的,可一只手还在南宫手心。“没请你管我。”她道。
南宫摆出身心都很受伤害的样子,老老实实地回去驾车。见他这副模样,会若就是想逃也良心不安了,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流血不止而昏过去。
长驱直入,南宫羽用厚重的锦衣掩饰伤口,守门侍卫似乎都很敬畏这位高官,纷纷跪地行礼。从车窗悄悄地偷看城市的繁华,她是第二次跟官人堂堂正正地走进长安京都,却依旧感动得让心窝一阵酸涩。她会回到从前的江家大小姐身份吗?不可能了,她现在所能预见最好的未来,仅仅是不被当作贼人判死刑罢了。
会若拉下帷帐,身子的疼痛还没停止,那被抚摸亲吻过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再是她的了,她会乖乖地对爱情死心,为了复仇,她不会哭的。拉起衣袖,是南宫在她手腕系上的白色发带,她忍住不哭,不痛。
“南宫,”她低声对帷帐外面的他说,“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记载当年宥城历史的文献给我?”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外面除了城市的喧嚣外,始终没有他的反应。
“求你了,我只看一眼就好……”还是没有反应,她近乎想哭地道,“陪你多少晚都可以,我可以……”
仿佛世界都静了,她面红耳赤低声下气,就为听他一句回答。
但是,他的回答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露面。”
马车还没跑出百米,竟然那么快就停了下来。这下子外面真的静死了,似乎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惊恐地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铁蹄步进,是有人骑马朝他们来了。
会若把耳朵贴在车壁上,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听路人议论纷纷:
“哟,天啊,今儿好邪门。”
“快快,离远点。”
“对,走远点。”
“怎么搞的,他们怎么遇上了。我说,要是他们两个不打架,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谁和谁那么血海深仇,全城人都知道他们见不得面,会若非常好奇,可南宫刚刚才提醒过不许露面的,怕是有大事情。
这时,马蹄声在他们跟前停止。
一个洪亮而沉稳的声音道,“南宫羽,你最好听我的话,让你留在城里就不应四处乱走。”
马车轻轻晃动,应是南宫羽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我不记得你说过那样的话。我只记得你叫我离江会若远远的。”
“你最好别耍嘴皮子,”那人怒道,“本将有事要办,保护圣上安全的任务就交给你来办。”
“有事?”南宫哼笑,“是去宥城,还是去洛阳?”
会用高傲声音自称“本将”的非尹青尘莫属了,会若狠狠打了个冷战,万一被尹青尘看到她就在车内,衣衫不整,该怎样想象她的为人啊。
尹青尘不满道,“本将没心思与你闹。洛阳地方有他将守卫,安宁得很,何须插手。”
南宫顿了顿,像是专门说给会若听的。“是么,你都几年没去过那种地方了,”他并没有结束对尹青尘的挑衅,“说起来,可不是我一个人在闹吧。你昨日怎么就回来了?难道被你拿走的书简还会飞走不成?”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江会若用手捂住张大的嘴巴,她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她真没听懂。不过,不好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是不是因为南宫在做很危险的事情呢。贴在车壁上的耳朵不断收录着路人们哀求他们不要再聊的声音,她自己也知道南宫继续挑衅尹青尘的结果。拜托,拜托不要再说了。
然而,南宫望着尹青尘腰间的将军令,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关于刘弗陵的事情我可是深恶痛绝,你就不怕我在宫里把他杀了?”
