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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已死,有事烧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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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诚心向学,公子竟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姑娘若是诚心向学,天下之大,何愁无处可学?”
“公子口口声声不收弟子,那么那位顾姑娘又是怎生说法?”我缓缓穿回衣裳,立时换了一副面目,“对了,想必那位顾姑娘温柔可人,比起她来,奴家自然不在公子眼里了。”
“她与姑娘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他陡然之间,竟也冷下了脸,“姑娘还请自重。”
“哈哈哈哈。”我大笑道,“说起自重么,我怎比得过那些面上道貌岸然,实则行师徒逆伦之事的伪君子呢?”
于是这人终于怒了。不知为什么,他依旧还是那副模样,并未对我动手,但我就是隐隐感到,他怒了,还怒得不轻。
我瞧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挑起了那优美的眉毛,“我与徒儿一言一行皆如明镜。姑娘若是再行揣测,别怪我……”他深吸一口气,继而挥出一掌。
于是我瞧见远远地有块石头裂了。
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隔空打物了。
我立时便惊呆了。
“公子……公子想杀我灭口?”发觉他竟当真怒了,这没来由得让我高兴,我也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兴许我犯贱,“奴家好害怕呀……”我竟还料定这人不会杀我似的。
“这一个月来姑娘应已爬遍了这青芒山,下山的路想必姑娘已很是熟悉了。”他扔下这一句话,便不再瞧我,抱着琴离开了。
“假清高。”我对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就啐了一口。
这莫名其妙的梦做完,我浑身就似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发了一身的汗,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只因梦里的那人,赫然便是师父!
“姑娘醒啦,可是记起什么了么?”有一个女大夫,轻轻从我头顶拔出了一根寸许长的金针。
“我在哪里?你是谁?”我问她。
下一刻,我瞧见赵武敷冰冷的双眼,陡然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宋大夫,我师父的妹妹。”
“想起来了便好。”赵武敷看着我,“你师父在哪里,想必你也想起来了。”
我已告诉过他,师父的遗体最后是被他弟不知藏到哪里去的,可他竟一点也不相信,还找来了个女大夫,硬要帮我回复记忆。我原本以为他这是良心发现,终于想要做一件好事了。
但我听见那女大夫跟他说,“还有四枚金针。”
赵武敷冷笑道,“这便好了,我倒要瞧瞧,宋沅究竟有什么秘密,竟是不想让人知道的。”
于是我知道了,师父竟在我脑袋里扎了针。
可师父为什么要害我?
我想不明白,隐隐约约的记忆告诉我,是因为师父不待见我。
兴许我正是那恶名昭彰的艳七娘,兴许那疯子告诉我的故事都是真的。
我为了要替他杀了师父,便跑到青芒山去,对着师父使我那惯用的美人计(当然现在是废了,一点都不会用了),可师父毕竟最后不是收我为徒了么?
于是这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
、虐恋情深篇
给我取针的女大夫叫宋汀儿,是师父的妹妹,当然,这个“妹妹”的真实性我持怀疑态度,只因师父出殡的时候他家里只来了个表妹,还与我纠缠了一番,所以这“妹妹”到底是真是假,着实惹人猜想。
“你说你是我师父他妹,那我考考你。”我对她道,“我师父最喜欢吃什么?”
“最喜欢穿什么?”
“最讨厌什么人?”
“最……”我还待继续问下去,她已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即便骗你你此刻也辨不清真假,又问我何用?”她对我道。
这调调熟悉得可怕,我突然有点相信她是师父的妹妹了。
“那你家住哪儿?你家里有几口人?”我问她,“你和我师父小时候感情好不好?他有没有欺负你?”
于是她又翻了个白眼。
我一直在揣测赵武敷和宋小妹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们既不像是情人,又不像是朋友,当然,仇人是更不像了。
我问宋小妹,为什么她肯帮这个杀兄仇人。
“我替你回复记忆不好么?”宋小妹一边捣鼓着草药,一边问我。
我被她问得一愣,“可你哥大约是有什么事不愿让我想起来啊。”我对她道。
“所以我就更要让你想起来了。”宋小妹放下药罐,秀眉扬起,我猛地一惊,她这神态简直和梦中的师父一模一样,“他能做得成的事,我必定做得比他更好。”
——师父小时候一定欺负得她很惨,我想。
确证了我的失忆,赵武敷倒也没怎么为难我,横竖现在的我是贱命一条,即便杀了也没什么用处。他竟还默许我在他王府里走动。我想这人要么就是太自信,要么就是太自大了。
只是我不论走到哪里,总是一堆人围在左右,寸步不离,我问他们这是干嘛,他们说这是南山王吩咐的,清邑王妃在府里做客,一定要严加保护。我一听乐了,问他们,“你们倒还知道我是清邑王妃,怎么,一点也不奇怪我怎么会在你们王府里么?”
