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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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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谈妈妈端着一盘栗粉糕走了进来,一见君璃便笑道:“小姐终于醒了,才听晴雪说小姐饿了,不如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又道,“方才二门上婆子来传话,说老爷才使了人去各处传话,以后不会再限制咱们流云轩人进出各个门,也不知小姐都与老爷说了些什么,让老爷改了主意?”
君璃淡淡一笑,“待会儿待晴雪回来以后,我自会告诉你们。”
晴雪很回来了,端了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鸡丝面,其上飘着几片绿油油菠菜,让君璃一见便胃口大开,很便将一碗面吃了个底朝天,又将几样小菜扫了大半,方命锁儿坠儿将碗碟撤了,接过晴雪奉上茶吃起来。
谈妈妈与晴雪侍立一旁,早等不及想问君璃到底与君伯恭说了什么,才会让他忽然改了主意,恢复了流云轩上下出入府门自由,好容易等君璃吃完,晴雪便忙迫不及待问出了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君璃并未回答她问题,而是满面笑容宣布道:“我已与老爷说好,将珏弟过继到二叔名下,为二叔一房传承香火了,且等过几日珏弟回来后,便行过继礼,再写到族谱上,以后老爷便再不能随意摆布珏弟,也不能再随意用珏弟来威胁我了!”
此言一出,谈妈妈与晴雪都是一脸惊诧,片刻谈妈妈方迟疑道:“老爷他,真同意将大少爷出继,为二老爷一房传承香火?”这怎么可能,大少爷可是老爷嫡长子,便是要出继,也不该出继大少爷才是,老爷竟也同意?
君璃肯定点点头:“嗯,老爷他亲口答应,只等珏弟一回来,便行过继礼,以后珏弟便不再是大房嫡长子,而是二房嫡长子了,这对咱们来说,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话虽如此,可这样一来,将来大少爷若是高中了,能够封诰母亲了,岂非就不能封诰夫人了?”谈妈妈仍有些迟疑,“而且老爷他怎么可能同意,敢是小姐答应了老爷什么条件?是不是老爷又问小姐要银子了?照理老爷才丢了尚书之位,恼小姐尚且来不及,又怎么可能……”
君璃闻言,不由心里暗想,谈妈妈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随即点头量轻描淡写道:“我确答应了老爷一个条件,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午餐吃,想要有所得,自然要有所舍。”不过她自认自己这次舍还是很值得。
“那小姐到底答应了老爷什么?”谈妈妈脸色越发难看,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恐慌,只因她深知以君伯恭性子,能答应将君珏过继出去这种近乎无理要求,必定是有大利益摆他面前,也不知他逼着自家小姐答应了什么过分条件?
君璃仍是一副轻描淡写样子,“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答应嫁给一个算不得良配男人罢了,哦,说来这个男人你们也认得,就是宁平侯府大爷……”
话没说完,不止谈妈妈,晴雪亦是大惊失色,失声叫道:“那样一个五毒俱全,全京城就没有哪个好点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人,小姐您怎么能答应嫁给他?”旁人或许只是听说过宁平侯府大爷有多么风流放荡不成器,晴雪却是亲眼见过,想到自家小姐竟然要被逼着嫁给那样一个男人,她简直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谈妈妈则已哭出了声来:“老爷真是好狠心,就因为小姐答应借给他银子答应得迟了些,便这样对待小姐,若是夫人泉下有知,还不定心痛成什么样呢……夫人,老奴对不起您哪,护不住小姐,只能看着小姐后半辈子被毁掉……”
不就是嫁给一根“公共黄瓜”嘛,什么大不了事,值得你们这么大反应?
君璃话都到嘴边了,见谈妈妈与晴雪都是一副如丧考妣模样,只得临时改了口,“你们不是一直都盼着我嫁人吗,怎么这会子我真要嫁人了,你们反倒这个样子,也不说为我高兴高兴?”
晴雪抽泣道:“我们是盼着小姐嫁人不假,可从没想过要让小姐嫁给那样一个男人,全京城稍微好点人家都不愿将女儿嫁给那人,可想而知那人名声有多差,何况……”说着一脸嫌恶,“总之,小姐说什么也不能嫁给那人,不然后半辈子可就真是没有指望了!”
谈妈妈也哽咽道:“人常说嫁人是女儿家第二次投胎,小姐已经投错一次胎了,不能再投错第二次了,果真嫁个那样男人,还不如不嫁呢,至少清清静静不必日日生气!要不,小姐再去跟老爷说,就说咱们不过继了,只要老爷不逼着小姐嫁给那样一个人,咱们不过继了便是,只要忍过了这两年,待大少爷高中了,小姐与大少爷不就可以不受老爷掣肘了?”
