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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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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嫁入宁平侯府,嫁给那样一个浪荡子!”
君珏虽常年不京城,但容湛“盛名”他却是听说过,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已经嫁错了一次人后,再嫁给那样一个风流浪荡不成器人,毁掉后半辈子幸福?不能让姐姐过上好日子,那他这么多年苦读又还有什么意义?
却被君璃猛地一把拉住了,板起脸来道:“我方才不是告诉了你,让你不管多生气,现下都得给我忍着吗?怎么,我这个做姐姐话是耳旁风,不管用了?况这才多大点事,你一辈子且长着呢,以后比这过分得多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若连这你都不能忍,以后可怎么样?昔日越王能卧薪尝胆,韩信能忍胯下之辱,我虽从未想过要你达到他们成就,却也希望你能有一番成就与建树,你若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忍了,又何谈什么让我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曾欺负过我看不起人,以后都不敢再欺负我不敢再看不起我呢?”
一席话,说得君珏沉默了,虽并未再嚷着要即刻去找族长,脸上悲愤却是不减分毫。
君璃看眼里,叹一口气,只得又道:“你听我说,他终究占了父亲名分,只抬出一个‘孝’字,已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了,你若不出仕也就罢了,偏你将来又是要出仕,怎么能让人诟病你不孝?所以他才敢狮子大开口,一开口便是问我要六万两银子,他何尝不知道六万两是怎么一笔巨款,——即便是我有娘留下大笔嫁妆,短时间内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可他却丝毫不管这些,只一味要银子,他凭是什么?还不是凭着父亲名分,凭着他能以父亲身份,随意干涉你前程,难道你想被他压制一辈子不成?”
“我前阵子还想着,只要能撑到两年后你高中了,咱们被他压制日子便算是熬到头了,可经过此番之事,我才知道,就算两年后你高中了又如何,等你做到他如今官位,至少得二十年后去了,且他始终占着父亲名分,咱们一样要被他压制,倒不如趁此机会,与他脱离了父子关系,以后他便休想再压制威胁咱们!”
君珏虽知道君璃说得有理,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君璃即将嫁给容湛之事,他痛苦叫道:“可是容家那个浪荡子如何配得上姐姐?我又怎么能为了自己,便委屈姐姐赔上自己后半辈子,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宁愿一辈子被压制,再不然,我不要那什么劳什子前程了,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毁掉后半辈子幸福!”
“可我并不觉得委屈,我看来,这时间任何事都只分那种,那就是值得与不值得,”君璃定定看着君珏,认真说道:“只要能为你换得一个光明未来,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何况只是嫁个人?我也知道你是觉得那容湛不是良人,不能让我依靠一辈子,怕我受伤害,所以才这般难过,可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依靠他,也根本不可能对他动心,自然也就不可能受到伤害,到时候我只管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想来日子也不会太糟糕。”
顿了顿,笑道:“再退一万步说,到时候日子实过不下去了,我还可以与他和离呀,反正我也不是没和离过,而到那时,你应当已经高中了,能做我强有力靠山了,难道谁还拦得住我不成?只不过赔上区区几年时光,便能为你换来一个好未来,也能让咱们姐弟以后都不再受老爷压制与胁迫,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交易值得,怎么看都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可是……”君珏还待再说。
却只开了个头已被君璃摆手打断,肃色道:“你不必再说了,此事已成定局,后日容家便要来下定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此事都再改不了,你如果还当我是姐姐,就听我,不要让我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你只须记住,如今凭咱们力量,还远远不足以与老爷抗衡,我们唯一能做便是忍,只要咱们忍过了这一时,日后自然海阔天空。”
不待君珏答话,又道:“你赶了这么多天路,一定累了,且早些回去歇着罢,明儿一早还要行过继礼呢,我再说一遍,不要让我这些天努力都白费,也不要让我这么多年委屈都白受!”
君珏太痛苦了,只要一想到君伯恭前些天对君璃步步紧逼,只要一想到君璃是为了自己才不得不嫁入宁平侯府,他满腔悲愤便如浇了油火一般越烧越旺,烧得他只想大吼大叫,烧得他只恨不能没有君伯恭这个父亲,烧得他只恨不能杀了自己!