会若几乎咬起了手指,惊恐地小声道,“不是的……南宫不会的……”
比起会若,似乎尹青尘更加了解他。说时迟那时快,尹青尘的一拳早已抵在了南宫羽胸口,重重铁拳足以震碎肋骨,南宫就那么直直地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噗”的吐血了。
旁人都看得出,他真是找虐。但是那为什么啊。
“别打了,拜托别打了。”会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如潮的泪水夺眶而出。明明昨夜是尹青尘自己说的“本将不想南宫有事,掌管国家政策大权保护圣上兼且守卫皇宫内部的南宫羽,他不能出事”。他分明是这样说的,怎么今儿却认为南宫连谋反的可能都有,还毫不留情地对受伤的南宫出手。
她思绪全都乱了,此时唯一想做的事情,她要出去,她要阻止。
然而,南宫站起来,抹去嘴角血迹,“咳。咳。你下手还真狠啊。”
尹青尘怒不可竭,把南宫甩上马车,“滚回你府中去,听着,本将从未收回过对你说过的话,宥城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下一次再敢擅自偷取宥城文献本将就将你就地正法!走!”他拍走南宫的马,任他的马车漫无目的地前行,真一眼也不想看见他。
他的手下不满道,“不就是个山野小子么,凭什么跟将军较劲,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他。死了活该。”
尹青尘迟迟没有举步,他回头看了看南宫的马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们走。”
“是!将军。方才宥城传信来说,防备已完成了,我们尽快赶去吧。”
“出发——!去洛阳!”尹青尘奋力甩鞭。
后面的随军尚且没弄明白,他怎么会在意南宫羽说的话了,“将军,洛阳离此太远,现在前去会不会不合时宜?!”因为尹青尘没有回答,他们只好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好重的伤,幸好没有白受啊。南宫嘴角上扬,脑海突然的一片空白,他就此晕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时空距离假相

她不能出去,她知道自己的露面必然免不了尹青尘对南宫的一阵毒打,但是,但是,拜托住手吧……
险些哭死过去的江会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的心情,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她已来不及思考。尹青尘一走,她立马飞扑了出去。
“南宫!!南宫你醒醒!!你醒醒啊!!”她的泪模糊了视线,不敢冒然跟别人求救,她唯有带他回宫找御医去。会若用尽全力咬断绑住双手的绳子,围在腰间作为腰带,然后顾不上自身的疼痛,压着他的伤口为他止血,并不停地呼唤着南宫的名字,“别死,你说过你要娶我的。你不能死……”
好不容易让她们的马车驶到皇宫,会若带着哭腔对守门的侍卫求救,他们认得南宫羽,甚至还告诉会若“圣上召见南宫”,这下可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下车,却与出宫的尹红尘打了个照面。那个高挑美艳的女子正如她的兄长一般冰冷,面对着受重伤的人,也毫不留情地捏着他的面颊。“怎么是你,哼,这种没用的男人我尹红尘会稀罕?”
“你谁,凭什么说南宫没用?!”发飙的江会若一把揪起比她高半个头的尹红尘,愤怒已经冲破了她的逻辑。
“喂。不得对郡主无礼。”
“郡主了不起了?别挡路!滚开!”她还是头一回与尹红尘面对面,对了,红尘可是南宫的未婚妻啊。会若冷静下来的时候,本要随南宫一同进宫的,不觉却退了两三步。“郡主?郡主啊……”
尹红尘冷笑,放开扣住南宫脸颊的手,反伸手要掐会若脖子,会若久经锻炼所以反应极快地抓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得仿佛没有丝毫温度,这样没有感情的一个女子,又怎会理睬他南宫羽是生是死。红尘用她冷傲的声音道,“你功夫不错。不管我兄长怎么说,我倒是很希望你嫁给南宫羽的。”
会若一怔,不与她多说,既然她尹红尘转身离去不顾南宫伤势,那她进宫总可以了吧。她没有理由自卑,就算全天下反对她也不会自卑,因为南宫说过会“娶她”,她就相信那是真的会。问题只是她不能答应而已。
他们召来最好的御医给南宫看诊。
此间,会若换好衣裳前往书阁,领下皇帝的召见。
为公务烦心的刘弗陵显得有些憔悴,但看见会若到来,依旧喜笑颜开,仿佛就是南宫在他身边一样。
会若刚迈入殿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错觉,公公说皇上已经一宿没睡地批阅周折,此时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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