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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燕栖深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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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她这样惯了的,我倒也不强求。手里翻着抄本,映入眼帘的是一篇《子衿》,我忍不住开始低声诵读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阿古骊听了这诗歌也来了兴趣,蹲在我床边,扑闪着一对大眼睛,好奇的道:“三小姐,这诗歌讲的是什么意思?”
我对汉文化也是一知半解,只比她强了些许,见她这么问,我便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解释道:“依我看来,大概讲的是一个女子渴望见到心仪男子的故事,表达了那个女子深沉的相思。”通过推敲这字句中“往”、“来”等语,可见她是在等自己的心上人;那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就算我再不懂,也可以猜到那女子等待的心急之情。
“那后来呢,”阿古骊听得几乎入了神,痴痴地盯着我手中的书卷,喃喃的问道,“等来了么?”
“后来,”我放下手抄搞,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呵呵一笑道,“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作者没写。好了好了,快去睡罢。”
阿古骊“呀”的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意犹未尽的站起身,端起烛台去了外间自睡了。
我将灯熄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明天,他就要来了。忽然心底生了一丝隐秘的期待:他多大了?他长相如何?人怎么样?晚上通过爹爹的口风,好像这个人应该还不错。我轻轻的闭上眼,将那本《诗经》紧紧地搂在怀里,熨贴在心口最滚烫的地方,脑海里还回想着方才念过的《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悠悠女儿家的心事,究竟是不是为你?



、初见·留意

晚上睡的迟了,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双眼还是迷迷瞪瞪地,意识也模糊不清,仿佛还没回魂。兀自掀开锦被,我揉了一下眼睛探身下地。阿古骊从外间拿了我昨天准备好的的衣服赶来,一边服侍我穿衣一边忧心忡忡的道:“三小姐,您看您的眼睛,这可怎么出去见人呢?”
“我眼睛怎么了?”我伸手系着外褂上斜带的水晶纽扣,一步一挪的走到梳妆台边,往椅子上一坐,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镜中的自己,我险些吓得惊呼出声。只见昏黄的铜镜里,现出一个少女的轮廓来,云堆发髻,艳若桃李,蛾眉微蹙,唇似红樱,这一切看似都很正常,可是那一双眼睛……肿的简直有些惨不忍睹的意味。下眼角高高鼓起,隐约还可见泛着青紫色,一碰就很疼;眼眶里依稀可见血丝,眼见得不会马上恢复。我心下暗暗有些烦忧,心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恼意,却不知该恨谁。
阿古骊手忙脚乱的端过来一堆妆饰品,正要给我上妆;我抬眸一挥手,努力压下烦躁的感觉,重新恢复了镇定自若,淡淡吩咐道:“你去将少爷喊来,我有事相求。”
阿古骊大概明白了我想要做什么,匆忙应了一声,将妆饰品箱箧往梳妆台上一搁,赶紧跑出去了。
我依旧是端坐于梳妆台前,目光扫过面前的这一堆艳丽的妆饰,里面有朝天黄灿灿的金钗、龙凤鱼形玉佩、牡丹缠丝嵌水晶玉簪、幽碧蝶纹翠钿、环形镶嵌东珠翡翠耳坠等物。心头不禁有些厌恶之感袭来,我不动声色的将这些东西通通落了锁,锁在匣子丢进柜里,眼不见为净。
再次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着,这套衣服是我亲自所选,特意避开了那些俗气的颜色,仅仅在月白色长裙外罩了一件白色团衫。我对着镜子,为自己绾了一个最为普遍的流云髻;取出素日常戴的梨花簪,小心翼翼的簪进堆云乌发里;又将放在梳妆台上的一对精致的白玉耳坠取出,仔细的戴在耳朵上。这么一收拾,除了眼睛还不能示人之外,其余的一切基本已经达到了我内心的要求。
刚妆饰完毕,我就看到阿古骊领着萧继先走了进来。心下不禁一宽,我站起身离了梳妆台,迎上去正要施礼,却被萧继先一把拖了胳膊。他俊眉一沉,目光如寒冰一般,死死地盯着我的双眼,一字一句寒声道:“这是怎么弄的?”
