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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珑饕餮宴-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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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跟你打这种无意义的赌,我能有什么好处。」
「啊呀呀,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杜兄一直以来的愿望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关于这个,本座之前也有说过你能见着他只不过杜兄不信任本座罢了。」
再度重提起这么一回事,带着更甚以往的认真。
杜若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四目相对的时候,那唇角不断抽搐着,连带着面色都变得阴沉下来。
所以说,不时地说起某件特定的事情这威力是十足强大的,次数多了便习惯了,几乎连自己都能迷迷瞪瞪地蒙骗过去。
我笑了笑,「看来杜兄是再次对本座有所期待了。」
「你!」冲着我的方向上前一步,却被保护他安全的侍卫慌忙拦住。
这时,顾月附在我耳旁忧心忡忡道,「教主,再这样激怒他,万一他对袁玢……」
话音未落,那另一头已是再度一片骚动。
与顾月一同朝足下的峡谷间望去,只见杜若猛然推开身边的一名侍卫,并顺手抽出了别在那人腰间的一柄长剑。
有如白练般的剑刃被搭在了袁玢的颈侧,而那拿剑的手犹颤栗不已。
这显然不是习惯用剑的手,此时却表现得相当决绝,看样子恨意着实不浅。
他咬牙道,「今日这个人会死在杜某的手上,当然这也是由你造成的。」
我挑了挑眉。
「教主!这……」
顾月也是捏一把冷汗,其身后的数名教徒亦是如此严阵待发。
杜若仍续道,「不止如此,你的命,以及寐莲教数千名教徒的命……杜某也全要了!」
一般人听上去或许会认为是恫吓之言,我却打心眼里认为,依凭这个人的本事不折手段也能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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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迈出一步,直接站立在崖尖上。
崖底下的弓箭一直不曾自我身上移开半分,此时更是齐刷刷地一亮。
顾月是想保护我,却又不敢过分地阻挠我的行动。
我直接施展开双臂俯身往崖下疾冲。
这显然大大出乎了那人的意料之外,握剑的手不由得一抖。
「快,快拦住他!」
比方才数目更多的箭矢有如雨点一般扑面而来,我纵身躲闪的同时,而又振袖挥开。
一落入人群当中,即有更多的官兵围了上来,长戟交错之间霍霍不已。
近至杜若身侧时忽地停下,几道利刃已是抵在了我的喉咙。
我既已被挟,危机是看似解除了。
见状,杜若仿若惊魂未定地大笑,那笑容古怪得以至于面孔有稍许扭曲,「魔头,以你一人之力安能敌过千军万马!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吗!」
说的这话倒是熟悉的很,好像过去每一个人都会这般质疑于我。
我安然答道,「在这世上,本座确是无所不能的。」
「这种情况下还要嘴硬,你……」
「呐,呐,杜兄,听本座说完如何,证据就是……」
话未说完而尾音消落了,这时崖底的冷风卷带着尘埃一扫而过,自远处来的某个莫名的声响陡然响彻,竟是端的通透。
周围登时一静。
杜若蓦地扬起头来,那眼中忽闪出一丝异样的光线。
我只是笑着,眼观着他脸上任何的变化。
「……都快住手!」
接着那声音又靠近了一些,而渐至清晰。
待分辨清楚那来人为谁之后,杜若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满面的难以置信。
趁着这空当,我一掌推递过去扣住了他尖细的下颚并强制地令他昂起颈子,并将另一只手迎上去把某样事物硬塞到他的口中。
手一松开,眼前这人即艰难地吞咽了下。
只听“咕哝”一声,是那玩意儿转眼滑下了他的咽喉。
于是我十分满意地上下拍了拍手。
出了这岔子,那抵在我要害的几样利器自是不敢再轻举妄动,我也就自然而然地将它们拨开了一些。
「这是什么!」缓了好一阵子,杜若才想起来要惊慌。
「是好东西哦。」
「什,什么……」
他一脸懵然之态,看样子还要再问。
