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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择两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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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揭了他,他会叫自己……死么?
她对自己迷惑了,分明是越来越怕他了,可为什么,偏偏就是想赌一把,去招惹他,冒犯他?




、42病计欲诱心(上)

措衡见她这会子骤发感谢;也不会当是她心血来潮了,淡着回应:“甄娘子是住在萃禧殿的人;休说及时拉开王爷;就算叫奴替娘子挨上几脚,也是应该。”
甄媱君仍是曲身福了个礼;抬睫注视措衡:“我说的这个及时;倒也不单单是大人拉得快;也是觉得着实巧合;那会儿我跟太子一起……大人一来通禀;太子便马上驱走了我,我一出经筳,恰遇着了刚进宫的右丞夫人;乌延王又正好在文渊阁外等着太子爷;偌大的经筳,这么多人,偏偏咱们三人天注定了要打一场照面,似是约好了一般,要我目睹着这一场君戏臣妻的事……”
措衡脸色不动,甄媱君见他不语,放缓了口气:“然后,太子爷同大人便来了,巧着阻了这丑事,太子爷带我走后,又刚巧落得个措衡同右丞夫人单独碰面攀谈的机会……就是不晓得,大人当时给夫人嘱咐过什么?”
措衡笑了一笑:“自然是嘱那名夫人不要乱说,以免丢了皇家与夫家的脸,甄娘子的新鲜真生是多,说的那些巧合,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有什么好奇的?”说着提步朝前走去,声音已变冷:“走吧。”
甄媱君唤:“大人!”
措衡略转过头:“娘子得寸进尺了。”却见她在官舍外的小径边,抱起一盆小花卉,追两步道:“刚刚确实不过因见着右丞遗所,发了感慨,才口不择言,再不多提。现下只求大人个事儿,天热了,抱几盆花儿回去驱蚊子。”
措衡失笑:“宫里哪有蚊子。”
甄媱君肘一顶,乌兰图雅反应过来,到底是个大胆的:“就请大人成全,况且太子爷才讲过,什么都由着我家呼肯,大人难不成这么快就忘记了?”措衡斜睨这丫头一眼,犹不动声色,甄媱君方开口:“实则还有个难为情说的,这马前橘是中原植卉,自打进了宫,总有些不惯,今日看着这花儿却挑起了些乡情,很有些喜欢。”
主仆一硬一软的挟持,措衡再不好反驳,指了一指坛内:“拿吧。”
乌兰图雅忙捞起两小盆抱在手里,与甄媱君一道回了东宫。
回了萃禧殿,甄媱君将三盆马前橘品齐了,置在卧寝神位的案台上。
乌兰图雅见她咳得越发频,还在忙活不住,转了身就要去喊宫人,她却阻了:“先等等。”又是蜷手捂嘴,咳了几声。
乌兰图雅见她死活不叫自己通知岱卿那边,只好守在床边,到了半夜,被她咳嗽扰醒,拿着烛台一看,一摸,脑门上滚热热的一片,手心又是冰凉,连夜便要禀措衡,甄媱君将她手一拉:“天亮了再说,没什么。”晓得这丫头又得念叨担心,将她拽到床上:“你陪我睡吧,有些冷。”
乌兰图雅沾湿栉巾搭在甄媱君额上,裹了被子,缠在二人身上,把她捞在怀里,这姑娘本就生得小,如今在自己手臂里打着颤,想来了这宫里,竟一日都没睡好过,实在心疼,搂得紧紧。甄媱君为了腹中打算,故意强撑着病,本觉辛苦难熬,得了这丫头抚慰,才好过一些,抱了她腰。
