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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上位守则 作者:繁华歌尽[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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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娆、赵烟她们才至殿中,就听见里头动静不小,紧接着翠玉珠帘挑开,一盒青铜外漆的胭脂扣咕噜噜被掷了出来,而后婢子阿梧连忙追着胭脂盒也跑了出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主子,是司衣司的女官来量制尺寸。”阿梧微微见了礼,遂挽起帘幕。
一方藕荷色裙摆先荡了出来,紧接着那丽影便踱了出来。
“就你们两个人来了?想必其他人都在紫宸宫讨赏罢!”
女子身量中等,并不算纤瘦,却丰腴正好,凹凸有致,藕荷色双层刺花烟罗裙罩在身上,风情十足。
原来,这卫瑾挑女人的口味,当真是各色皆尝,弱柳扶风、环肥燕瘦一应俱全。
姜娆便端来工具,“奴婢司衣司典衣,特来为小主丈量身寸。”
白容华说完,就极不耐烦地扫了两人一眼,一位杏黄官服,一位水银官服。
再往脸上看,不由地愣了一愣,停在杏黄色衣服的女官身上。
从前在王府时,她素以妩媚风情著称,相比于柳嫔,要得宠的多,而自己这一张动人的丽容,更是自傲的资本。
但眼前这卑微的女官,一张小脸欺霜赛雪,虽无修饰,却绝非庸碌之色,甚至能称得上妩媚多姿。
“你进来,她在外面候着。”白容华点了姜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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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附上本文后宫位份等级
中宫皇后
正一品 贵妃 淑妃 德妃 贤妃【贵妃为四妃之首】
从一品 妃 夫人
正二品 九嫔 昭仪 昭容 昭媛 修仪 修容 修媛 充仪 充容 充媛【昭仪为九嫔之首】
从二品 嫔
正三品 婕妤
从三品 贵人 芳仪
正四品 美人 容华 充华 承徽
从四品 良人 婉仪 小仪
正五品 才人
正六品 宝林 顺常 良使 少使
正七品 御女
正八品 采女 选侍
、18 柳腰
才进门,白容华便往软榻上一座,微微扬起下巴,眼波流转,“皇后和柳嫔那里,皇上都赏了些甚么?”
在后宫中口风严实,不搬弄是非,是最基本的生存守则,姜娆不卑不亢就答,“奴婢只管刺绣,并不知道。”
白容华轻哧了一声,丹寇殷红的玉手,抚着案台上的貂皮手炉,“算了,我也不为难你,做奴才的,嘴巴严实点更容易长久。”
姜娆点点头,“若小主没有要问的,奴婢便开始罢。”
白容华不再说话,眼看快要量毕,她忽然握住姜娆的手,“你就是尚服局那个绣工最好的姜娆?”
“奴婢,不敢当。”姜娆心想这白容华脾气不小,还是少沾染为妙。
她款款回身,眼神示意阿梧。
阿梧便拿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给姜娆,出手阔绰。
“我要你单独为我刺绣,而且要比她们的纹饰更加华美艳丽,”白容华屈身坐下,“事成之后,另一半酬劳是这次的双倍,想来应该能抵得上你一年的俸禄了罢?”
岂止是一年,三年也是有的。
姜娆笑了笑,放回案上,“奴婢无功不受禄,吉服自然会竭力而做,且素来皆是人衬衣裳,小主天生丽质,定会教皇上难忘。”
一番恭维的话,姜娆神态自若,言语真诚。
不是奉承胜似奉承,这才是客气的最高境界,果然在宫中的日子没有浪费,恭迎人的本事也见长,姜娆在心里不禁暗暗自嘲。
白容华脸色稍缓,“既然你不要,那吉服若是不入我的眼,非但无赏,更要有罚了。”
姜娆已经收拾好一切,规矩地应了声,抬步告退。
这一转身儿,就和外面进来的人迎面撞上。
白容华下座连忙起身,“臣妾见过陛下。”
姜娆自然也得跟着行礼。
卫瑾掠过她,将白容华扶了,一同落座。