他们冲我一报拳,露出了然的神情,恭敬道,“王妃放心,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于是我悲愤了。
同样身为女人,宋小妹与我在南山王府里的待遇可谓天差地别。
她走到哪里,也同样有一群人围着她,可她稍微皱皱眉,那群人便齐刷刷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我禁不住怀疑,赵武敷说不定喜欢她,还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不然他那么可怕的一个人,还恨我师父入骨,却为什么能把宋小妹当作姑奶奶一样放在府里随便来去走动?
宋小妹喜欢坐在池子边看书,这时节秋风瑟瑟,红叶飘落,有些落在池子里,随波而去,更有些落在她的衣襟上,可她浑然不觉,她穿了一袭白色的长裙,那长裙很干净,颜色素净,并不晃眼,远远瞧去,她整个人便是一道风景,极美极美。
这风景美得好熟悉。我的记忆里,隐隐约约,似乎还曾有什么人喜欢这样随性地坐在池边念书,一样的皎洁动人,不可言状。
她一直在看的那本书是药师手札,我偷偷地瞄过两眼,多是些疑难杂症。这样枯燥的医书她竟看得津津有味,我不禁有些好奇,“小妹,这书很好看么?”
……你大哥往日里是不是也很喜欢这样一边读着书,一边晒着太阳?
可这后一句话却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我话音刚落,宋小妹的秀眉便拧了起来,“艳姑娘,谁是你家小妹?”
“哈哈。”我打两声哈哈,“那我叫你啥?师姑还是师叔?或者师父他妹?”
“咳咳。”她不由得咳了两声,收起书册凝神思索了片刻,终于无奈道,“还是随你吧。”
“小妹,你说师父那时候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我问她。
“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然他为啥要在我脑袋里扎针呢?”
那时候我喜欢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不停与她搭话,只是宋小妹却不喜欢。她往日里一天能看三册书,若是有我在身边,大约一天三页都看不完。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宋小妹待我有些刻意的冷淡,她当初刚替我取针的时候温柔欢快得很,怎么我刚对她熟络点,她反倒开始对我敬而远之了。
只是又连续取了两根金针出来,我的记性却半点没有长进。
宋小妹看的医书,开始越来越难懂。
其实在南山王府里吃的喝的比在清邑王府好多了,当然,睡的床褥也好。
与纨绔子弟截然相反,赵武敷是真把我当“清邑王妃”在招待啊!想到这里,我对他的害怕不禁便淡了几分。至少比起纨绔子弟来,他大方多了!
然而他毕竟是杀害师父的元凶,这让我对他的心绪颇为复杂。
幸而赵武敷简直忙得离谱,除了宋小妹为我取针的那几日,他府上从来也见不到他的影子。
只是他见宋小妹的时候,那态度着实让人瞧着着急。
他一般不说话,说话也只是“唔”“恩”,他对旁的人总是随便说两句就让人害怕得要命,但他对宋小妹,从来从来也不会说半句重话。
于是我确定了,他一定喜欢宋小妹!
可他对旁的人至少还有“愤怒”“嘲讽”“不屑”“鄙视”这几种情绪,他对着宋小妹,却一下什么神情心绪都没有了,除非我在旁边,他至少还会对我露出那么一点冷笑。
我想他一定装得很累很辛苦。
后来我着实无聊得紧,便问宋小妹,她可有什么心上人么?或者她觉得赵武敷这人怎么样,云云。
她听完不说话,依旧看她的书,于是我又开口,“也是,我瞧这赵武敷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恶棍,亏得京城的姑娘们还被他蒙了心,竟半点看不透这伪君子的本质,简直浪费感情!”