二人各怀心事,捱捱挺挺,到下半夜才相拥着勉强眠去。
好容易熬到兔走乌升,天一亮,乌兰图雅正要出去唤人,外头来个宫廷侍者,问询了两句,说请甄媱君过去长信宫边的偏殿见人,来人竟是进宫的兀良合真。
及至小室,甄媱君见着个熟悉身影立在前面。
兀良合真瞥过来一眼,与两名宫奴低语两句,众人退了下去,只余二人。她见他走到面前,福了一福腰,忍住不适:“国公爷。”
打从卫昶走的前两日,她搬出国公府,住进了南城小院,兀良合真便没一日睡得好,辗转一打听,得知了她在外栖身的那所江南小宅的契主名字,被那不孝子又气了好两日,本来刚被朱氏左蹭右挨地柔情孵化了大半,在她院子过了几回夜,又横竖看她不顺眼,朝这老三发了几场脾气。
朱氏也是眼泪巴巴在眶子内打转儿,却再忍不了被当出气筒的委屈:“小媱君到底在国公府长大,就算没有宴席上认义女这一回事,大伙儿平日都将老爷当她叔父辈在看,妾身也是把这孩子当半个女儿对待,若今后妾身要喊她一声五妹,说良心话,妾身还当真喊不出口。”
兀良合真听得半个女儿四个字,又是一阵气:“什么当半个女儿看,我看你是拿她当做了整个儿媳在看吧!”话已挑到这个份儿上,朱氏也是豁了大半,抹去一把潸潸泪:“就算是当儿媳,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阿昶跟她哪一处都契合,两人自小玩到大,日日都见面,恨不得黏在一块儿的好,当日我那可怜的乖乖被老爷您打得都快死了,还不忘记跛着条腿豁着嘴巴去安慰小媱君,回来时我那一张好端端的小俊脸蛋哦,都肿得像个山丘丘了还在呲牙傻笑……这样的情投意合,老爷还看不到眼里么?”
兀良合真先前早就听闻当夜下了宴,那两人确从侧门出去过,如今再一听,脸一动:“他俩那晚出去了?几时回来的?”话已至此,朱氏还有什么好兜着,横了心,:“也不算太晚回,可那点儿辰光还是有的!儿子似父,时辰都差不多!”兀良合真听她为着成全自个儿子与甄媱君,气鼓鼓地讲得露骨,倒是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搂过来,指着她鼻子:“你啊你。”在她白嫩嫩的脸盘子啄了两回,总算是又和好。
卫昶前脚一走,兀良合真正要去东城那边将甄媱君劝回来,却得知她被珠勒沁请进了宫内,又说被送进了东宫,加上近来听闻朝上那一场剧变,晓得她掺和进了乌延王一案,心惊肉跳,哪还坐得住,递了折子,拜了圣上便急急进宫。
现下一瞧,眼前这人这才一月不到的辰光,像是瘦变了个人形,兀良合真连多余废话都不愿说了:“我带你找太子,今日便回国公府,若不许,就去找圣上。”边说着,将她手抓了捏住,这大热天的,竟冷得像铁,再一摸脸,竟又热得像滚炭,心中悔了又疼,臂一挥,将她勾到怀里,摸发喟叹:“在府上这么多年也没曾病过一两回,一来宫里头,这才多少天,怎么病得这么重。”甄媱君虽经了这阵子皇宫事件,想寻个熟人倾诉,可到底还是与兀良合真存了芥蒂,挣了一下:“叔叔放了我,被人瞧见了。”
兀良合真听她讲话都是虚的,鼻音甚重,连力气都小了许多,心中怜惜越发深,干脆强压得她不能动弹,头一低,匍在她发间,不陌生的清馨乳香直窜鼻腔:“回去,跟我回去,就算你真喜欢叫我叔叔,我也认了,你天天唤我叔叔,我也应了。”几十日不见,现下抱在手里,再放不下,越搂越紧,本就生得娇,哪里还禁得起这一瘦,实在是想她想得负了极,见她还是执意扭着推开自己,竟是发了魔怔一般,将她脚尖儿离地一抱,埋在一圈嫩生颈圈里,一口啃下去亲咬:“跟我走,跟我走,叫叔叔照护着你。”顺带扯去肩上半截领口,手摸滑进去,这阵子只念着如何将她要回来,如今才晓得实在是想她想得紧,不知跟她说了她信不信,也实在不好意思出口。