自从那夜含元殿,卫瑾没能如愿,姜娆已经许久没有见他,他也没有下任何旨意召见。
想来是后宫家事烦乱,美人众多,皇上自然是没有闲心关照她这一届女官才是。
“臣妾以为陛下就只惦记着新人,要将旧人忘了呢!”白容华娇嗔了一声,卫瑾似是并不反感,吃了一口白容华递来的剥好的龙眼,细嫩的手指微微擦过他唇边,那眼波也是勾人的媚劲。
“你这小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卫瑾往后靠了靠,话是冲着白氏说的,眼神却是看向姜娆。
每每见到卫瑾,总是在和不同的美人儿周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女官委实不好当。
只好恍若未闻,恍若未见。
倒是白容华发觉了这殿中有多余之人,遂道,“姜典衣先退下罢。”
如蒙大赦,姜娆还没抬脚,皇上却开了口,“你先留下,一会儿将朕的尺寸也一并量了,再加做几套常服。”
白容华咽下嘴边儿的话,径自又剥了一颗递过去,卫瑾这次没有接受,反而喂到她口中去。
“那奴婢到外头候着,就不打扰陛下和小主了。”姜娆抬眼,恰和卫瑾的目光对上,那双黑眸中分明是一脉意味深长。
凡事不寻常,必有古怪。卫瑾多番不同寻常的表示,反倒更添了她的怀疑。
那件事,分明已经尘埃落定,若卫瑾对自己不放心,大可处死,为何要留在身边?所有的答案,姜娆都归咎到自己也许还有别的作用上也难说。
白容华突然捂住上腹,以袖掩口,干呕了一声儿。
阿梧连忙上前,白容华面上浮出一丝可疑的红晕,“教陛下见笑了,臣妾近日来总觉得肚腹不适。”
阿梧也附和,“小主连日来,除了最爱吃陛下您送来的酸梅糕,几乎没吃过旁的东西。”
这样明显的暗示,就连从未生育过的姜娆,也听出了门道。
果然,卫瑾脸上的神情微微变了,“速请太医过来诊脉。”
再看向身边女子时,那眼光也柔和了许多,若说帝王对女人的宠爱是七分场面三分情的话,那对于子嗣,却是真正的欢喜。
开枝散叶,子子孙孙,绵延卫氏血脉。
“快扶霖儿到榻上歇着。”
白容华握住他的手不放,“臣妾只想要陛下陪着。”
卫瑾难得好脾性,姜娆很有眼色的推开门,让开道儿,卫瑾经过时冲她道,“在这候着,朕一会儿回来。”
“奴婢记得,陛下方才已经说过了。”姜娆若无其事站到一旁,白容华回头看过来,她旋即福身一笑,“恭喜小主。”
若没记错,皇上的贴身事务,皆是由王尚仪和璇玑姑姑司则,要量尺寸,还轮不到她这小小的典衣才是。
虽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太医诊脉的结果是,喜脉,已有两个月。
白容华这会偎在卫瑾怀里,喜不自抑,后宫里若能得子,自然是一等一的恩赐。
何况,皇上只有涵嫣一位帝姬,生母又是出身不高的柳氏,若自己能诞下龙子,那么就是皇长子,前途不可限量!
皇上龙心大悦,白容华有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紫微城。
在流霜阁,当即就为她晋封,从正四品容华升为正三品婕妤,封赏加倍。
靖太后、皇后、柳嫔各宫送来贺礼,此乃后话。
但姜娆站在流霜阁空静的内室里,和所有喜悦的喧嚣格格不入。
脑海里,唯记得史册中那只言片语。
“白婕妤丧子腹中,后未再孕,恩宠渐消。”
“想甚么如此专注,朕唤了你几次,都没有听到。”卫瑾的话,将姜娆从微微失神中唤醒。
她拿起尺素,便道,“奴婢做活很快,不会耽搁太久。”
此刻,卫瑾的心情已有所平复,挥开双臂,任姜娆小心翼翼地在身上摸索。
其余的还好,只是肩膀处,姜娆需要蹬直了脚尖儿才能看准。
但量到腰围时,左右比了比,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莫要耽搁可时辰。”卫瑾松了松衣襟,催促道。
姜娆两手从他腰际穿过,两手交合,将他环住。
但就是这一个动作,足以让她柔软的身子贴上了他的。
室内兰麝香气缭绕,静谧暧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卫瑾突然就微微挪了步子,姜娆本能地一斜。
整个人便满满地扑到他怀中。
她似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挣扎,可越是挣扎,却陷得越深。
