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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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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像倾盆大雨一样,毫无顾忌地下进了我的心里。
不过我还是装做十足的漫不经心,“那么我又怎么能知道,安王殿下对我说的是真是假。”
殷北辰胸腔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他又抬起下巴,淡淡地笑起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本王不说便是。”
语毕他拔腿就走,我拔高声音,急切地唤住了他。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阮姑娘,其实在十年前,知道你身世的人,本来有许多个,但前朝覆灭以后,活下来的,就没有多少了。”
“只有你一个人吗?”
“也许不止我一个,但是我敢保证,我一定是唯一一个能将一切都告诉你的人。”他笑着对我说。
我也笑了,“但你不会平白无故地帮我吧。“
“当然,你需要跟我去一趟北方。“
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你打算用我去威胁你弟弟?“
“你很聪明。”
“可你怎么笨成这样!他如果真的在乎我,会把我丢在这里等死吗?”
“他如果真的恨你,以他的性子,你早就死一万次了。”
“他只是怕脏了他的手。”
殷北辰咳了两声,继续魅惑地笑,“既然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又何不跟着本王去试他一试?”
“路途太遥远了,不值得啊。”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当父母不详的宠物?”
殿内的光线愈发晦暗了,暗蓝色的视线里,殷北辰的脸像即将融化的雪一般融化开来。
“比起当殿下您反叛的棋子助纣为虐,沫合的确是宁愿一辈子父母不详。”
我的话音刚刚落定,身体已经被重重点了几下,全身都像是木乃伊一样,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我依然保持着双眼望天的姿势,只在他抱起我时才开口说道,“殿下最好要相信,沫合现在生无可恋,如果你真的要逼迫的话,沫合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他咳了一声,才发出浅笑,“就算想死,也等到帮了我以后吧。”
我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用手臂箍紧我,快步向着门口走去。
这时,殿内已经两天都无人问津的纱灯忽然亮了起来,毫无预兆的光线强烈地涌进我的眼睛。我重重地眨了眨眼。
只在眨眼的那一瞬间,殷北辰已经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本想自己冲破穴道,摆脱他的控制,可没想到他点穴的功力如此深厚,我费劲了力气,也没能将身上的禁锢解开,于是只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四肢僵硬地搭在殷北辰身上面。
头顶飘来凉不知是感慨还是幸灾乐祸的声音,“怎么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在出状况?”
我想对着上面歉意地笑笑,可是脸部的肌肉都被拉得死紧,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凉轻笑一声,俯身替我解开了穴道。
我立刻从殷北辰的身上爬坐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他进门以前。”
“那你怎么不早点出现?”我揉着自己因为碰到地上而疼痛之极的后脑,惊诧地说道。
“一开始看你做恶梦觉得有趣,就没有打扰你,这个人进来以后,我又想看看你有没有脑子,所以就一直藏在帷幔后面。”
“其实不是因为看见我倒霉心里开心?”我戏谑地看着他。
“哪有,我心如刀绞。”他用让我恶寒的声音说着,然后又认真地看向我,“所以,你就长点心眼,不要离开我了吧。”
我微微吃惊,然后看向地上的殷北辰,“他怎么还没醒,你刚才打他哪了?”
“哑门穴。”
我用手掌撑在地面爬向殷北辰,手指在他鼻端探了一探,才再次将目光投向凉,“他又没有招惹你,何必要取人性命?”
凉瞥了殷北辰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嗯?”
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从刚才的咳嗽声听起来,他身上的毒已经到晚期了,现在不死,将来全面发作时,他必然生不如死。”
“晚期……”我的目光渐渐凝聚在殷北辰已经有些明显的白色发丝上,“就是说,他中毒时间已经很久了?”
“至少十年。”凉顿了片刻,忽而又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笑意,“若若,让我们来猜一猜,究竟谁有能力在堂堂一国皇子身上下毒?”
