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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哥by竹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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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该周辙操的心。”锦哥说着,按棋谱的路子放下一子。
玉哥一想,也对。只是……
“可是,周辙他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宗室!就算南诏王能替他做主,宗人府那边就真不会插手?还有,南诏王若真敢做这个主,那可就是在打太后的脸了,南诏王他敢?!就算他敢,最后这一切罪过都只会落到周辙头上,偏偏他又挂了官。我怎么想,最后吃亏的都只会是我们。”
她看看仍在一心一意打谱的锦哥,不禁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就夺下那本棋谱,“说话啊!”
“说什么?”锦哥叹道:“如今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我宁愿相信他,跟他一起博上一博。”她忽然奇怪地看了玉哥一眼,“看样子,你好像并不相信他,那你怎么会帮他编那个话本?”
“我是不信!”玉哥愤愤地道,“鬼才会相信,一个话本就能替你辩回清白!”
“那你还……”
“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我们就要任由他们搓圆捏扁?!他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就算胳膊拧不过大腿,难道还不许我编个故事来出出气?!”
锦哥不禁一阵沉默。其实她也不信。公平,向来是对有实力的人来说的。像他们这种小民,别人踩也就踩了。这种出气方法,说白了只不过是寻求个自我安慰,贵人不在意时,可以图个嘴上痛快,若是在意了,顿时便是灭顶之灾。
所以周辙才会那么想要拥有实力,能与那些庞然大物对抗的实力……
姐妹俩正说着话,珍珠忽然“噼哩啪啦”地跑进院子,嘴里一边还喊着:“坏了坏了,来的不是大公子,是青阳老先生!”
锦哥和玉哥对视一眼,茫然问道:“你在说什么?”
珍珠抹着汗道:“不是周大公子来提亲,是青阳老先生来替他侄孙提亲,”她扶着膝喘息了一下,抬手比着手势道:“也是第二次来提亲。”
玉哥看着锦哥,锦哥也看着她,猛地就要掀掉腿上盖着的被子下榻。
玉哥按住她,喝道:“你又来了!青阳老先生可是大儒,你要在他面前坐实你行为乖张的罪名吗?!”
锦哥一怔,顿时又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刚才一阵动作过猛,她牵拉到伤处了。
“活该!”玉哥扶住她,忍不住咬牙道:“早知道我们该早点打断你的腿,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般不堪!”又道,“外面有娘,再不济还有无忧,你就不能多相信他们一些?!”
正说着,玉哥的小丫环玲珑也跑了过来,一边嚷嚷道:“大公子来了,这回才是大公子!”
*·*
前厅里,陪周辙来下婚书的,正是南诏王本人。
南诏王也是个瘦小的老头,和青阳老先生身材相似。俩老头见面,顿时就是一阵相互不满。
青阳老先生看看南诏王,又斜眼看看周辙,冷哼一声,对周辙道:“即便为了大姑娘好,你也不该再来这里!更别提什么求亲了!”
见他喧宾夺主,南诏王顿时不干了,嚷嚷道:“你是家主?你能做主?”
“我虽不是家主,但这家的家主,两任家主,都是我的学生!”老先生特意咬重那“两任”二字,以示自己与宋家的关系非浅。
无忧一心想要周辙做姐夫,便想跳出去替周辙说话,却不想被老先生一个冷眼扫来,顿时,郑氏机灵地一把揽过无忧,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出声,一边惶惶不安地左右扭着头,看着两边都不把自己当客人看的客人们。
“哼,”南诏王也冷哼一声,“婚姻之事父母之命,你算是父啊,还是母?!”
老先生也是一声冷笑,“对啊,婚姻之事父母之命,你是大公子的父啊,还是母?!”
两个老头顶起牛,周辙和邵文祥则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相互一拱手。
老先生向来是个言辞犀利的,可终究架不住南诏王是个不讲理的,渐渐地便落了下风。
“哼!”他忽然再次冷哼一声,也不和南诏王纠缠,甩着衣袖转过身,对郑氏道:“我这侄孙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大富大贵,但老朽可以保证,我们一家拼死也能保大姑娘一世平安,更不会有人因为那些闲言碎语就怠慢于她。可是他呢,”他一指周辙,“他出身高贵是不假,但大姑娘前有太后羞辱在先,后又有他亲生父母退婚在后,夫人好好想一想,这样的人家,可是大姑娘的良配?她嫁过去后,可还能得好?!”