我脸上不知何故忽然一红,嗫嚅着小声解释道:“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罢……”
萧继先闻言倒没什么反应,他不再理我,只是回头对站在一边不知该干些什么的阿古骊沉声吩咐道:“你去端盆热水,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来。”
我这才有些恍然,原来是用热敷来消肿。等他在我的眼睛那忙活了好半天,我才终于听到了犹如大赦令一般的两个字:“好了!”
对镜一照,发现下眼角的肿胀略略消除,那些青紫痕迹也已经变淡了些,瞳孔里的血丝也差不多见不到了。虽然和原来的有些区别,但好歹见人是没有问题的。阿古骊见我眼睛好了些,这才走过来忙着给我扫红描眉上胭脂。我吩咐道:“不许浓妆艳抹,清新淡雅便好。”
萧继先告辞之前对我叮嘱的那些“晚上不要喝太多水、最好要早睡”云云,我只是有些敷衍的连声应着,基本上是没怎么听进去。只觉得一颗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衣下的裙摆一角,大力的收拢起来。
此时是上午,一片蔚蓝的天空,丝丝缕缕的白云点缀其间,偶尔有沁凉的微风拂过。
带着阿古骊缓步走到了前厅外,正好遇上韩家父子刚到。爹爹和娘亲从屋里迎了出来,大姐二姐和哥哥也跟着走出。不知是出于紧张羞涩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我微垂下眼睫,和大家一道互相见了礼,并不敢看来人,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只听得爹爹和韩匡嗣寒暄了几句,说了些官场上的客套话,于是众人便一道走进了前厅。
我依旧是不太敢看,只是端着手中的茶盏,怔怔的瞅着那缕似有若无的热气飘荡出来。
大姐萧胡辇一身红色骑装坐在我身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浓眉一抬,有些好笑的低声道:“今天怎么一句话也没有?改行当起闭口金佛了?”
我微微一笑,只轻轻点了点头,并不答言。感觉到对面有两道目光射了过来,不消说,一定是韩家父子的。其中一道目光的主人见气氛有了片刻的冷场,便开口哈哈一笑解了围,听这声音有些沧桑,自是已过中年的韩匡嗣:“萧大人,这位便是您的三女萧燕燕么?
“对,”爹爹的声音隐含着一丝骄傲,到底叫我听了出来,“韩大人真是好眼力!”
这句听着就有些一语双关了,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抬头去看看他们究竟长什么样,忽听韩匡嗣爽朗一笑:“的确是好相貌,万里挑一都挑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孩来。不过就是头一直低着,燕燕,把头抬起来,让韩伯伯好好看看。”
我心下暗喜,这位韩匡嗣韩大人还真是懂人的心思,既然他给了我这么一个台阶下,我索性就大大方方抬起脸,来好好观察一下这对父子。没想到刚一抬眼,瞬间就被对面的一双温柔清润的眸子夺去了心神。只见那位韩德让,端的是一表人才。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身形挺拔颀长,相貌清俊,五官精致,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远山眉,秋水目,一双明眸温润睿智,深邃内敛,顾盼之间神采飞扬。他今日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蓝色长衫,隐约可看出雍雅的材质,一见就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腰间用一条白色金镶玉腰带束着。墨玉般的长发上面用一条宝蓝色的上等丝绦带随意系着,下面的披散在肩头,看上去如同朗月一般,绝代风华。脚蹬黑面白底缎子朝靴,上面纤尘不染,由此可见主人家平日里是极爱干净的。他不用摆什么动作,也不用开口说话,只是随随便便往那里一坐,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坐在韩德让身边的是他的父亲韩匡嗣。这位大人和爹爹相仿的年纪,不过身板却比爹爹清瘦些许,毕竟是汉族人,自然没有契丹马背上的民族来的剽悍了。此时他和自己的儿子一样,都在目不转睛的仔细打量我。
我含笑略一颔首:“韩伯伯和韩公子光临寒舍,我们全家不胜荣幸。”
韩德让点头一笑,彬彬有礼的回礼道:“萧姑娘不必自谦,在下和父亲贸然前往,恐有叨扰之处,还请姑娘多担待一些才好。”
娘亲冲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还未明白过来究竟是什么含义;爹爹已将我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里,微笑着提醒道:“燕燕,怎么叫起韩公子来,听上去多生分哪。你难道忘了为父在家教导你的,应该喊德让哥哥才是。”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歉意的笑道:“倒是燕燕疏忽了,德让哥哥不要见怪。”
韩德让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那一双明眸温润如玉的直射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不甚自在,略略垂了眼睫,贝齿咬住双唇。
大姐萧胡辇坐了一会儿实在是觉得无趣,正好看到韩德让在席,心念一转颇为兴奋的建议道:“德让哥哥,不知你的骑术如何?”
