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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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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夭凝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她被强行憋着气,脸红得已经不成样子。
话说,本来就不应该拖着夭凝下水啊。我这个好管闲事,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如果陛下最疼爱的妹妹今天和我一起死在这里了,他会不会恨我恨得要鞭尸?
夭凝难受得咬了我一口,我的手一放开,她便受不住地咳嗽起来。
与此同时,妙龄少女眼中的光芒也忽然大绽,她兴奋地向着我们的方向一指。“在那儿!”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和夭凝只能一面剧烈地咳嗽着,一面继续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重重叠叠让人眼花缭乱的建筑物跑。
虽然我的武技不算顶尖,轻功却还可喜,即使是在拉着夭凝这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的情况下,也还能够勉强与他们保持距离。
不过,由于自身的功力不深厚的原因,没过多久我就已经满头大汗,渐渐地没有了力气。
后面的人已经越追越紧。
我拿出地图看了一眼,确定了附近有可以供我们藏身的地点后,沉默着强迫自己加快了速度。
当我们赶到沙白特意圈出来的枯井旁时,身后的人已经见不到踪影。
“跳下去。”我不带一丝感情地对着夭凝说。
平日里嚣张蛮横的夭凝早就被这又黑又深的古井吓坏了,一个劲地向我摇头,“姐姐,腿摔断了怎么办?”
“你是想断一条腿还是想丢一条命?”我笑着问她,“要不然我先下去?”
夭凝立刻抓住我的手,“姐姐,不要丢下我。”
我眯着眼睛看向她。
夭凝只有咬咬牙,闭上双眼,从长满青苔的井口跳了下去。
我也跟着她跳下去以后,才发现里面是软的,铺着很厚的一层干草叶子。
沙白,你要我怎么夸你才好啊。
外面的脚步声几乎是没有任何停留就心无旁骛地走了。
“好险。”夭凝轻轻拍了拍胸口,“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拧了一下眉。“现在也许还不行。”
“为什么?”夭凝讶异道。
“你觉得我们可以从哪里逃出去?”我反问道。
“当然是从门啊。”夭凝不假思索地说。
“如果千绝门能让私闯禁地的人毫发无伤地从大门口出去,也不会叫做千绝门了。”
“那我们从房顶?”
“凭我们的这点武功?”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有自知之明了。
“沙白不是有路线图么,我们照着他给的路线走不就行了。”
我摇摇头,“这些平日疏于防范的地方估计也要严加把守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夭凝有一点泄气。
“与其千方百计地逃出去,不如顺其自然地留下来。”
“姐姐的意思是?”夭凝依旧迷惘地直视着我。
“刚才你应该也已经听过,千绝门的门主近来就落脚在这座宅子里。”
“是啊。”夭凝应了一声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我,“你不会想去门主那里吧。”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夭凝拿过地图,认真端详了一阵,才用力吸了一口气,“姐姐,千绝门门主住处四周可是机关遍布啊。”
“机关多,不就正好说明人少吗?”
“可是……”夭凝仍旧迟疑着。
“试一试吧。”我轻笑一声,“步晴烟可是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了,我们都还没见识过呢。”
夭凝犹豫地皱了一会眉,再看向我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姐姐,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是我看错了么,一个评都木有啊,大家留言骂我都行啊


、第十章 倒霉的潜伏

入夜以后,这座宅子的人依旧没有松懈下来,但有了黑色的掩护,我和夭凝没花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千绝门门主所在的沂水楼外面。
夭凝二话不说就兴冲冲地跨过门就要走过去,我急忙一把拉住了她。
夭凝回过头,还没发现怎么回事时,裙子便已经被从匾额中射出来的羽箭钉在了红木门槛上。
夭凝面色一变,用力将裙摆从门槛上取了下来。“真是防不胜防啊。”
哪只眼睛看到你小心了地说。
我抚了一下额,走到她前面去。
紧接着来的是毒粉。
庭院里面种了很多煞是好看的西域奇花,夭凝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我默默地快步走上去,用力一脚,将还未来得及吐出毒粉的花朵全部踩碎。
刹那间花草下面的土地黑了一大块。活生生像夭凝此刻的脸。
之后是奇阵。
这个之前在雪随研究时旁听了一点,所以也还算是简单。
我甚至有点纳闷,千绝门设置这么简单的机关,到底是步晴烟自视过高,还是门人根本不担心她的死活?
