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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潜规则之明星皇后 作者:顾青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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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有容讲完之后,回想她穿越来之后的整个情节,还真是与自己说的差不多,找不出一点破绽,至少在表面上就是这个样子。
她最近这一年多,过的还真是波澜壮阔,抵过曾经那二十来年的所有遭遇。
君长笑真是一个让人糟心的存在。
云舒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道:“那,姬柳呢?”
“姬柳?”谢有容故意模糊视线焦距,露出自觉迷茫的表情:“云公子,这个有容也甚是不解,我与她在蓉城偶遇,还倒你们是一起来的,她突然将我引至一座小院,然后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要……还要……我……我当时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躲去山上的树林里,谁知,竟然又遇到那样的事情……”说到最后,已是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
云舒叹了口气:“谢姑娘,对于姬柳这个名字当真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谢有容不答反问:“云公子,你说这话真奇怪,我与姬姑娘是在清风寨相识,在你我相识之后,你怎么竟然问我对她的名字是否熟悉?”
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她这话一说完,云舒反倒沉默了,最后,只眼神复杂的看了谢有容一眼,对她道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走开了。
谢有容彻底松了一口气。
没有云舒,甚至连太阳的光芒也更暖了。
思思过来,“公子让我来侍奉姑娘。”
“没事儿,我不大喜欢别人照顾,不过……”她看了思思一眼,促狭一笑:“你就当在我身边偷个闲吧。”
思思一怔,从前在床上躺着的时候,便觉得此人美极,此刻抬眸一笑,眉目含情,更是颠倒众生的艳色。
难怪公子会那样的在意。
云舒随后的几天都没有出现,一直是思思照料着谢有容的起居。
谢有容身体一天天的恢复,手脚也有了力气,只是头上裹着的纱布依然没有取下,因为也没有梳理头发,仍它披散着。
终于有一天,云舒携着大夫而来,要为她取头上的纱布。
谢有容礼貌的对这个救了自己一条小命的大夫道了声谢,而后便坐在菱花镜前,等待大夫拆线。
纱布拆完,大夫又用一团白色的蘸酒棉花轻轻拭去额上的药粉。
额角渐渐露了出来,不再如从前一样光洁,而是结满了伤痂。
这个,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破相?
谢有容还是第一次看到额角的伤处,还好,不是很大,也就小指甲盖那么点儿,比起命来太微不足道了。
她并没有太多想法,反倒是云舒看到她额角上结的痂之后,露出了一抹十分不忍的表情。
他还记得他寻到她时,额角那血肉模糊的模样,只是,他以为可以修复到如从前那般洁白如玉。
“伤口恢复的很好。”自然,无论谢有容的容貌如何,对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是没什么吸引力的,他很满意,当初那么大的口子被治成如此模样,对得起他的医术。
谢有容冲他微微一笑:“再次谢过大夫了。”
云舒看她如此,眼神黯淡了一下:“谢姑娘,我必定会想方法,让这伤疤恢复如初的。”
谢有容受不了他那仿佛可怜她一般的眼神,抖了抖道:“没关系,我并不是十分在意。”
思思在一旁道:“姑娘不必如此,哪里有女子不在意自己容貌的……”
谢有容无奈,倒不是她故作坚强,而是真的不在意。
是她自己选择上的树林,自己没站好栽了下去,自己撞了树,甚至跌进山谷吸了一夜的瘴气。
那么大的事故,差点死了又被救回来,只留这么一点疤痕,她万幸还来不及,又怎会矫情的哀伤容貌破损?
自己做了蠢事,总要付出点代价。
再说,泼硫酸之后还可以再修复呢,她这个,小意思。
“好吧,我这样说吧……”她拉住云舒拂在她额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其实,我很高兴我毁容了。”
云舒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怔了一下。
谢有容继续道:“最近这几日我闲得慌,总想起过去的遭遇,然后,我得出一个结论。”
云舒问:“什么结论?”
“我觉得我从前那么作孽,完全是因为太漂亮了!”她眨眨眼道:“所谓天妒红颜嘛,你看古代的那些绝色美人,哪个不短命,哪个下场好?如今我破了相,说不定是老天故意放我一条生路,让我此后人生顺遂,再也不招惹烂桃花!”
