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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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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兵力悬殊,但由于地位平等,苏引池也就没有多礼,“亚竺国的国君刚到不久,其他有资格参加围猎的国君和部落首领也基本已经到齐,就只剩奉幽的皇帝还不见踪影了。”
“他们离这里远一些,晚点来也不足为奇。”
“夏兄说得对,请先入城休息吧。”苏引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凉走了两步,便停下来,饶有兴致地望向我们身后。
一路护送我们的将士缄默地立在那里,没有得到吩咐,便一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凉才向他们使了个眼神,钟时便领着护卫让到一边。
不远处的马蹄声渐渐清晰起来。
飞扬的黄沙漫天起舞,罕漫的视线里,明黄色的车骑越来越近。
肆意张扬着的车幔内,浓郁的樱桃色隐隐泛现。
“为什么我会忽然觉得有点难过?”我问身边的凉。
他淡淡瞟了我一眼,“你又饿了吧。”
长长的车队在距城门不远的地方停住,侍从上前掀了帘子,用恭敬有加的声音请里面的人下来。
首先从里面缓缓走出的,是奉幽国龙章凤姿的年轻君主。
剪裁得体的湘色缎裳越发衬出颀长的身材,他脸侧散下来的墨发被风轻轻托起来,精致的眉目在太阳下出尘得像鬼。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向下扫视了一圈,落到我身上的时候,眉毛稍稍蹙了一下。
你以为我看到你就会很高兴吗?
接着夜音也下来了,富庶爽朗的空气里,瞬间就多了股甜腻腻的脂粉味。
我左右打量着车队,南南没跟他们在一起?
待下去的兴趣已经少了好几分。
刚刚新婚的一对璧人来到了我们面前。
苏引池笑着向殷雪随拱手,“殷兄,好久不见。”
殷雪随淡淡一笑。
“见过皇兄。”夭凝心不甘情不愿地福了下、身子,才艰难地开口道,“见过皇嫂。”
“这位便是夭凝公主吧,”夜音热情地将她扶了起来,目光含笑地打量着她,“看来在赤弦城过得很不错啊。”
“这还得感谢皇兄才是,”夭凝讽刺地牵了下嘴角,“如果没有皇兄的金蝉脱壳,妾身又怎么会有沦落异乡的机会?”
从前殷雪随也有很不同寻常的时候,他也会有很温柔,很细致,很在乎我的样子。
他说,我是他永远不能抛弃的存在,我可以为他抵抗一切外界的灾难,就像他的外壳。
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原来他是属蝉的。
我百无聊赖地笑了笑。
夭凝嘴上不留情面,夜音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当即就笑了出来,“公主说的是玄卡部落首领的那件事情吧,那你可谢错人了,那个墨哈耶齐,可是青午陛下的手下呢。”
“娘娘说笑了,墨哈耶齐效力的是青鼎国国力而非国君,朕可不敢在殷兄面前居功。”显然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为主角的殷雪随却一直没有开口。
“你——”夜音纤眉微翘,目光在凉身上停滞一阵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偏转到了我身上,“怎么这么没规矩?”
唔,我就知道,大神交锋,受伤的永远是弱势的人。
“见过陛下,见过娘娘。”我马马虎虎行了个礼。
殷雪随依旧没有动静。
满耳只有夜音清脆空灵的说话声,“看来你是真的不懂规矩了,没人告诉过你,行礼的时候前面要加个‘奴婢’吗?”
“哦,奴婢参见陛下娘娘。”
“我倒没见过,见了主子不下跪的奴婢啊。”夜音得理不饶人地说。
凉一把将我扯到自己怀里去,“我也没见过,像你这么没眼力见的主人呢。”
夜音听见有人竟敢这般辱骂于她,不禁怒目而视。
凉轻轻将我的手握入掌心,“娘娘可别忘了,赤弦城围猎期间不得挑起战争,可是几十年来铁打不动的老规定。”
“本宫当然记得,可青午陛下也不能仗着身份乱给人家定罪名吧,本宫到底什么时候意图挑起战争了?”夜音轻启朱唇,又是一副妩媚的样子。
再重复一遍某句废话,女人果真是善变的种族啊。
凉的音调也跟着变得妩媚起来,“当着朕的面羞辱朕的爱妃,娘娘这不是故意挑衅吗?”
