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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传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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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尽力拖延。
阁逻凤脚步沉重地回了房间,看见苏抹满眼期待急迫地走过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去你阿爸那了吗?”
“对,我是去他那了,怎么了?”
“姜夷的事……”
“怎么?”
“姜夷的事,他有没有松口?”
“我们没说姜夷的事。”
“什么?你那么急急忙忙地跑过去,不是为了说姜夷的事吗?”
“不是。”
“那姜夷怎么办?”
“能怎么办,收拾好东西,准备嫁人。”
“阁逻凤,你怎么了?”阁逻凤阴沉的脸色终于引起了苏抹的注意。
“没怎么。”
“你怎么突然对姜夷这么不闻不问了。”
“我怎么不闻不问了,咱们俩不是刚才还去看了她。”
“她现在大着个肚子,你让她怎么嫁到滇东去?!”
“好办,要么去找个大夫,把孩子打了;要么赶紧嫁过去,等孩子生出来,就当是早产了。”
“你!阁逻凤!姜夷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还有个方法,就是大大方方把孩子生下来,让孩子跟我一样,做个野种。”
“阁逻凤,你疯了是不是!”
“那你说,还有什么好方法。”
“我……我这不是想跟你商量呢吗。”
“跟我商量!为什么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姜夷是你的妹妹,你不替她操心,难道让我这个外人来操心!”
“知道自己是外人,当初干什么唆使她去勾引原罗!”
“所以你就是怪我,对不对!”
“……”
“我都说了,是我的错,但是姜夷还那么年轻,你想想办法,帮帮她吧。”
“我想不出办法。”
“你连想都没想,试都没试,怎么就知道没办法!”
“对,我就是不想管了,行了吧。”
“阁逻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无义!”
“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你今天才认识我的吗?”
姜夷的婚期闪电般定了下来,比姜夷的婚期更快的,是原罗的离去。
原罗是蒙帯秩乌髡赵ㄒ坏亩雷樱赵邮昵翱迹劬湍D:乜床磺宥鳎搅俗罱餍猿沟资Я嗣鳌<由仙硖宀缓茫苁且荒暌淮蟛。乱恍〔。阅瓿醯氖焙颍赵腿萌舜袄矗肴迷藁孛蓭‘去接任诏主的位子。
皮逻阁因为一直忙着应付越析,以及三浪诏的事,把原罗回乡的日期一直拖着。现在,诸事已定,加上姜夷的婚期已定,突然决定立即让原罗回家继位。
自从婚期定下来之后,姜夷就被软禁了起来,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不许见任何人,也不许踏出自己的院子一步。原罗的离去,姜夷并不知道。
原罗走的前一夜,苏抹去见了原罗,她只是想亲口问他一句,既然知道自己马上要回蒙帯热恢雷约汉徒拿挥邢M谝黄穑裁椿挂徒姆⑸叵怠T尢谷坏馗嫠咚漳ǎ拔也幌肴媒耐俏摇!�
苏抹的心头突然升起一线希望,她抓着原罗的袖子,急切地跟他说,“原罗,你带着姜夷一起走吧。”
“我,不能,不能丢下蒙帯!�
苏抹生生咽下了那句“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狠狠地扇了原罗一个耳光,为他的自私,为他说那句话时的坦然。
原罗走的十天后,姜夷身穿喜服,泪流满面地坐上了去往滇东的马车。
姜夷走的前一夜,苏抹去见了姜夷,她只想亲口告诉姜夷,对不起,帮不了你。还未等苏抹的话出口,姜夷坦然地告诉她,“我不后悔,即使再也见不到了,我也会一辈子记着他。”
阁逻凤眼看着姜夷的马车晃晃悠悠走出大和城,车轮吱吱嘎嘎压着石板路,却仿佛是在他心中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马车走出去了十几丈,姜夷突然从车上跳下来,提着裙子飞奔着跑了回来。她跑到阁逻凤的身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仰着被泪水冲花了妆容的小脸,对阁逻凤说,“哥哥,姜夷求你最后一件事,求你照顾好原罗。”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姜夷送亲的马队被一路来历不明的山匪劫了,整个马队全军覆没,姜夷不见了踪影,只有两个人逃了回来。皮逻阁勃然大怒,亲自带人进了山,几百人将姜夷失踪附近的山头翻了个底朝天。
姜夷被劫的消息如一把重锤敲在了苏抹已经疲惫不堪的心头,她将满心的怒气撒在了阁逻凤的身上。恰巧,阁逻凤内心的创伤并不比苏抹来得浅。他比苏抹先听到这个消息,当苏抹朝他大喊大叫的时候,悔恨早已经将他上上下下洗礼了好几遍。
“你有完没完!”