现在我有点相信她与师父是兄妹了,只因我这么一通乱骂,她终于憋不住了,“艳姑娘,他不是这样的。”
“他……”
她连说了两个“他”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他不相信大哥已经死了的。”
“因为他……不希望大哥死的。”
许久许久,宋小妹才缓缓吐出了两句话。
笑话!他不希望师父死会派人去杀他?不希望他死会在他死后对他徒弟紧追不舍?
我估计宋小妹是被赵武敷的表象蒙蔽了,她同那千千万万的京城少女一样,被他骗了!
、虐恋情深篇
宋小妹告诉了我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与疯子的故事大同小异,但显然疯子的故事简单易懂,而这个故事却曲折多了。
宋小妹的故事里,照旧有一个姑娘。
这个故事里,那姑娘照旧喜欢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只是这姑娘比疯子那故事里的姑娘幸运,她不开心的时候,又遇见了一个很喜欢自己的人。
这个很喜欢自己的人,与那个自己很喜欢的人,竟还是好朋友。
所以这位姑娘便陷入了两难中。
她说到这里,我自然已经明白了,通常这样说故事的人,说的都是她们自己,联想到她对赵武敷不一般的态度,我脱口便问,所以这姑娘就是你啦,那赵武敷究竟是你喜欢的那个还是喜欢你的那个?我料想应是后者,这样一来,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宋小妹喜欢的那个究竟是谁了。
只是宋小妹惊讶地看了看我,对我道,不错,这后一个人确实是赵武敷,但那姑娘却不是我。
她继续道,最后的最后,这位姑娘为了替那自己喜爱的人解毒,误尝了毒草,陷入无知无觉的状态。
于是我恍然大悟,难道那姑娘说的就是我本人?我中毒了,师父为了救我才在我脑袋里扎针?所以我虽然醒过来,但却失忆了?这么一想一切竟都有了解释。
可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赵武敷对我的喜爱啊!我不禁问她,岂知这一回她震惊得更厉害了。
艳姑娘,这姑娘名叫顾如苏,不是你。
她终于忍不住了,把原本小心回避的人名直接告诉了我。
于是我恍然大悟。
你说她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大哥,我师父吧?!
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于是我震惊了。
纨绔子弟当初告诉我师父是因为一个姑娘才与赵武敷结怨的时候,我丝毫不以为意,后来知道了顾如苏的事,我也只当是赵武敷自己小心眼,见不得他们师徒亲厚,年纪又相差不大,以他赵家人历来的龌龊心思(对不起了他二哥),不难就自己钻了牛角尖。
可现在听宋小妹这么一说,难道那位顾姑娘和我师父当真还有那么一回事么?
哦,不对,她说师父不喜欢顾姑娘的。
那就是这位如苏姑娘自个儿惊世骇俗地喜欢上了师父?!
我又一次被我推理到的事实惊呆了。
怎么可以呢?我问她,“他们不是师徒么?”
宋小妹有些悲哀地看了我一眼,“情之所至,不知其所始,自来是没有为什么的,师徒又如何?”
我被她这离经叛道的言论震惊了。
“那不就是师徒逆伦么?”我问她。
陡然之间,我想起了那个梦,梦里我也是这么嘲讽师父的,那时候他的神情竟像极了眼前的宋小妹。悲哀,怜悯,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惘。
宋小妹告诉我,后来顾如苏便一直处于无知无觉的境地,赵武敷访遍世间所有名医,竟没有一个知道怎么救他。
可师父呢?师父依旧还是那个师父,师父甚至还当顾姑娘已死,继续收了新的弟子,她说到这里,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就是你。”
我猛然一惊。
这样看来,我岂不是极受我师父看重?难道我天赋异禀,是个可造之才?师父竟然忍了我对他的无礼,还竟收我为徒?
我想到这里,不禁又对师父发自肺腑感到一阵内疚。
他那么器重我,我竟还记不起他来,我简直不肖!
“直到半年前,大哥也中了与当年顾姑娘相同的毒,但他却一点事也没有……”她说到这里,禁不住叹了口气。
于是我明白了,赵武敷之所以那么恨师父,大约就是以为师父有办法克制那种毒,却一直秘而不宣,对那位顾姑娘见死不救。
而他希望师父没死,泰半也是因为了师父若是活着,那位顾姑娘的醒来,便大有希望了。
“唉,这样说来,他当初寻人去找师父,也不是当真要杀师父的咯?”我问她。
“不是的,听说大哥是陡然之间猝死的。”她摇摇头,“那时候被派去的人连他的衣袖都还没沾上。”
“……”我震惊了,弄了半天,师父是怎么死的竟还是一笔糊涂账!