我的一切思绪静止,眉毛重重拧起来。
“怎么了?”他挑眉。
我按住自己的腹部,虚弱地冲他一笑,“两天没吃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感觉一切可以称为信仰的东西,都在渐渐地变质了……这么多人讨厌社会,原来并不是无病呻吟……


、细微末节的真相

两日集聚而来的空虚和疲累全都化作大得惊人的食欲,我坐在原地不顾形象地大块朵颐着,全然不顾身旁凉异样的眼神。
整个吃饭过程中凉都没有插上话,直到我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扫光以后,才摸了下嘴巴,侧过脸愣怔地看着他,“你从哪找到这些馒头的?”
“城里还有几户人家没有逃走。”顿了顿,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谴责,“宫里没有东西,你不会出去找吗,怎么会饿成这个样子?”
我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太懒了嘛。”
凉似乎已经发怒了,只是拿眼睛瞪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只好收回目光,看向别的地方。
膝盖却突然传来一阵生硬的痛楚。我不禁呻、吟了一声,回头望过去,却只见凉抱臂蹲在我的身前,一副挖苦的表情。
“还知道痛啊你。”他吊儿郎当地说道。
还未等我将这一句话顶回去,他已经伸手掀开了我的衣裙下摆,露出里面已经大致恢复原样的双膝,又用指头在上面敲了一敲。“疼的是这里么?”
“不,在上面。”
于是他又将手指向上移了一些,毫不怜惜地叩了几下,疼得我几乎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又像故意跟我作对一般猛敲了几次,才将我的膝盖重新盖住,随意地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这些地方就是被人碰触时和走路时会疼,其他时候都没有感觉,对不对?”
我点点头,又笑着看向他,“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有我在,你这点问题算不了什么大事。”他扶着我坐到床沿,又轻轻抬起我的脸庞,惋惜一般地开口,“不过为了治疗,接下来一个月里你只能呆在营帐里了,会有一点无聊。”
我愣了一下,“什么营帐?”
“当然是我的营帐啊,难道你想住到离将军那里去?”
“可是……”我垂下头,避开他定在我身上的目光,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我不想离开这里。”
凉并未吃惊,只是说出口的声音却变得有些冷淡,“青鼎大军已经在几十里以外的地方安营扎寨了,一有机会就会攻到城里来,战乱里刀剑无眼,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怕。”
凉捏着我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珠阴晴不定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发出一声漠然的冷笑,“你以为只要你不怕死,就能等到他来找你?”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我,但是我答应过他,不会再将他丢下了。”
“那我呢?”凉放开我的脸,苦笑地看着冰冷的地面,“若若,我下了好大决心才来见你,难道就为了听你说这些?”
“所以你也知道,我决定等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叹息地说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凉你不愿意听的话就早点离开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他却在那一个刹那从后面紧紧抱住我。
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都被强行塞进了他的骨头里面。
他的手臂越箍越用力,越箍越紧,宛如索命的女鬼身上的长发一般,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小丑一般拼命挣扎着,却只得到更深的束缚。
他侧过脸轻轻咬着我的耳朵,嘴唇里发出凉凉的叹息。
“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你的身体剖开,看一下你的心到底有多小,才会装不下任何多余的人?”
“不用了,我没有心。”我在他怀里麻木地闭上眼。
凉吻了吻我的鬓发,在我的脸旁略带迷惘地说道,“没有心的人,不是最自由的吗,怎么会始终停留在一个人的身边?”
我的唇角勾出一丝淡笑,“因为这样习惯就显得举足轻重了啊,这么多年了,我离不开他。”
凉呼在我脸上的气息一丝一丝开始转冷。
沉默了许久过后,他才再次吻住我的头发,呓语一般地开口。“若若,不仅是他可以让你离不开,我也可以。”
我心中一惊,猛然张开眼,圈在我腰间的手臂已经移开,回过头,我只看见梳妆台前凉不带任何情绪的脸庞。
他一只手腕举在胸前,宽大的衣袖落下去,露出一截白色的皮肤,另一只手上,则紧紧握着先前被放在梳妆台上的一把剪刀。
我叫出声来,“不要!”