郑氏一怔。青阳老先生的话,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向来只愿意将事情往好处想,从来不愿意去想那些不好的,所以才故意忽略。如今忽然被青阳老先生戳破,她顿时更加彷徨不安起来。
一直在注意着她神情的周辙看到,眉峰顿时一拧,起身冲着青阳老先生行了一礼,道:“老先生对宋大姑娘的厚意令人感动。辙只有一句话要告之老先生。辙受之以恩,必报之以情。即便再有险阻,难改辙之志。”
“哼,说得好听!”老先生斜他一眼,“你终究是个宗室,即便南诏王真能替你做主订下这门亲,最终也难敌太后一句话,最后受辱的仍然是大姑娘!”
郑氏脸色顿时一白。
周辙道:“多谢先生提醒,辙已有觉悟。若是太后用强,辙宁愿不要这宗亲身份。”
此言一出,在座皆惊。只有南诏王哈哈一笑,道:“除了宗亲身份又如何?你身上有我司家血脉,到时候入我司家便是!”
老先生脸色一阵变幻,瞪着周辙道:“你真宁愿做到这一步?!抛弃身份地位?你要知道,就算你抛弃了这些,也未必能保住锦哥!”
“老先生放心,”周辙沉声道,“辙不是莽撞之人。实不相瞒,鱼与熊掌,辙都想要。”
*·*
晚间,当周辙再次爬窗进入锦哥卧房时,锦哥第一句话便是:“你是如何做到的?”
“做到哪个?!”
周辙熟门熟路地摸到床头,又脱鞋上了床,将锦哥移到怀里,然后靠在床头深深叹了口气,道:“真是的,老先生捣什么乱!”
或许是被周辙诚意所感,那之后,青阳老先生像是忽然忘了他也是来提亲的一样,竟扮演起宋家家主的角色,对周辙和南诏王好一番盘问。
锦哥摇摇头,道:“我不是问青阳老先生,我想问的是,南诏王。他怎么会同意的?他真的有心要跟太后作对?”
周辙摸着锦哥的额,硬是将她半抬起的头按回肩上,这才懒懒答道:“那老头,从以前就和太后不对路。能顺便给她找点茬,我想他也很乐意吧。”
贴着周辙的肩,锦哥眨着眼问:“你现在还恨他吗?”
“恨?不,从以前我就没恨过他。”周辙淡淡地道,“当初他拿我交换好处,这并不代表他就不关心我。当然,这也不代表我就不能拿他对我的那点愧疚之心来换点其他对我有利的好处。”
锦哥没听懂,不禁一阵疑惑,又问道:“你真打算放弃宗室的身份?”
“假的。”周辙吻在她的额头,道:“你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可是,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睡得着?”锦哥不满。
“朝堂上的事,瞬息万变。就跟下棋一样,我下了一步棋不算,还要看对方怎么落子。虽然我能猜测到对方有几种落子的方向,也已经想到哪一种落子的方法以哪一种方式去反击,但是……”他低头看看她,“你真的要我一步步全说给你听?”
锦哥顿时摇头,“打了一天的棋谱,我得出一个结论,我就是个笨的。你不要跟我讲过程了,我只问你,会影响到你给自己定下的方向吗?”
“当然不会,傻瓜,”周辙笑道,“我说过,鱼和熊掌我都要。”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锦哥的额贴着周辙的下巴,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着他的咽喉,令他的喉结一阵上下蠕动。
“锦哥。”他沉声唤道。
“嗯?”锦哥懒懒应着。
“我们定亲了,是吧?”他道。
“是啊。”她抬头。
“那,庆祝一下吧。”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大闹
南诏王替周辙再次向宋家大姑娘提亲的事,可以说是震惊朝野。而更让大家吃惊的是,男方的媒人是长公主,女方的媒人竟是青阳老先生。
听闻这消息后,临沧侯大怒,但经太夫人的一番“劝解”后,顿时化怒为喜,当即就上了一道折子,告周辙忤逆,要将他从宗室中除名。
南诏王听说,顿时领着人冲进临沧侯府一阵打砸,一边在门外跳着脚的大骂不止,从当年临沧侯如何和太夫人的侄女偷情怀孕,母子俩设计气死发妻,到现任的临沧侯夫人如何不知廉耻勾引临沧侯,直把他们一家形容得污秽不堪。
这些宗室阴私,虽说朝野上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却因着皇家尊严,到底没人胆敢挑明。如今被南诏王如此不管不顾地当街骂了出来,顿时惹得一片哗然,路边的小民们更是一阵大乐。
便有那调皮的在人群后高声叫道:“哎哟哟,原来这才是有德有义啊,难怪说人家宋大姑娘如何不堪呢,大家伙儿可要学着些,莫要再错了规矩!”顿时又惹来一阵笑。
正闹着,忽然从人群后方冲过来一队羽林卫。却原来是宫中听说此事后,命人将南诏王和临沧侯府众人一并带进宫去问话。
*·*
慈宁宫中,太后铁青着脸,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在她的身前,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高举着一叠奏折。
不远处,熙景帝则是一脸苦笑,指着那叠奏折道:“孩儿知道母后心里委屈。只是,如今外面已闹得民意沸沸,都说母后这是在借机报复。”
“哼,”太后猛地抬头怒视着熙景帝:“以皇帝之言,哀家还治不得一个民女的罪了?!”
