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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潜规则之明星皇后 作者:顾青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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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嫁不出去了,楚应轩作为当事人之一,能否为他女儿负责。还说知道公子已有妻室,我也不求你休妻再娶,只求让他女儿进门,不要再丢他的脸了。
楚应轩好脾气婉拒,那人却越发来劲,说公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堂堂御史大夫,求皇上指个婚的资格还是有的,到时圣旨下来,只怕你想保住你妻子都没可能,更甚连累家中族人一同受苦。
奴兮听着嘴角直抽搐:“姐姐,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听下去?”
“挺有意思的,听着,拿这个做素材,对了,我记性不大好,你得把他的奇葩言论记下,下一期的《续毒》就拿这个做主打文章。”
《续毒》至今发了几期,却还没出名,皆是因为上面写得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文章,没什么劲爆话题,御史大夫的女儿当街强吻男子,还未过门便被夫家抛弃,转而逼迫被她强吻的男子娶她……嗯嗯,她不把他黑到君长笑都知道这事儿,她就不叫谢有容!还说要君长笑指婚?凭他也配,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他当楚应轩只是普通书生?不得不迫于权势低头弃她而去。
树立一个人的正面形象要很久,向他身上泼脏水,却是分分秒秒的事,那么多颠倒黑白是非的娱乐杂志,她可不是白看的。
奴兮看谢有容全身冒黑气,心里笑翻了,却故作镇定道:“当真要记下?他可是御史大夫。”
“当然,他是谁也要记。”谢有容阴恻恻道:“竟然敢和我抢人,我不要他感受一下来自全世界的恶意,他就不知道天为什么是蓝的,水为什么是绿的,人为什么是爹娘生的!”
奴兮:“……”
她可以说,水不是绿的吗……
门外又传来吵嚷喧哗之声。
楚应轩状若无意的扫了屏风一眼,对男子道了一句“稍等”,站起来就要出去。
门却忽然被掀开。
一名女子执剑冲了进来,眉目间全是凛冽恨意,却在看清楚应轩后全部化作惊讶:“怎么会是你?”
、第一三四章
隔着屏风,谢有容看不清女子样貌,声音也听着生得很,只是直觉告诉她此人来这里定没有什么好事,再加上有“催化剂”的前车之鉴,下意识将她想象成是楚应轩瞒着她的一朵烂桃花,谁知坐在客位上的御史大夫却一声惊呼:“陈妃娘娘……”
陈妃娘娘?
谢有容看了奴兮一眼,陈妃是谁?
奴兮先疑惑的摇摇头,而后恍然大悟叫一声:“糟糕!”
“怎么了?”
“她是曦若,宋瑾他姐姐。”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中,宋瑾衣衫褴褛落魄,被酒楼小二轰出门的画面瞬间闪过谢有容的脑海。
……果然糟糕。
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她这个做姐姐的来为弟弟出头吧?
曦若说的话很快印证了谢有容的想法,只听她说:“她们在哪里?”
楚应轩不动声色:“不知陈妃娘娘口中的她们是指……”
“欺负我弟弟的那两名女子,她们在哪里?”
楚应轩不答反问:“娘娘出宫,可是得了皇上的许可?”
“这和你没关系,我只问你,她们在哪里!”
奴兮当机立断,对谢有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拉起谢有容便往内屋走,她们脚步很轻,并未惊动外面的人,直至进了内屋,谢有容才松了口气道:“这曦若脾气也忒大了,她那个混帐弟弟受了那么点苦楚便提着剑过来要打要杀的,真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
奴兮不在意道:“她不是脾气大,只是这回的受害者是她弟弟而已,宋瑾霸道了这么些年,调戏迫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就他最宠的那个小妾,据说也是强迫来的,你见她有横着剑骂宋瑾衣冠禽兽吗?在她眼中,她弟弟再错也是对的,我们就该乖乖的站在原处等着被调戏,反抗了就是错,让她弟弟因此吃苦更是错上加错,我呸,什么道理!”
谢有容看奴兮义愤填膺,忙抚了抚她的脊背,柔声安慰:“不生气,我们就当今天多来了一个跳梁小丑,过了就算了。”
“嗯,我知道分寸的,姐姐你先回房间,我出去看看,行吗?”