我却不理,伸手轻而易举地摘下他手中的长剑,犹自缓缓端平了剑柄,一脸沉醉地说,「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拿的好。」
一旦拿起,就再也放不下了。
袁玢颤颤巍巍地落下膝盖,跪在了我的面前,「教,教主……」
令顾月将他搀到一边,其间谁也不敢妄加阻拦。
我转身,笔直地望向了谷口的方向。
挡在前方的官兵自觉让出一条通畅的路来,那个方向可以让人一眼望到谷外。
到了这个时间,外面的天早便不比里头的亮,可站在那里的人影却是高挑非常,甚至那影子的边缘还隐泛着金黑色的光芒。
再回头,杜若亦是跟着望了过去,身子就像被雷打了似的一动未动。
我轻笑道,「本座没有骗你吧,这赌约是本座赢了。」
而他只目不转睛地瞪着那个方向,仿佛已经再听不见我说话。
突然之间,他俯下了身子,蜷缩着瑟瑟不已。
旁边的官兵见状,纷纷疾呼,「杜大人!」
与此同时方才还站在谷口接受着众人注目的那人,已经拨开了群匆匆来至我跟前,在他的身后还跟着还一脸不明白状况的贺灵。
「大人,您要我找他来,这是……」贺灵一瞧见我,便急欲问些什么。
我将手指搁在了唇边,示意他不要说多余的话。
这种情况下,那人首先看到的当然是情况不大好的杜若,遂回身冲我厉声质问,「他怎么了,是你把他怎么了!」
明知道这不苟言笑的家伙是党政犯了急,我却还是禁不住出言捉弄道,「无欢,这难道应该是徒儿与师傅说话的态度吗。」
眼前这小子当即一把捉起了我的衣襟,「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不是答应过,要……」
「要如何,即使他一心针对本座,本座也要放了他么。」
闻言,须无欢顿时语塞。
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本座只是给了最亲爱的徒儿一些额外奖励罢了。」
「奖励?」须无欢皱起了眉头,显然并不能相信。
「不错。」我眯起了眼睛,「一些足以要命,你却定然喜欢得不了的奖励。」
第二百二十一章决 策
当须无欢的手,刚刚触及到杜若用以环住自己身体的胳膊时,那单薄的身子突然跟被蛰到似的剧烈一颤,即时又惊惶地退缩了些。
众人见状,俱是诧异不已,只道这人方才好好的,怎能料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副脆弱模样。
须无欢那张脸上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却知道他一定也受到了相当的打击。
我不禁拿手肘撞了撞他的前胸,「傻徒儿,你还愣着做什么。」
须无欢神色微动,终于受到鼓动似的,不由分说就上前抱起了那人看起来虚弱无比的身子。
杜若原先还有挣扎,后来约莫是因为须无欢的态度过于强硬,而终于无力放弃了。
而他身旁的那些侍卫们竟然也是识得须无欢的,在这种状况下还不得不唤他一声“须大人”,并奉他为当下的救命稻草。
于是,众人齐齐让出一条路来,令须无欢与其怀里抱着的杜若得以顺利通过。
继而那剩下的官兵也跟着窸窸窣窣地撤出山谷去,毕竟主帅变成这样以后,其他人便很容易全无战意,再干耗下去也难有什么结果。
只是我给杜若服下的那东西,到底能发挥什么作用,是目前无法估量的。
接下来,就真的要交给须无欢了。
这时贺灵悄悄地捱近我身后,仍然纠缠不息地小声问我,「大人,我们不趁胜追击么。」
「至少能如愿一次也好。」
「哈?!」
我蓦地回头,脸上似乎还挂着笑意,「嗯,你说什么?」
贺灵似乎不满起来,当即扯下了还系在腰间的某样事物,「锦囊啊,锦囊!这不是大人您交与我的锦囊上不是写着,嵩山之上必有能退敌之人的么。可是在我们到这里之前,领头的那个家伙便不行了吧!」
「咳,是这样吗。」
「大人!!!您叫我去嵩山上把那人招来,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这孩子明显经不起挑逗而焦虑起来,我则避轻就重地故作不经意问道,「那他听了你的话,就肯干脆和你来么?」
「起初是不肯的!我原以为他是大人您的徒弟,跟袁大哥也就算是同门,怎么着都不会见死不救。可他非说如今他自己是个出家人不理凡尘之事云云,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一想起袁大哥的状况,我几乎都快要跪下求他了。」
「哦?那他最后又是为何改变主意的。」
「啊啦,这个啊!」说到这里,贺灵仿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门,「不知怎么的他突然问起您的情况,我一跟他说大人您如今正在教中并决定插手这件事,他一听颜色都变了。」
「是吗。」心知贺灵这是故意说得夸张,我啼笑皆非。
「真的啊大人,看来您对他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大的!」