那大夫在一旁听完,连连点头:“姑娘这番话说得极是,所谓面皮皆是表象,死后不过黄土一抔。”
谢有容很是赞同:“也只有见惯了生死的大夫,才可以说出此番话来。”
又是一番折腾之后,大夫走了,云舒去送还没有回来,谢有容对身旁的思思道:“我闻着香气淡了,是不是烧完了,你去拿些香片添到香炉里。”
“是。”
思思走开,谢有容才回过头,对着镜子,仔细抚摸额角上的伤口,眉间闪过一缕深思。
刚才她只是说说而已,可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所谓红颜薄命啊!
……谢有容唾弃自己,做人,怎么可以这么自恋,还真当自己是个绝色美人?
这是病,得治!
小九将一个小匣递到大夫面前道:“先生,这是您这次的诊金。”
大夫接过收好,对云舒拱拱手道:“承蒙公子厚爱看得起老朽,此后那位姑娘便不需要用药了。”
云舒点点头,“劳烦先生了。”顿了片刻又道:“其实不瞒先生,云舒一直疑问,希望先生可以为我解答,不知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公子请讲。”
他话刚说完,侍奉两侧的小九小十便无声退了下去,房间内只余二人。
云舒开口,措辞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想询问先生,如果一个人在某一个境遇中说过一些话,换了一种情况,却完全记不得,是怎样的情况?”
大夫捻须摇头:“恕老朽不大明白公子的意思。”
云舒道:“不瞒大夫,东厢客房里那位姑娘,我在瘴气中救起她时,她说过些话,可是醒来之后却完全记不得。”
大夫思量了片刻道:“那位姑娘当时身受重创,意识不清,她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意识的,醒来不记得,十分正常。”
“无意识吗?”云舒低敛双眸,倏尔抬眼,目光灼灼的望着大夫道:“那,便说的都是真心话,是吗?”
大夫犹豫着点点头:“一般情况,是这样的,况且,那位姑娘伤的那么严重,大多到了那种时刻,说的都是最真的真心话……况且,瘴气之中的幻影,大多是自己的心魔,公子想必也看到了自己的心魔了吧……”
云舒沉默不语。
他的确在那瘴气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心魔。
可是,他没想到,谢有容的心魔中,包含着自己。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喜欢上你呢?……我如果当初喜欢上了你,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他从未奢望过姬柳喜欢上他,却因为这句话,再次生了奢望。
那真的,是她的真心话吗?
、番外小剧场
论题:谣传有多可怕?
陈摇光:君无端这个花心大萝卜,一会儿爱这个,一会儿爱那个,怎么没学到他爷爷半分痴情,举国上下,禁种白梅什么的……
君长笑:……
婉兮冷笑:摇光妹子,你还是这么天真,他痴情?他恐怕早忘了我长什么模样了吧,被谢有容那只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哪还记得什么举国上下,禁种白梅的命令?……哦,对了,君无端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怀念谢有容取的,谢谢!
陈摇光:对不起,我为我的错误认知向你道歉,果然有爷必有其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谢有容:楚公子啊,虽然说你的身份矜贵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你祖上当初抛弃妻子和万里江山,和白莲花一样的小妾恩爱和睦一辈子,还真当自己是传奇啊。
裴还情:……
姬玉衡冷笑:谢姑娘,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白莲花?我当初被像你一样的穿越者夺去身体,爹娘夫君都没了多作孽你知道吗?还情认出了我,重新与我在一起,怎么就成了抛弃妻子的负心人?他的妻子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谢谢!
谢有容:对不起,我为我的错误认知向你道歉,果然云舒很苦逼,没享受到当初裴还情的待遇……
青彻:如果他享受到小情儿的待遇,这文的主角就是小柳儿不是你了。
谢有容:姬柳,我把主角让给你做,谁倒了八辈子才做她家孩子呢!
姬柳思考片刻,慎重答道:……不要。
、第四十一章
君长笑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子,再次确认的问道:“你说,云舒已经彻底错认谢有容为姬柳,是吗?”