可他心里又分明明白,君璃说才是对,他们如今还没有能力与君伯恭抗衡,除了忍,他们别无他途,除了让自己变强,强大到足以与君伯恭抗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重要人为自己赔上终生幸福,他只能心里暗暗发誓,他永远不会忘记今日姐姐为自己所做牺牲,他不会忘记他们那位所谓父亲都对他们做了什么,有朝一日,他一定会让他为今日所作所为深深后悔,并付出沉重代价!
这一夜,君珏一直未曾合眼,以致次日他出现君伯恭等人面前时,看起来无比憔悴,让人一看便知他心里一定很不平静,但他双眼却平静无波,犹如一潭古井般,与他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给人以一种他竟于一夜之间,便完成了从少年到成人之间过渡感觉。
“给老爷请安。因路上有所耽搁,是故未能及时赶回来给老爷拜年,还请老爷见谅!”君珏平静给君伯恭见礼。
君伯恭神色有些复杂,只因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自己这个长子只怕与那个孽女一样,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好拿捏感觉来,他忙将这股感觉压下,对君珏淡淡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顿了顿,又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走罢,别让族长和族老们久等。”说完,率先往外走去。
后面跟着君琪闻言,深深看了君珏一眼,对君珏做了一个“请”手势,“大哥先请!”
君珏点点头,“二弟客气了。”与他一道跟上了君伯恭。
父子三人前脚方离开,躲暗处锁儿便飞奔回了流云轩,向一早起来便坐立难安君璃禀道:“老爷已经领着大少爷与二少爷出门了,大少爷看起来精神还好,也没有与老爷起冲突,小姐只管放心。”
君璃闻言,方松了一口气,命锁儿退下后,向晴雪道:“我原还担心你大少爷到底年轻,沉不住气,怕他见了老爷忍不住与老爷吵起来,坏了大事,如今总算是可以放心了。”虽说昨晚上她与君珏说了那么多,他看起来也像是听进去了样子,但他没有和君伯恭见面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担心,怕他答应归答应了,待见了君伯恭还是会忍不住与之干起来,让过继之事横生变故,万幸君珏还是将他话给听进去了。
晴雪叹道:“小姐这一番苦心,连我这般愚鲁尚且能体会,大少爷那么聪明,自然也能明白,大少爷也只是舍不得委屈小姐罢了。”
这边厢君璃正与晴雪说着过继事,正院内杨氏也正与荣妈妈谈论此事,“……等那个小贱种过继出去后,琪儿便是咱们这一房嫡长子了,以后老爷一切东西乃至声望人脉,都再与那个小贱种无关,虽说这事儿是我做梦都想着,可真当要实现了罢,我却又反倒觉得不真实起来,也不知那个小贱人到底怎么想,竟会巴巴逼着老爷答应了这么一个条件?不过这样一来,前头那个死鬼留给小贱种那些产业,也都与咱们无关了,真是可惜了!”
荣妈妈约莫能猜到君璃心思,左不过是不想自己姐弟再受老爷压制,所以索性“断尾求生”,直接舍弃掉还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到手老爷这份产业,横竖谈夫人留给他们产业比老爷产业多多了,也免得以后再被老爷时常逼着做这做那。
要荣妈妈说,君璃这个决定真很明智,老爷就算再有声望与人脉又如何,大少爷又不是不会念书,只能靠着老爷才有好日子过,大少爷完全有能力凭自己能力出人头地,到时候再有谈夫人留给他那些产业做后盾,他何愁没有一个好前程?又何必非要被老爷压制一辈子,连能不能回家过年这样小事都要看老爷心情?