不过最后一关有些棘手。
沂水楼已经近在眼前了,但要到达它,还需要经过一条摆满了兵器的过道。
除了刀剑、长鞭,榔头等常见武器外,还有大堆我不认识的神兵利甲。
我们还未靠近,那些兵器就像被人操纵着一般,齐齐舞动起来。
“怎么回事?”夭凝紧紧抓住我的衣袖。
左右两旁的利器已经向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
我什么也来不及思考了,只咬了一下牙,就扯着她向前面跑。
血撒了一地。
可是兵器几乎都只向着大门口的方向,我们向里面跑了,反而没有受太重的伤。
终于要将长长的兵器阵全部走完时,突然有两把宝剑一前一后地刺向夭凝所在的方向。
夭凝看着那些迫近的刀剑,居然做不出任何反应。
在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我扑上前去,抱住了夭凝。
一把剑擦着我的手臂飞过去,而另一把,则直接□了我的肩。
夭凝这才回过神来,“姐姐!”
我扯着她走完最后一点路程,然后倒在地上。
“帮我□。”我声音变得有些微弱。
“可是血会流得更多的啊。我们现在就去找太医好不好?姐姐。”夭凝的眼泪流了出来。
“呀,你刚才叫我好姐姐呢,终于知道我的好了?”我虚弱地笑着。
“靠,中间有个问号啊弱智!”夭凝又死性不改地推了我一把。
“我是个伤员啊美人。”我也想吼得像她一样有气势来着,可是一说出口,便有大量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
果不其然地,夭凝美人儿马上又温柔下来了,“姐姐,是不是痛得厉害啊。”
“痛倒是不要紧,”我瘪了瘪嘴,看向肩膀上吊着的铁剑,“不过这玩意儿太重了,得有好几十斤吧。”
夭凝的眼圈儿又红了,“姐姐,要不是因为我……“
怎么以前没发现夭凝是个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呢,跟个娘们似的。(亲妈:……人家本来就是女的好吧……)
我不在意地摆了一下手,“得,我好了以后你对我好点就行了,现在别在这恶心我。”
“这比让我把剑□还困难啊。”夭凝瘪嘴。
我大叫了一声。
这厮居然在跟我说话的时候,就直接把剑一把扯出来了!
我痛得脸色惨白。
“帮我挡剑的时候,你不是英勇得很嘛,让我拔剑的时候,你不是很洒脱嘛,现在这幅样子,你不会是怕痛了吧。”夭凝拿着沾满血的宝剑,阴测测地对着我说。
我懂你的意思了,夭凝。以后要是再有谁来杀你,我不跟着从后面给你两刀,就跟着你姓!
这孩子嘴巴是臭了点,心还是豆腐做的,马上就撕了一块裙摆,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我的伤口处,“歇一会儿吧。”
“不行。”我支撑着站了起来,“在这里太危险了,还不如早点进去。”
“身体都这样子了你还逞能,不要命了吗?”夭凝横眉以对。
被人关心的感觉让我有一点想哭。当然,如果关心我的人不要这么凶就更好了。
我强自笑笑,“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
“你说什么屁话,三皇兄的未婚妻子这名号是看着玩的吗?”夭凝又炸毛起来。
“不错啊,可是,没有你三皇兄,我就什么也不是了,不是吗?”
“你——”夭凝指着我的脸,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是说认真的。夭凝。你是奉幽国的四公主,是整个皇室中与雪随最亲近的人,你在雪随心中的地位,是我永远也比不上的。”我心无旁骛地看着她,“所以,我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你。”
握住她的手,我淡淡地笑了笑,“从现在起,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准再意气用事,不准再让我拖累你,知道吗?”
夭凝愣了愣,“皇兄在你心里 ,真的这么重要吗?”
“当然了,他可是救过我无数次的救命恩人呢。”
夭凝消沉下去,“不是因为喜欢他啊。”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搞暧昧!”