女子点点头,毫无表情道:“是,在我故意用匕首去刺谢有容的时候,他的确惊慌失措,还喊谢有容‘涟涟’,后来谢有容被困瘴气之中,也同样不顾自身安危跳入山谷之中将她救出来,综上判断,他的确是将谢有容当做姬柳,想来有怀疑,也在谢有容生死一线的时候全消了。”
君长笑叹了口气:“这谢有容,总给我意外惊喜,看来轩当初选她替你是对的,秦晗。有时候一模一样,未必可以迷惑人心。”
秦晗微微一笑:“是楚公子,将人心揣测的太过通透。”
君长笑抚了抚拇指上的碧玉扳指:“谢有容比我们想象中的聪明,我想云舒错认了她,她也不会按照当初的计划行事,最有可能是拖延时机,再次逃走。”
秦晗问:“皇上不担心她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功亏一篑?”
“她不会。”君长笑摇摇头,“她是我见过的最识时务的女子,最懂的如何保存自己。如果她向云舒说明一切,不过是断了自己所有退路,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她必不会那么做的……”如同水,遇刚则柔,遇柔则刚。寻到可以逃离自己的机会,可以狠下心肠杀人。明白无处可逃,又勾住云舒,让他看到她的利用价值。君长笑嘴角抿起一抹奇异的笑意。谢有容如此聪明,却没有想到,只要自己一天不向云舒坦白承认,云舒便错认她一天,即使她不问昭国的残余以及陵寝所在,总有一天,他稍加逼迫,云舒也不得不为了庇护她而动用自己曾经的势力。
“云舒啊云舒,曾经那么爱着姬柳的云舒,换了一个人,他还不是会认错?……他对姬柳的爱也不过如此!”君长笑缓缓道:“所以,注定赢的人是我。”
秦晗抬眼看了一下单手支颐靠在椅上的男子,又不动声色的敛下。
终究刚刚登基,稍稍不注意,便忘了称“朕”,不像她的父皇,即使最得意忘形的时候,也不会忘了那个字。
她以为自己早已死去的心仍旧一片冰凉。
这个人,并未发现眼前的“秦晗”是假扮的。
多可笑。
曾经爱她至深的人将旁人错认成她。
曾经她爱至深的人将她错认成旁人。
情爱,不过如此。
小轩窗,菱花镜前。
思思正在为谢有容绾发。
她将谢有容的头发梳齐之后,便分成几缕绾成髻,用珠花步摇固定好,末了再插几根悬着一颗珍珠的玉簪,和谢有容耳朵上坠着的珍珠相映成辉,十分好看。
谢有容已经好些日子没这样打扮过,甚是怀念这副古装扮相。
梳妆完,不能出门,只好又在院子里晒太阳,安静了片刻便听门外吵吵嚷嚷,隔了一会儿又听不到了。
她皱眉,这声音好像每天都要响一次,好奇之下便问身旁的思思:“你知道外面是怎么一回事吗?”
思思“咦”了一声后恍然大悟:“姑娘是说刚才外面的吵闹声啊……”
“嗯,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思思抿嘴笑:“姑娘你不知道,刚才外面是一群乞丐在闹,最近这蓉城的乞丐都不乞讨了,而是满天满地的找一个人。”
谢有容心里咯噔一声,“找谁?”
“据说是一个女乞丐,我也是道听途说,蓉城的南面儿的破祠堂不是住着一群乞丐吗?其中有一个乞丐看上了一个女乞丐,要娶她做娘子,大概的那个女乞丐不愿意,跑了,于是他就纠结城中所有的乞丐去找,说非要找出来不可,要不然就没面子。”
谢有容心中发窘,怎么听这描述这么像是在找她?
“姑娘,你说好不好笑,乞丐还讲什么面子?”
她心虚的附和着点头:“的确好笑。”
“哎呀,公子过来了。”正在此时,思思一眼看到了推门而入的云舒,冲他招了招手:“公子,你看我给姑娘梳的发髻好看吗?”
谢有容回头,恰好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好,连忙站起来,道:“云公子,大夫已经送走了吗?”