谢有容了然的点点头,她身份特殊,在后宫中藉着容妃之名住了一年,虽然她自己不当一回事,可在旁人眼中,却是真正的容妃。曦若又认识她,难保她不会在看清她的长相之后不会乱想,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最后闹得自己与楚应轩与君长笑都下不来台。
唉,私心来说,她是非常乐意让人知道她给君长笑戴了一顶“绿帽子”的,让他丢个人,下不来台。
可是一想到此事要付出的代价,就怎么也私心不起来了。
奴兮安置好谢有容,挑起珠帘出来,正好听到曦若在咆哮说楚应轩你算什么东西,婉兮已经死了,你还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
她压了压心底的火气,缓缓走出去,对楚应轩道一声:“师兄。”
楚应轩回过头,“她怎么样?”
“有我在,还能有什么问题。”奴兮一身轻松,走到曦若面前:“喂,你是在找我吗?”
曦若早在奴兮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未离开过,此刻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明白这就是欺负了她弟弟的那两名女子之一,执起剑便刺了过去,奴兮手快,举手握住她执剑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错骨声响起,曦若惨叫一声,面色发白,剑“咣当”落在地上。奴兮就势将她掀翻在地,另一手抓起落在地上的秋水长剑,狠狠刺在她脖颈旁边的空地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奴兮跪在曦若身上,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握着剑柄,嘲笑的看着曦若:“我说陈妃娘娘,你是多看得起自己,这么点功夫,又不带人,就该跑到我们这里来撒野,你当真以为你是将军家的千金,君长笑的宠妃,我们就畏你怕你,任你宰割不成?”
刚才还信口开河的御史大夫早已经吓傻了,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家人看起来普通,家居布置虽然清雅异常却也没有华贵之物,怎么开口闭口如此嚣张?竟然敢对皇上的宠妃下毒手……不不,刚才陈妃说什么来着?楚应轩你算什么东西,婉兮已经死了……婉兮已经死了……婉兮?那个令皇上下旨举国上下,禁种白梅的梅妃婉兮?那也就是说,这两人,同样是皇亲国戚?……泪奔,女儿你太有眼光了,竟然招惹了这么个神仙人物。
曦若眼中流转着疯狂的恨意:“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看皇上他会不会治你的罪。”
奴兮故作惊讶道:“火气这么大,真是姐弟情深,怎么,宋瑾那个人渣是死了还是怎样?让您……这么矜贵的人物不管不顾的来这里撒泼。”
曦若彷如被戳中痛处,狠绝道:“你放心,我弟弟不会白死,我会杀了你为他陪葬——”
“不会吧,竟然真死了。”奴兮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来了劲居高临下盘问曦若:“那既然你说他死了,那他是在哪里死的,是怎么死的,唉,不会是饿死的吧?那么大一个活人,被赶出家门也能自己动手养活自己啊,他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还眼高手低嫌要的饭不够美味,生生把自己饿死了吧?要这样的话真是丢死人了……”
“你——阿瑾才不是饿死的,他是被你害死的!”
“喂,你别怪在我身上,我害死他?笑话,凭他也配我亲自动手。”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被父亲赶出家门,又怎么会遭遇那种事情,他是被你害死的!他就是被你害死的!!!”
曦若神情崩溃着尖叫,奴兮听着心烦,索性一掌劈昏她,“真是讨厌,关我什么事情。”
从她身上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走到楚应轩跟前:“师兄,怎么办?”
楚应轩一直作壁上观,此刻见昏倒在地的曦若,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送回将军府吧,再去打听一下,宋瑾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是倒霉。”奴兮怨念,忽然看了呆成化石一样的御史大夫一眼,“喂,你还不走?”
御史大夫生生打了个冷颤,结巴道:“下、下官……”
“别和我们说客套话,还有,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听到了吗?”奴兮觉得不乘此机会威胁一下对方,对不起刚才的一番气势:“再者以后要给你女儿找夫家,请先调查清楚,你刚才那番做派,差点笑掉我大牙。”
御史大夫:“……”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谢有容很是听奴兮的话,乖乖回到房间中躲着,一个人也无聊,她双手托腮趴在桌上开始胡思乱想。
一个御史大夫已经够让人吃不消了,竟又来一个曦若。
脑海中闪过些光怪陆离的幻象,眼神的焦距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谢有容忽然打了个激灵,竟发现自己一直盯着桌子的纹路看。
桌子是金丝楠木做的,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香气,细细的纹路如墨*在水中,又如蜡烛吹灭时升腾而起的袅袅青烟,她昨天在这里和楚应轩……
谢有容脸红了,咳咳,昨天她的表现貌似不太矜持,啊,好后悔,古人都比较保守的……黑历史,果然是黑历史,她可不可以让时间倒流回昨天,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越看这桌子越碍眼,谢有容索性咬咬牙,拢起衣袖抓住桌子一角开始往拖。
桌子是木制的,并不重,只是拖拉之间与地面撕扯出锯齿一样难听的声音,谢有容忍着难受,将桌子拖到门边,一开门,楚应轩正站在外面。
“咦?”
