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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姓马名文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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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给了小马统一个十分鄙视的眼神,仰头道:“少爷我乐意显摆怎么着,什么时候轮的着你来教训!我跟你小子说,给我离银心远点,那是祝英台的人!”
小马统撇撇嘴嘟囔:“才不要让四九把银心抢走!”
马文才很嫌弃的看了马统一眼,板着脸教训:“你才多大点,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小马统很不服气:“只小两岁而已!公子你不是两年前就……”两年前就喜欢上了祝姑娘吗?一句话没说完,马文才就又要转过来踹他,小马统赶紧蹿开了,好心提醒:“公子,你再不去上课就要下课了!”
马文才气死了,这臭奴才绝对是让祝清风惯的没大没小了!还银心呢,上次马统跟着他去祝家庄的时候,还一个劲地打探那个叫银杏的小丫头的底细呢,这货心里到底装了几个!马文才皱皱眉,随即又换上满面笑颜,才不想花时间瞎操心马统的事呢,马文才又想起了去祝家庄提亲的情形,伸手拍了拍挂在腰间的荷包,高兴的大步流星的跑去学堂显摆去了。
一整堂课马文才只要一翻开课本,看到书签上祝清风写的那首诗后,总会不知觉的发会儿呆脑补一阵儿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发笑。而且每次都笑的跟傻子似的,哪里还有之前半分冷艳模样,好几次都差点把正在上着课的陈夫子给吓死,还真以为马文才是被祝清风的离开刺激到了,突然得了什么失心疯呢。
如果此时的祝清风知道书院里马文才的模样,一定说他句没良心,因为祝清风此时的情况简直糟糕透了。从杭州到上虞,原本陆路转水路乘船回家只需三日便可到达,不过祝英齐听从老大夫的建议,为了照顾受伤的祝清风还是放慢了速度,从书院回家的那段路足足走了七日才到。其实祝清风本来想着趁着自己还能看见的时候,尽快回家看一眼爹娘的,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走到第六的时候,祝清风的眼睛就模糊的彻底看不清晰了。
黑夜褪去,早上一觉醒来,即使睁开眼,眼前却依旧是黑漆漆一片的时候,祝清风愣住了。绝对和之前不一样,祝清风现在连穿衣束发都变得困难了,连最基本的走路、吃饭自己都完不成了。她原本以为自己顶得住,可真当黑暗真的降临的时候,祝清风还是一时慌的不知所措了。
好在有祝英齐一直陪在身边开解照料,祝清风还不至于到了崩溃的地步,起初第一天陷入黑暗的时候任谁都不会适应,祝清风害怕彷徨的时候,最终还是选择了再睡一觉,只不过这次再也不用想着早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光明在人心
祝清风最怕黑;如今却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要与黑暗为伍了。祝清风怎么能不害怕,即使有祝英齐在身边照看,却还是有太多的不方便,何况祝英齐又不可能一刻不离的守着她什么都不干吧。
祝清风其实还是十分要强的,虽然知道自己一下子不可能适应的了全世界都是一片漆黑,但就算她原本心中再怎么淡定都取代不了此刻内心焦躁的情绪;倔强的下床想要证明自己即使看不见也能行,即使看不见也不需要娇贵的一天到晚都需要人贴身伺候;却在摸索着想要走出房间开个门出去透透风都无法轻易做到。
被桌椅板凳绊倒了再爬起来,不小心撞到了房间里的花瓶,划破了手指也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将房门开开,刚刚感受到门外吹进的轻风;人还没迈出房门口却又被门槛绊倒了。祝清风心中暗骂自己没用,然后伸手想要找点能指引她辨别位置方向的支撑点也找不到,周围仿似空旷的没有一点儿人声,祝清风什么都看不见,前方有什么唰唰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畔,祝清风出声问谁却一丝回应都没有。周围安静的可怕,祝清风脸色煞白害怕的一动不敢动,原地愣了几秒又踉跄着逃也似的摸索着返了回去,‘哐’的一声重重的将房门关上,吓得跑到床上倚在墙角发呆,再也不敢独自迈出一步。
可她不知道,其实那唰唰的声音也不过是风吹树叶的声响罢了。
老大夫亲自熬好一碗汤药端回来,打开门看见房间里面的情况,大概也猜到了祝清风的心思,他也接到过有眼疾的病人,也明白那种滋味。老大夫没有出声,摇摇头将倒了的板凳扶起来,然后走到祝清风床边,人还没说一句话,就听祝清风抬起头来,目光茫然有些委屈的出声:“老伯,我不想喝药了,你这药好苦的。”
老大夫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出了声:“我原本还想,你得过一段时间才能领悟,没想到这么快就明白了这些道理。”
“什么?”祝清风就像是早就知道了来的人是老大夫并没有害怕,但却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
老大夫将要放到桌子上,拿起纱带帮祝清风包扎刚刚不小心被割破的手指,语重心长劝解:“有些东西也不是一定要用眼睛看的,往往用心感受,比眼睛看的还要通透呢。你听不懂啊,那就先说说你是如何知道是我来了,而不是祝公子呢?”