“阮沫合,你——”夜音有些诧异地盯着我。
我张口刚要否认,唇瓣便被他的唇轻轻擦了一下。
那人又直起身子,面不改色地说,“刚刚才封了她做皇贵妃,算起来,我们也算新婚燕尔呐。”
“沫合姐,这是真的吗?”夭凝在一旁惊呼。
感觉到腰间那只手臂骤然收紧了,我只能点了下头。
“妹妹果然好福气。”夜音又恢复了媚态横生的语调,“不过妹妹找到归宿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本宫和雪随怎么也算你的娘家人啊。”
“沫合姐姐可不像有的人,一个始乱终弃一个水性杨花,半个婚礼还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夭凝毫不留情地冷哼。
苏引池已经头痛了,“凝儿你少说一点。”
“我说的是事实!”夭凝不甘示弱地嚷嚷。
“有道理。”凉煞有介事地说。
“夭凝公主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宫,”夜音浅笑着低了一下头,然后抬眸将目光扫向了我,“雪随的确是因为本宫而做出了始乱终弃之事,那么沫合妹妹之所以没有通知我们,是因为自己是被雪随抛弃掉的人,没有脸面再告诉别人自己已经另栖良木了吧。不然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咱们奉幽国风华绝代的沫合帝姬,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人呢。”
“夜音帝姬就这么想红颜薄命吗?”凉琥珀色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夜音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表情的殷雪随,“妾身问的可是沫合妹妹呢。”
我含蓄地一笑,“姐姐实在是想得太复杂,妹妹之所以不肯告诉姐姐和陛下,不过是怕你们自卑罢了。”
“你——”夜音恼怒地指着我。
诶,这好像比刚才的我还要不懂规矩啊。
殷雪随终于将视线从渺远的地方收回来,却又心无旁骛地落在了夜音的脸上,“皇后,快向青午陛下和皇贵妃道歉。”
“雪随?”夜音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我抓住凉的袖子,“现在我能感觉,我是真的饿了。”
苏引池这人精马上做出悔恨自责的样子,“看看我,一高兴把礼数都忘了,各位的住处皆已备好,这就请跟着我过去。”
他只身走在了最前面。
殷雪随和夜音尾随在他身后,夭凝和凉陪着我走在了最后面。
在我们身后的是大批来自奉幽和青鼎的不能入城的护卫。
无声的风吹过来,真的是有些冷了。
*******
虽然赤弦城的领土无法与奉幽青鼎相提并论,城主庄园却是不遑相让了,甚至都赶得上半座城池。
庄园内的设计和施工也是别具一格,巧夺天工,简直就是用钱砸出来的。
我和凉,夜音和殷雪随以及其他部落边国的统治者分别被安排在淘青园,淘松园和淘景园内,以三角之势将城主的淘浪园围在正中央。
几条蓝色的河流纵横交错在四园之间,无论在城堡内的哪一个地方,都能时时刻刻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淘青园边缘的水榭亭正对着一座几乎能以假乱真的假山,河水从山顶流下来,满耳都是急促的哗啦啦的声响。
夭凝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倚着栏杆在听水声,清凉的水滴不时地飞溅出来,单薄的衣衫已经被淋得半湿。
她隔着石桌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示意她再说一遍,她却急急地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拽离了栏杆。
我回过头看了急速驶过的河流一眼,张口只说出来一句话,“你们这真有诗意。”
“湿都湿了,还意个鬼啊。”她径直拉着我朝我的卧房走去,“再说了,那是你能理解的东西吗?”
我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走到卧房外面,她便吩咐守在门口的丫鬟抬热水来。
丫鬟领命纷纷下去了,她一脚踢开门,将我扔进了卧房。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真没想到,苏引池是这般重口味的人。”
夭凝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名扬天下的枭雄夏青午,原来眼光也不过如此。”
我扑过去将她压在床上。
“小心我肚子啊。”夭凝尖声嚷。
“你才破了。”夭凝没好气地推开我,坐了起来,“本姑娘要当娘了,你看不出来吗?”
我被她眼里突然闪过的类似于母爱的眼神吓住,“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她红着一张小脸。
“原来你真的是女的啊。”我围着她的小腹看了半晌,最终下了一个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按理来说不该在这里断掉滴……虫子也没来得及检查不过基友生病了,急着救她小命呐(严重了,其实只用开一点点药)长夜漫漫,当护花使者去啦~


、日行一善

夭凝瞥了我一眼,“总比你至今没有一点女性证明好。”
我识相地转开话题,“几个月了?”