云舒点点头,将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总算有从前认识的几分样子了。”
谢有容干笑两声:“自从我被劫持之后,过得十分坎坷,也来不及梳妆打扮,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会。”云舒说完,便对谢有容旁边的思思道:“你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想与谢姑娘说。”
思思谨守本份,对云舒说了一声“是”之后便退下去了,还好意的合上了门扉,期间步履轻微,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谢有容心防再次提了起来,面上却不改颜色道:“云公子找我何事?”
云舒自然看出谢有容的紧张,对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谢姑娘不必紧张,云舒来,只是想问问姑娘对未来的打算。”
咦?
云舒继续道:“姑娘身份特殊,难道就没有想过,君长笑既然能够寻到你一次,就不能有第二次?”
谢有容心中叫衰,他一天不提君长笑会死吗?闹心!
不过还是答道:“我自然想过,有时甚至还想,是不是只有自己死了,才算彻底摆脱他,如今,只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你真的,不爱他了吗?”
“是。”
“没有一丝留恋?”
“没有。”
虽然是做戏,可一想到在另一个人面前承认自己爱过君长笑,谢有容还是觉得恶心。
“再也不想回到他的身边了吗?”
“此心可昭天地日月。”
云舒摇头苦笑:“看来是我多虑了,以为你只是与他置气……”
谢有容回给他一个“你想太多”的眼神,又把当初对奴兮说的话抬出来:“情爱就是这么回事,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万般好,不喜欢了,看一眼都觉得厌恶……”末了又哀伤道:“只是我无论厌恶,只要他还不放过我一天,我便永远无法摆脱他……”
啊,这样想来,自从她被云舒救起之后君长笑的人便再也没来骚扰,想必是知道了云舒将她错认的事,说不定周围早已经布下眼线暗梢……想起来就觉得头又疼了,她都不是红颜无法祸水了上天怎么还不放过她?!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心之所想不自觉便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谢有容自己都怔住了,这话不是变相的向云舒求助吗?她抬头看看云舒,慌忙解释:“云公子,我并不是期望你能帮助我之类,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如果云舒万一帮她,把她带到那群前朝旧臣那儿托他们照顾,君长笑顺着路线杀过去,自己没了利用价值,还不得被算总账?
云舒眼神黯淡了片刻,不过还是道:“其实,我如今站在这里,便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情……”
“咦?”
“如若可以,我宁愿自己一直护着谢姑娘,只是,云舒能力着实有限,不过那个人必定可以护姑娘周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不苦涩的。
昭国未灭前,他虽是宰相之子,她却更加高高在上,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庇护。
如今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已沦落尘泥,唯有寻求别人的力量保护她。
他想起几日前,她刚醒来后,他便离开去找那个人,道明了所有因由,期望他可以保护眼前女子的情景。
怎样向他解释从前那个姬柳为何消失不见。
怎样向他解释眼前这个容颜全改的女子的真正身份。
幸好,他答应了他。
“……那个人?”谢有容捕捉到了最关键的字眼,心里有些害怕:“是谁?”天啊,云公子你往树墩上撞了一次,可别撞第二次啊。
“那个人,你也认识。”云舒缓缓道:“曾经在清风寨中,你还笑过他怀中猫儿的名字。”
晴天霹雳。
谢有容堪称惊悚的看着云舒道:“你是说,楚应轩?”
怎么回事?
云舒说的那个可以庇护自己的人,怎么会是他?
、第四十二章
谢有容从来没这样懵过。
就好像从小失聪的孩子,第一次接触世界的声音,那些语言不过是单调的音符,她完全读不懂它们组合到一起的含义。
怎么会是楚应轩?
她看云舒的眼神不禁有些可怜:孩子,你还不知道,楚应轩他就是君长笑身后的跟班谋士,联合我一起来折腾你的,你竟然要将我……啊,不,是竟然要将你心爱的姬柳托付给他?