祝清风皱眉想了想,说道:“首先开门时我就闻到了很浓的药味,这药我已经喝了好多天,今日却出乎意料的闻得更清楚,我就知道来的人不是陌生人。八哥走路轻巧,动作迅速身形矫健,走路带着风。但是每次进我房间开门却都是轻悄悄的,进来之后然后就会随手再将门关上,要喂我喝药的时候总是一边吹凉一边走来的,然后走路的时候也是足脚点地,轻声轻语的与我聊天。老伯,你进来的时候连门都没关,脚步凝重,呼吸稍喘,而且因为长期做大夫给人抓药的原因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药味,我当然知道是你来了。”
老大夫笑着点点头:“你看这不就是了,其实看不见也没什么可怕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鼻子却能闻得到,耳朵也能听得到,而且还比以前更灵敏。你听到风吹树叶唰唰作响,就知道身前会有片树林,闻到花香也就知道身边小花园里有什么花儿盛开。我们周围的许多东西都是生命力的,其实你只要静下心来,仔细感受,就一定能感觉得到生命的美好。最主要的你要有勇气克服这股心底的恐惧,即使看不见也不比正常人差多少,就好比有些路,领着你走过一次,你自己就会将它记在心里,印在脑子里,下次再走的时候就不需要再有人领着了……”
“其实啊,你比那些平民百姓幸运多了,有多少人都在为了生计劳碌奔波,即使生了病都没钱去抓药的。你看你有多少人关心着……总之啊,想要活的快乐还是忧郁,都在你自己的。”
听着老大夫语重心长教诲,祝清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其实并没有多少交情,但是俨然老大夫已经将祝清风当做女儿一般关爱教导。祝清风点头,想起多少关心着自己的人,笑道:“我明白了,老伯您的意思是说,光明其实是在人心吧。”
老大夫捋捋胡子笑的开心:“你能这么想最好了,快点把药喝了吧,都凉了。”见祝清风皱眉,老大夫急了,“哎,你可别不喝,我还想早点回去开我的医馆呢。”那个不讲道理的太守之子才是真的麻烦,祝姑娘这病要是不好,他这辈子恐怕都别想回杭州了。
祝清风撇撇嘴皱着眉头刚刚把药喝完,就将药碗往老大夫怀里一送,开心喊道:“八哥回来了!”老大夫接过药碗疑惑:“哪有人?”
