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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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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妇人仍在喃喃地重复着那两个字,我将目光转向一旁跪着的面色惨白的丫头,“王后娘娘平时是由你们伺候的吧。”
我问的其实是一句废话,但两个丫鬟答得很艰难。
“是……”年轻女孩的声音简直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们伺候得很用心啊。”我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
“娘娘,奴婢冤枉啊。”
“冤枉在哪里呢,王后的病跟你们没有关系么?”我看着她们笑。
“王后娘娘是在今早看见一个人以后就变成这样的,跟奴婢们没有关系啊。”一个丫头扬起脸。
“到底是看见了谁,卖关子做什么。”夭凝不耐地说。
“是……”丫鬟咬牙,然后说道,“雪随陛下。”
“你认准了?”一瞬间的诧异以后,我恢复了笑意。
“奴婢不敢欺骗娘娘。”两个丫鬟异口同声地说。
“诬陷主子,妖言惑众,这条罪名可不算轻!”夭凝竖目。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娘娘夫人明察!”丫鬟们惊慌失措地又开始摇头。
“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啊。”我轻轻地说,“机会可是只留给好孩子的。”
“奴婢没有!”
一个丫头沉默了,另外一个却仍是固执地坚持着。
“看来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我站起身,看向夭凝,“夫人,这个刁婢该怎么处置?”
“来人——”夭凝立即冲着门外喊道。
尾音落定,四个孔武有力的家丁便一晃进了屋子,“娘娘夫人有何吩咐。”
“把这奴才给我拉出去杖毙。”夭凝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投到刚才固执己见的丫鬟身上。
“娘娘不要啊。”丫鬟带着哭腔乞求道。
夭凝犹豫着看了我一眼,我只是眼神斜着向壮汉一扫,“都愣着干嘛呢,看戏啊。”
四个家丁上前架住丫鬟就要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一直垂着头保持沉默的丫鬟终于抬起脸,一字一句地开口,“夫人,她脑子一向不是太正常,还请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夭凝松了一口气,然而神情依旧肃穆,“既然有毛病,我就不跟她计较了,不过你也好好管管她,这种疯话如果传出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是。”
“你们先下去吧。”夭凝疲倦地挥了一下手。
家丁和已经被拽到门边的丫鬟立马退了出去,后开口的丫鬟也站起身,却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双手递到夭凝面前。
“什么意思?”夭凝狐疑地看着她。
“王后回房后,是找到这个东西才发起病来的。”女子吐字清晰,根本没有一点最开始的怯懦和不自然。
夭凝这才将玉佩收进手中,打发她退下。
“等等。”我饶有兴致地止住她欲行的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嫣罗。”
女子再向我们行了一礼,才掩门离去。
“这人不错。”我回头向夭凝笑道,“可以收为心腹。”
“我还以为你只懂得欣赏美女呢。”夭凝突然神色一窒,目光收紧地看着我身后。
一个描着百鸟的广腹花瓶正准确无误地向我头顶砸过来。
我忙身形一晃,闪到了一边。
瓷质的花瓶重重落在地上,摔出无数锋利的碎片。
王后见没有袭击到我,又操起一个香炉向夭凝掷去。
夭凝惊险地躲开,“又发疯了,姐姐我们要不都出去吧。”
“她一个不留神把自己伤到了你负责啊。”我全神贯注地躲着凶器。
夭凝小心翼翼地避着王后的攻势,也累得够呛。
“你怎么都没想到点穴啊,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夭凝突然又说道。
呃,是啊,我为什么忘了点穴呢,为什么呢。
我一个镯子掷过去,神经错乱的王后便静静地倒下了。
夭凝和我如释重负地对视了一眼,将王后抬到床榻上去,便丝毫不顾形象地在地毯上坐下来。
“累死我了。”夭凝撅着嘴轻轻捶打自己小腿。
“肚子没事吧。”我关切地望了过去。
“没事儿,要有事的话,我让那狐狸精终生不孕。”夭凝精疲力竭地放着狠话,又突然侧过头扫视了床上的王后一眼,“姐姐,你觉得那个丫鬟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我不相信她,她早就没命了。”
“那王后真的是因为——皇兄?”夭凝有些害怕地皱了一下鼻子。
“嫣罗不是给了你一块玉佩吗?”