可怜之外又有些悲愤:送给楚应轩,和送回给君长笑有什么区别。云公子,你其实不是傻,而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人吧?早看出来我是假的,乘这次机会把我送回去吧。
唉,君长笑好不容易画了个半圈,把她送到这人手中,结果他又画了个半圈,将她送回了原点。
……不对,他刚才说,那个人必定可以护她周全。
能够有多相信一个人,才可以说得出“必定”二字。
难道楚应轩的身份,不止她看到的“君长笑的跟班谋士”这样简单?
谢有容隐隐觉得,自己已经窥见了某些端倪。
君长笑与云舒是完全对立的两方。
而楚应轩,却在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
就好像赌场之中的发牌人,无论赌徒赌大赌小,为输赢互掐,他都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君长笑和云舒,都这样信任他,究竟是为什么?
她眼底的疑问太过浓重,云舒却没有回答,而是道:“你如今身体也好得差不多,额上伤口同样不需要敷药,我明天就把你送到他身边。”
谢有容缓缓的点头:“……好。”
如若换了其他人,无论云舒将那人夸奖得如何天花乱坠,她都不会去的,万一对方是前朝旧臣,君长笑的人尾随着她寻到老窝,将他们一网打尽,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可是,那个人偏偏是楚应轩。
与其将十万个为什么闷在心里乱猜,不如面对面的,问个清楚。
尤记当初在清风寨中,云舒对他便十分客气。
那时的自己以为楚应轩不过同自己一样,是故意去接近他的。
现在看来却是未必。
……那个容貌隽丽的男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历呢?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比她看到的,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脑子明显不够用了!
一只红色尖喙小鸟从半撑开的雕花轩窗飞进了装饰简单的房间之中,它两只小爪紧紧的抓着窗上的木栏,毛茸茸的脑袋左右看看,圆溜溜的眼睛眨一眨,最终确定了方向再次挥开翅膀,飞到屏风之上。
屏风之后,是一只木桶,桶中装满了混合着花瓣的温水,一看便是用来做沐浴用。
姬柳缓缓的从桶中伸出头来,一片片花瓣不自觉的贴在了她纠缠在一起的青丝之上,她将手抬起,小鸟立刻跳到了她的食指之上,叽叽喳喳的叫着,还用头蹭她的手背,鹅黄尾羽松散开来,毛绒绒的,一看便是开心到极点的模样。
姬柳从水中站起,又将它放回屏风之上,道:“好胭脂,让我先穿衣裳好不好?”
小鸟仿佛听得懂她的话一般眨了眨眼睛,安静的立在屏风之上。
姬柳从水中出来,扯下搭在屏风之上的衣裳披在身上,随意系住,又捋出压在衣裳之的湿发,任其披散在肩上。
一张毛巾不知从哪儿扔到了她的头上,姬柳“哎呀”一声,冲着毛巾扔来的方向沉声道:“秦颂,你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直接将毛巾扔在我头上。”
黑暗中,缓缓显出一个人的身影来,形容英俊,却本该属于早已经死在火中的某个人。
他平声道:“是殿下说过,要让我将殿下当做小妹,如若小妹是这副模样沐浴出来,我必定会扔一块儿毛巾在她头上。”
“兄妹两个都这样死板不知变通。”姬柳眼中漾起一抹笑意,波光动人,说出的话却刻毒无比:“你也是,秦晗也是,难怪一个两个都被婉兮算计。”
秦颂眼底划过一丝黯然:“那时,多谢殿下暗中相救。”
眼前时不时还回忆起当时那幕景色,他一时大意,被谢有容迷倒,不得动弹,却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一个已经死去一年之久的人。
让君长笑下令举国上下,禁种白梅的宠妃婉兮。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纵火,想要烧死自己。
如果不是眼前的女子相救,那天众人在那堆烟火中寻到的烧焦尸体,便是他的了。
“我也不过是为自己罢了。”姬柳将头上的毛巾取下,拢住湿发使劲揉,“你与秦晗叛离我选择君长笑之后,便一直随在他身边,知道很多事情,那恰恰是我不知道的。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于我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秦颂沉默不语。
“还真是有趣啊,那个谢有容,明明已经用豆蔻将你迷住,却多此一举烧什么白曼陀罗。”姬柳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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