手已捏到了实处,满满一握地亵弄,甄媱君恼恨去踢他膝:“这是在皇宫里头!”魁梧高壮,坚如磐石的中年男子哪会受不起这几脚,任由她蚍蜉撼树的扭打,只将她带到手边黄花梨大圈椅,一下摔身坐下,将她抱举在腿膝,高过自己头顶,制了双腕,覆上她绵延胸脯,一路亲着滑下,遏住喘息:“你先答应,跟我回去,叔叔再不逼你了,好不好——”
眼下就在强逼,回了国公府,又会好到哪里,正顾不得地要喊,门口传报传来。兀良合真虽是冲昏了头脑,到底还不曾忘了宫规,手一放,甄媱君始料未及,滚跌下地,脑袋本就昏沉,半晌才爬起来,直到外头人进来了,还来不及把衣服攒平整,手臂撑在毯子上,抬眼一看,暗紫纹纻丝袍子摆正在脑袋前头打着旋儿,再往上瞄,岱卿已是由措衡跟着,姿态怡然地踱进来,一张脸正盯着兀良合真,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又淡扫了自己一眼,方将刚才那把大圈椅一拉,坐了上去。
兀良合真行过宫礼,也不兜圈子:“近日宫中大小事不断,臣已拜恳过圣上,若是太子这边通融,今日便将媱君带出宫去,免得又添麻烦。
岱卿撩了半边袍,岔开两条长腿,一条搭上另条,并不言语。
兀良合真虽不是头一次见这东宫,也素闻他不是个端庄人,见他现下举止轻佻,虽是私下场合,未免也是生了些瞧不大起,却听他慢道:“国公爷这话说的,这皇宫是个麻烦地?”
兀良合真料不到他来挑自己语病,见他分明不大甘愿,干脆直言不讳:“近日皇宫里这案子闹得不小,虽已快结了,太子与臣却该都心知肚明,乌延王毕竟是个嫡亲王爷,偏媱君是个傻孩子,素来被我纵坏了,以为哪里都跟国公府是一样的,这一回当了个引人注目的出头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这宫中无亲无故,无名无份,任谁都能将她掐蚂蚁一般的掐死,多呆一日,臣实在放不下心。”
岱卿颔首:“你倒很是关心这你这干女儿。”
义女这一茬,那场践行夜宴之后,自然传了整朝,却因只不过席间口头提出,并不曾正式,倒也没有同僚再问,如今听这东宫陡然扔出,兀良合真越发是恼厌:“殿下说哪里话,臣并没认过什么干女,不过忤逆子酒后胡言罢了。”
岱卿听他急急矢口否认,显然是对这孩子另有所图,又听见卫昶的名,若有所思地朝甄媱君一望,眸中含笑,意味深长。甄媱君见他目光既轻视,又是探究,只撑起眼皮,勉力回瞪一眼,偏过脸去。
兀良合真见二人对视,也是想到她住进萃禧殿的那些流言,本来没曾想太多,如今见她对这太子并没什么敬畏,竟还没轻没重地甩了个脸子,恰笃了猜测,越发不愿叫她留下,一时间乱了稳:“无论如何,她也是没什么由头留下,殿下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总不会不容臣今日带她离宫吧。”
连要挟都上了。岱卿见他发了急,将甄媱君唤到边上,将她手一牵,握在掌心里轻着拍了两下,又五指一蜷,扣进她指缝儿里。
兀良合真见着一讶,旋而硬声咬肌:“媱君,放肆,还不过来!”
岱卿没个缘由也升上来两分脾气,一拍几案,浓眉扬挺,拔高了声:“措衡,本宫今日的海狗肾和蛇鞭酒呢 ?”
兀良合真愣住,甄媱君见岱卿说得没忌惮,亦是一惊,脸色愈红。
措衡却是早就听出了门道,哪会不知主子打什么主意,接口道:“酿房那边该是备好了了,奴稍后再去催催!”