“一,二,三!”祝清风话刚落音,祝英齐就从外面轻巧的跑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碎掉的花瓶,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见祝清风醒了,走过去温声交代:“柳大夫,清风,我已经去渡口找好船了,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快上路,行程顺利的话今下午就能回上虞了。”
老大夫有点惊讶的点点头,看着满脸得意的祝清风,心中暗想:不会真是我年纪大了耳背了吧,我瞎说的,她真能听这么准啊。
祝清风吸吸鼻子,眯眯眼睛对祝英齐道:“八哥,老实交代,你怀里是不是藏了肉包子了。”这么香一定是猪肉陷的,咽了咽口水,睡了这么长时间祝清风早就饿了。
祝英齐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这是我刚刚给你们买的还热乎着呢。快吃,吃完了就回家去,爹和娘一定准备了一大桌饭菜等着我们回去呢。”祝英齐将包子递过去,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旁边的老大夫一眼,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祝英齐是的真没到祝清风还能笑的这么开心。他刚刚一进屋的时候就看见花瓶碎了,他知道是祝清风一时适应不了,心烦的发了脾气。想来是柳大夫刚刚劝解过了,能看到祝清风这样子,他怎么能不感激。
匆匆吃过饭,三人就抓紧时间上了沿着曹娥江回上虞的船,祝清风吹着海风倚在船舫里感受这清风拂面的感觉,她能想象得出此时江面上一望无际的壮观景象。深深的吸了口气,顿觉浑身神清气爽,心情开阔,烦恼全无了。
祝英齐将一块披风系到祝清风身上,在她旁边坐下,望着前方上虞的地方叹了口气:“我出门之时,爹就催着我去书院替他好好看看他的两位宝贝女儿,谁知我这一去就是大半年,这一回去,爹肯定骂死我了。清风,你不知道爹可想你和英台了,每天都和我念叨着你们俩怎么还不快点回来,爹想你们想的啊,头上都长了好多白头发了……”
祝清风鼻尖泛酸,她当然也想念祝家庄的亲人们,然后越想心中就越觉得暖洋洋的。那两年在祝家庄里,她和祝英台几乎是集亲人们的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要说祝家庄对祝清风的意义,那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
其实祝英齐早就写过家书将祝清风受伤以及眼睛的事情告诉家里了,此时祝员外正和银杏一起在曹娥江渡口苦苦盼着祝清风和祝英齐两人快点回来呢。
小船快靠岸的时候,银杏远远就望见了坐在船舱外的祝清风和祝英齐,一时激动的泪都要流下来了,赶紧将等人等到累的坐在凉亭里睡着的祝员外喊起来,祝员外看见远处的驶来的小船,远远的就朝着船上招手大喊:“清风,英齐!”
还是祝清风最先听见祝员外的喊声,慌忙扶着祝英齐站起身,朝着远方招手,远远就回了好几声爹。祝员外内心激动,开心的应答,等祝英齐刚刚扶着祝清风下了船,祝员外就先迎了上去,抬手摸了摸祝清风的额头,眼神一直盯着祝清风无光的眸子,心疼的落了泪:“十丫头啊,你怕不怕啊。”什么都看不见,一定很害怕的,祝员外只觉喉间哽咽,声音都沙哑。
祝清风摇摇头抬手摸索着将祝员外的泪水擦掉,眸中含泪笑道:“爹,女儿不怕,只是有些遗憾,看不见爹现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了。”
祝员外听了还要哭,一边的祝英齐赶紧跑出来打圆场:“爹爹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要这样惹得大家难过了吧,清风她很坚强的,绝对不会轻易就被打垮的。”
一看到祝英齐,祝员外就没好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去你的,臭小子,你还有脸回来!我让你去好好看看你妹妹,你就是给我看成这个样子的?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祝英齐装委屈:“爹,您也太偏心眼了吧!”在得到祝员外一个白眼之后,祝英齐无奈的摇摇头,又给祝员外介绍起柳大夫来,祝员外拉着柳大夫一个劲地感谢。然后回过头来看到祝清风笑着点头安慰他,还表示自己绝不会被轻易打垮,祝员外激动的又哭出声:“好好好,爹的十丫头长大了,爹这不是伤心,爹是为你高兴啊。”
“高兴?”祝英齐不解,重复出声。
祝员外也不理祝英齐,拉着祝清风就往一边的马车上走,便走边解释:“清风啊,你还记得你五年前的那场大病吗,记不得了啊,记不得爹给你说说。其实你以前不叫清风的,叫英亭……”
祝英亭,亭台楼阁的亭。
一
作者有话要说:噗,祝英亭,略喜感……
其实原本想写上‘祝清风想起一个叫花满楼的瞎子,虽然他眼睛看不见,却活得比谁都开心’来着,后来想想容易出戏就放弃了……擦口水,花花好帅!