直到腰际被他握住,姜娆才抵着他站定。
“望陛下恕…”
她还没说完,卫瑾便出声打断了她,放在腰线两侧的手仍不安分的流连往返,“朕不追究,免你唐突之罪。”
姜娆一口气闷在胸中,脸庞不觉间染了红霞,明明是他故意为之,这会倒是反咬一口。
她不经意地抬头撩了一眼,眼里的情绪不言而喻。
卫瑾倒是觉得怀中人儿这般娇憨的样子,很合他心意,那怨愤的眼神也有撩人的风情。
姜娆往回扯一扯身子,挤出一丝勉强的笑,“那奴婢谢过陛下不究之恩。”
现下在白婕妤的殿中,此举似乎不妥。
说罢,腰间的力道却紧了一紧。
就是这一握之下,姜娆浑身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所过之处,教她软软如绵,竟有些站不稳。
就仿佛,张俊之第一回牵住自己的双手一般。
待她反应过来时,立即就咬住唇瓣,把将要溢出的呻吟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具身子,当真是天生的媚骨,轻轻一碰就敏感成这般样子,而腰线恰好是她最薄弱的禁地。
难以启齿,羞于开口。
卫瑾阅人无数,看着她越来越往下软去,登时就敏锐地察觉了她的软肋。
“尚服局的宫人倒是应付差事,你这官服大了许多,不合身。”说着,掌心渐渐移到后腰,微微一按。
这回,姜娆再没忍住,嘤咛一声儿,娇的能滴出水来。
后腰被他托住,她就这么折腰躺在他怀里,“教陛下如此,怕劳累龙体,您还是坐下歇着罢。”
“朕不妨事。”卫瑾故作为难。
姜娆一咬牙,伸手扣住他手腕,“但奴婢受不了了…”
“一早诚实些就好,也省的受罪。”卫瑾终于放开她,居高临下。
姜娆微喘吁吁,身子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在朕身边,容不下任何人怀有异心。”
姜娆原本还在揉着后腰,后一句话,又教她如临大敌。
就连风月调情,他也能扯上政事,帝王心意,还是少揣度为妙。
她索性就装作不懂,“奴婢谨记。”
“晚些教王尚仪传朕旨意,教司制司给你做几套合适的衣裳。”
其实,在宫中,除了外出采办的时候,可以换上常服之外,其余的时候,皆是清一色官服,新与旧没甚么区别。
姜娆微微一拜,“陛下若要当真要赏赐奴婢,不若赏些贴身寝衣更为实用呢。”
卫瑾负手出殿,似笑非笑,“你倒是不客气。”
、19 染指
和赵烟同回华章宫的路上,途径宫正司,远远的就瞧见人群涌动,宫女太监纷纷赶了过去。
就在姜娆好奇时,姚掌宝也从那头走过来,“掌事姑姑要求所有内庭宫女都要过去观看,走罢。”
那人群围了水泄不通,有女子尖声的哭叫和沉闷的鞭击声交织响起。
姜娆探了探头,“缘何如此大动干戈?”
姚瑶四下看了看,附在她耳畔,“你可还记得司饰司的小绣?”
小绣,似乎就是当日在水井边嘲笑自己的小女官。
没料到,未隔几日,她竟是遭此极刑。
“昨儿太医院的医娘来例行验身,那小绣竟然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姚瑶神色不明地,不知是叹气还是如何,表情十分复杂,“她不肯招认骈夫,是以掌事姑姑才发落了她,鞭笞处死,以儆效尤,其实,还不是做给咱们瞧…”
姜娆望着刑台上那具已经失去声息血肉模糊的身子,冷笑道,“我才从流霜阁出来,白容华方因为有孕而晋升高位,这边,咱们做女官的,却有人因为有孕,丧了性命。人和人,果然不可相比。”
姚瑶扯了扯她的袖摆,“别乱说,教人听见了多生事端。”
姜娆回眸,“那你可会去告发于我?”
姚瑶没有回答她,而是轻叹了一声儿,“小绣虽然为人不端,但她却还能以命相抵,那个男人不知可会有愧疚…”
其实自古以来,内庭中女官宦臣勾结成奸的不在少数,相互利用,掌握权势,结党营私的勾当绝不少见。
但宦官,是不可能有子嗣,最多是亵玩,聊以慰藉罢了。
而小绣的骈夫,是个如假包换的正常男人。
若和官宦对食,上头也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那么和男人勾结,无疑是后宫最大的禁忌,为秽乱宫闱的大罪。
脑海中,突然一道疯狂的念头闪过。
姜娆猛然意识到,这具身体从前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如何的大胆放肆!