熙景帝忙恭敬答道:“自然治得。只是,那位宋大姑娘的所为虽有失检点,到底不违律法。且她还是为了奉养弱母幼弟才不得已而为之。所谓‘法不外乎人情’,市井小民不知道母后是受人蛊惑,只当母后这是挟私报复。最可恨的还是那些在母后面前挑拨是非的人!儿子已经派人去彻查此事,定然要还母后一个清白!”
他那言下之意,太后岂能听不出来,不禁又是一阵气恼,正待要开口,外面一个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禀道:“南诏王和临沧侯打起来了……”
太后顿时就沉了脸,喝道:“不是叫他们在外面候着吗?”
皇帝眯了眯眼,转身劝太后道:“还是把人宣进来吧,不然也太不好看了。”
当南诏王和临沧侯进来时,太后一眼看去,便知道那太监所言有偏颇之处。那太监说的是南诏王和临沧侯打起来了,可看样子似乎只有临沧侯挨了打,南诏王则是一脸不掩饰的得意洋洋,直把临沧侯气得一阵咬牙切齿,太夫人和夫人则围在临沧侯身边一阵喊冤叫屈。
却原来,因皇帝的突然到来,太后便命他们一行人在偏殿里候着。众人原本都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偏那南诏王不停挑衅辱骂,临沧侯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一来二去就动上了手。本朝的规矩,只有王府才能用阴人。因此,比起孤身一人进宫的临沧侯,南诏王那边可算是人多势众,在南诏王的一声呼喝下,随侍的太监们一拥而上,顿时就把临沧侯暴打了一顿。
“皇上、太后,您们要替臣做主啊!”临沧侯指着脸上的伤痕哭诉着。
南诏王是有权君前不拜的,当即上前冲着临沧侯就是一脚,骂道:“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倒还敢在皇上太后面前哭诉?!我来问你,我家辙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要被你赶出门去?!”
临沧侯还未答话,太后先冷笑道:“周辙大逆不道,违抗父命,怎么,南诏王要替他说话?!”
“哟,大逆不道啊!这么说,这小子是想要造反了?人马在哪?刀枪在哪?!对了,那定然是藏在临沧侯府里的!嘟!临沧侯,你老实交待,你府里到底藏了多少人马刀枪,你意欲如何?!”
南诏王这番胡搅蛮缠,直叫太后气得一阵手脚哆嗦,熙景帝却扭过头去干咳一声掩住笑意。临沧侯则跳起来怒道:“你们家才造反呢!”
顿时,南诏王跑过去拉着熙景帝就是一阵大哭:“皇上即刻下令处死微臣吧,微臣活不得了!”又回头去叫随侍的太监,“快快给家里传令,叫家里人给我集体上吊,我们家不能出佞臣逆臣,宁愿满门都死了也不能……对了,诛九族!去,告诉我们家所有的亲戚,也跟着一起上吊……哟,不行,那得连皇上也要……”
南诏王世代与皇室通婚,如今这血脉早已经说不清了。若真要诛九族,怕是皇室大半都要一同被诛。
熙景帝一阵哭笑不得,拉着南诏王送到座位上,苦笑道:“王爷莫要闹了!”
那边太后气得拍着坐椅大骂道:“你这老疯子,少给我装疯卖傻!辙儿就是被你给惯坏了!”
“我?!”南诏王立时又跳了起来,“好啊 ,合着只许你们周家上上下下一心来欺负我辙儿一个,就不许我这外公替他撑一撑腰?!行,你们要把他从宗室除名是吧,除吧!正好我家二小子家没有子嗣,明儿我就把他过继过来!你们家不要,我们家要!从此以后,他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婚丧嫁娶生老病死与你们家无关!”