“才一个多月。”
我再看了一眼她已经微微隆起来的小腹,“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夭凝不甘地瞪了我一眼,“赘肉。”
“苏城主居然真的看上你了。”我一脸惊恐。
这时热水恰好来了,她一把将我揪到浴桶里去。
“不要给孩子做不良示范啊。”我挣扎着说道。
“那我就该彻底杜绝你出现在我面前了。”夭凝舀了一瓢水,毫不温柔地泼向我的后背。
真……舒服。
“喜欢苏引池吗?”我一边拨弄着水花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到他心烦的时候,自己也会不知不觉就很着急,不知不觉想做一切讨好他的事情,让他高兴起来。”夭凝默了一下,慢慢地说。
你这笨蛋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啊。
“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好蠢的样子。”夭凝的语调里带着一些羞涩,“姐姐,你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了,你本来就很蠢啊。
我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也没什么,就当苏城主是在跟猪交往吧,最近人、兽风头很劲嘛。”
“我怎么觉得人鬼才是王道啊。”她狰狞地掐住我的脖子,“青午陛下一定很想试试!”
我狡黠地将身子沉到水里面去,但受不了窒息又很快冒起来,大批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滴到夭凝姑娘的手里。
她以为是我的口水,万分嫌弃地放开了我。
……
我真不是故意的。
过了好一阵夭凝才又复活过来,“你和皇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就是正常事情啊,色衰爱弛,背信弃义,始乱终弃,另结新欢,各自玩开,还能怎样么?”
“我怎么觉得皇兄抛弃你就是因为你那张不饶人的贱嘴?”
“好吧,其实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真的?”夭凝不相信我。
“不过是他的审美水平下降了,而我的要求刚好提高了而已。”我感觉自己还真的是有一点贱嘴属性的。
夭凝无奈地转移了话题,“那你和夏青午呢?”
我将花瓣撒到自己头发上,身子沉了沉。
“是真的。”
是真的兄妹。
夭凝很有良心地雀跃起来,“上个月皇兄婚讯刚刚传开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接受不了,现在终于皆大欢喜了啊。”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我早就习惯被抛弃了。
我闭上眼睛。
耳畔似乎很久也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水渐渐变冷,直到没有一点温度,我才睁开眼,“夭凝?”
“在这呢。”浴桶边传来夭凝含混的回应。
我又气又好笑,一个帮我洗澡的人,居然趴在桶边就睡着了?
“水都不热了吧。”夭凝将一只手探到水中,立即就缩了回去,破口大骂,“水冷了都不知道,你个猪是做什么的啊。”
呜……,让我好好地伤感一下行不行啊。
被拉扯着套上一件十分华丽的纱裙,夭凝又一手招呼来了侍女前来为我梳头傅粉,自己则坐在一旁开始为我准备首饰。
“天都要黑了,还打扮什么?”我疑惑地问。
“天都要黑了,晚宴自然也要开始了呀。”
“什么晚宴?”我个不上台面的家伙一听到宴会什么的就习惯性头疼。
“在每年围猎开始的前一个晚上,赤弦城都会举办一次篝火晚宴,每个参加围猎的君主及其所携妃嫔都可以参加,大家围着篝火喝酒唱歌吃烤肉,一直到第二天才会停下来,这可是几国之间最热闹的盛会呢。”夭凝自豪地说。
“能把烤肉给我带回来吃吗?”我期待地问。
夭凝已经把一支玉脚珍珠卷须簪插到了我的发髻里,“走吧,姐。”
到底谁是姐姐??……
*******
跟着夭凝来到庄园内最大的草坪上时,篝火堆旁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在这个晚上,这些人将不分尊卑地度过一整个无眠的夜晚。
在中央一群番邦舞姬的欢快歌声里,许多年轻的部落首领已经放下、身份翩然起舞。
烟花在绽放着,火堆在跳跃着,每个人的脸上,笑容都明亮的得刺眼。
多么美丽又可悲的盛会啊。
夭凝将我带来这里后就任着我自生自灭了,我一个人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你倒是小心一点啊。”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着。
我抬起头,大吃一惊,“凉?”