兀良合真朝甄媱君盯去。措衡且不忘添油加醋一把,过去凑耳笑道:“国公爷莫见怪,莫见怪,打从甄娘子入了长信宫,这些东西啊,可是天天不断啊,要断,它也断不了啊!奴才家这太子爷啊,这些日子每天就靠着这些呢!”
她虽晓得岱卿故意,也料不到他用这没羞耻的话来激人,又被兀良合真的那一眼剜得脸愈赤了几分,将手一拽,欲扯回来,谁想被拉得极紧,身子又没力,一下子弹回去,反摔在岱卿腿上。正好,越发利落,岱卿箍了她腰,也不让她起身,含笑望了站着的人一眼。
措衡凑拢朝兀良合真,低道:“国公爷,已给你瞧得这样清楚,难不成还要说什么无名无份无亲无故这些话,逼着放还甄娘子么?”兀良合真见座上那人一只手将甄媱君越缠越紧,吞了气随措衡朝殿门外走去,甫要跨出门槛儿,终是忍不得那嫉怒,回头道:“太子爷正是英年就得靠那些玩意来壮势了么?可得悠着些,珍重着身子骨啊。”
甄媱君见兀良合真已是要走了,正要将岱卿肩一撑,谁想这有仇必报,心胸狭窄的人竟听不得半点讥哨,将她举起一转,调了回头,压住她背,按在胸膛,笑了扬声应道:“是啊,本宫尚比国公爷年青个十几都有些应付不来这孩子,到了国公爷这把年纪,只怕吃什么都不管用了。”
脚步咚咚而去,似含了十足发泄不得的怒,俄顷再无声响。
岱卿后颈一凉,沁出了几滴汗。
作死的,不过是留个女人下来而已,搞得硬像是打了场仗般的生紧,瞥了她一直没拉好的衣襟子,太子爷很不高兴,把她发髻尾巴往上极不怜惜地一拎,对着她脸;笑得极谑,又含了几分雪气:“哟,瞧不大出啊,还是个男人堆里被捧在掌心的串花珠,厉害,原来跟那老家伙还有一腿!阿昶知道不知道?”仔细一瞧,却见她颧骨红得病态,眼皮子亦是睁不大开,这才意会抱到现在,这躯身子一直在抖,原先只当她在挣,这会才察着是在发颤,语气颇躁:“怎么啦?”
甄媱君只觉两个腮已烧得通赤,足底的寒却一直升到了头顶,见他眼底分明流波一动,撑举了两手,箍了他颈:“难受。”倒也不全是虚伪,真是再难熬了。
第一次真心乖巧地主动抱了自己讨怜,什么君臣称呼都抛不见了,虽心底尚有几分猜疑,想不到欢喜更是多。
岱卿手一挨,乖乖,果真热得出奇,声音稍一缓:“病了多久?怎么没叫御医来?”说着便要唤措衡。
甄媱君见自己主动了,他反而有些迟疑,脸挨碰到他胸膛,研磨两下,捏细了声,螓尖一举,巧露两排睫,俏生生眨了两下:“……先不说那些,抱我回寝殿去……岱卿哥。”
那一眨伴着一声哥,瞧得听得岱卿心都要碎了,眉一扬,不耐烦:“抱?”
“是……要你抱,岱卿哥。”声音融在了水里,柔柔摆摆。




、43病计欲诱心(下)

岱卿没好气地把她抱起来;朝萃禧殿走去。
虽是在自己的宫殿内墙,光天白日的抱着个女人在外头大喇喇走着也不像话;措衡一边跟着;一边沿路叫宫奴垂脸跪下,末了还是追到耳边小声劝:“爷;还是叫个辇来抬罢。”
甄媱君一缩;埋住脸;叼了一口他前衫料子。岱卿觉那轻绸薄丝下面的左边处一痒;全身一热;炸了些汗,转头道:“几步路了,无妨;你闲着没事儿;去催催太医院那头吧,叫他们脚丫子撒快些,别磨蹭。”措衡苦忖怎能没事,可没折腾死,却只得小跑着离去。
回了萃禧殿的寝卧,把她横放床上,岱卿刚要起身,被她一拉,热烘烘的气儿直往脸上冒,声音也是掐得出水:“你是怕我的病传给你了?”