他似乎听见了我的话,又似乎没有听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埋下头去,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手腕。
我用手掌撑着自己从床上跳下,又心急如焚地向他爬去。
就在离他只有数步之遥时,他手上的剪刀却已经划向了那只□的手腕。
鲜红的液体沿着他的皮肤一缕一缕地爬进他的袖子里。
他看了看我,又忽而将手臂平展着,任由红色血水一股一股地流向地面。
我惊惧地后退了几步,他却带着满手的鲜血向我走过来。
甜得发腻的香味飘进鼻端,我惊恐万分地尖叫着,却再也不能挪动半分。
凉露出一个妖媚如鬼的笑容,便将红色伤口送到了离我不到一尺远的地方。
我终于忍不住张开已经悄然干裂的嘴唇,奋不顾身地扑上去。
*******
再度醒过来时,我正被倒挂在马背上,身下颠簸不平,身上则是一件质地柔软的长袍,空气是藏蓝色的,还带着微微湿润的雾气。
我咬紧了嘴唇,一把掀开了盖住我半个身子的袍子。急速跑过的风立即接住它,挟裹着向后翻滚着飞去。
身后的凉看了我一眼,用力扯着缰绳,待到马完全停下来的时候,才伸手将我的上身扶起来,让我直坐在鞍座上。
我趁着这个机会用了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老老实实地挨了那一下,然后用无限苍凉的眼神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只要喝过三次同一个人的血,我就会变成那个人的傀儡!”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的嘴角被风牵着向上翘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啊。”
“那你还——”
凉笑着打断了我,“我宁愿你成为我的傀儡,也不要你成为殷雪随的。”
我顿时有了一种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他却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在我扬手之前就已经单手将我垂在外面的手臂捉住,“若若最近怎么这么容易激动。”
都做不成正常人了我还能淡定的下去吗。我不自量力地又挣扎了几下,然后狠狠掐住他的腰,“用血来控制我这么一个怪物,你最好小心一点。”
“就算是死在若若手里,我也心甘情愿啊。”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
“你愿意为了我死,为什么就不愿意为我着想一下呢。”
“你难道不觉得,我为你考虑过太多次了吗?”凉喃喃地笑起来,“现在我自私一次,一切会不会又不一样呢?”
“夏青午,你放过自己吧。”我忍不住说道。
他低下头,轻轻吻着我的眼睛,“若若,不要叫这个名字,我真的不是夏青午。”
我吃了一惊,“那你是谁?段千凉?”
“段千凉也只是一个假的身份,只有是你哥哥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真的。”他轻柔地舔了一下我的唇角。
我惊愕地推开他,“那你还对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我是你哥哥啊……”
我攥着袖子,“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杀了真正的夏青午?”
“我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杀人,”他委屈地看着我,“可是谁叫你从前天天黏着他,都不理我这个血脉相连的哥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晕眩。
凉又恢复了认真的样子,“我把这些东西都告诉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我想起他平时待我的好,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凉万分妖娆地笑了起来,“所以,若若其实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迷茫地看着他。
“至少以兄妹的身份?”他的声音有些掩饰不去的苦涩。
这次我终于用力地点头。
他弯起嘴唇,眼眸中的阴翳全部烟消云散。
“若若是最重亲情的,所以永远不会离开哥哥的是吧。”他抱住我,柔柔地在我耳边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
他的笑容扩散开来,像一声声爽朗的海浪。
“那就先在一起吧,你留下来就好。”他惬意地环住了我的脖子,“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夜音之死

刚刚抵达灯火通明的营地,我们还没来得及下马,就早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这些年龄都可以当我爹的人,却是半点马虎都没有地向着凉恭敬地跪拜。