韩德让闻言也来了兴趣,稍微将脊背挺直坐起,直直的打量了一下萧胡辇:“胡辇,看你一身骑装,大概是早就想要去骑马了罢。说实话,在下的骑术还勉强能凑合。”
“那咱们赛一场如何?”萧胡辇不顾爹爹频频给她使眼色,装作没看见,整理了一下红色箭袖,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姐萧不瀚闻言,那一张冷冰冰的美人脸上终于显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喜色,虽未连声附和,然而她微抬起尖尖的下巴,跃跃欲试,也有活动之意了。倒是萧继先面色淡淡,既不反对也不热情,看不出心中所想。
“在下欣然愿往,”韩德让一展蓝色袍服翩然站起身,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正好也可领略一下燕燕赛马的英姿。”
我自小就被爹爹教导学习了许多管制制度、后宫管理、史书谋略、射箭骑术,听到韩德让的话之后心一凛,顿觉一股豪气荡漾在胸;于是便袅袅婷婷的站起,目光直视在他的脸上,未有丝毫闪避:“既是如此,那就承让了。”
“注意安全罢,我和你们的韩伯伯还有继先就不去了,你们赛够了可要早些回来。”爹爹站起身耐心的叮嘱道,不知是有意无意,我总觉得他特意瞅了我一眼,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酝酿。没等我看清楚这丝情绪究竟意味在何,他已经很快将这表情掩饰下去,又恢复了一度的慈祥和蔼,冲我略一点头。
南京的城郊是一片荒地,掩映其中还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再远处就是高梁河了。初春的阳光照耀在茂密繁盛的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清风徐来,摇曳生姿。
我们四人齐刷刷的换上了大红色的骑装,骑上骏马,红色的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在阳光下看上去格外打眼,鲜艳夺目。韩德让一身红衣飒沓,仿佛一团火焰烈烈燃烧,眼眸略一低垂,故不笑也带了三分笑意,虽清贵无暇,俊逸潇洒,然而眸间那一抹睿智锐气不容忽视。雪色的肤,嫣红的长衣,两色交汇,是如此地惊心动魄。他轻松勒住马缰绳,侧身回眸冲我们微笑道:“说罢,要怎么比?”
大姐萧胡辇一身红装,使得她更显其他女子没有的英气勃勃;她爽朗一笑,浓眉下一双大眼睛灵动流转:“若是比骑马赛跑,这也无甚新意。不如,就比在一个时辰之内,看谁打的猎物多,如何?”
二姐萧不瀚勒马站在大姐身边。她今日这身骑装紧紧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手持马鞭,看上去多了份飒爽。听了这个建议,她略一点头,冷冰冰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赞同的笑意:“若是这样,那便再好不过了。我有个提议,我和大姐一组,燕燕和德让哥哥一组,这种安排最是公平,怎样?”
我闻言倒是一怔,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那边的韩德让已经抢先替我应下:“好!”见我疑惑的目光投来,他促狭的眨眨眼,唇角微动,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让我瞬间脸色有些微红。
比赛开始。大姐冲二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飞奔向左边的方向。我一骑当先朝右,向着树林纵深处行去,红衣飞扬,连带我的秀发也飘散起来。迎面有风呼呼地吹来,因摩擦挤压而硌的嗓子微微疼痛;有清新的空气钻进鼻孔直抵肺部,让整个心房都舒畅惬意。我一边享受这种骑马的快感,一边谨慎的左右观望,希望可以搜寻到猎物。
凉风飒飒,树影重重,地上的草坪亦是随风拂动。瞅了半天并未有什么发现,我便稍微放慢了马速,更加仔细的寻找起来。
不知何时韩德让已经纵马赶过来,与我并肩而行,声音低沉又带有磁性的问道:“燕燕,怎么不等我就一个人跑了?”
我五指紧攥马缰绳,听出他话语里似乎带了些委屈之意,心下好笑,不由得展颜出声反问道:“是你自己的马速太慢,怎么怨得我来?”