“我都差点忘了。”夭凝连忙将玉佩拿出来。
玉佩是乳白色的,如意形状,算不上上品。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堂堂一国之母会这么宝贝地带在身边?”夭凝失望又疑惑地问。
“你看玉佩的中间图案像一个什么字?”我出声问道。
“哪像什么字啊。”夭凝不解地说。
“倒着看。”
夭凝又将玉佩掉转了下方向,看了玉佩一眼,就脱口而出,“环!”
“你有没有听说谁叫什么环的?”我思忖着问。
夭凝蹙眉思索了一阵,缓缓摇头。
“你不是和各国的贵族都很熟吗?”
“就是因为认识的都是贵族,而贵族都很少会把‘环’这么个粗字放在名字里啊。”夭凝苦恼地将玉佩塞进我的手中,“姐姐,还是你拿去研究吧。”
我没做推辞,便将玉收进袖中。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今天睡着睡着从床上掉下来了,不过好神奇啊,居然一点也不痛……我已经皮糙肉厚到这种地步了啊o(╯□╰)o求戳求包养……
、三面楚歌
为了保证王后殿下的安全,我和夭凝一直坐在地上等到了傍晚。
忠犬的我们当然忘了还有坐榻、凳子这回事,当外面脚步声交叠着响起时,我们两人的腿已经酸得动都不能动了。
房门被迅速推开,苏引池领着众人进入房间时,首先看见的便是坐在地毯上一点面子都没有的我们。
“凝儿,娘娘,你们这是……”苏引池愣在原地。
“嗯,坐得太久,一条腿被压得没力气了。”夭凝不好意思地说。
“还不快去扶娘娘和夫人起来。”苏引池身后的凉话虽是对着侍从说,眼神却一直戏谑地凝滞在我身上。
被婢女搀着站起来,我们一条腿完全使不上力气,所有的重量都聚在另一条腿上,看上去歪歪扭扭的,跟虫子一样。
“夫人,朕的王后现在在哪?”
随着焦灼的男子声音响起,一个身材略微臃肿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在那边。”夭凝稳住身形,手指指向床榻。
中年男子立即大步向前,面带担忧地打量着床上眉目绝美的王后,“她怎么闭着眼睛?”
“我们管不住她,只好点了她的穴。”夭凝骄傲地说,“不过她现在还醒不过来吧,沫合姐姐的点穴手厉害得很呢。”
这话刚一从她口中说出来,王后的眼睛便颤了一下,张开了。
夭凝你确定不是故意要丢我的脸吗……
亚竺国国王大喜,伸出一只手就要帮她拂去额头的碎发。
王后却重重地一把推开他。“别过来。”
“是我啊。”国王不可置信地说着,又要继续凑上去。
“不要,不要过来,鬼,鬼,有鬼啊。”王后尖叫一声,抱着头便向床角缩去。
国王面如死灰地看向凉,“青午陛下,您看这——”
凉向他一笑,“夜兄,夏某是毒者,不是医生。这样的情况,可能让贤婿来处理要好一点吧。”
亚竺国王的神色更加委顿起来,“他是不会帮我的。”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凉幽幽一叹,“王后的病情是受了惊吓所致,夏某就给她开几剂凝神的汤药,兴许能让她好受一些。”
“多谢,多谢……”亚竺国王的脸上布满了卑微的感激。
“不必客气,对了,今天娘娘发病之时,是谁在她身边服侍着?”凉眸光一转,脸上出现认真之色。
“是奴婢。”嫣罗和今天见到的另外一个丫头跪在了凉跟前。
“朕问你们,”凉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们的头顶,“今天娘娘在外面遇到过什么可疑人物没有?”
“没有。”嫣罗忙点头。
凉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我这边,然后挥手让她们退下。
围观的各位贵族也渐渐散了去,拥挤的房间一下子空荡起来,凉拉着我出门时,我回过头,猛然看见亚竺国王眼角流过的泪水。
居然流泪了。这个野心勃勃的老狐狸。
突然有点羡慕那个缩在床脚一脸惊惶的中年女人。
我不禁扬起头看着凉的侧脸,“你真的能治好王后吗?”