凉抱着我下了鞍桥,才拿冷淡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地下的众人,“她是谁你们都不认识了吗?“
一溜人里只有矢薇一个站了起来,其他的全都转了个方向,改而向我行礼。
我有些不适应地上下打量着他们,发现除了离川将军与南南函阳以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凉开口帮我叫他们平了身,便举步直接向前走去。
出人意料的是,这批大臣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为凉让出去路。
“什么事?”凉停在他们面前,皱着眉毛斥道。
离川抬起头,饱经杀戮的眼眸里透出犀利的光芒,“臣有事要奏。”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先退下去,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凉的语气总算温和了一些。
“陛下这个交代,似乎已经欠得太久了。”离川一字一顿地说。
“那这就是朕的交代了,怎么你们这么没眼力见?”凉犀利地瞪回去。
“陛下,国家大事,岂同儿戏。”离川丝毫没有被凉的气势吓到。
“我这么认真地给你当皇帝,你居然不了解我一代明君的苦心?”凉痞痞地笑起来。
“臣不敢。”到底久经沙场,即使在这般诡异的气氛里,离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惶恐。
“那就给我让开。”
然而离川仍旧一动不动地堵在面前。
这时,一直垂着头的南南忽然抬起头,冷冷冰冰地向我看过来。
我疑惑地拧了一下眉。
“陛下,您可要以黎明百姓为重,千万不要因为一己之私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啊。”
直觉告诉我,离川的这些话,大概是冲着我来的。
“将军时时都不忘跟朕提这江山社稷,是不是怕朕忘了,这江山社稷,是你帮朕夺下来的?”凉好整以暇地笑着。
离川惊得胡子一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凉趁机会一跃而起,再度落地的时候,我们已经越过跪谏的人群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迎着我微微愣怔的眼神,凉浅浅一笑,将我抱紧了一些,便再度举出脚步。
众人的声音在没有颜色的夜风里渐渐飘远。
我回过头,看着南南那惹人疼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道,“南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凉双唇翘着,可是笑得很难看,“离川在通州抓住了他,以他的性命来威胁殷函阳当了叛徒。”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我不禁咋舌。
“他也配当父亲!”凉冷笑一声,“我要是他儿子迟早把他玩死。”
“我能不能多去陪陪南南?”
“可以啊,你们一直都这么投缘,估计能让南南好受一点。”他又轻轻蹙了下眉,“他最近亲人也死了,心情很不好。”
“谁?”
“雾姬。”他又疑惑地看着我,“若若,你怎么啦,身子这么硬。”
“没事。”我勉强笑了一下。
一路上不断有人跪下行礼,凉却眼都不斜地走过去,仿佛这些人真的连空气也不如。
此刻在我面前的原来也是一位君主。我不禁想到。
这个不可一世的君主抱着我走进军中最大的一顶帐篷,缓缓将我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盖住我的身体。
我左右观察着帐篷虽然朴素却齐全的摆设,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不会这是你的营帐吧。”
“当然是我的。”凉看了四周一圈,又忽然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乱跑,在我这里他们至少会有些顾忌。”
我才又想起离川为首的那一大帮子人,咬了咬唇,试探地看着他,“你难道就这样打发你的臣子就算了?”
“难道你又想赶我走。”他无限委屈地看着我。
“不是……,但是你这样武断,会失去臣子信任不是吗?”我想方设法地解释。
“原来若若是在关心我!”凉立即装作双颊绯红地垂下头去,见我半天没有下步动作,又毫不膈应地啄了一下我的嘴角,若无其事地笑道,“那我先去找他们谈谈,你在这里等我!”
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已经起身,掀开布帘出了帐门。
我将头埋进被子里去,正准备小憩一会儿,耳边却不住又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
我心烦意乱地甩开被褥,满面怒容地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两个身着粉衣的丫鬟正在断断续续地将一个大箱子里的东西取出来,有条不紊地摆在帐内的各个地方。
军中怎么会有丫鬟。我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时,其中一个已经抬起了头,满怀歉意地看着我,“娘娘,吵醒您了吗?”