她终于收敛一点,扶着我上前,推开了传说中门主的房门。
房门只是虚掩着,轻轻一碰便开了,顿时,一个细腻如烟雨江南的闺房呈现在我们面前。
墙壁上挂满了清新雅致的水墨画,案上的瑶琴颜色乌亮,一尘不染,临窗的盆景在夜里安静地睡着,铜炉还在燃着香料,芳香四溢。
“是沉鱼香吧,气味真好闻。”夭凝一面感慨着,一面将门拴住了。
借着温暖明亮的烛光,我细细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有些疑惑地开口,“这里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是啊,的确奇怪。”夭凝顺手拿起案上的字画把玩了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贤淑识大体的模样果然是幻觉啊幻觉。
“不要闹了,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这香跟我们平时闻到的不一样。”我双眼紧盯着矮几上玲珑古朴的香炉。
“无非就是多一点香气罢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夭凝迷茫地问。
“我听雪随说过,沉鱼香是一种灵气之物,它的香味本来很淡,但是在闻到血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浓。”
“这也很正常啊,我们都流血了嘛。”夭凝仍是不以为意。
“我们才刚刚进来,就算变化地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浓成这样。”我摇摇头。
“姐姐,难道这房间里——”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其实刚才这门被人一推就开了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想到里面的人已经出事了。如果主人还在,不可能这么晚了还不闩门。何况她还是名女子。”
“那她去哪了?”夭凝自言自语地开始在偌大的房间里搜寻。
身上的疼痛加剧,我不得不坐下来,在一旁看着夭凝忙东忙西。
“床上没有,桌底没有,书架后面也没有,到底应该在哪呢?”夭凝喃喃地说着,随手拉开了衣橱。
两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啊——”夭凝吓得尖叫起来。
我忍着剧痛上前捂住她的嘴,“不想活了是不是?”
她平静了一点,但目光还是散焕着,身体在瑟瑟发抖。
虽然身在皇家,虽然喜欢欺负弱小,但看到这种血腥场面的时候,还是会害怕,还是会伤心。
说到底,这个看起来嚣张无比的公主殿下,却是整个皇宫最单纯的人呐。
我叹了口气,将尸体翻过身来,“夭凝,你看一下,这是不是步晴烟?”
雪随极少准我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但是夭凝经常有出去游玩的机会,所以,和那个名满江湖的奇女子,夭凝也算是有数面之缘。
夭凝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才转过脸,匆匆看了一眼两具尸体。
“是她,另一个叫小残。”夭凝的声音有些无力。
这两具女尸一个清艳,一个文秀,那个艳一点的明显穿着考究,想必就是步晴烟了。
的确是个美丽的女子。
我把目光放在另一个不算惹眼的女子身上,“她叫……小残?”
“嗯,是个丫鬟,从出生就不能说话,但是头脑还不错,很得步晴烟的喜欢。”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身体,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在这里,姐姐。”夭凝双眼盯着步晴烟的头顶。
“哪?”我疑惑着问道。
夭凝拨开步晴烟如墨的黑发,一大团黑红的血迹便显露出来。
已经见不到原色的皮肤上,生硬地插着一枚沾满血污的铁钉。
“居然能够杀了步晴烟,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厉害啊。”夭凝的眸子里又蹦出惊艳了。
前一刻还为步晴烟难受不已来着……
“从屋子的摆设和她们的伤口来看,死之前她们并没有做太多反抗,说不定步晴烟和那个人有交情呢。”
“一定不是。”夭凝笃定地摇头,“步晴烟虽然看着性子干脆,却从未对人放下过防备之心,哪里可能给人暗算她的机会。”
我有些迷惘了。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想跟门主做个交易,赢点生存机会,可是步晴烟,居然赶在我之前就死掉了。
遇见这种事情需要多么极品的人品啊。
咚咚的敲门声突然从外面响起。
夭凝和我惊弓之鸟一般抬起头来。
外面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正当我们以为他要走了时,叩门声却又如同鬼魅一般响了起来。
“晴烟,睡了吗?”门外传来温柔的男音。
我灵光一现,对着夭凝做口型。“既然你见过步晴烟,那还记不记得她的声音?”