谢有容没有防备,呆呆的看着楚应轩,又回头看了眼桌子,啪一声又把门合上,合上之后又想自己没做亏心事,干嘛怕见他,又把门打开,打开之后见着楚应轩,又抽风把门关上,关上之后又打开……
楚应轩哭笑不得:“容容,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有容:“……”
泪,她也想知道的说。
、第一三五章
红喙黄羽的鸟儿优雅的啄食着韩小蝶递过去的食物,啄食几口又凑到旁边的小碟中喝几口清水。
韩小蝶无聊的将下巴抵在桌子上,看着胭脂发呆。
姬柳被君长笑软禁宫中已经半月有余,却未传来半点指示消息。
接下来,该如何做呢?韩小蝶揉揉额角,很是为自己将来发愁,当初是如何鬼迷心窍,竟被姬柳打动收服。
和一国之君作对,惊险有之,刺激有之,万劫不复,更有之。
真想东想西,忽然黑影一现,自己也被拦腰抱住,腾空飞上房檐,而一支短箭,竟破窗而入刺入她刚才做在的位置。
韩小蝶与死亡擦肩,倒吸一口冷气看看救她的人:“谁这样大胆,竟然敢来行刺?”
秦颂面无表情道:“是湘衣。”
“湘衣?”韩小蝶惊讶:“那个沈安文不是死了吗?他不在自己的浣游宫颓废着,来这里做什么?”
秦颂道:“总不会是来以卵击石的。”
“哦,原来如此……”韩小蝶恍然大悟:“就不知,他这回的靠山,是楚应轩,君长笑还是……婉兮呢?”
“无论哪一方,我们今日想要逃出生天,都不容易。”
韩小蝶看看金丝笼中的胭脂,眸如深水寒潭:“是啊,但是你死,总比你我都死好,不是吗?”
秦颂微怔,而后缓缓的应了声:“……是。”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果然是湘衣款款走了进来,他虽然只孤身一人,可谁知,有多少人埋伏在周围。
韩小蝶轻轻对秦颂道:“送我下去。”
房间之内,仅有胭脂并未因为此刻紧张的气氛而改变,依旧双爪紧抓横栏,目光灵动。
湘衣眼睁睁的看着秦颂抱着韩小蝶跳下。她还是如临江一般,此时此刻,眼中也无半点害怕,仿佛此刻居于弱势的人是她。
韩小蝶将双手从秦颂脖颈上离开,目光直视湘衣,叹息道:“我说你好歹在江湖上也有些地位,心狠手辣,怎么我见着你的时候,你要么受人所制,要么为人所摆布,真真令我对江湖失望。”
“江湖再诡谲动荡,也是一群自封权势的平民在斗,怎么斗得过你们这些真正玩弄权势的权臣。”湘衣不为所动:“而我期盼的,不过是杀你报仇,如今有人愿意助我,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哦?那愿意助你的人,是谁呢?”
“这个我不需要知道。”
“也是,既然我注定逃不掉,不妨陪我这个仇人说说话,如何?”
“……”
“怎么,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杀苏庭?”韩小蝶道:“还有她死时,又说了怎样的话,做了怎样的事,带着怎样的表情,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
“我很想知道,可是我怕我听多了,又为你花言巧语所迷惑,让你逃脱。”湘衣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道:“人死不能复生,知道她怎样死的又如何,不如痛快杀了你,为她报仇。”
“这是你背后的人告诉你的吗?”