竟然是秋瑟。
我摇摇头,“你们在做什么呢。”
“皇贵妃说陛下这里没有您用的东西担心您住在这里会不方便,所以特意带我和红阴给您送了一些日常物品过来。”红阴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投向靠近角落的地方。
我这才发现,原来矢薇一直坐在那边的交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忙正襟起身,忍着巨大的痛楚弯腰倒了个万福。
“妹妹跟我这么多礼干什么?”矢薇做出惊讶的表情。可惜是我行完礼之后才做的。
“姐姐是皇贵妃,身份比妹妹高出一品,妹妹当然不敢造次。”我落落大方地说。
“你想的是这回事儿啊,”矢薇甚至因为太过吃惊而掩住了嘴巴,“陛下在册封我的时候,将你也升到和我一样的品阶了,妹妹不知道么?”
她!绝!对!是!故!意!的!
我咬着牙齿对她笑起来,“所以姐姐今天,是过来逗妹妹玩的?”
她这才挥了下手,示意秋瑟和红阴退出去。
秋瑟先是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才听命离帐,而红阴在整个过程里始终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腿实在痛得难以忍受,我也不管是不是合乎礼节,就直接向后退去,坐回了床沿。
“好久不见,妹妹似乎对我有了些意见啊。”她挑着眉,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想要一个几次三番被你推入鬼门关的人对你感恩戴德吗?”
“以前我也没少刺杀你,你都没有这样激烈地反应过,是不是这次调拨了你和殷雪随的关系,所以你就开始恨我了?”
“是又怎样?”我冷若冰霜地斜视着她,“矢薇,你是不是真的看见我一无所有了才会甘心?”
“我没有想让你一无所有啊。”她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送药去的时候,不是还劝你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吗?”
“你当初并没有告诉我夜音会死。”
“其实她会自杀这件事,任何人都没有料到。”矢薇浅浅地吸了口气,“当时陛下让我把药送到夜音手上,让她找机会下在你饭菜里面,好让里面的眼线将你的‘尸体’运出来。可是谁曾想,花镂居然自作主张地给夜音下了滑胎药。”
“那药是花镂下的?”我一时间震在当场。
“她为了打探情报曾经流连于风月场所,对于打胎这种事情自然是得心应手。相反,殷雪随无论怎样也是个用毒行家,如果他要除去夜音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会让夜音有察觉的机会。所以,当花镂把夜音自杀的消息传给我们时,陛下和我就怀疑到了她的身上。”矢薇挑了下眉,声音里带了一点讽刺,“没想到,妹妹这么聪明一个人,也至今都被蒙在谷里啊。”
我沉默了半晌,还是笑着对她说道,“谢谢姐姐了。”
“谢我什么?”她一头雾水。
“如果不是你,我还真的以为,那个人……会为我抛弃自己亲人呢。”我语调轻松地说。
“要为你放弃亲人是很简单的,但是,仅仅是对他而言没价值的亲人。”矢薇笑了一下,“别在他面前跟他的亲生骨肉比存在感。”
矢薇你打击起人来总让人有一种人家倒霉了你很高兴的扬眉感……
“说起花镂……”矢薇又随意地说道,“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听到她消息了,她现在怎么样?”
“她死了。”我平定了一下思绪,尽可能地涌平淡懂得语气说,“是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真想每天发一个哭脸……


、治疗

矢薇“哦”了一声,仿佛理所当然一般露出笑意,“还好她自杀了,否则又要麻烦陛下去费心处理她。”
我忍不住看她一眼,“花镂只是按照自己意愿做了件事情罢了,又没犯什么过错,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身为陛下的人,拥有自己的意愿,本来就罪该万死。”矢薇理所当然地说。
我表情僵硬地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矢薇动了动嘴唇,覆盖着半边脸的发丝受到触动而轻微地战栗起来。
“当然,你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陛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矢薇舒了下眉,似是向往又似是惆怅地这样说。
“那又怎样?”我已经厌倦了这种话。
她不以为杵地笑着,“也没有什么,陛下可以为你变成一个普通人,希望你的任性不会再将他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矢薇,这段时间你的话是越来越多了。”
她面无波澜地浅笑起来,“可能是因为我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的缘故了吧。”
我也同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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