“你怎么在这里。”凉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有一丝不悦。
“夭凝叫我来的啊。”
“那女人在搞什么东西。”凉有些阴鸷地说。
虽然脸皮够厚,我还是听出这个人现在并不想跟我一起,于是后退了一步,“估计是看我一个人无聊,才拉着我出来认识点新朋友吧,我先走了。”
他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语气变得温柔很多,但并没有挽留我。
“若若,自己小心。”
我已经一语不发地对着人、流离开了。
当然也没让凉看到我那一刻心满意足的笑容。
没有人跟着我啊,没有人管着我!
我飞奔着跑到了肉堆旁边,高兴得心肝儿直颤。
不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子端着托盘从我身边走过,精致又柔美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魅惑风情的笑。
即使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女孩子的地位仍旧只停留在讨好男人上面啊。
我在野兔上面加了一点蘸酱,大啃而特啃。
夭凝的步子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姐姐,你不一起来吗?”她在人群里大笑着问。
我口中鼓鼓的,坚决摇头。
她迈着舞步向我靠近,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快去找皇兄。”
我意外地看着她,“我现在没有杀人倾向啊。”
“帮我一次吧,求求你了。”夭凝又把身体抽离我身侧,轻盈自如地舞动起来。
“神经病吧你。”
我还没有骂完,她就已经将我一把推了进去。
这么便宜就能出卖我……
算了,就当我日行一善吧。
打听好一阵后才找到殷雪随的位置,正要靠近他,视线却冷不丁地扫到了立在一旁的凉身上。
他们两个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只能暂时站在一边,准备等他们说完了再过去。
前面一个端酒的胡姬被人撞得身子趔趄了一下,差一点就摔在地上。肇事者忙不迭说着抱歉的话,女子却充耳不闻地稳住了托盘里的酒杯。
一个黄色的纸包从她的袖子里落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她就已经姿态翩跹地离开了。
上前将纸包拾起来,打开,映入眼中的是满满一包的白色细末。
用手扇着闻了一下,没有任何特殊的气味,然而露在空气中的时间一长,粉末便渐渐由白色变成了黑色。
是青鼎的至毒流桐梧。
此药在水中无色无味,然而一旦饮下,中毒的人将无知无觉,自残到死。
当流桐梧与酒液混合在一起时,毒性更是恐怖到叫人闻风丧胆。
如果是这样的话,凉和夭凝的反常,也就不足为奇了。
再抬眼望去,刚才被撞的胡姬已经在凉和殷雪随面前顿住步子。
凉和殷雪随止住话语,拿起托盘上的玉壶,各自将自己的杯子斟满。
他们又接着说话,而我的视线,也直直地胶在了他们手中的酒杯上。
在来来回回舞蹈着的人们的掩护下,我不动声色地来到了殷雪随身边。
凉杯中的酒已经一滴不剩,而殷雪随的杯子却还没有动过的痕迹。
不过没多久,他凉薄的唇已经贴在了玛瑙兽角杯的边缘上。
我做出被人绊住的样子,用力向他倒去。
清凉的薄荷香气飘进鼻端,细腻的衣料与溅起来的酒液不约而同地拂过我的脸庞。
肩膀被人一个反手搂住,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他的衣袖,突兀的湿痕静默着,格外显眼。
看清我的面容后,殷雪随有一瞬间的惊愕,“沫合?”
我站起来,“嗯,就是我。”
凉充满戾气的眼神射过来,我全当没看见。
“你听到了什么?”殷雪随的声音并不见得有多感激。
我懵了片刻,合着我不嫌别人,别人自嫌我啊。
打定精神撞出一副腻死人的笑脸来,“臣妾可没有心思偷听两位陛下说话,只是青午陛下实在离开得久了,臣妾实在想念得紧,才赶过来想看看青午陛下而已。”
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
一旁的凉冷飕飕地说,“刚好朕也很想念爱妃呢。”
于是我们干柴烈火,一道走了。
殷雪随深邃的眸光滞在我身上,嘴唇轻轻动了动。
却什么也没说。



、如意如谜

“你故意的是不是?”将我拉到人群外面去以后,凉阴沉地开口。
“你说什么呢。”我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他微微蹙眉,手指更加箍紧。“你知道那杯酒里有毒?”