我回想当初躺在寒玉棺里的师父,倒真是瞧不出什么伤痕或者中毒的迹象,竟仿似安然睡着的模样。
于是我的后背开始渐渐发凉,“难道师父他真没死?”我问她。
她想了想,“我大哥性情古怪,想要诈死,也并非不可能。”
我想了想,突然又发觉这想法有些无稽,师父难道没想到自己若是死了,便要被一群小姑娘扯来扯去么?料想他应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只是而今师父确实是被纨绔子弟不知藏到了哪里,她这般说法,我也一时半会反驳不得。
我只能问她,“照这样说,那位顾姑娘岂不是一直还在这南山王府里?她在哪里?她现如今怎么样?还活着么?”
她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突然被人打断了。
赵武敷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
“宋姑娘,你在与她说什么?”这是我头一次瞧见赵武敷对宋小妹说重话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宋姑娘知书达理,自己应会分辨,不用赵某人提醒罢。”
“艳姑娘不是外人……”宋小妹仿似也愣了愣,继而弱弱开口。
“什么不是外人?”他道,“即便她当初救了你又如何?你竟忘了她生来便是那个狡诈低贱的艳七娘?”
这句话的内容着实丰富,一时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救过你?”我问宋小妹。
只是此刻宋小妹的脸色已是一片苍白。
“她不过是关心顾姑娘……”
“她不配。”赵武敷冷冷地回了她三个字。
于是我瞧见宋小妹怒了。
她怒起来当真和我梦里的师父,她大哥一模一样。
她依旧还是那个貌美如花的她,但她站起了身,对赵武敷道,“她不配,我也不配。这些天叨扰了,民女告辞。”说罢便抬脚走人,再不看他。
于是我瞧见赵武敷的脸,一瞬间也变得惨白骇人。
何必呢?我心想。
只是我还待开口说两句圆场的话,宋小妹竟走到一半,返了回来,拉起我的手,“艳姑娘是民女的病人,民女要带她出府,特告知殿下一声。殿下还请不要惊诧。”
她说完便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为什么,瞧见赵武敷如此吃瘪,我突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我知道这很不好。
至此我终于确定了一桩事,赵武敷和宋小妹真的真的互相喜欢着,而且说不定他们自己还都不知道。
她就那么带了我大剌剌出了门,竟一个人都没来阻拦。
出了府她就放开了我的手,径自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她,其实我还是有些在意那句我救了她的话,“他说我救过你,是真的?”
宋小妹像是陡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道,“艳姑娘,你救过我,所以我大哥才收你为徒的……”
这么重要的事她竟从来没告诉我!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个梦,梦见我变成了一个彪形大汉,宋小妹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正在街上遇见了一群地痞无赖。那些人纠缠着她,她楚楚可怜,一时脱不得身,我暴喝一声,冲上前去,抬手将那些人打得七零八落。
于是宋小妹柔柔地走上前来,对我盈盈一礼,“壮士救命之恩,小妹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还望壮士不弃……”
我正自得意,一听以身相许几个字,更是眉开眼笑,可哪知下一刻,宋小妹的脸一抬起,竟陡然变成了纨绔子弟的脸。
于是梦里的我笑容便一下僵在了脸上。
、江湖恩怨篇
“喂喂,我救了你小妹,你收我为徒啊!”
“……姑娘,你……先止血吧……”
“收我为徒!”
“这位姐姐……你的脸还在流血……”
“收了我!”
某一天我一觉睡醒,突然觉得师父收我为徒这件事兴许还带有某种强烈的强买强卖色彩。梦里的我如此执着地要拜入他门下。我一时竟辨不清自己究竟为什么那么坚持。
难道当真是为了接近师父好暗中谋害他么?这问题我当真想不明白。
其实我很不喜欢和宋小妹一路,只因但凡她与我行在街上,立时便能招来许多目光,人们在瞧见她的时候总是眉开眼笑,一脸惊艳痴迷,下一刻,再瞧见了我,那痴迷便即刻成了震惊厌恶。
我想了想,去买了副面纱,那卖面纱的老板娘很是热心,她让我最好再买一副,只因我虽然生得吓人,但宋小妹的美貌却更容易招惹是非。
我好笑地告诉她,她的担心很对,所以这面纱就是为了宋小妹买的,至于我自己么,横竖旁人见了我高不高兴,干我屁事?