太后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她明白了,这老头儿这次进京,就是专门来打她脸的!
熙景帝的眼则是一眯,不由看了南诏王一眼。原来,他这般急吼吼地替周辙张目,是打着这个主意。自古以来皇室也好民间也罢,家族中的出色儿郎总是会被格外关照。何况这周辙还是他打小就一手□□出来的,如今正是成材的时候,就算两人间有着种种小九九,那人终究还是可靠的。若是要叫这老头儿移植了去,那可万万不能!
“休要胡闹!”熙景帝正色警告道:“没有人要把周辙除名。”
南诏王果然当即收了泼皮无赖相。临沧侯也和默默坐在一边的太夫人交换了个眼色,都知道,此事怕是不成了。
只听太后冷笑道:“自古以来婚姻之事父母之命,你这疯子又算得哪一根葱,跑来充什么大头蒜?!”
“哎呦,太后您这话就不对了,”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当年慧娘死的时候,先帝可还在世呢。当年是先帝亲口应承,辙儿的婚事由他外公做主的。怎么,这才几年啊,太后您就忘了我皇兄了?!”
随着话音,一个面容精致的中年妇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慈宁宫。
熙景帝不禁一阵诧异,忙上前施礼:“姑母。”
这长公主从还未出嫁前跟太后不对付,先帝去世后,她就再也不肯踏进宫门一步,这还是这么些年来她第一次进宫。
而且,从她是男方的媒人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是来帮周辙的。
太夫人的眼微微一闪,叹息一声,起身向太后行礼禀道:“先帝遗命,辙儿的婚事须得南诏王认可。只是认可而已,却并未说南诏王就可以越过我们替辙儿做主。前次确实是我们失察,竟给辙儿定下个品性不良的女子,所以我们才退了婚。偏王爷如今不管不顾,竟给辙儿定的还是那个女人,”说着,往地上一跪,磕头道:“臣等求太后、皇上替我们辙儿做主。”
太后顿时接过话茬,指着南诏王和长公主怒道:“你们究竟居心何在?!若真是为了辙儿好,岂会瞎了眼给他挑那么个失德失贞的女人?!我断然不会许你们如此来侮辱我皇室尊严!”
“哎呦,太后啊,您终于还知道维护皇室尊严呢,我还当您忘了呢。”
长公主一阵冷嘲热讽,忽然走过去站在太夫人的面前,看着她冷笑道:“既然话说这里,咱正好一条条掰开来说。先说失德。人家宋大姑娘为了奉养家人才不得已在外抛头露面,说出去全天下的人都只会说她是孝悌有嘉,偏偏却硬是被人说成是失德之举。恰好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贱人,明明家有贤媳,却放任自己的侄女勾引自己的儿子,最后丑事败露,还逼死儿媳,正大光明娶进那个大肚子女人。这,便是你们眼中的有德?!”
“再说失贞。”她又走到临沧侯夫人面前,冷笑一声,:“好一个闺阁女儿,竟勾引得一个有妇之夫气死怀有身孕的妻子,竟还能正经得了朝廷的封诰!这,便是你们眼中的贞节?!”
她霍然一转身,怒瞪着太后:“这便是太后所说的皇家尊严?!如此这般的一门污垢,若我是辙儿,宁愿自扫出门,也羞于承认自己是这一家的人!”
*·*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似只眨眼的功夫,这临沧侯府的丑闻便天下皆知了。顿时,原本就瞪大了眼在找茬的御史们又有活儿干了,熙景帝的龙案上再次堆满了弹劾的折子。这一次弹劾的对象,不再是太后,而是临沧侯。
因前次弹劾太后的奏章都叫熙景帝给扣下了,这一次他“没法子”再徇私,“只得”应了众臣之请,罢了临沧侯的爵位,并依律将爵位传于临沧侯长子周辙。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大概得停更一周左右了,手指受伤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送亲
十月十九日。
这一日,打太阳初升起时,便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天际竟是如水洗过的一片湛蓝。
有经验的老人出门,抬头看看天色,忍不住点头赞了一声“好天气”,便提着心爱的鸟笼去了街前的茶馆。
茶馆中,早已七七八八坐了好几桌老茶客。见老人来,有相熟的纷纷起身见礼,又说了一番客套寒暄的话。
不一会儿,那茶馆的伙计不用人招呼就自动过来给这老人上了一壶上好的碧罗春,直惊得那老人连连摆手,道:“我可吃不起这等好茶。”
伙计还没答话,有同桌的茶客抢着笑道:“您老只管坐下享用便是。才刚老掌柜说了,今儿是他们东家大喜之日,这是要我们同喜呢。”
“哎呦,那这壶茶我得喝。”老茶客笑着扭头去找老掌柜,见他正好跟那边的客人应酬完,便抬手将老掌柜招过来笑道:“原来今儿也是你们东家大喜之日,恭喜恭喜。”
老掌柜忙拱手回礼,连道“同喜”,两方正要寒暄,却是那边又有人叫“掌柜”,老掌柜只得歉意一笑,转身过去。
同桌的茶客笑问那老人:“老兄怎么说‘也是’?除了这清风茶馆的东家大喜外,难道老兄家里也有什么喜事?”