“燕燕这是瞧不起我么,”韩德让倒是并未介意我这么说,只是微微侧过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由衷的赞赏道:“第一次见到燕燕骑装,果真是惊为天人,惊采绝艳。”
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我担心他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赶紧笑着回头冲他一瞪眼:“别只顾着瞅我了,快去找猎物罢。等会儿如果我们输了,大姐还不知要怎么嘲笑我们呢。”
话音未落,我偷眼觑见离我们不到几丈远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一闪而过,钻进了旁边茂密的草丛里,看上去像是一只白兔。心头一喜,我悄悄张起弓,从马身捆着的箭壶里抽出一支乌黑柄白羽的箭,眯起眼,弓拉满月,箭似流星,只听得“嗖”的一声,那只箭笔直的朝着那团白色射过去。我对自己的箭法还是很有信心,这一箭,肯定能射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边那人已出手,另一只羽箭破风而出,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只剩下瞠目结舌的份儿。等我回过神来之后,只看到自己的那只箭被韩德让的那只射进斜刺,两只箭堪堪的□离白兔不远的泥丛里。那白兔竖着耳朵听到了动静,连忙飞快的三跳两跳跑得没影儿了。
我纵马飞奔至近前,隐约还可见这两只羽箭还在轻微颤动,由此可见韩德让的臂力真是不可小觑。一想到这人,我就想到到手的猎物飞了,不禁转过头,蛾眉微蹙,面色懊恼的看向正纵马赶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他避开我亮的几乎有些逼人的目光,歉意的笑笑,诚恳的解释道,“就在你出手之时,我看清了那是一只怀孕的母兔。心下不忍,于是就……还请燕燕不要见怪。”
我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错怪了他;见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的冷场,我便只好开始没话找话:“没看出来,你的箭法还真是超群,速度之快,力道之稳,不太像是个汉族男子。”
他好笑的一挑远山眉,不急不恼的的反驳道:“汉族男子怎么了?汉族男子难道在你眼中就那么荏弱,不堪一击么?”
“燕燕自然也不是瞧不起汉族男子,”我本来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结果见他并未生气,仍旧是一脸温和的表情,这才放下了心道,“只不过耳濡目染,听到了见到了多了,就容易以偏概全。”
他听闻此言朗声一笑:“那你见了我,从此就可以让脑海中的汉人印象改观了。”说到此处,我清晰的看到他那双睿智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迫人的锐气。这话听上去虽感觉狂傲,然而被他那种温润的语调说出,却让人感到他骨子里的那份争胜不服输的执念。
我似被他那种由心底焕发出来的夺目光芒摄去了心神,好一会儿才恍然惊觉:“呀,我们只顾说话去了,待会儿可怎么交差?”
他听后,伸手扯过我手中的马缰绳,顺势往前一带,笑容沉甸甸的在我身后道:“所以说,我们要加把劲了!”
后来的结果倒也不好不坏。在我和韩德让默契的配合下,我们和大姐她们几乎打了个平手,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只是大姐她们略胜一筹。
回到萧府之后,天色已经较晚,略歇一歇,韩匡嗣和韩德让就起身告辞。我独自一人站在门边,将自己的身体掩映在浓稠的夜色里,有些不舍的望着韩德让离去的背影,英挺颀长,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不知为何,我忽然心生一缕惆怅,蹙眉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偶遇·跌宕

“燕燕,为父今日让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在韩家父子走后的第二天正午,我被爹爹唤到他的书房,摒退了所有的下人;他的脸色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语气凝重地道,“为父已经答应了你和韩德让的婚事,你的看法如何?”