“看得出她的脑子从前就受过不少刺激,现在是彻底疯了。”凉叹了一口气。
“那你刚才开药的话都是安慰国王陛下的?你可不是这样善良的人啊。”我有点吃惊。
“少用‘善良’这样的恶心词儿来寒碜我,”他回首望了那已经合上的房门一眼,“我只是觉得,一个全心全意爱着的人,是值得好一点的对待的。”
“有道理。”我蹲下来用力揉着没有一点力气的小腿。
“毕竟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像你一样背信弃义,不讲良心啊。”他又喟叹一般地说。
……“又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今天王后见到的人,是殷雪随对吧。”凉妩媚地笑起来,“若若,你对我可真好啊。”
“啊?啊哈?”我被他的笑声吓得汗毛直立,于是故意做出一副傻表情,“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问起那丫鬟的时候,她实在冷静得过分了。而当时四园之内,只有你和夭凝的权势能够大到逼她撒谎。”顿了一下,凉又笑着抚了一下眼角,“而除了殷雪随以外,又有谁能让你们两个插手?”
“哥哥你真聪明。”我笑得一脸白痴。
“既然觉得哥哥胜算是最大的,为什么还总要把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什么时候说你胜算最大了啊,我差点就要冲着他吼。
不过看着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我硬是把那些字全部嚼碎吞了下去。
“唔,凉,”我试着转移话题,“你就不想一下为什么王后见到殷雪随反应会那么大吗?”
“我想你都来不及。”他干脆地说。
“嗯……那好吧,我帮你想,在前几日奉幽亚竺联姻的时候,就听说王后没有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当时我还没当回事儿,但今天听夭凝讲她们母女住到一个庄园里也没见过一面,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些蹊跷?”
“的确如此,这里面有很多我们能利用的东西,若若你为我考虑得很周到。”凉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我段千凉的妹妹,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啊。”
大多数时候,凉其实是很排斥“夏青午”这个名字的。
“那我们可以走了吧。”空气里的阴沉气氛还没散去,我不想在这里多呆。
凉却倾身过来,伸手拂去我肩头的落叶,将我拦腰抱起来。
哥哥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我一不小心就把心声问出来了。
他眼角微微向上翘了一下,“你不是没力气了吗?”
“现在都好了。”我挣扎了一下,仍想从他怀里跳下来。
“你想一步一步跳回淘青园是不是?我段千凉可不养青蛙。”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声音却是无限温柔的。
夕阳是一个温柔的溏心蛋,金黄色的汁水,似乎要流到我们的身上来。
楠木的香味飘进鼻子里,竟然也有种难言的柔和。
凉边走边和我低低地说着话。
我含混地应着,头脑也被腿传染了一般,又软又麻。
再被这样挨一巴掌吃颗糖再吃糖再挨巴掌地折磨下去,我会疯的……
*******
一路抱着我回到寝房,凉才将我放在睡榻上。
我看着他的已经酸得有些不灵活的手臂,难得地有些负罪感,“麻烦你了。”
“没事,就当练臂力。”他满不在乎地说。
……
我们两个总是柔情不起来……
他专注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道,“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
“去哪?”我随口问道。
“今天几个大国之间有宴会。”
“我也要去。”我连忙坐起来。
“吃的我会叫人照做一份送过来。”他按住我。
真是了解我啊,不过——
“我想跟着你一起。”
凉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小别胜新婚啊,你乖乖地等着我,说不定会更加认识到我的重要了呢。”
他的神色就算恢复了正常也不见得好。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当然猜得到我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对他有了戒心。
虽然平时嘴里说着恨不得殷雪随去死,但是到了真正面对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他是安好的。
“哥哥……”我使出了每次向他撒娇的利器。
但他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把我当哥你就给我安分一点。”他强行将我摁进床铺里,不甚温柔地盖上被子,“若若,我才是你最亲的人。”
说罢他甩袖离开,满身的戾气与强行压下来的怒意却仿佛扎根了一般,蔓延到了整个房间。
身子一软,突然生出的不安,便毫不留情地从足下窜到了头顶。
我一跃而起,急忙叫了两个丫头进来为我梳妆打扮。
不到半刻,手脚麻利的丫鬟便在我的催促下梳了一个简单的髻,再□一支素净的簪子,我将自己身上剪裁细致的衣衫褪下,换上特意让人找来的粉红色缎衣。