“没完!要不是你们,姜夷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谁知道那一带突然冒出来了山匪。”
“要不是你们要把姜夷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怎么会碰到山匪。”
“你以为我想吗?!”
“既然不想,为什么不去拦着你阿爸!”
“还要我说几遍,我想拦就拦得住吗?”
“你连去都不去,怎么知道拦不住!”
“明知道去了也没用,干什么要去!”
“你怎么知道没用,你连去都不去!”
“你有完没完,非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吗?”
“对,因为除了这个,我现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想不出说的就闭嘴!没人逼着你说话!”
“自己心虚了还怕别人说!”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是我不去,是我拦不住!他早就拿定了主意,我去了也是拿头撞墙。”
“你不要什么事都推到你阿爸的身上,我看你压根就没想拦着。你也想让姜夷嫁给那个什么滇东的爨氏,再亲的亲人在你们眼里都是棋子,爱情算什么!孩子算什么!只要能帮你开疆扩土的统统都利用上,越多越好,反正这些疆土将来都是你的!”
“闭嘴!”
“哼,急什么,说中你心思了吧。”
“胡说八道!姜夷是我的亲妹妹,我比你更在意她。”
“我才没胡说八道!你要是真的在意姜夷,怎么会舍得让她伤心,生生分开她和她心爱的人,生生把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根本就不在意她!你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人!”
“你又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不用拐弯抹角,借着姜夷当幌子!”
“你以为我象你一样,什么都藏着掖着,什么都瞒着不说!”
“我瞒你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你瞒我什么了,永远高人一等的阁逻凤,就算瞒了什么,我也永远不会知道!”
“你不用在这冷嘲热讽含沙射影,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事我瞒着你没告诉你,你直接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反正你嘴上说的,心里想的,永远都是两样!”
“说我口是心非是吗?!”
“是夸你深藏不露。”
早上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棂照进来的时候,阁逻凤从沉沉的睡眠中醒了过来,转过身看着还在梦乡中的苏抹,他满足地笑了。
最近好像成了习惯,只要一和苏抹争吵,他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她。每次争吵都是以他先住嘴为结束,事后,他总是狠狠地吻她,好像那样就能堵住她满口伤人的话,狠狠地要她,好像那样就能证明她还是原来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丫头。
昨夜,第一次,苏抹对他的亲近毫不留情,不假颜色地拒绝。
满脸绯红的她坐在床上,胸口一起一伏,还在为刚才的争吵愤愤不平。满头的黑发仍旧带着沐浴完的湿气随意地披在肩头,薄薄的里衣被发间滴落的水打湿了,贴在身上,玲珑的曲线一览无余,衣衫下粉色的肌肤在火把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他坐在她身边,逗她说话,她不理她。扳过她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她斜着眼睛就是不看他。他低下头含住她红红的嘴唇,她厌恶地转开头。看着她半是生气,半是厌恶的眼神,阁逻凤不知是该生气,还是委屈,还是无奈。
最后,他决定抛开自己的情绪,抛开自己一贯的谨慎,直接将苏抹推到在床上,欺身挤进了她的双腿间。苏抹象疯了一样,在他身下挣扎,嚎叫,怎么都不让他靠近。他好笑地想,她那么点力气,在他手中就跟一只兔子无异,挣扎有什么用。
象猫逗老鼠一样,他将她的双手高高抬起,固定在头上方,欣赏般看着她不停扭动的身躯,踢踹的双腿,想要徒劳地挣脱开。衣襟在她的扭动中慢慢滑了上去,露出一截柔软的腰肢。他故意将她的双手又往上拽了拽,衣襟也跟着往上滑了两寸,半个浑圆露了出来,在她的挣扎扭动中轻颤。他觉得自己那里猛地立了起来,有些把持不住了,他深吸了口气,伸手去脱自己的衣服。
苏抹趁着他松开自己的瞬间,猛地跳了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伸出手一把挠在他赤裸的胸前,长长的指甲在他胸前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他被突来的疼痛激怒了,三两下甩掉了自己的衣服,一把抓过要从身边逃跑的苏抹,双手一分,毫不留情地一把将里裤撕成两半,将她脸朝下摁倒在床上。苏抹尖叫着朝着床的另一侧爬过去,他双臂轻轻一伸,抓着她的腰将她拖了回来,不顾她的感受,直接冲了进去。
苏抹的挣扎和叫骂只是让他变得更兴奋,扶着她的腰,一下下狠狠撞击着。没多一会,苏抹就放弃了挣扎,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撞击。苏抹细弱的肩背,不盈一握的腰肢,雪白浑圆的臀,看得他血脉喷张,只想更用力进的更深。
头脑中的那道白光闪过的时候,他使足了力气握住苏抹的腰肢,将她拉向自己,之前争吵的不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满足地将苏抹搂在怀中,躺了下来,却迟迟留在她体内不愿出来。
只想永远这样紧紧搂着她,和她纠缠在一起,把那些已经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将来会发生的,一切不快都抛在脑后。那么多事情是他控制不了,但是此刻,只想紧紧抱着她。
安静了片刻的苏抹在他怀里扭了扭身体,光滑的脊背蹭在他被汗水打湿的胸前,他没有作声,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两人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怎么不说话?”