我面色恬淡,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内心的情绪,其实心下涌起了一丝甜蜜的喜悦:“全凭爹爹做主。”
爹爹借喝茶的功夫偷偷瞄了一眼我的表情,见我似乎并不反对,这才松下了一口气,接着道:“既然说到这个份上,爹爹也就不瞒你了。今年你的大姐就要出嫁,过几年就要轮到你的二姐。说实话,爹爹对你的婚事最是上心,一直想为你谋一门好亲事。正好韩匡嗣向我提亲,说的就是他最为得意的儿子韩德让。那孩子我也见过几面,相貌、人品都是没的说,所以考虑考虑也就应了下来。好,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让你提前有一个准备。”
离开了爹爹的书房,阿古骊见我出来连忙跟上,见她一脸好奇的表情,我并未来得及解释,只一路上都在默默地寻思。关于大姐二姐许下婚约之事,我亦是早有耳闻。大姐许给了太平王耶律罨撒曷,说起这个耶律罨撒曷,他是当今圣上耶律璟的弟弟,家世地位亦是显赫。二姐许给了赵王耶律喜隐。这番费尽心机的举措,爹爹的用意我心下自是知晓。自从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国之后,统治者的皇帝宝座就一直不安稳。辽太祖耶律阿保机长子名为耶律倍,次子即为他的接班人辽太宗耶律德光,三子名为耶律李胡。在辽太宗耶律德光死后,皇位又重新回到他哥哥耶律倍一氏手中,即耶律倍之子耶律阮即位,他就是辽世宗,辽代的第三个皇帝。他在因察割之乱身死后,皇位居然又回到了辽太宗耶律德光一氏手里,由辽太宗之子耶律璟即位,他就是当今圣上。所以说,如今在这种情势下,耶律倍一氏、耶律德光一氏、耶律李胡一氏都有可能重新执掌大权。
而爹爹这一招可谓妙极,他将大姐许给了耶律德光一系,二姐许给了耶律李胡一系,只剩下了耶律倍一系。若是前面两个势力登基为帝,那么爹爹他就是名符其实的国舅,自然对他在朝堂上扩张势力大为有利。可若是耶律倍一系君临天下的话……我的心情有些激荡,充满了对爹爹的感激。爹爹为我的将来幸福着想,并未让我也成了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而是为我挑选了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转念间想起韩德让,心头又是一甜,只顾东想西想,丝毫没留意到我们闺房院门外的墙角处蹲了一个人,险些叫我吓了一跳。
那人看上去约莫是个十五岁左右的男子,身形健壮,衣衫褴褛,胳膊处的灰衫断了一大截,露出了古铜色的小臂;头发也乱糟糟的,头低的很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阿古骊也是一怔,见那人仍旧蹲在院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便走过去虚张声势的喝道:“喂,你是什么人?堵在这门口干什么?”
那男子闻言缓缓抬起脸,虽是满脸污垢横生,却是生就一副剑眉星目,那双眼睛掩在乌发间格外炯炯有神;他通过观察我们的衣着,便也大致猜出了我们的身份,略一瑟缩的躬了躬身躯,声音低沉的道:“你们知道烈娜在哪里么?我是这府上的奴隶,是她亲哥哥……进这内院来找她……”
“你叫什么名字?找她做什么?”我和颜悦色的询问眼前这个年轻人,听他说话的语气,倒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达览阿钵,”他低声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复将头低下,“娘亲患了重病,我来找她要钱的……”
“烈娜不在,她跟着大小姐出门玩去了,走走走,你呆在这里真是碍事。”阿古骊大约是觉得这人堵在门口也没什么结果,索性开口下了逐客令。
“阿古骊不可这么说,”我回眸冲她轻轻摇了摇头,这才接着对垂着脑袋的达览阿钵温言道,“你来找她,无非是要钱请大夫,现如今我们这里有个现成的大夫,不如我就请了他去给你娘亲看病罢。”
达览阿钵一听此言,立即将脸抬起,炯炯有神的眼神里闪现了一丝希望的光,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硬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阿古骊却有些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犹豫了半天才嗫嚅着开口道:“三小姐,少爷他……应该不会同意的罢……”
“他是我哥哥,一向疼我,应该不会拒绝的,”我笃定的道,低眸瞥见达览阿钵仍旧是满脸期望的瞅着我,便冲他低声吩咐道,“你先出去罢,在大门口等我,我去找哥哥。”
于是脚步不停,去了萧继先的院子。他的住处离我们的并不远,仅仅十来步的距离。推开院门,里面是一片盎然春意,几棵白杨笔直的挺立,绿油油的树叶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并不耀眼的金光,普通的二层小楼,青色的瓦错落有致的平铺在上,银角飞檐略略上翘。一楼是他的书房,二楼是卧房。甫一进去,只见里面有几个奴婢正在打扫廊下,一见我,赶紧丢了手中的扫帚迎上来见礼道:“三小姐!”
“少爷呢?”我并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一个奴婢讨好似的笑着回答道:“少爷正在书房里看书,吩咐了不许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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