“知道又怎样?”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
我的骨头都几乎被捏断了,“凭什么要我听你们的啊,就算我是一只狗,还没有人能规定我能咬谁不能咬谁呢!”
他眼神一震,而后快速将我放开,脸上闪着复杂莫名的光,“若若,你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
“谁叫你每次都作出一副理该操控我一切的样子。”我撇过头,有些冷淡地说。
他叹息了一声,而后小心翼翼地牵起我被勒出重重淤痕的手腕,“还疼不疼?”
“当然疼啦。”
“傻瓜。”他轻吻着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下次你要是再帮着那个人的话,我会让你更疼的。”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啊。”凉的声音飘渺而悠远,仿佛还带着涩涩的笑意。
唔……这个我倒知道。
在好闻的佳楠香气与烤肉气味里,我不知不觉间合上眼睛。
*******
第二天醒来时,就看见在我面前放大的两张脸。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头往里面挪了一些,‘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眉清目秀的丫头立刻惊慌失措地跪下,“奴婢只是见到娘娘在梦里不断流眼泪,还以为娘娘做恶梦了,就想将娘娘唤醒,绝无冒犯之意,请娘娘手下留情啊。”
手探向枕头,果然摸到一大片湿润。
原来我在梦里这么多愁善感来着。
可是看着面前这两个抖如筛糠的小丫鬟……,真是不符合我多愁善感的形象啊。
“你们这么怕做什么呢,我又不会欺负你们。”我摸着头发,一脸雾水。
“奴婢惊吓到娘娘,还请娘娘在青午陛下面前高抬贵手啊。”小丫鬟哆哆嗦嗦地说着。
段千凉你又连累我……
“现在什么时辰?”我发现自己每次起床的时候都已经晚到看不出天色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巳时三刻了。”一个模样娇小一些的女子脆生生地答。
“如果不是我骨肉的话,就不要口口声声叫我娘娘了。”我恶寒地摆手,“”就叫我沫合吧。”
“不行的。”两个丫鬟连连摇头,“青午陛下说过,不允许任何人对您不敬。”
“那青午陛下呢。”我轻轻揉了下眉心。
“陛下一大早将您送回房后就直接去狩猎场了,估计得黄昏以后才能回来。”
“好,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我下了床,随意找了一件外袍披上。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混合着花瓣的浴汤,我脱了衣服,刚走进浴桶,屏风外面掩着的门便被一手推开。
我无比无奈,“夭凝你好像很喜欢看我洗澡。”
“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快跟我走。”夭凝随意扔了一件袍子到我面前。
“怎么啦?”
“淘景园有人疯了。”夭凝面色凝重得吓人。
“什么人?”
“还不是那个亚竺国的尊贵王后?”夭凝叹了一口气,“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去狩猎了,我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在我这里拿主意你真的就委屈得那么厉害吗……
“亚竺国王后,就是夜音的生母吧,夜音自己都不去看看?”
“你什么时候见那女人离开皇兄过,当然现在也在猎场啊。”夭凝摇摇头,“而且夭凝从到了赤弦城都没有去见过自己父亲母亲,他们关系好像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好呢。”
“乱七八糟的皇家。”我叹息着穿好衣服,跟着夭凝向淘景园奔去。
*******
刚进淘景园,就听见卧房里传来的凄厉的尖叫。
提了步子上前推开门,便看见一大堆女子密集的背影。
一大堆人围着一个女人团团转,够丢人了。
夭凝在关键时候还是很有气势的,微微干咳了两声,闲杂人等便行了礼,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只有伺候王后的两个丫鬟还留在屋子里,哆哆嗦嗦地跪着。
名贵的羊毛地毯上,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
头发乱了一点,脸上脏了一点,眼神傻了一点,不过不可否认,的确是个难见的大美人。
我很喜欢这样美丽的人物。
她却不喜欢我,见我向她靠近,两只眼睛简直瞪得要掉出来。“鬼,鬼……”
“娘娘,都跟你说过了,这里哪里来的鬼啊。”夭凝有些不耐烦地叹息着。
我想上前扶起妇人,她却一下子惶恐地退后了一大截,“你别过来,别过来!”
夭凝也伸手将我拉住,“别碰她,她已经伤了十多个侍卫了。”
美貌妇人仍在喃喃地重复着那两个字,我将目光转向一旁跪着的面色惨白的丫头,“王后娘娘平时是由你们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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