ps:书院生活差不多就到这儿了,接下来是战场的戏份,*完毕就差不多{{{(》_《 )}}} 。
第七十四章 事不随人愿
祝英台和祝清风是在祝家庄的亭台小楼里出生的,一生双胞竟是两个女儿;祝员外激动的手舞足蹈;高兴之际就干脆就给两人起了这么个名字。其实祝英亭自小就体弱多病;不像祝英台一样活泼好动,到了七八岁的时候,看着渐渐长高的祝英亭身子还是那么弱,祝员外心下担忧就专门找了个大夫帮着祝英亭调养身体。
哪知找的这位大夫平时除了给人看病;还有个爱好就是算命,说什么祝家小十这命里注定有场大劫;若是劫数严重甚至会危及生命,说句不好听的可能就活不过二十岁;还说什么‘亭’乃孤亭,大多有顶无墙实不能长久;不如换个名字来避这劫数。
祝员外一听这臭神棍这么咒他的宝贝女儿当然不干,气的当天就将其赶出了祝家庄,也没太在意神棍的话。但是过了好多年之后,祝英亭的身体还是那么体弱多病,最严重的是最后那一次大病,那场高烧一直烧了好多天,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就是不见好转,请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有的都劝干脆放弃得了,祝家庄的家人们自然都不肯,后来不得已又想方设法的将许多年前的那位神棍大夫请了回来。说来也巧神棍大夫刚到家门,祝英亭的烧就自己渐渐退掉了,祝家庄全庄上下惊喜之余,对这大夫千恩万谢,祝员外就顺便的把祝英亭的名字改成了祝清风。
清风,清微之风,化养万物之意者也。诗经有云: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便是美如清风化养万物,同有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淡雅如斯处惊不变之意。
神棍大夫走的时候,还预言说祝清风现在虽是躲过一场劫难,但五六年后恐怕还有一场命劫。祝员外这次听了这话自然还是及其生气,虽心中不爽却也不敢像上次一样直接将他赶出去,于是好生招待着要他的破解之法,神棍大夫大义凛然的推脱说与这姑娘有缘就少收些钱就好了,然后神神叨叨的抽风一样掐指算了好几遍,才说出一句破解之法,就是在命劫到来之前赶紧找个人嫁了。
祝员外很无语,越觉得这就是个骗子,但是他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家里也不差钱,于是就给了这神棍不少钱就让他走了。祝清风再次醒来的时候性子变了不少,但是因为那场差点要人命的大病祝家人也没多在意什么,毕竟命捡了回来,发烧保住了命还没烧坏了脑子就已经是万幸了。
这次祝员外听到祝清风在书院受伤的事情,突然又想起了五年前神棍大夫说过的命劫,惊得不轻,赶紧写信一个劲地催促祝英齐把祝清风给带回来,知道祝清风医舍失火,火场之中惊心动魄,差点就丢了性命,要不是马文才舍身相救,此时恐怕也不是只伤了眼睛这么简单了。祝员外虽然心惊却也知道失了光明却保了性命也已经是大幸了。
祝清风听完祝员外跟她说的这些事情,当然觉得那老神棍根本就是个大骗子,不过有一点祝清风还是很感谢他的,就是让祝员外改了个好名字,祝清风到现在还觉得祝英亭这个名字比之于祝英台都不知差了多少个档次。
可能祝清风自己不知道,这次她回来,祝家庄的人都一致决定,只要祝清风的伤一好就赶紧的打包把她嫁去太守府,以了了他们的一桩心愿。不过在此之前,先要处理了的就是祝英台的问题了。
祝夫人向来将两个女儿的名节看的重要,一个十丫头不争气,去了书院没多长时间就被人给识破了身份,然后那人还大摇大摆的来上虞提亲,敲锣打鼓闹的整个上虞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祝夫人就算是不想祝清风嫁给马文才,也不得不嫁了。还有一个九丫头,自小就精灵古怪身份到是没被人识破,但是她的性子却更让祝夫人担忧,问祝清风和祝英齐也都支支吾吾的不跟她说清楚,没办法祝家庄的事务繁忙她一时也管不过来,也就将祝英台这事情先放下了。
祝清风回家的这些时间,差不多也适用了看不见的日子,而且变得听话了不少,老大夫让她乖乖的留在自己的屋子里静养,她果然就没有再敢出门瞎折腾过。不过有银杏陪着,祝英齐也是一有时间就来看她。祝英齐又跟祝清风说了很多家中的情况,她那个有点傻气的大哥还是跟在祝夫人身边侍奉。三哥和四哥经人介绍也在上虞当了两个小小的官吏,虽然职位并不起眼,但是因为家庭背景连上虞的县令也要礼让三分,祝家庄户田和佃农众多们,剩下的哥哥便分布在上虞各处帮忙打理账务。而去书院之前祝英齐在这些佃户里还精心挑选了上千名护院,平时忙的时候就去田里帮忙,有要求的时候就可以组成所谓的祝家军,保卫祝家庄的安危。
祝清风每过一段使劲还会缠着祝英齐去看祝家军练兵,虽然看不见当光听听那气势就足已让人兴奋的了。闲暇之余还跟柳大夫学着把脉学着辨认草药,一忙起来也不会太无聊。至于想念马文才的话,除了能想着隔上几天就让小杏子代她给马文才回封信,也没有什么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相思病,祝清风觉得自己过的挺舒坦的。
其实要说这两个人谁没良心,当然要数祝清风了,她有朋友有家人陪着每天开开心心的,但是马文才可就惨了。因为他的坚持,师母也就没有给他的寝室另外安排人,每天一回寝室,里面都是空空荡荡的,上课的时候旁边的座位也没有个人,自己一个人他也就忍了,关键是每天还要看着梁山伯和祝英台两人在他面前腻歪,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了!我受够了!天天看他们在书院里卿卿我我的秀恩爱,这书我还怎么读得下去!”又看见梁山伯和祝英台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从他寝室前面走过,马文才一把将手里的茶杯摔碎在地上,气的咬牙切齿,“我、我一定要拆散他们!”