岱卿并不回应,只手臂一弯,将她复抱起来,正央对了她脸:“还有哪儿不舒服?”甄媱君第一回与他脸贴脸地对望,见他眉目柔和,心头砰砰,暗忖着这样个人怎会是个满腹阴森的,倒是真有些百感交集,将他脖颈又是一搂:“就是咳得狠,本来是、好了些,也不知怎的这些日又重了,”将衣领子往下拉了半寸,摸一摸白细喉咙管儿:“晚上喘得睡不着。”眼泪又要掉了下来,身子蹭一挺,仰了脸,水汪汪的瞧他,瘪了嘴,字字软绵:“又想妈妈,越发浑身上下不舒坦,”故意绊中同他的心事,“岱卿哥,不会治不好罢?就是难受。”脸色一变,又是咳了几声。
岱卿替她掠开汗湿了的发丝子:“什么大不了的,退了热就好了。”又笑了一笑:“今儿怎么黏人黏得像头猫?什么打算,直接说吧。”甄媱君见他防备,深吸一口气,鼻根红到鼻头,将泪花子生逼了出来。
岱卿眼皮一晃:“怎么了这是?”她抽噎:“我能有什么打算?你都要把我留在宫里了!叔叔说我得罪人了,你当我真的不怕?五公主是个什么样子,我亲眼见过,烛油泼在我肘子上,到现在想着还是疼的!乌延王又那样心狠手辣,现下可好,我把皇后一对儿女都给得罪干净了……”
岱卿将她半边颊一捧:“真怕了?”她哼一声,偏过头去,尽是个卖娇的相。他将她脸蛋强扭过来,望她:“好生实意地叫唤我一声,就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护着你。”
甄媱君泪哗啦下来,两个腮却鼓巴巴,一双臂又搂了上去,缠在他颈上:“岱卿哥。”腿脚一挺,搁在他肩上,在他鬓边蹭着耳垂,呵着哭音:“太子哥哥……要依着我,护着我!”将袖管子朝上一拉,粉玉小臂上两点浅浅红印,亏得烫着的还没消完整,脸肉儿垮足:“哥哥吹!哥哥疼!”恨不能将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了。百般无辜,千般委屈,在大腿腰身蹭来扭去,粉脸因着烧热不退,酡得迷人,两坨肉桃子在胸上撞来撞去,撞得人一对眼零落冒星地发昏。
岱卿望着她在自己大腿上使净解数,并不发语。花枝自觉三春暮,偏得东皇分外怜,中原女都是这样的脂粉香娃么?泼起是风情,柔来是妩媚,虽装腔得用力过猛,谁又叫自己受用得爽快?即便晓得是蜜剑软刀子,享先了又有何干,将那臂儿放在嘴下,吹了两下,突然将鼻前晃荡来去的一团乳儿狠啄一下,惊得她坐□去,手却还抱着他颈子,咬住下唇内侧,搅在扇贝间上下摩着咿呀:“讨、厌!”
他眉一皱,语气森然起来:“讨厌?”她嗔视一眼,带了钩子似,把人的心肉都能勾了半块走。
偌大个上都皇宫,还有比她更懂弄娇耍媚的?纵有,哪又有她一半的浮荡媚巧,封了位置,戴上个妃冠嫔帽,大半成了循规蹈矩,一步一庄的榆木。他将她下巴勾起来,揉了两把:“好娇!”见她不语,含了谑,又掺了冷,质问:“娇给谁看的?”