‘不过继了便是’?君璃暗自苦笑,谈妈妈说得倒是轻巧,却不知她到底费了多少心力,才迫使君伯恭同意了此事,岂是她说不过继便能不过继,那她之前努力岂非全白费了?
因扯了扯一边唇角,反问道:“妈妈以为只要大少爷高中了,咱们就可以万事不愁了?且别说大少爷要到老爷今时今日地位至少得二十年,单只一个‘孝’字,已足以压得大少爷喘不过气来了,不过继,难道眼睁睁看着大少爷一辈子被压制,连带我也一辈子被胁迫,今日出六万两银子,明日出十万两银子不成?我又不是开钱庄,哪来那么多银子一次又一次‘借’出去?”
就算她再厌恶君伯恭,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之前有句话说得再正确不过,便是君珏两年后真高中了,要做到君伯恭如今位子,至少也得二十年,且他还占了父亲名分,如果他们不抓住眼前这个机会,只怕真只能被君伯恭压制一辈子了。
“呵——”君璃嗤笑一声,不待谈妈妈说话,又道:“况妈妈以为到了今时今日,我还有说不权利吗?”说着将之前她外书房与君伯恭说话从头至尾大略复述了一遍,末了道:“这过继可是我拼着一股子狠劲,好不容易才为大少爷争取到,便是没有这回事,我依然得嫁去宁平侯府,不然珏弟前程便即刻被毁了,指不定我以后也别想再见到他,这样,妈妈还要让我去找老爷说不嫁,不过继吗?”
之前君伯恭书房里说那些同归于话,不过是跟君伯恭比谁狠比谁惜命罢了,事实上,她又岂有不惜命不怕死?当然,如果实被逼得狠了,她也不是做不出玉石俱焚事来,所以对君伯恭说那些话,也不全然是吓唬他,但既然事情还被到那个地步,那她就还得活下去,且得好好活下去,不然岂非白白辜负老天给她第二次生命了?
君璃长篇大套一席话说毕,谈妈妈与晴雪终于明白过来先前她回来时为何会那么累,也终于明白,如今确不是她们想让君璃不嫁便能不嫁,想让君珏不过继便不过继了,后者还好说,即便君珏过继了,一样是自家小姐亲弟弟,一样是她们好大少爷;可前者就不一样了,等于是将自家小姐后半辈子彻底给毁了,不由双双沉默了。
见二人半晌不说话,君璃知道她们心里难受,因故作轻松笑着安慰二人道:“你们也不必把这事儿想得太坏,也该往好方面想想,譬如那位容大爷虽不成器,却是宁平侯府嫡长子,将来很有可能要袭爵,到时候我岂不也能跟着夫荣妻贵,成为朝廷堂堂一品诰命夫人了?而且成了亲后,我便可以不必时常面对老爷了,岂不清净得多?反正我嫁妆不菲,到时候我过我,那位容大爷过他自个儿,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想来这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晴雪闻言,小声嘟哝道:“姨夫人可是极受宁平侯爷爱重,她又不是没有自己亲生儿子,容大爷能否袭爵还是未知数呢,他自己都不能袭爵了,又如何让小姐夫荣妻贵?况果真小姐稀罕那什么劳什子一品诰命,当初又何必要跟那姓汪和离,姓汪如今已是实打实侯爷了……而且那位容大爷,于女色上也委实太那个了些,小姐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气要生呢。”
“我又不是真心想嫁给他,有什么可生气?”君璃反问,“况只是嫁个人便能为珏弟换来一个好未来,这笔生意怎么说都是我赚了,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晴雪仍皱着脸,“可如果让大少爷知道您为了他赔上自己后半辈子,他一定不会开心,一定会自责一辈子。”
君璃断然道:“如果这点事他都承受不了,还谈什么自立门户,还说什么将来要让我过上日子,让所有欺负过我看不起我人,将来都不敢再欺负我,不敢再看不起我?那他也不配做我弟弟了!”