于是她震惊了。
宋小妹对于面纱倒是没什么抵触。
只是她在要带我回我家还是带我回她家的问题上,犹豫了半晌。
我想了想,写了一封书信给纨绔子弟,大意上是我要去宋小妹那儿治我的失忆症,让他平日里不要忘了照顾好我的师弟妹们,不能饿着或者冻着他们,更不能让他表妹随便来府里参观。如有违反,我回来必要找他算账,云云。
宋小妹看了我写的书信,问我,“为什么你对赵大哥一点也没问?”
“什么?”我问她,“我该问他什么?”
“为什么你谁都顾到了,就是没顾上他要怎样?你这些天在南山王府里,他想必很是担心。”
我心想你倒是也知道我在南山王府要让人担心呀,怎么当初赵武敷找你的时候你还助纣为虐呢?
只是相比之下,让我更不舒服的是宋小妹竟然称呼纨绔子弟为“赵大哥”!要知道,宋小妹可是连赵武敷都一直只称呼“殿下”的。
“你和他很熟么?怎么赵大哥赵大哥的,”我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问她,“其实算起来,南山王不才应该是‘赵大哥’么?可你都叫他‘殿下’。”纨绔子弟顶多算个“赵七哥”。
宋小妹眨眨眼,“称呼赵大哥为‘殿下’啊……”她努力地眨了许久的眼,直到那对美丽的眼眸开始发酸发涩,我瞧着都有些累了,她才终于缓缓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想象不出……”
纨绔子弟,你究竟是有多没王孙公子的气质啊?!突然之间,我又开始同情起他了。
只是照着宋小妹的提醒,我还是百无聊赖在那封书信上加了一句话。
——记得睡觉要盖被子。
真的,说了也等于没说。
我借了一辆马车,宋小妹便与我缓缓地向宋家行去了。
这时节秋风便越来越萧瑟,也许哪一天,它便悄悄地成了凛冽的寒风。
只是走了没几天,我便发现我与宋小妹一同回宋家的决定是错误的。
只因宋小妹毕竟是个千金小姐,我要负责赶车,要负责找客栈,还要负责吃饭睡觉,零零总总的差事。
一路上,我已成了个丫鬟,哦,不对,是个阿嬷。
“小妹,这可不对啊,我怎么说也是堂堂王妃,怎么我反倒要做这种零碎的杂事啊。”我向她抱怨。
她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那么,我来负责找客栈吧。”
她真是个好姑娘。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被街上那些地痞无赖缠上的机会以及我露脸吓唬人的机会都陡然的升高了。于是我终于醒悟过来,宋小妹是绝对不适合抛头露面的——我认命了。
只是我这认命终究是晚了一点。
这一日,我们便在山道上遇见了闻风而来抢亲的了。
那些山贼穿得很喜庆,张口便道,他们寨主的小娘子不见了,宋小妹遮遮掩掩,必定就是她,错不了了,得带回山上去当压寨夫人。
宋小妹简直太单纯,她竟直接一扯自己的面纱,对他们说,你们瞧瞧清楚,我可不是你们的压寨夫人。
我心道这下要糟,果不其然,山贼们当场便被她美貌惊呆了,下一刻,径直手舞足蹈起来,“这姑娘美!有了这姑娘,谁还要那小娘子啊!”
于是一群人一拥而上。
我觉得这场景简直似曾相识。
顾不得犹豫,当下抬手便扇,抬脚便踹。
不多时,这一伙山贼便被我尽数撂倒了。
宋小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颤声道,“艳姑娘……你……你又想起了么?”
想起什么?我问她。
“你当初救我的时候与这会儿一模一样。”她对我道。
我一听乐了,“哈,那接下来怎么样?你是不是要对我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啊?”我调侃她。
岂知下一刻她的声音颤得更厉害了,“接下来……接下来……会有一个武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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