「啧啧,若真是如此,那贺灵你又怎能一点不怕本座,还什么问题都敢造次。」
「唔啊啊啊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贺灵半真半假地哀嚎起来,我则再度望向了峡口的方向。
那里被完全撤空之后,连一缕人烟都不剩下。
发愣的其间,顾月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他恭敬道,「教主,方才属下得到傅教主的传令,招我们速速回教。说是自打我们离开以后就有探子回来报,他们打听到这只往嵩山去的队伍只是幌子,更有大匹人马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目标疑是我寐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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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并不是不能想象的状况。
剿灭江湖武林是何等的大事,当今皇上怎会交给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来处置。
想来也是因为之前我教与杜若积怨颇多,而赵蕈麟他正恰好利用了这一点。
得到消息之后,立马率众教徒撤回到碎荷山上。
「教主!」
还没走进千羽大殿,傅了了已经焦急地迎了出来,看样子是生怕这段时间里出了什么乱子。
他道,「教主,您回来的过程中还顺利么,可有遇到什么阻挠。」
「没有,还算顺利。」
「山下呢,山下没有遇上伏兵么?」
「唔,也没有。」
「是吗……」傅了了露出明显释怀地表情,缓缓地松了口气。
默然望了他半响,直至他察觉到之后,颇有些不自在地低垂下了头,我才微微笑道,「了了,在外面的时候,本座接到你的传令了。」
「属下……属下不敢。」
「了了,果然将你留在山上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次如果没有你,后果将不堪设想。」
闻言,傅了了的嘴唇轻颤起来,那慎重的表情直叫在旁只是看着的人也会觉得心疼。
贺灵乱没规矩地从后方扑了上来,恰好岔在了我二人中间,「了了哥,大人说的是真的哦!对了对了,你不知道我们这次在山下有多险呢,所有人的兵器都抵在了大人的脖子上……」
听着这样的话,傅了了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了。
我有些无奈地抚额,只道这家伙当真不是来添乱的么。
「贺灵。」
「恩?大人。」
「闭嘴。」
「唔……」
故意落下满面受伤之态的贺灵,我招呼着傅了了一同进入千羽殿中。
殿内包括金瑶儿以及才赶到的顾月以外,还有诸多教徒静候着,看起来一直到刚才为止都还聚在一起议事,此时一见到我便如同往常那样齐齐叩拜。
我令他们都起身,并随手拣了一个靠近末席的位置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地抵在了膝头上,这时才发现四处全然安静下来。
连傅了了亦是一脸的局促,迟迟不敢在最高处入座。
我冲他扬起了下颚,示意他不用理会我而继续。
终于,傅了了在那位置上坐下。
人群之间一阵窸窣过后,也重新归于宁定。
傅了了扬声道,「依据我们事先得到的情报,朝廷这次派出了两千人开往嵩山,也就是之前在某某峡谷所遇见的,而往碎荷山而来的则是五千人,因而可以确定朝廷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在于我教。可另外还有探子打听到,有将近十万人马潜伏在某某省境外随时听候调派,却还不知道有何目的。」
听到此处,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加起来一共是十万七千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约莫着抽离了京城里的大部分兵力,还包括借调其他省市的一些。如此大手笔,看来赵蕈麟这回相当认真。
一名教徒在殿下掬拳言道,「属下以为,当务之急应是如何对付这临近的五千人马。」
另一人则说,「然也,属下倒认为这五千人才是缓兵之计,那后来的十万人才是重头。我们应当利用碎荷山的地理优势加强防御以保存实力,也好过那十万人马开到以后毫无应对之法。」
「十万人马又有何惧,我们照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别忘了,还有苗疆的三万大军埋伏在南疆蠢蠢欲动,稍有不对劲即会开进中原,那时到底是便宜了谁!」
「我想中原皇帝不会放任不管,这点又何须我们江湖人士来操心。」