主仆二人说话时,谈妈妈一直默默低着头,也不知道这会儿正想什么,虽觉得这与她素日唐僧性子有些不合,但君璃这会儿满心都是过继及出嫁之事,一时也顾不上管她,想着至多不过是为她即将嫁个渣男之事难过罢了,便没有多问。
却不知道就是这个小小疏忽,让她后悔难过了好些时日。
是夜,因白天睡多了,君璃躺到床上后,一时间反倒睡不着了,因不由自主想起白天与君伯恭谈判时情形来。
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虽说她自信威胁君伯恭时从言语到神情都十分到位,绝对让君伯恭看不出半点破绽来,认定她既然说得出便做得到,不然也实太丢她堂堂影后脸,可君伯恭毕竟是混迹官场多年人,绝非什么善男信女,照理他不该被她放几句狠话便轻易威胁到才是,如果她是他,大可一狠心做掉他们姐弟便是,到时候他们姐弟都死了,他们名下产业自然也就落到了他手里,——怎么就会轻易妥协,答应将君珏出继给他们那位早夭了二叔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君伯恭想着他们总是他亲生儿女,让他亲手杀掉他们他毕竟做不出来;且他是朝廷命官,若真一时激愤杀了他们,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一旦事情泄露出去,他仕途也该到头了,指不定就是因为这两点原因,他才终没有下狠手呢?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莫名怪异,她以后可得加倍小心才是。
次日便是大年三十了,年夜饭上,君璃终于见到了已经好几个月都没见到过杨氏母女三人。
母女三人都或多或少瘦了,但瞧着精神都还不错,杨氏是一身大红五彩绣蝶短袄配茜色绣花裙,外罩胭脂色缎绣八团花卉褂子,头戴嵌祖母绿大金凤钗,君琳是五彩百蝶金枝绿叶刺绣褙子配同色棉绫凤仙裙,插赤金蝴蝶展翅玉步摇,君璇则是一身白底浅橘色滚边襦裙,梳垂髫分肖髻,髻上簪了一对蝴蝶翠羽金花钗,周围零星点缀了不少小米珠,看得出来母女三人都是精心打扮过。
君璃到得花厅时,君伯恭因领着君琪君珮兄弟二人去君氏一族大祠堂与族人们一道祭祖去了,是以厅里只得杨氏母女三人。君璃如今已算是与君伯恭撕破脸了,连君伯恭她都懒得给好脸了,对着杨氏母女三人,自然没有好脸,是以只顾自坐到了一旁吃茶,并未与三人打招呼,“我不惹你们你们也别来惹我”意图很明显。
只可惜母女三人显然没察觉到她意图,亦或是明明已察觉到了,但就是一开始便打定了主意要找事。
首先是君璇一脸得意洋洋叫嚣道:“小贱人,听说你前几日也惹恼了爹爹,被关起来了?你也有今日,活该!”
君璃仍专心吃着自己茶,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就跟没听见君璇话似。
所谓蔑视一个人高境界便是无视,君璃这种明显无视自己态度让君璇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仇勾起旧恨,怒气冲冲几步冲至君璃面前便叫道:“小贱人,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滚远点!”君璃心中厌恶至极,却仍是眼皮也不抬,只冷冷吐出了三个字。
“你!”君璇给气得半死,“你竟敢让我滚,你个小贱人算什么东西——”
这次君璃终于抬起了头来,毫不掩饰眼里厌恶看向她,问道:“小贱人骂谁呢?”
君璇一时反应不过来,想也不想便答道:“小贱人骂你——”话都出口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掉进了君璃语言陷阱里,不由又是羞愤又是恼怒,想回骂君璃罢,又怕自己再吃亏,只得一跺脚,哭着扑向了杨氏怀里,“娘,小贱……她竟敢欺负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杨氏安抚性拍了拍君璇,才看向君璃冷冷道:“大小姐就是这样以大欺小,对待自己亲妹妹?方才见了我这个母亲不请安问好也就罢了,如今又这样欺负你妹妹,果真大小姐有娘生没娘养,所以才养成了如今盗跎性子吗?难怪世人长说丧妇长女不可娶呢!”
君璃轻蔑上下打量了杨氏一番,方冷冷道:“母亲方才不是说我见了你这个母亲不知道请安问好吗?母亲既然自称是我母亲,如今却又来说我有娘生没娘养,难道母亲当自己是死人不成?还是母亲活够了,大节下等不及咒自己早死了?除了三妹妹,剩下几位弟弟妹妹如今还小呢,要我说,母亲还是别这么早死好,不然明儿再来一个与母亲一样继母,几位弟弟妹妹将来可就堪忧了!”哼,想跟她比骂街,丫还是再回娘肚子里修炼个十年八年再来吧!