“讨厌你。”
“呵呵,把你弄疼了?”
“野蛮。”
“对不起。让你打我一下,来。”
“你皮那么厚,打也不疼,打得我手疼。”
“我明天去大厘城办事,买你爱吃的鱼糕回来给你吃,好不好?”
“哼,这么点蝇头小利就想收买我,我们麽些人很有骨气的。”
“那丫头想要什么?”
“我要这个。”
苏抹随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骨制的挂饰出来,挂饰有半个手掌大,用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雕成的一朵山茶花的样子,年代有些久远,骨头泛着黄,但是花瓣花蕊雕得栩栩如生。挂饰用一根粗粗的紫色丝线拴着。苏抹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只是看阁逻凤每天睡觉之前都会压在枕头下面,想必是挺重要的东西。刚才阁逻凤一问,她就随口说了这个。
“丫头要这个干什么?”阁逻凤的语气有些紧张。
“看它挺好看的,给我挂在腰带上,你一个大男人要朵花干什么。”
“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吗?”
“茶花嘛。”
“呵呵,这是我南诏精甲兵的兵符,有了这个你就能调动五千精甲兵。”
“这样啊,那我就要这个了。”
精甲兵什么的,苏抹压根不在意,她就是想诚心任性,撒娇,报复一下阁逻凤刚才的粗鲁。
“臭丫头,这是我的兵符!”
“我就要这个。”
“呵呵,好,丫头说要什么就要什么。挂在腰上,千万别丢了,知道吗?”
“嗯。”
“听说汉人有个故事,叫烽火戏诸侯,说昏君周幽王为了博宠妃褒姒的一笑,点燃烽火台,让各路诸侯千里跋涉,赶去救驾。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了吧,就是说你这样的小狐狸精。”
“自己照照镜子去,狐狸精都要长成那个样子才能迷惑人的。”
“臭丫头!”
阁逻凤咬牙切齿地掐了一把苏抹腰间的嫩肉,他最恨别人说他的长相,苏抹偏偏总用这个刺激他。
“丫头好像最近长胖了,抱着真舒服。”
“你才变成胖子了呢。”
“是夸你呢,傻丫头。”
说着,阁逻凤觉得自己刚刚平息下去的冲动又潮水般涌了回来,感受着她暖暖的包围,他在她体内又坚挺了起来。
“唔,讨厌,你怎么又来了。”
“你拿了我的兵符,我要报酬。”
“不要,疼……”
“那你坐上来,自己来……”
看着坐在他的腿上慢慢动着,双腿环在他精瘦的腰间,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的苏抹,阁逻凤故意挺了挺腰,让自己更深地探进去,‘啊’,一声轻呼终于突破被紧紧咬着的双唇。
“为什么不出声,嗯?”