小绣因为苟合私通,便被处决,那但有一日查到自己头上,不知道又是何光景…
越是想,姜娆就越有想要验明正身的冲动。
她忍住胃中翻涌,拉了姚瑶就走。
没走出几步,就被人从后面叫住,“姑姑掉了手帕。”
那是一道略显细嫩的男声儿,姜娆转头,竟看见一名眼生的男人。
准确来说,是半个男人。
一身暗蓝色宦官服,看袖口的纹饰大约是掌案宦官,并非位高权重的总管领事,但也不是最低等的驱使太监。
接过手帕,姜娆才仔细看清了他的容貌,不禁又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叹,他身量高挑,面目俊逸,只是略带了点女气,放在人群中,能算的上一表人才。
可为何世上千万条路,他怎就偏偏选了这么一条低贱、卑微的路来。
当真是可惜。
“谢公公。”姜娆并不认得他,但从面相上并不反感,许是在宫中见多了吴忠那般阴阳怪气儿的太监,眼前人很是清爽。
谁知那人并没离开,反而是同她们两人一道走去,“姑姑有礼,在下内务府掌案冯渊,不知姑姑如何称呼?”
姜娆又瞧了瞧他干净白嫩的脸蛋儿,讪讪笑了,“司衣司典衣。”
冯渊一听便道,“久闻姜姑姑大名,绣艺非凡。”
姜娆嘴角再扯了扯,心道没有看出来,这小太监消息倒是灵通,“不敢妄称姑姑,若论官阶,咱们不分高低,还是直呼姓名为好。”
冯渊又跟了几步,姜娆突然执起姚瑶的手,“瞧我这记性,忘了东西在流霜阁,你陪我回去一趟。”
姚瑶很配合,转过宫道,两人才将那冯渊甩开。
姚瑶神色隐晦地看了她一眼,“方才瞧着,那太监似乎对你有些不寻常的意思。”
“别乱想,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姜娆哽咽了一下,她自认还没有强大到从容面对一个半男半女的人,生出甚么别样的想法。
姚瑶还想说些甚么,最终没有开口。
回到绯烟宫,吴司衣寻了姜娆好一会子,所有宫人齐聚绣房,将任务分派了一番。
皇后的吉服自然分量最重,仍是分给姜娆,张珍儿和赵烟各负责其余两位小主,她们手下带的新手,则是从旁打一些杂事,譬如针脚或是钩编、攒线这样的边角功夫。
晚些时候,赵烟端着一绷司制司做好的衣裳到针线房,笑道,“王尚仪过来,说陛下赏赐了姜典衣四件儿衣裳呢。”
在座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凝住姜娆。
这次,倒是君无戏言。
姜娆站起来,回以浅笑,“陛下是赏罚分明,如此,你们可更要多多用心才是,下回的赏赐就该是你们的了。”
闻言,大家的脸色皆是缓和了些。
和王尚仪打交道,也并非头回,但对她始终存了心眼儿。
她从先皇时期,就做了女官,还能一直保持官位延续到本朝,两朝侍奉。就连位高权重的李非,也随正德帝一同隐退守陵。
尚仪女官乃御前侍奉,上可辅佐皇帝,下可教导妃嫔,虽为正四品,但实权很大,许多位份不高或是新入宫的小主,皆是要上来示好,以备后日升迁顺利。
可见,此人不是心机本领太深,那就可以断定她一早就是卫瑾埋下的暗线。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善类。
两人各自客气了一番,王尚仪临走前,仍多了一句嘴,只说,“莫负圣恩。”
姜娆反复揣度了圣恩二字,却似乎一点也没觉得荣幸。
蒋瑛一身崭新官服从外面回来,握了两幅手札,从那细碎款款的步子,还有随风摇摆的身姿,就可以看出她是花了大功夫的。
从前在姜府时,姜瑛虽然人缘好,但仪态却始终欠缺了许多,不比如今的秀丽雅致。
皇上赏赐寝衣的事情,蒋瑛方才从司制司回来就听到了,刘司制恭喜她司衣司出了得陛下眷顾的人才时,她也只好面带喜色的应下。
但那姜娆不过是卑贱的女官,就算升了典衣,也不登大雅之堂,陛下赏赐自己新衣,可转头就赏了别人。
顿时,那新衣就也不值甚么了。
“月例到时候领了,吴司衣不在,就由你去代领罢。”蒋瑛掏出令牌,平和地递到姜娆手中。
姜娆握了牌子,“下月开销大,可要多领些?”
蒋瑛点点头,“皇后娘娘赏了咱们双倍月例,一并领来,也就够用了。”
内务府离华章宫不远,姜娆上回陪吴司衣来过一趟,高高矮矮的小太监穿梭往来,她倒是毫不介意地直冲库房走去。
掀开布帘,她轻手叩了叩门扉,礼貌地问,“尚服局的月例可是在此处领取?”