“哪里是我家,”老人笑道,“你们不知道?今儿是临沧侯迎娶新人的日子。”
他这一言,顿时如水入油锅,炸起一片议论。四周听到这话的人不禁纷纷叫了起来。
“临沧侯那个不知羞的,竟又要糟蹋哪家女儿了?!”“谁家女儿这么倒霉,竟要嫁进那个龌龊的府里?”“这做爹娘的也太狠心了!”
有那不知情由的,忍不住向左右问道:“临沧侯不是宗亲吗?可是犯了什么事?”
顿时有热心的叫道:“你竟不知道?这可是最近的大热闹呢!”
有人反驳道:“怎么说是‘最近的大热闹’?这事儿早十来年前就出来了,只不过是一直被捂着罢了。我说早些年怎么到处传说周大公子品性不良,却偏偏又是个御前得用的,原来那些坏话都是那府里放出来的,怕就是想要逼着周大公子替那两个奸生子让路呢。”
“这么说来,去年那位庞三姑娘的死,果然和周大公子无关了?”顿时有人联想到。
又有人道:“那这么些年,怎么都没听周大公子抱怨一句?”
“这你就不懂了,”老茶客笑道,“所谓‘子不言父过’,这是大公子的孝道。也难为他这些年受着如此不公,却还一直忍让恭谦,果然是配得上宋大姑娘的好品性。”
老人的话,顿时让有些人反应过来了,忙问道:“嗳,对啊,那老临沧侯不是已经被夺爵了吗?老丈,今儿到底是谁要娶亲啊?”
老人笑道:“自然是周大公子。”
众人一静,便有人小心翼翼问道:“娶谁?”
“宋大姑娘啊!”
老人的话音刚落,四周就又是一阵哗然。同桌有人问道:“不是说宫里拒不肯认这门亲的吗?还跟南诏王为了此事闹得十分不快呢。”
“对对对,”有人应和道,“听说原本该是周大公子袭爵的,就因为这门亲事,如今这爵位也悬了。还说,若是大公子再执迷不悟,就要被清出宗室呢。”
老人笑道:“你那都是老皇历了,昨儿宫里才刚下的旨,还是由周大公子袭爵。”
“那亲事呢?”旁边有人急急问道。
老人扬眉笑道:“我都说了几遍了,诸位怎么还没听真?今儿是新承爵的临沧侯周大公子娶亲,娶的是宋文省宋公家的长女宋大姑娘。”
四周一静。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后,都呵呵一笑,同时摇头。
更有一个性急的,竟不顾彼此互不相识,隔着桌子就去拉那老人的衣袖:“那书上不是说,他们两个一个上吊一个殉情了吗?”
老人正为自己的消息叫众人震惊而得意着,闻言不禁一怔:“这是怎么说的?”
同桌有人解释道:“不是都说那《金姐儿传奇》说的便是这二人的故事吗?那故事里的金姐儿可不就是不甘受辱死了嘛。那邹公子被家里人挟制相救不得,最后也跳湖殉情了。”
老人听了一阵迷惑,“怎么?那金姐儿和邹公子竟没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旁边顿时有人冷哼道:“这世间哪有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最终比的不过是谁的拳头大,谁的胳膊粗!那金姐儿也是个傻的,别人逼她死,她便真的去死了?死了对她又有何好处?!连个替自己分辨清白的人都没有。那邹公子则更是无能,护不住金姐儿也只知道一死了之。他们死了倒是落得个干净,却不知道这么做才叫亲者痛仇者快,最后快意的不过是那些坏人罢了。”
四周的茶客听了,不禁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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