「话虽如此,我还是认为苗疆那回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种种迹象表明,苗王与中原皇帝有所勾结,因而还是先静观其变的好。」
「教主!属下还是以为这种想法太保守了一些,万一碎荷山失守,我们可就有如瓮中之鳖只能束手就擒啊!」
「你住口!碎荷山怎么可能失守,休要再扰乱人心危言耸听,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大战将至,所有人的情绪都不大好,火气更比平时重了一些。
傅了了在这时就起到了个中权衡作用,他抬手制止了这片不得休止的纷争。
众人不得不安静下来,一齐望向坐在高位上的,他们如今的教主。
在开口说话之前,傅了了无声地看向了我,我却故作没有注意到似的将目光移向了殿外的方向。
是时候彻底放手,将教务全部交由与他了。
傅了了终于开了口,声音仿佛还带着低弱的颤音。
他说,「我想大家都不会忘了,六大门派共同围剿我教之事。」
一说起那桩血事,众人无不同时凝神,继而议论纷纷。
当然不会忘了,那是江湖上的一次重大浩劫,双方伤亡都十分惨重。若非如此,也不会给朝廷钻了空子。
傅了了顿了顿,依然续道,「本人以为,我教与其他各派一直以来的恶劣关系实属憾事,所以本人的想法是,借由这次彻底修复我教与江湖各大派的联系!」
第二百二十二章了 了
语音刚落,殿内尽是难言的静寂。
话既从傅了了的口里说出,便有着足够的份量。
然而众人在茫然过后,竟是一致望向了我。
他们大概想知道,对于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的傅了了,我会是什么反应。
或许,寐莲教原本可以是一个江湖中再寻常不过的派别,却因为我的关系而被冠上了邪教的恶名。
我所出生的江湖第一正道的雪香派,也是因为我的关系而被染上了不可磨灭的黑。
简而言之,万恶的根源,仅仅在于我一人。
而傅了了在接任执掌寐莲教以后,首先采取的便是完全不同的方略,这无疑否认了我过去的所有做法,也难怪众人会这般,有如看好戏一般地看我。
思及此处,我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我微微地挑眉,「恩?你们都瞧着本座做什么,都继续啊。」
众人齐刷刷地回来,生怕有谁被逮个正着似的。
于是我又看向傅了了,「了了,继续说,本座也听着呢。」
「……是。」傅了了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有些犹豫。
即便对着我是如此,可对着别人的时候傅了了又是另一般形态。
他轻咳了一声,仍续道,「众所周知,这件事的根源便在于我教被世人归类为邪教被江湖各派所孤立。朝廷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声东击西令混淆我们视听,江湖各派因此心存侥幸,以为战火不会烧到自己身上而采取观望态度,哪知当今皇上的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朝廷本意就在于如此,迟早会各个击破。」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连方才着重争辩究竟是战还是守的那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面露心悦诚服之态。
傅了了又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先分派得力的人手联络各大派,并分派小支队伍与往这里开进的那五千人周旋,一定要智取切记不可硬碰硬。另外,要留下大部分主力把守山上,毕竟这里才是重中之重。」说着,傅了了环顾了殿内一周,「不知你们的意下如何。」
已有人随声附和起来,「教主,我们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是啊教主,您说的对!此危难之际,过去的那些恩怨又算什么。」
「只盼一同熬过这次,以后江湖上再没有什么纷争,那便好了……」
还有不少人开始情不自禁地叫好,却又碍于我的存在而不敢过于造次。
听着这些声音,我不禁由衷地微笑起来。
这些孩子,这些经由我亲手带大的一群孩子,真真有了各自的思想。
或许他们早已厌倦了被世人仇视与憎恶的日子,也想要同常人一样的生活。
只不过,再没有什么纷争是吗……
呵,怎么可能。
人的私欲总是无止境的,不管是权力,金钱,还是力量,抑或是情爱,只要有奢求的地方就不会没有纷争啊。
譬如,我……
正这么胡思乱想的,忽而发现众人再度又瞧向了我。
猛地回神,却看到傅了了有些胆怯地征求着我的意见,「教主……您,意下如何?」