“是。”
“糟糕,面对这样聪明的对手,我真是无路可逃了……”韩小蝶走到桌子旁边,拾起一把小米,放到胭脂面前,可胭脂已经吃饱了,撇过脑袋,闭眼假寐,韩小蝶笑骂一声“小畜生”,将手中的小米扔向胭脂,胭脂挥着翅膀躲闪,小米一粒粒全部漏过鸟笼,有些落在鸟笼地盘,有些落在桌子上,有些滚落地上,到处都是。
韩小蝶转过头,看着湘衣,驻定道:“你是心甘情愿为他利用。”
“不错,而且你也别奢望可以求助谢有容,外面已经将你所有的退路封死,你逃不掉。”
“这样啊……”看来楚应轩,可以排除其外了。韩小蝶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她皮肤上打了一圈扇形的黑影。“那么,你也下定决心,不再寻找苏庭的尸骨埋在何处了吧。”
她话刚说完,湘衣霍然睁大双眼。
她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原来,还是会为韩小蝶的话所迷惑。
“如何?如果你救我,我便告诉你,苏庭埋骨之处。”韩小蝶道:“你也不想,她做一条孤魂野鬼吧。”
“……”
“是杀了我为苏庭报仇,还是暂且放我一马,带苏庭回浣游宫,你自己选。”韩小蝶道:“只是,选了之后,你不要后悔。”
“可惜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湘衣压抑心中仇恨,惨笑道:“你,非死不可。”
“哎呀,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知道自己的结局,坦然接受也不是不可以,可人就是这样的,明知不可能还要挣扎一番的……”韩小蝶吩咐道:“秦颂,杀了他。”
秦颂复杂万分的看了韩小蝶一眼,终于祭出腰间悬挂的长剑,指向湘衣。
燃烧的天空下,慵懒的微风。
蒙着白色纱巾的女子,缓缓的看着夕阳西下。
韩小蝶,非死不可。
君长笑,若你无法狠心杀了姬柳,那便由我来代替你动手吧。
……
湘衣一身鲜血从院中走出,走到婉兮面前,对她道一声:“多谢。”
婉兮道:“都死了吗?”
“……是。”
“那便好。”婉兮看也不看他一眼:“从此,君我陌路。”
湘衣点点头,重复道:“君我陌路。”
她的肩上受了些伤,血已经浸满衣衫,远远望着,像一朵开得凛冽饱满的花,一痕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流过手腕,流过指尖,最后凝于剑尖,落于地上。
一滴一滴鲜血。
红色的血。
婉兮带着所有人离开,徒留一院残骸。
韩小蝶与秦颂的尸体置于院中,秦颂虽然伤痕众多,可依旧将韩小蝶护在怀中。
一支长剑,将他与韩小蝶刺穿,旁人一眼便可以看出,是这一剑,令两人丧命。
夕阳裹着云锦下沉,几缕橘红色的阳光刺破云锦,照射下来,照射在秦颂与韩小蝶的身上,与他们满身流淌的鲜血相映成辉。
韩小蝶失去生命的眼眸,再无光辉的眼眸,呆滞的,没有焦距的,望着房间之内。
而房间之内,红喙黄羽的小鸟,正歪着脑袋用喙啄着鸟笼。
……
“小畜生。”
她笑骂,将金黄色的米粒扔在鸟笼,小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关闭鸟笼的横栓。
没有横栓,胭脂很快便啄开门闩,钻出鸟笼,它叽叽喳喳纵到窗前,将窗纸啄开,展开翅膀飞向天空。
“糟糕,面对这样聪明的对手,我真是无路可逃了……”
韩小蝶好生苦恼,对手太过强大,她竟要死了。
离间湘衣与她背后的人的关系,湘衣不为所动,而唯一能够求助的谢有容,也被对方封去退路,甚至最后以苏庭的埋骨之处做交换也不能令他动摇分毫。
与其说湘衣识时务,不如说,他知道即便他答应自己的要求,他也没机会再见苏庭。
他身后的那个人,是下定了决心要自己性命。
他倒戈,依旧无济于事。
不如退而求其次,选择亲自为苏庭报仇。
一定要告诉姬柳。
一定要告诉姬柳,她已遭遇不测。
一定要告诉姬柳,她有危险。
天已全黑。
仿佛睡了很久,她猛然睁开双眼。
贴身侍女小荷正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见她醒来,稍稍惊讶了下,道:“小姐,夫人要我来唤你,该吃晚饭了。”
“我知道了。”她开口,嗓音是睡沉之后特有的倦怠与嘶哑。
随意拢了拢衣裳头发,行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至前厅。
跨门而入,青青第一个站起来,对她道:“小蝶。”
韩煜温柔的为青青夹了片嫩藕,一旁的董玥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又暗含怨恨。
韩夫人坐于上位,挥手令仆人盛了碗细肉丸子汤,放在她的位置上:“来,小蝶,坐。”
她怔忪片刻,终于走了进去,如往常一般,先唤了声娘亲,又唤了声哥哥嫂嫂,坐下开始用餐。
韩夫人对她道:“小蝶,你也已经及笄了,这两日已经有媒人过来说亲,你看看,若有喜欢的,便把亲事定下。”
“啊,不要,我不要嫁。”要是看走了眼,嫁给一个像她哥哥这样的怎么办!