“你、你、你……”杨氏被气得嘴唇直哆嗦,一时间偏又找不到话来回击君璃,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此刻,君琳站了出来,与杨氏和君璇脸上那毫不掩饰厌恶和愤恨不同,她脸上一直带着笑,只是说出口话却比母亲和妹妹犀利得多:“大姐姐无论是口才还是应变能力,都胜往昔啊,只可惜,大姐姐即将嫁给我那位全京城都公认不成器表哥,以后都得我姨母面前立规矩做小伏低了,只希望到时候大姐姐口才和应变能力仍能似今日一般,顶得住婆婆教导,得顶得住我那位表哥那一屋子内宠莺声燕语,过上如今家里这般凭谁也不放眼里自生活!”
只可惜君璃也不是吃素,她这番话根本打击不到君璃分毫,当下连想也不必想便也笑着回敬道:“如此我就先谢过妹妹吉言了,不过妹妹即将比我先出阁,听说妹夫与我那位未来夫婿一样,都是京城纨绔界响当当人物,且还是家里独子,自来得亲家太太宠爱,妹妹不如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应付亲家太太和妹夫那些内宠好,将来我也好向妹妹讨教经验不是?当然,我也绝不会亏待妹妹,姐姐我旁没有,就是银子多,听说爹爹只准备花一万两银子为妹妹置办嫁妆,将来若妹妹日子过不下去了,只管来找我,我做姐姐必不会看着妹妹落魄!”
君琳自那日被杨氏摆出匕首、鸩酒并白绫,让她这三样东西与嫁入寇家两者之间选一样至今,已浑浑噩噩了好几个月,她一直不肯相信向来疼爱自己父亲竟会用要自己命来逼着自己嫁入寇家那样破落户,她可是父亲心目中真真正正嫡长女,自来疼若掌上明珠,——为此她甚至连杨氏也一并恨上了,这几个月与杨氏说过话十个指头都能数过来,还是昨儿夜里听了杨氏说君璃即将嫁给容湛后,才有了几分生气,这会子也才会出现厅里,不然就算是年夜饭,她一样会告病不出席,就是想着要趁此机会好生奚落君璃一番,一出已心里憋了几个月那口恶气。
却没想到君璃竟半点也没有被逼嫁给渣男沮丧和愤怒,没有她意想中痛不欲生,一听谁提及此事便立刻炸毛就跟之前自己一样,反而还能笑得一派云淡风轻拿话来反击她,就好像她不是被逼而是自愿出嫁,要嫁人也不是全京城出了名浪荡子而是什么乘龙婿一般,让她油然生出了一种自己就好像一拳打了棉花之上无力感来。
无力之余,心头邪火却是越烧越旺,当即便尖声嚷道:“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娘给你留下了几个臭钱吗……”
奈何却才刚起了个头,就有丫鬟战战兢兢进来禀道:“老爷与二少爷三少爷回来了……”
杨氏当即急白了脸,忙上前拉了君琳冲她杀鸡抹脖直使眼色,又附耳小声哄道:“你跟她置什么气,再过阵子等她落到你姨母手里了,你有多少气出不得?眼下这关头,咱们母女几个可不能再惹你爹爹生气了,不然谁知道他又会怎么对待咱们?”
君琳冷笑道:“母亲休要把我和您自己混为一谈,您怕父亲生气,我可不怕!”自那日被逼着点头同意嫁人后,她便再不肯叫杨氏娘君伯恭爹爹了,而是改为了明显生分得多父亲和母亲。
不过话虽如此,她到底还是停了口,没有再说。
片刻过后,便见穿戴一君伯恭领着同样周身衣君琪君珮进来了,杨氏忙领着众人屈膝给君伯恭行礼,稍后大家便团团坐下,吃起年夜饭来,席间因有君伯恭这个一家之主,便连自来骄纵君璇与君珮也不敢放肆,瞧着倒也一派其乐融融景象。
君璃却忽然心里同情起自己,同情起杨氏与君琳来,自她回来这几个月看起来是她占了上风,但真正胜利者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君伯恭,不论是她,还是杨氏母女,都不过是君伯恭随意摆弄棋子罢了,偏偏她们还这里乌眼鸡似斗个你死我活,真是可笑又可悲!