最里头书案前的人闻言抬头,见她来了,已经起身迎上,“就差你们尚服局没领,小越子把份例给姜姑姑包好去。”
可巧不巧,说话之人,正是方才路上遇见的掌案太监冯渊。
姜娆想起姚瑶说的话,顿时警觉了一些,她宁肯一辈子不嫁,也不做对食这种事情。
“有劳冯公公。”她便过去看着小越子打包,顺便清点数目。
“皇后娘娘下旨赏了尚服局双倍月例,想来内务府已经接到通知了罢?”眼见小越子似乎只是包了一个月的分量。
冯渊微微蹙了眉,有些犯难,“旨意是收到了,但如何分配,还是要请示陆公公才行,我们不能私自做主。”
“原以为不会这样麻烦的。”姜娆自言自语了道,冯渊便一拱手,“我带你去找陆公公,保管教你能顺利领来。”
姜娆笑着点头,“那就有劳公公了。”
冯渊十分爽快,“不必客气。”
绕过前院,又经过几处房舍,才到了陆公公所在的厅房。
一路上冯渊热情的很,时不时问几句日常起居的事宜,姜娆只得浅浅带过,心想着下回再不来了。
像陆德全这样的总管太监,待遇是极好的,不单有自己独居的宫舍,还有贴身服侍的小太监,更有小厨房,可吃特供饮食。
聚敛钱财,卖弄权位,说是作威作福也不为过。
陆德全正躺在摇椅上喝着茶水,冯渊便替姜娆报了家门,“尚服局来领双倍月例,还请公公示下,咱们也好执行。”
陆德全见是冯渊来了,还是给些面子的,遂坐直了身子,“内务府就是个大黑洞,各宫各殿都来咱们这里掏一掏,再发下去,可就要喝北风去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娆也不能再忍了,“并非是尚服局要来讨个便宜,这的确是皇后的旨意,公公若是不信,大可上询紫宸宫。但领份例是我的职责,今日定要领走,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陆德全听她牙尖嘴利,不由地看过来,细看之下登时眼前一亮。
这女官生的水灵白嫩,娇艳美貌,他养在宫外的两位妾室,可都及不上她半分。
姜娆说完本以为那陆德全多少会有些不高兴,谁知一抬头,他竟是走过来,脸上堆着和善的笑意,“这位姑娘说的有理,咱家还需要看一下令牌才行。”
没想到能这样顺利,姜娆便将蒋瑛的令牌递了过去,那陆德全伸手,不仅接过了令牌,还在姜娆手上重重地捏了一把。
、20 青丝
“好了,你带她下去领罢。”陆德全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她,教姜娆一阵子恶心,只盼快些领完才是。
“既然是尚服局的,咱家正有一条袖带需要刺绣,还要姑娘帮忙了。”陆德全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尚服局如今赶制吉服,没有空暇,陆公公还是另请高明罢。”姜娆接过令牌,回身就走。
陆德全在身后又说了甚么,她没听到也不想听。突然,那一双枯皱的手从后面猛地握住她的小臂,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既然来了,想走可是没那么容易。”
姜娆厌弃地甩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陆德全已经反手将门关起,缓缓近前,“瞧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做个女官可惜了,想不想出宫享享福气?”
只见姜娆隐在暗处的脸容极是妩媚的一笑,亦是附在陆德全耳畔,“就是不知道陆公公能教我享甚么福气?我呀,别的都不缺少,就是少一个能疼人的汉子…”
她故意将疼人和汉子四个字咬的很重,吐出的话语中带着似有似无的挑逗,但听完,陆德全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青黑交替,就像烧糊了的锅底子。
如此羞辱,若是换成别的小太监,早就挂不住了。
可陆德全是经过世面的,到底是忍住了怒意,淫笑着道,“不试一试,怎知道咱家不行?”
姜娆腹中一阵酸涌,心道这老太监是个人精,不能和他硬来。
电光石火的一瞬,计上心头,她展颜又换了副娇弱的神色,咬唇不语,更看的陆德全心痒痒,猫儿抓似的。
不自觉地又伸出手,这回直接往她脸颊摸了上来,却被姜娆一把打开,嗔道,“陆公公怎地如此心急!现下还不是时候…”
她又附在耳畔说了几句,直哄得陆德全笑眯眯的,又将腰带递给她。
门扉突然从外头推开,只见冯渊脸色不善地闯了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待看到姜娆无事才略有缓和,当即就拉了她往外走。
姜娆特地一步三顾,陆德全心痒难耐,搓了搓手往鼻下嗅了嗅,聊以解馋。
他哼着小曲儿又坐回躺椅上,心想尚服局的蒋姑姑没有食言,送了自己这样一份大礼,日后少不得欠她人情,连忙吩咐下人私下往蒋尚服处加送了份例。
一面儿回味着姜娆的话,想着几天后的月下私会,那腿儿就晃得更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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