“不要……”
“为什么……”
“就不要……”
“臭丫头……”
苏抹突然低下头,伸出小小的舌尖,在刚才被她的指甲划伤的肌肤上转了又转。一丝刺痛一丝痒,阁逻凤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抬起苏抹埋在他胸前的头,深深吻了下去,吸吮着她软软的舌尖,舌尖上还留着一丝丝他身上汗水的咸味。直吻得她快要窒息,他低头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轻轻咬着,用舌尖画着。随着他越来越用力,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不用他再暗示,她主动地在他身上扭动起来。看着她享受地微微后仰着头,闭着眼睛,他扶着她,配合着她的节奏让自己更深地充满她。直到她彻底放开了束缚,动情地呻吟一声声敲击他的耳膜。
用力地掐了一把她浑圆的臀,她吃痛间浑身一紧,突如其来的紧缩让他几乎释放出去。屏住呼吸让冲动平息下来,他随着着她的动作,她的轻吟,细细试探她的感受。当她爬到颠覆时,她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她的律动,她的忘情,让他无比的满足。
皮逻阁带去找姜夷的人马是半夜时分回来的,进城的时候,领队欢天喜地地宣称,山匪已被剿灭,姜夷毫发无伤地救回来了。但是姜夷受了惊吓,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虽说姜夷受了惊吓,但是为了不耽误婚期,第二日一早,皮逻阁就备好了车马和另一份嫁妆,敲锣打鼓把姜夷重新送上了去滇东的路。
皮逻阁的人马回来的时候,阁逻凤和苏抹没有听见,姜夷坐上喜车的时候,阁逻凤和苏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听说姜夷找回来了,苏抹欢喜得跳了起来,但是听说一早姜夷就上了路,阁逻凤的眼睛眯了起来。
姜夷的喜车走出城门的瞬间,一阵风吹起了车帘,露出车内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只是须臾之间,车帘重又垂了下来。就是那么瞬间的惊鸿一瞥,苏抹蓦地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紧紧抓住了身旁的阁逻凤。
“阁逻凤,车里的不是姜夷。”一股寒流贯通了苏抹的脊背,恐惧让她的声音颤抖地卡在喉间。
“我猜也不是,要不不会这么急急忙忙地送出去。”
“那真的姜夷呢?”
“没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0 章
站在后山坡上,惊喜地发现有阵凉风吹过,苏抹望着头顶飘过的片片乌云,渴望地伸出了双手。将手高高举在空中,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觉得好像有细细凉凉的雨点落在了手中。但是最后,还是失望,她意识到那只是她的幻觉。
已经有三个月了,整个西洱河畔没有半滴落雨,双目所及之处,只有龟裂的田地,枯黄的草,连西洱河仿佛都要干涸了般,不再似往日那般浪花翻滚。
好不容易熬过了战乱,熬过了寒冬,西洱河畔的人们盼望的雨水丰沛的春日终于到来,插秧,播种,忙忙碌碌了半个月。谁知,接下来的却是连月的碧空万里,滴雨未落。眼看着刚刚发芽的稻谷,一颗颗蔫死在地里,黎民百姓只能对着苍天痛哭。
法事做了一次又一次,鬼主梦冲使出了全身解数,却仍然无法感动上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谣言如瘟疫般传遍了西洱河畔。这是三朵神在惩罚我们啊,西洱河畔的六诏历来亲如兄弟,血浓于水,如今,亲兄弟反目成仇,西洱河畔血流成河,这是三朵神在惩罚我们,警告我们啊!
阁逻凤放下手中的图纸,远远看着站在半山腰上,仰着头,双手向天的苏抹,她就象尊女神的雕像,一动不动。良久,他看着她慢慢放下了双臂,失望地转过了身,冲着他摆了摆手。
半个月前,他离开大和城,来到这座山上监工。他带着苏抹一起来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更是因为,他不想趁他不在的时候,有人跟她说些什么。
他正在监工的这个工程,叫做松明楼,顾名思义,是用松木搭成的。建这个松明楼只有一个用途祭天。
当一个月前,那个三朵神用干旱警告世人的谣言四起的时候,云南王皮逻阁就发出了五封书信,分别送了出去。信里的内容就是,邀五诏的诏主前来大和城,于六月二十五日行祭天大礼,向三朵神请罪,请求三朵神原谅他们兄弟间互相残杀,请求三朵神还雨露与大地,解救万民。
接到皮逻阁的书信时,每个人都心怀惴惴,毕竟,在过去的一年里,六诏之间都有说不尽的恩怨,皮逻阁到底安的什么心,没人说的清。经过半个月的反复斟酌,皮逻阁终于接到了五位诏主的回信。
蒙帯髡赵恍依胧溃赵釉薷崭占涛唬乖谥厣ブ冢槐憷肟�
越析诏诏主于赠因路途遥远,六月二十五日前无法赶到大和城。
浪穹诏诏主铎罗望应约从剑川而来。
邆赕诏诏主咩罗皮自败退野共川后,郁愤而终,其子皮罗登不顾夫人白洁劝说,执意前来。
施浪诏诏主施望欠应约从永昌而来。
为了显示他们的诚心,皮逻阁决定在后山上专门为这个仪式搭建一个松明楼,楼高三丈,分三层,全部用上好的松木搭建而成。皮逻阁还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儿子阁逻凤,来亲自督造这个工程。
皮逻阁此次祭天的用意,只有阁逻凤清楚,因为,这个法子是他想出来的。
“凤儿,你过来,看看这个。”
“是永昌那里传过来的?”