啊呀呀,瞧吧,他还在一声声地叫我“教主”呢,明明身怀着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称呼他为“教主”的本事啊……
我笑了笑,「本座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听到我这么说以后,傅了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目光移向众人,「下面来决定一下联络各派的数名人手,可有人愿意自荐一番……」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所有人都受到了感染,而变得尤其积极主动起来。
我远远地瞧着那样的傅了了,身怀理想与抱负的傅了了,意气风发的傅了了,光芒万丈的傅了了。
琐碎的话语逐渐脱离的我的思考。
遥想起曾几何时另一个我,神思不觉再度恍惚起来。
直至那句话毫无征兆地窜入思考。
傅了了正询问着众教徒,「那么,率人抵御那五千人马的重任可有人愿意担当?」
语毕,周围顿时一静。
谁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份简单的差事,凶多吉少便罢了,问题关键是到最后还未必能够成功。
傅了了又问了一遍,「没有人愿意么?」
我抬起了头来。
想想也知道,此差事还非得交与一个可信之人。除了傅了了本人以外,教中四使恰是不二人选。
顾月在刚才即被分派了其他任务,他与江湖上的某些门派相熟,联络各派对他来说确是再合适不过差事。
袁玢大伤未愈,尚在自己阁中静养。
而金瑶儿虽擅长主内,对于行军打仗的道理还一窍不通,想来傅了了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沉寂得久了,只见金瑶儿有些犹豫地上前一步,躬身掬礼之后方要开口,傅了了却骤然打断了他。
「若是没人,我亲自去也好。」
「教主!!!」金瑶儿猛然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言已至此,众教徒亦是无比讶然,当即大力阻拦。
「万万不可啊教主!您去不得,去不得啊!」
「为何去不得。」傅了了一脸的淡然之色,「教中事务交由金音使处理即可。」
「可是……这,这……」
大家都知道不好,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除了他,再没有谁敢担当此重任。
傅了了终而安抚道,「还是我去的好,毕竟,领兵的是那个人啊……」
我本来还有少许心不在焉,可在听他说完那个名字之后,却突然怔住了。
不知不觉地,我便站了起来。
手指机械地动了动,却状似不存在多少知觉。
声音陡然自嗓子里爆发而出,响彻了整座千羽殿。
「傅了了,你说那人是谁?!」
傅了了有些惊异地回头,在接触到我的视线之后,目光稍稍转暗。
「教主,是珐琅,是我教过去的玉使上官珐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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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珐琅。
无论是其人还是这名字,我都并不陌生。
只是他如今作为那五千人马的统领出现在这里,明明当初那样约定,说好不再与他相见,却被以这种方式强行打破。
他确已非我教中人,可是与过去相比有那么大的落差,还是叫人心里大大的发凉。
犹记得过去因为假造的龙纹珀之事在千折山上,是我失忆之后初次见傅了了,那时听他与上官珐琅的对话便能知道,他一直认定珐琅从很久以前开始便是我最宠爱的孩子而诸多埋怨。所以此时他主动揽下对抗上官珐琅的职责,我怎么着都不会认为,这是出于多么公正的心态。
如是想着,不自觉地出了神。
直至傅了了出声叫我,我才陡然一震。
「教主?!」
抬头,只见不仅仅是傅了了,还有之前一同在殿内议事的所有教徒,都因为我这一声突兀的吆喝而一同看向了这里。
尴尬之余,我缓缓地自唇角牵扯出一抹微笑。
适时给他一些信心也好。
我问道,「上官珐琅,是么。」
「是。」
「不论是论武功还是论领兵的本事你全高于他。」
「……是。」傅了了不知我是什么意图,明显回答得有些迟疑。
「所以,千万不能输啊。」
「是!」声音高昂起来,这尾音明显带着颤。
「不过了了,你别杀了他。」
傅了了霍地顿住,脸上显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我原先不明白,便直往殿后的凌花殿走去。
可方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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