场景变换,又至一个安静简单的小院中。
青石为案,姬柳一手搭在石台上,一手抬起,抬起的那只手食指伸展,其他的都卷曲着,红喙黄羽的小鸟两爪紧扣在她食指上,时不时叫唤两声,时不时用头蹭姬柳的手背。
“但凡生成女子,这一生,大抵便是如此了,在家从父,嫁夫从夫,夫死从子。我的命运也是,在我出生之前便被注定了,那是天家世世代代的传统,每一代,都会选一个公主,嫁去云家,成为那个可以左右天下姓氏的女主人……可是,我不满于这样的命运,不满于这个在我尚未出生便已决定好的命运。于是,我嫁给了君长笑。”如果不是她悔婚,云家不会眼睁睁看着楚应轩与婉兮扶植君长笑,不为所动,甚至推波助澜。“昭国那样轻易灭亡,其实全部是因为我的缘故吧……可是我并不后悔,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依然会做那个决定。”她又问:“那你呢,对于你母亲为你安排的亲事,你未来的命运,你会怎么选?”
她毫不犹豫,回答道:“我选你。”
、第一三六章
宋瑾的死因已经查清,他死在一个破庙里。
大约无处可去,又放不下身段从头开始,终于将自己逼得越来越落魄,蜷在一个破庙睡觉,恰好路过的流浪汉也进去休息,手上有些食物,两人争抢之下,那人把宋瑾误杀了。
宋家一边追查逃逸了的流浪汉的下落,一边将宋瑾之死同样归算在谢有容与奴兮两人头上。
用宋家的逻辑来说,如果没有她们两个,宋瑾怎么会被逐出家中,怎么会遭遇流浪汉,怎么会被对方杀死。
宋将军伤痛欲绝,昏病在床。
曦若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又入宫为妃,哪里受得住这等打击,得了消息之后便从宫中闯回家,问来问去,只知道宋瑾是被两名貌美女子羞辱,却连那两名貌美女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住处。气急攻心,提着剑兴师问罪,没想到竟然见着楚应轩,还被敲昏过去。
楚应轩并未将宋瑾之死的消息告诉谢有容,只说他在外受了许多苦楚,恰好被出宫省亲的曦若知道了,便来兴师问罪,甚至给要给她与奴兮一些教训。
谢有容有些发愁:“君长笑似乎还挺宠爱那个曦若的,奴兮将她打昏,还送回将军府,这样没问题吗?”
楚应轩认真道:“要不然,我们出去躲躲?”
谢有容:“……”
躲躲?
听他的语气分明是要带她去花前月下。
楚应轩又问:“如何?”
谢有容点头答道:“这方法甚是可行……不过,我们要躲到哪里?”
楚应轩想了想,“去鹿台,如何?”
此去西二百里,有山曰鹿台,其上多白玉,其下多银,鸟兽葱茏,半峭悬瀑,近之若雨,美如仙境。
谢有容听楚应轩形容很是向往,“那就去鹿台。”
奴兮这次没有跟,在楚应轩与谢有容临走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要他们玩的开心。
谢有容窘迫异常,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最后急惶惶上了马车,躲在里面不出声。
楚应轩看谢有容上车,才轻声对奴兮道:“将宋瑾的死因查清之后,传信于我。”
奴兮点点头,“知道。”
小白向来离不开楚应轩,便是有个“碍眼”的谢有容在,也不妨碍它寻个角落蜷息。
又吩咐了几句,楚应轩挑帘进入马车,谢有容看见他不由自主又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楚应轩看她眼眸清亮,顾盼生辉,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不禁心软,坐好之后对车夫道:“走吧。”
车夫应了声“是”,驾车出门而去。
渐行渐远。
奴兮脸色的笑容渐渐散去,对周围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吧。”
栖凤殿中,忽然飞来一只颜色鲜艳的小鸟,宫女见之心喜,想要去捉,小鸟机灵的闪避到另一个地方,叽叽喳喳的叫唤,却怎么也不飞走。
姬柳正在房中调香,粉红色的水粉在白玉盘中溶解出温润的光泽,听见鸟鸣,她放下手中的细匙,起身开门走进正殿:“怎么回事?”
小鸟见着姬柳,欢快的啼叫一声,振翅飞到她的肩膀。
姬柳递过手指,小鸟立刻从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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