“去年我就说过,我们击败三浪诏后,就应一举将他们彻底歼灭,免得后患无穷。”
“诚节不是说,那些残部再也成不了气候,不再对我们有威胁了吗?”
“听他胡说,诚节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有勇无谋的莽夫,那是他给自己找借口,带着两千骑兵,一个也没追上,让那三个诏主全躲进了山里。就算是名存实亡,但是只要那三个诏主还在,百姓就仍心心念念自己的旧主,就对我们南诏是个威胁,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趁他们还没有死灰复燃,现在斩草除根也还来得及。”
“好,那我亲自带兵北上,拔了这三个地方。”
“父王,恕我直言,浪穹躲去了剑川,邆赕躲去野共川,施浪躲去了永昌。这三个地方不仅偏远,而且分散,我们打了这个,那个躲起来,打了那个,这个又跑了。如猫捉老鼠,永远没个头。”
“那依你之言,我们分三路同时进军?”
“残寇狡猾,又在山里,占据地利,我们的精兵恐怕也排不上用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我们按兵不动,请君入瓮。”
“哦?说来听听。”
松明楼竣工那天,离六月二十五的祭天大礼只有三天,苏抹跟着阁逻凤回到了大和城,应约而来的三个诏主已经到了大和。苏抹远远看着他们和皮逻阁一起,坐在后花园里饮着酒,相谈甚欢。
要不是事先知道,苏抹简直认不出铎罗望和施望欠了。跟几年前那两个衣着光鲜,满面春风,进进出出都有奴隶前呼后拥的人相比,现在这两个衣着寒酸,面色蜡黄的人,让她不敢相认。只有柏洁的那个傻相公皮罗登还是那个样子,跟一年前一样,看着就是一个十三四岁,只知道哭闹的孩子。
“铎罗望和施望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怎么了,我看还那样。”
“好像老了十岁似的,原来铎罗望是个胖子呢,满脸油光的,现在怎么快成皮包骨了?”
“你上一次见他们什么时候?”
“嗯……还是咱们俩成婚那次见过。”
“呵呵,四年了。别说是他们了,我的丫头也变了模样了啊。”阁逻凤说着,宠爱地摸了摸苏抹的头。
“啊,不会吧,我也变成他们那个模样了?我有变的那么老吗?”苏抹受惊般捧住自己的脸,瞪着大眼睛看着阁逻凤。
“臭美妞,吓的。我的丫头是仙女,永远都不老。”
“油嘴滑舌。诶?那不是柏洁吗,她怎么也来了?”
“皮罗登没有她照顾,自己出不了门吧。”
“看样子,柏洁的孩子已经生了吧,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不会也是傻子吧。”
“听说是个男孩,没听说傻。”
“哦,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呢。”
“柏洁当初那么骂你,你还担心她?”
“其实柏洁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毒舌一点。你知道吗,她当时劝我杀了你,跟她们一起走来着。”
“那你还说她不是坏人!”
“呵呵,忘记了,不应该告诉你的。”
正说着,一个下人从花园里跑了出来,见到阁逻凤站在那里,几步赶过来,“上将军,王爷请你去花园,见见几位诏主,找了你半天了。”
“上将军?你什么时候成上将军了?”苏抹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问道。
“咳,没什么,我过去了,你自己先回去。”阁逻凤被苏抹这么一打趣,有些尴尬。
看着阁逻凤整了整衣襟,仰着头走进花园。苏抹的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被一条看不见的河拦住。河里是深不见底的巨浪,他沿着那座无形的桥去了对岸,她只能站在这边眼睁睁看着这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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