夭凝立刻会意地笑起来,对着外面疲倦地喊,“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说今天来了刺客,我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夭凝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然后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只是受了点轻伤,过几天就好了。”
外面清逸的男子似乎有些紧张,“受伤了,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夭凝急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阵,才迁就地说,“那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夭凝淡淡应道。
然后我们几乎连脚步远去的声音都没听到,门外便不见了人影。
“又是一个绝顶高手。着千绝门实在可怕。”我不禁拧了一下眉头,“知道他是谁吗、”
“听不出来。”夭凝跑到桌旁,拿起茶壶咕咕往喉咙里灌水,“装那个死人可真叫人提心吊胆。”
伤口又开始痛起来,我用力捶打了它一下,它马上就痛得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恐怕你还得再提心吊胆几天。”我的笑容扭曲得有些狰狞。
“什么?”夭凝手里的茶壶扑通一声掉下来,砸在她的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是恐怖滴,是不对滴,是不利于国家发展滴……


、第十一章 伊人宛在局中央

一夜无眠。
当房间里的灯火终于燃成寸寸灰烬,外面的天空渐渐泛蓝的时候,我和夭凝,也终于换上与从前大不相同的容貌。
“姐姐没想到你连易容术都会啊,我从前怎么都不知道的。”夭凝不敢置信地抚摸着与步晴烟一模一样的脸。
我敲了一下她的头,“都教了一晚上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不许叫我姐姐了,步晴烟有叫过小残姐姐吗?”
夭凝委屈地看着我,“可是你也忘了,小残是不可能对步晴烟这么凶的啊。”
“怎么不提醒我!”我对着她的头又砸了一下。
门外又有叩门声响起。
还是昨天温淡而优雅的男子声音,“晴烟,起床了吗?”
总是在这种引人遐想的时间过来。这人该不会……是步晴烟的姘夫吧。
夭凝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个男人才最合适。
最后还是保险一点,她用上了一般女子被扰醒时最常用的娇羞又虚弱的声音,“我已经起了。”
感觉外面的人静默了一下。
“可以让我进来吗,有事情找你。”他又说话了。
我打开纱幔,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等候着男子。
没有见到男子一闪而过的衣袍,我已经垂到地面的目光只看到一双绣着金色麒麟的缎鞋。
那只鞋停留在我的面前,半晌不动。
感觉到他正在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自己全部伪装都瞬间卸去,铺展在他面前。
我以为他一定是发现了,他却久久没有开口。
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一张温和淡雅如小桥流水的面庞正悬在眼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居然是当日在宴席上惊鸿一瞥的苏引池。
惨了。正在我们面前的可是身为步晴烟夫君的男人,我们拙劣的演技,不会一眼就被看出来吧。
夭凝察觉到外面诡异的气氛,已经掀开纱幔款款走了出来,“你们俩在做什么呢。”
苏引池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打量我的目光,唇角泛开一丝笑意,“晴烟,小残可真是越来越呆了,刚才居然好像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原来没有认出我。我松了一口气。不过,你才呆,你全家都呆,你迟早一家死于老年痴呆!
夭凝幸灾乐祸地抿着嘴笑,“她啊,你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昨日受了惊吓,我还怕你会消沉下去,今日看你还和寻常时候一样,我也就放心了。”苏引池温柔地看着她说。
夭凝那个死不要脸的在美男柔情注视下居然脸红了。
传说中的步女侠可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主啊。
我暗中对着夭凝使眼色,夭凝干咳一声,回过头来,“对了,你不是找我有事情吗?”
“嗯,”提到正事,苏引池好看的眉轻轻拧了拧。“离川将军的幼子中了剧毒,想请你马上过去看一下。”
夭凝不敢置信地偏头看着我,终于凌乱了。
*******
“苏夫人,您都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犬子身体到底怎么样,还有得救吗?”立在一旁的离川终于按捺不住,面色焦灼地开了口。
“啊?已经半个时辰了?”夭凝尴尬地抹了抹额头的细汗珠子,故作镇定地道,“令郎的情况似乎有些危险。”
“如果不危险,也不会劳烦夫人亲自出手了。”离川不无担忧地向床榻上望了一眼。
床上的少年大概只有十三四岁,肤质洁净,乌发红唇,生就一副十分招人喜爱的面孔。不过脸庞以下的皮肤上蜿蜒密集,四处伸展的殷红血丝却犹如午夜恶鬼,带着说不出的阴森和恐怖。
夭凝都快要装不下去了,“那用毒的人呢,他们不是应该有解药么?”