“娘娘,您为什么突然要打扮成陶浪园丫鬟的模样?”边上的两名婢女忍不住问。
“快带我去陶浪园。”我惜字如金地站起来。
*******
“这——就——是——了。”丫鬟气息不稳地说。
毫不停歇地跑了这么长路程,就是我这种习武之人,也早已是浑身酸软,去了半条命。这两个丫头没倒下实在算是厉害。
不过看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的情景,我摸了摸下巴。
估计我已经成为整座园子里除了凉以外最不受欢迎的存在了……
我靠在铜柱上,想要休息一下。
这时一群跟我穿着同色衣服的婢女端着托盘款款向我这边走过来。
身形隐进巨大的铜柱后面,没过多久,就听见女子娇俏的说话声音。
“早就听说青鼎和奉幽的君主俊美非凡,今日终于轮到我们伺候了,真没想到,居然比我们城主还要出色几分呢。”一个女子欣喜地说着。
“你看到青鼎的皇帝了?刚才他一直冷着张脸,我都不敢抬眼去望。”另一个接话道。
听内容似乎与今日的晚宴有关,我面上一喜,也就去了暗自离开的念头。
“我也只是给他奉水果的时候偷偷拿眼角瞟了他一眼,哪敢多看?”第一个女子的声音透着惋惜。
“好了好了,”一个稍沉稳一些的丫鬟出声制止,“还是快点把酒送去吧,晚了一刻,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整齐的脚步声经过铜柱之际,我身子闪出,悄无声息地捂住了最末尾的一个丫鬟的嘴,将她拖到了铜柱后面。
端着她手中的托盘走出来时,那群丫鬟还未走远,我提了口气,步履轻盈地追上她们。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专心走路的丫鬟并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绕过几道绘着精美图案的廊子,再爬上十多层宽阔而皎洁的汉白玉阶梯,她们终于领着我步入一个宽敞明亮的大殿。
殿中的舞姬在轻柔的丝竹声中妖娆地摆动着腰肢,巨大的铜炉里香料静静地燃烧着,飘满花香酒香的大殿里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够资格参加这个宴会的人,其实只有不到十个。
偌大的偌大的殿堂里只摆了三张宴几,夭凝和苏引池坐在正前方,凉和殷雪随的宴几各自坐落在大殿的两侧,殷雪随的身边,还坐着浑身艳红的夜音。
我突然记起,这些都是在夭凝大婚时的喜宴上出现过的人。
现在喜宴过去了,每个人身边都换了新人啊。
这脑残的命运总是有能让人爆粗口的潜质……
“你快点啊,愣着干什么?”身前的丫鬟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催促道。
我慌忙应了一声,端着托盘来到殷雪随和夜音面前,垂着头将酒壶放在摆着奇珍异果的案几上。
领头的丫鬟将美酒送到苏引池那边后,便走过来接过我的托盘,吩咐我在殷雪随这里小心伺候。
我不敢出声,只是点了一下头,便站到了殷雪随的右侧。
心里有一点没谱,毕竟这个人和我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要认出我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他一直没有注意到我。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乌黑的发丝只是用一个简单的玉簪随意固定着,一缕没有顾及到的头发顺着脸部轮廓垂到月白色长衫上,有一种散漫又落拓的美。
然而他的目光却毫不松懈地始终看着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那里除了凉,只有满脸谨慎双颊却通红的婢女。
原来殷雪随你的魔爪已经伸到赤弦城来了?
夜音的脸上已经带了一丝讥讽的笑意,“别看了,她根本不会来。”
殷雪随的薄唇颤抖了一下,才将眸光收回,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夜音,“跟你没有关系。”
嗯嗯嗯?你们终于吵架了?
“没有关系?”夜音妖娆一笑,眸中却有着难以直视的锐利,“现在和你没有关系的,不是青鼎国那个受尽恩宠的贵妃吗?”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是,现在你高兴了,对不对?”殷雪随的语气冷得可怕。
我已经彻底凌乱了。
“听你的语气好像对我不太满意?”夜音神情自若地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樱桃,丢进嘴巴里。
殷雪随干脆不理她,端起案上的酒便无声地饮干净。
夜音的柳眉染上几分媚色,“不要生气了,来,吃点樱桃,赤弦城的水果可比其他地方甜很多呢。”
殷雪随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不要这样嘛,来,我喂你。”夜音的声音里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旁若无人地攀上殷雪随的脸,右手则从镶着玛瑙的果盘里取出一颗色泽艳丽的樱桃,送到殷雪随唇边,“啊,张嘴。”
殷雪随厌恶地皱了下眉,抬起手将夜音持着果子的柔荑拂开,又一点一点地,将夜音放在他脸上的手指掰下来,“我不是‘环’。”
夜音的笑容渐渐冻住。
她灼灼的妩媚明眸,像是突然间被人扯成两个大洞。
没有一点希望,没有一点光彩。
“是啊,你不是环,你怎么配提环的名字?”