她答得也不迟疑,靥窝子笑得陷下去:“可不就是你!”一只小手将他耳垂轻巧往下一拧,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却叫人沸腾了血,振奋了神。
她自来了宫里,可曾笑过?该是没有。两个梨涡一露,又增了几分颜色,原是这么个可人儿。岱卿眯眼凝她,也难怪那柱国公家的一对男人由她驱使,尤其阿昶那个没在女人堆里周旋过的毛头小子,怕是早就五迷三道的晕了头,只可恨平日对着自己,却是木色垮脸的。
岱卿缓缓拉她半边本就宕下来的襟子,露了小半嫩色胸衣同匀净玉肤,看她能装到几时为止。
甄媱君将他手一抓,清泪潺潺,滚在目里转儿:“人家,病着哩。”说得极委屈,眉目潸然,叫人再多下手一分便活生生地自觉是个禽兽,又一抚额,作势半厥,却察一只大手滑到腰,将自己臀拍了两下,赶紧的睁眼去挡:“殿下干什么。”
岱卿笑:“瞧你打从进了宫,摔了几场跤,没个歇停,今日跟柱国公见个面也不安分,又跌了一回,我来看看这小屁股蛋摔裂了没。”她红脸应:“跌个跤而已,没什么的。”将他掌子往外推。他附近她耳下,小声沉气去挑弄:“摔坏了,就生不出皇子了。”说着又去揉。她轻呵一声,抬臀撑起上身,却只好又抱了他脖。
娇嗔婉嘤的,绵绵流到外殿,措衡正领了御医回来长信宫,听得里头动静,先叫人在外头守着。那御医健步如飞,被措衡快马加鞭地赶着来,一口气还没喘匀,刚要拔腿进殿却又被挡在外头,颇奇异:“大人不是说那甄女官病得厉害,殿下催得紧么?”
措衡拢袖踮脚,望里头一眼,回头道:“太子爷正治着呢,你等会儿,等会儿。”又反肘将立在手边的乌兰图雅一击,感慨:“你们家这姑娘,这回是难得的顺从太子爷,你啊,是个有造化的,摊了个好主子,若她高升,你这小女奴哇,日后可也是不得了。”寻常奴仆个个盼着鸡犬升天,无奈乌兰图雅听着这暗示,却脸热得紧,比做贼还难堪,讪红了脸,憨憨回着:“奴家呼肯,心里头,早就有了人。”
措衡怎会不晓得甄媱君外头相好是哪个,瞥她一眼:“卫参议可是有了姻缘的人。”乌兰图雅偏犟生:“奴家少爷答应过,会想法子,不得委屈了呼肯,不会任呼肯由别人踩踏。”
措衡背了手去,低下头来:“我倒是想问问,你家国公有几名子嗣?”
乌兰图雅不明所以,纳闷:“四房人中除去四夫人暂无所出,奴家国公爷现下统共六名公子。”
措衡循诱:“那不就结了,卫参议并非独子,亦非正室嫡出,身上更有中原血统,可却能得柱国公重视,年纪轻轻便顺风顺水,封官加禄,结交皇胄,甩了同龄人一大截儿,你可想过为何?这世上什么事都不是没缘由的,你当是他天生命就比别人好?全因生下来没多久便被指了门好亲事,有个未婚妻的好家族撑着,圣上要给满楚古得家面子,怎能不一路抬举着这名上都女婿!这样的婚事,纵使卫参议他自己愿意摆脱,你家国公又能由得他?退一万步,纵能两厢齐美,叫二女同嫁卫参议,你家那甄娘子一世也是无望越过满楚古得家千金,到底脱不了伏小做低的偏门侧室命,还不如留了长信宫呢。”
措衡不过顺了口打消这家奴希冀,乌兰图雅却是生了凄凉,想这汉家姑娘大半好强,依她脾性,若是被那赛罕压在下头,只怕要怄一生气,可若是不愿,便只有跟少爷分开的下场,又想着自打随甄媱君住进长信宫,蜚短流长日日流到耳里,却还宽慰自己,太子爷只因自家少爷的缘故,为护甄媱君不受皇后荼害,才接进萃禧殿避住着,并没对她起额外的丽想绮思,可这一来二去的才晓得,甄媱君既进来了,终是免不了被这东宫收用一场,不觉又替自家少爷憋气,虽君臣之殊,但卫昶到底是这东宫的族内弟兄,且这次也是挂授储君之名赴外征战,自家少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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