带孩子打预防针去了,同时怨念:为毛孩子半岁前,要打那么多次预防针啊?真是伤不起……
、第八十八回 过继
章节名:第八十八回 过继
因君珏是已到京城外才又被君伯恭下令送回书院,很容易便能追回他,是以正月初四傍晚,他便回到了君府。
君璃一早便派了晴雪亲去门房等着,命她一见君珏回来,便直接迎他去她流云轩,不必先去见过君伯恭了,反正双方已经撕破了脸,也再没有虚与委蛇必要;
重要是,这几日君伯恭已她监督下,去与族长和族老们回过将君珏出继与君家早夭二老爷君仲谦名下之事,虽说族长族老们都觉得君伯恭便是要过继一个儿子给早夭兄弟承继香火,也不该过继嫡长子,毕竟嫡长子是要继承家业,君伯恭这样做,也未免太偏心两个小儿子,但见君伯恭坚持,便也不好再多劝,双方说定了初五,也就是明日早上行过继礼改族谱,这也是君璃会派晴雪去门房直接接人主要原因,她总要事先与君珏把事情说清楚,也免得君珏事到临头了才知道自己要被过继出去,心里会产生类似于自己被抛弃了抵触情绪。
三个多月不见,君珏长高了不少,也瘦了不少,却沉稳了,秀雅眉宇间已隐隐有了刚毅,就像一夜之间,便从一个不知愁滋味儿少年,终于成长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
君璃这些日子一直担心着他,这会子终于见到人了,心里那块一直悬着大石总算落了地,鼻间却酸得厉害,差点儿就要掉下泪好,好容易强忍住了,笑道:“这一路上餐风露宿,你一定饿了也累了罢?我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干净衣裳,你就我这里梳洗一番,有什么等你梳洗完吃过饭后,我们再细说不迟,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
方才君璃打量君珏时,君珏也同样打量着她,见她穿着天青色盘领交襟襦裙,头上只插了一支赤金石榴花簪子,瞧着比上次见面清减憔悴了不少,本来也有满肚子话想要问她,但既然她已这样说了,他只得暂时将已到喉咙话强自压下,随锁儿梳洗去了。
等君珏梳洗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屋子正中黑漆圆桌上,已摆了几样小菜,都整治得极为清爽水润:鲜嫩盐水笋,爽脆腌黄瓜,鲜咸糟鸭舌,清炒小菱藕,另还有一碗香气四溢刀削面并一碗火腿笋丝汤。
君珏赶了这么多天路,连年都是赶路中度过,虽路上众管事并不敢怠慢他,一应吃穿住行都是捡好来,但再好又如何比得上家里,比得上自己心中重要人亲自为自己准备?且他心里也一直担心着君璃,想着君伯恭既能这般对待自己,连年都不让自己家里过,只怕也对君璃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她这些日子家里是怎么过,便是山珍海味也食不知味,何况出门外,众管事又是君伯恭人,待他再周到又能周到到哪里去?以致他这后面七八日就没好好吃多一顿饭,没好好睡过一个觉,这也是君璃方才一见他便觉得他瘦了不少主要原因。
是以见到君璃平安无事后再见到这几样菜,立时便觉得胃口大开,当下也不与君璃多说,坐下便速度极却又不失优雅吃将起来。
君珏吃饭时,君璃一直坐一旁专注看着他,见他只用了极短时间,便将一桌子菜扫了大半,显见得是这些日子饿狠了,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恼怒,都是君伯恭那个渣害,让珏弟连年也不能家过,万幸珏弟很便将不再是渣爹儿子,以后再不会受他压制!
一时君珏吃完了饭,君璃忙递上一杯不冷不热茶,又命众伺候之人都退下后,方正色与君珏道:“我接下来要说话,可能会让你生很大气,但你得答应我,不管你有多生气,眼下都得给我忍着,记住了吗?”
君珏并未回答她话,而是径自沉声问道:“是不是老爷他又逼你做什么你不愿意事,还搬出我来威胁你了?”他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不自君伯恭派去人明明都已护着他抵达京城城外,很就要到家了,却忽然又将他送回书院之举上,猜出几分端倪?
君璃点头又摇头,“他是逼我做我不愿意做事了,不过,他也未能自我这里讨到便宜去。”说着,将一开始君伯恭是如何找她借银子,她又如何先是不答应后又迫于无奈答应,但仍迟了以致君伯恭与礼部尚书之位失之交臂,随即迁怒到他们姐弟头上,将他复又送走,并拿他前程和安危来威胁她,让她嫁入宁平侯府却反被她威胁了,同意他过继给他们早夭二叔名下等事,事无巨细与君珏说道了一遍。
话没说完,君珏已是满脸悲愤,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霍地站起来道:“我这就找族长伯父去,把他做这些禽兽不如事全部披露出来,哪怕拼着前程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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