夜音的话尖刻至极,可是声音却是悲哀的,透着无尽的飘渺。
“我和你,也是一样的心情。”殷雪随平淡地说。
我失神地将目光投向对面。
凉还是在自顾自地饮酒,周围好大一片空气,都因为他的沉默而压抑着。
他重新提起酒壶之际,像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一般,双眸蓦地抬起,直直向我这边看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夜女王威武!!!说实话很稀饭夜音的个性来着,当然沫合也爱青午也爱雪随也爱,南南函阳更是大爱啊,不过话说回来,为毛木有人包养他们捏……
、梦长留
几曲歌舞结束后,苏引池挥了一下手,将舞女和乐师全部遣了下去,笑着开口道,“几位好像对刚才的表演不是太感兴趣啊。”
殿内加上服侍的丫鬟都不过十几人,呼吸声轻微得简直可以忽略。
坐着的各位人中龙凤皆是若有所思,对苏引池的话充耳不闻。
空气静得近乎尴尬。
半晌过后,见到里面的人都没有接话的打算,夭凝便展开笑意,撒娇地偎在苏引池的怀里,“今天大家都折腾一天了,哪有心思看这些东西?”
“对了,说到狩猎,”苏引池的手指在案几上叩了一下,“今天猎到的那几只上等的灵狐,我已经命人做成了三件狐裘,既然殷兄与夏兄都带了妃嫔来,不如两家都各拿去一件,反正这几只狐狸也是我们一同射到的。”
他朝后面使了个眼神,两侧一直端着托盘的婢女便款款走到凉和殷雪随的宴几前。
凉身侧的丫鬟立即上前,掀开托盘上盖着的锦缎,里面的一片粹白便跃进眼中。
凉伸手轻抚了一下,唇边泛开一丝笑意,“没想到赤弦城的裁缝不仅速度过人,手艺竟也如此精湛,朕替爱妃先谢过城主了。”
“夏兄不用客气。”苏引池谦逊有礼地说。
将目光收回,便看见殷雪随面前的丫鬟恭恭敬敬地举着托盘,遮掩在其上的白色锦布却丝毫没有被动过。
殷雪随身后的丫鬟焦急地对着我连连使眼色,我才硬着头皮,咬牙上前,只手将托盘上的锦布揭去。
“请陛下娘娘过目。”手端托盘的女子简单启音。
殷雪随置若罔闻地喝着酒,倒是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夜音抬起头,眸子在触及那张扬炫目的石榴红后渐渐恢复了生气,“摸上去很舒服。”
“这种狐狸少见得很,毛皮自然也绝非俗物。”苏引池儒雅而笑。
另一边的凉轻抿了一下杯中的酒液,突然开口,“要说少见,还得算是今天见到的枫叶雪豹。”
“夏兄所言有理。”苏引池的脸上也透出兴奋的光。
“枫叶雪豹是什么?”夭凝困惑地问。
“一种周身洁白的豹子,因为额头有一团毛皮泛着红枫色,所以有了这个名字。”苏引池的脸上带着几分遗憾,“这种灵兽极其罕见,今天我们幸运地发现了一头,却让它给逃脱了。”
“这可是你的地盘,如果让猛兽轻易逃脱了,你的颜面应该往哪里放?”凉的目光犀利地向我们这边看来,唇角有意味不明的笑意牵起。
“夏兄太高估苏某人了,枫叶雪豹身手敏捷,攻击强大,在下可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孤掌难鸣呢。”凉漫不经心地玩弄着酒杯。
“夏兄如此逼迫,就不怕那只豹子兽性大发伤到无辜吗?”一直缄默的殷雪随这时抬起头来,清冷的眼眸与凉对视。
我捏紧了拳头。
听了殷雪随的话,凉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过多的表情,“先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再说吧。”
尾音刚落,灯光转暗,突如其来的几道寒芒,精准地照在了众人的眼睛上。
我不由得侧了一下脸,避开强光直射。
一些胆小的丫鬟尖叫着躲到了一边,剩下的几个,膝盖也已经在发抖。
里面的人喊救命喊破了喉咙,外面的侍卫却像死去了一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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