“别提了,那些奉幽国的贼子个个都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刚被发现便咬舌自尽了。”离川的脸上笼了一层浓厚的阴霾。
“奉幽国?怎么可能!”夭凝失态地叫起来。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夭凝敛了容,又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呃,我的意思是,现在咱们还在奉幽国皇宫里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与他们脱不了关系,他们不至于想招惹这个大麻烦吧。”
“也不一定呢,殷雪随这个人从来不择手段,不按常理出牌已经很久了。”苏引池深思着说。
好吧,这个我同意,不过夭凝,我知道你崇拜雪随,可你也不用激动成那样吧。
夭凝涨红着脸大声抗议,“你们又没有想过,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全天下的人都看着他呢。”
苏引池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晴烟,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帮着你的敌人说话。”
夭凝这才清醒过来,不是太自然地干笑了一声,“就是觉得有些蹊跷而已。对了,将军可以把令郎中毒时的情形复述一遍吗?”
离川眉毛中有骇人的怒气,“今天早上练武功时,我便觉得不对劲,只是南儿一向懒散惯了,我也并未太放在心上,谁知没过多久,南儿便昏倒在地,成了这个样子。”
“令公子的食物大概有些不对劲。”夭凝微敛蛾眉。
“御医也都这么说。”离川在一旁接话。
“他们还说了什么?”夭凝装作不伤心地问。
“他们还说犬子中的是江湖罕见的奇毒,他们闻所未闻,一点力也出不上。”离川的声音带着焦急,“老夫只剩这一个儿子了,还望夫人……”
夭凝迫不得已应下来。
我却被离川最后一句吸引住了。
只剩一个孩子?也就是说,原本他的孩子,其实不止一个?
但是长久以来,我们所听说过的的他的子嗣,就只有面前的这个少年而已。
那么其他的人呢,都去了哪?
唔,果然女人天生爱八卦。
就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夭凝已经拉着我,急匆匆地走了。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年愈半百却俊朗依旧的离川,终于还是无谓地收回视线,跟上了夭凝的脚步。
管他呢,反正与我并不相干。
只是这时我并没有想到,这一刻的放弃,这一刻的置身事外,会给今后的日子,带来多么大的灾难。
命运这厮,终究是恨不得整死我啊。



、第十二章 人逢喜事

还没到夏季最热的时候,迎面吹过来的清风里带着荷花的香气,清甜糯美,恍如梦境。
步晴烟明面上的住所在安庆宫的西面,临近一个种满荷花的水池,水边怒放的垂丝海棠如同一大团艳红色的浮云,在慵懒的微风中摇曳着身姿,红色的花瓣纷纷飘落下来,宛若被染红了的丝丝细雨。
一个客人的住处景色都比原先我的好,我不由觉得老大的心酸。
“姐姐,你还是做点正事好不好!”夭凝走到我身边,将高高卷起的湖蓝色罗帷放了下来。
我收回目光,刚想开口,一股血腥气味便涌了上来。
我不由得轻轻蹙了一下眉,强压着不适将那股甜腻咽了下去,“你怎么想呢?”
夭凝马上有了兴致,“现在已经回到皇宫,咱们也不用怕千绝门那些人了,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先溜了吧。”
“不行。”我强撑着向她摇头,“这样步晴烟的死一定会被人发现,赤弦城和奉幽国关系无疑会更加恶化。
“就算没有这事儿,赤弦城也不一定会帮我们啊,苏引池不是早就投靠了夏青午吗?”
“赤弦城从来只出商人,不出忠臣。选择与青鼎结盟,大多数原因也只是有利可图,这种关系并不牢靠,只要我们找到机会挑拨他们,并且施以利诱,就并不是没有将它收到麾下的可能。”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如果步晴烟死在奉幽国的都城里,这种可能也就作废了。”
“你的意思是——步晴烟在这段日子里,什么事也没有?”
“要出事也是在他们出境之后,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夭凝了然地点点头,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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