小马统镇定的看着自家少爷表示很淡定:“公子,祝姑娘走的时候,那药还留了不少,你要不要吃点?”自从祝清风走后,对于马文才时不时的就抽个风的行为表示已经习惯了。看多了自家公子被祝清风欺负之后反而装可怜惯了之后,小马统表示,现在即使对着满脸严肃,虎目圆睁的马文才,也再也生不出原本那份恭敬胆怯的心了。
“滚你丫的!”一脚将马统踹出房门,马文才表示很忧伤,连马统这臭奴才都敢奚落他了,全都是祝清风的错啊!
祝清风,祝清风,他已经半年多没见着祝清风的面了,更可气的是祝清风现在连信都懒得给他写了。他一个人忍受着相思,还要看着别人在他面前成双成对的晃悠,悲伤逆流成河啊!马文才真心的觉得自己要是在这样下去半年,憋屈的一定会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的。
小马统拿了扫帚回来打扫房间的时候,马文才突然就跳起来抓住马统的领子抓狂:“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本少爷要回家!!!”妈蛋,老子不学了,现在就要回家成亲啊!
小马统依旧表示很淡定:“学业没完成,老爷不会同意的。”马文才气的就把马统扔到了衣柜旁,愤愤:“滚去收拾,哪来这么多废话!是老子要成亲,管他马大人什么事!”是啊,反正马大人早就去提过亲了,新郎官又不是马大人!马文才才不相信他现在就是要强行娶了祝清风,马大人会不同意!想到此马文才越发觉得自己苦守了这大半年,果断是自己有毛病啊!再后来马文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几乎都要把肠子给悔青了,如果那时他不拘于现状,早一点把祝清风娶过门的话,以后的那些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吧。
小马统也看出马文才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心里苦想着自己还没有跟银心告别呢,但是在马文才的威胁下又不得不先收拾行李下山雇车。而巧合的是,就在此时梁山伯的任职令竟然提前半年放了下来。马文才他们一直在书院里读书,对外界的事情知道的较少,近年会稽等地水涝灾害严重,朝中懂得治水的人才又不够,丞相谢安就想起了谢道韫介绍过的善于治水的尼山学子梁山伯,因为情况特殊,就提前了半年给了梁山伯任职令,任命他为鄮县县令,即日就启程,赶紧回会稽治水去。
马文才看着即日启程那几个字直接就乐了:活该啊活该,梁山伯再让你天天不要脸的和祝英台一起在我面前秀恩爱,现在终于要分开了吧,你们倒是再绣个我看看啊。马文才心中暗爽的就想去两人面前奚落一番,谁知道是梁山伯先跑过来找的他,一个劲跟他交代,跟他说什么以后自己不在书院里了,祝英台就交给他来照顾了,看在祝英台是祝清风哥哥的份上,一定替自己好好照顾这位小贤弟。
马文才被梁山伯说愣了,赶紧打断:“梁山伯!祝英台是个姑娘,对你一直情深意重,你不是一直不知道吧!”
梁山伯一听不乐意了:“英台是我贤弟,文才兄,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他和清风不一样啊。”
马文才一下子脸就沉了:“祝英台和祝清风一样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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