因耐心解劝杨氏道:“夫人且别去管那对姐弟是怎么想,也别去管他们与老爷之间斗得如何了,只要咱们能得到实惠就好,至于前头夫人留给大少爷那份产业,夫人经过前番之事,难道还不明白?只要有老爷,便是前头夫人留下了一座金山,咱们也休想沾边,倒不如还是好生教养琪哥儿与珮哥儿好,夫人后半辈子依靠,可全是二位哥儿身上了。”
经过了前后这几件事,荣妈妈与大杨氏一样,也算看透君伯恭是什么人了,所以才息了往日心,不再撺掇着杨氏背着君伯恭做这做那了,就怕哪一日杨氏再惹恼了君伯恭,须知后者连亲生儿女死活都不当一回事,谁知道杨氏再惹恼了他,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午时初刻,君伯恭便领着君珏与君琪回来了,一回来便将家里上下人等全召齐了,当众宣布自即日起,君珏便是二房大少爷了,大房大少爷则变成了君琪,但大房与二房本就是同枝一脉,所以排行仍按以前来,君珏仍称大少爷,君琪仍称二少爷,又因二老爷君仲谦早逝,并无家宅产业,所以君珏仍住家里,等将来成亲后再说要不要单过话。
此话一出,君璃正想出言反对,君珏先站了出来,拱手恭恭敬敬向君伯恭道:“大伯父爱惜留住,侄儿本不该辞,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大伯父虽疼爱侄儿,只家中终究还有大伯母和各位弟弟妹妹们呢,侄儿不愿意大伯父为难,所以已经决定这便出去赁一间屋子,就这几日便搬出去了。”
不待君伯恭说话,又道:“再就是家下人等称呼问题,侄儿意思,还是让大家称呼侄儿为‘大爷’,称呼琪弟为大少爷好,如今二房就只侄儿一个人了,侄儿便算是二房家主,顶立门户人了,哪里还能做以前那不知稼櫍枘衙裆部啻笊僖康比唬舛际侵抖坏阕忧臣粗蟛敢庀蛉绾危俊�
君珏话说出口,场所有人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君璃将众人各异反应收眼底,就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想不到自己能想到,珏弟也都想到了,看来自己以后可以少操好些心了。
方才君伯恭话音刚落,君璃便已想到,若仍任由君珏住君伯恭眼皮子底下,就算君伯恭已经不能再搬出父亲名分压他,但伯父也是长辈,君珏仍不能顶撞于他,仍得听他话,那样一来,这场过继便白过继了,还有什么意义?自然还是搬出去好,到时候关起门来清清静静过自己小日子,不知道多好呢!
至于称呼问题,就重要了,若仍任由下人们唤君珏大少爷,那就意味着君家一家之主仍是君伯恭;唤大爷则不然,意味着撇开长辈身份不谈,君珏便是与君伯恭一样平等二房家主了,以后二房就他一人独大,便是君伯恭也不能随意再过问二房,也就是过问他事。
君伯恭虽自来不喜君珏这个长子,但见他这般自然便唤自己为“大伯父”了,心里还是多少有几分不痛,等到再听完君珏话,明白他这些话背后所隐藏意思后,他这几分不痛就是瞬间上升为了恼怒,暗自冷笑道,哼,小兔崽子,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想飞了,不就是仗着有几个你那个无情无义娘留给你臭钱吗,且先让你得意几日,以后有你哭着求着想搬出来,想再被下人们称为大少爷时候!
君珏忙应了,心里暗自打定主意,等明日容家来下过定之后,他便搬出去,就搬去姐姐四条胡同宅子里,以后除了安心念书备考外,也量多为姐姐分忧解劳,总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任由姐姐一个人单独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以后都要与姐姐一起面对!
君璃也是这般想,等过几日便让珏弟搬去自己陪嫁宅子里,到时候一应陈设乃至服侍之人都是现成,他也好安心读书,不必为那些个琐事烦心。
而君伯恭虽约莫能猜到姐弟二人打算,却也管不着了,毕竟君珏已不是他儿子,而君璃陪嫁他又无权过问,说不得只能强压下满心郁卒,暗自心里发狠,等他谋划事情变成真后,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第二日,容家请媒人领着容家人来下聘,计有金戒指三十二对、金耳环十六副、金镯子八对,给娘四季衣裳四十八套、绸缎四十八匹,衾褥十六具,外加五千两聘银,还有给亲家四匣金银首饰、双鹅双酒、羊腿、肘子及各样蒸食,龙凤饼、水晶糕及各样喜点并各色干果鲜果,前前后后,共有五十八抬礼,倒也符合容家侯府身份,引得左邻右舍都跑出来观看。
君伯恭觉得很有面子,让管事将连日来命人急着去买来翁姑郎鞋袜、衣袍等物满满回了过去,因怕杨氏从中使坏,坏了他大事,又怕潘氏觉得这门亲事不好,便既没让杨氏也没请潘氏来管此事,而是直接命管事们去办,好众管事不久前才经手过寇家来下定还礼之事,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双方又议定了成亲日子为二月十二龙抬头那日。
君珏大是不爽,倒不是为容家聘礼远远比不上君璃嫁妆,毕竟宁平侯府家底子摆那里,能置办出这样一份聘礼已经算有诚意了,他不爽是,作为准郎官容湛,竟没有随媒人一道来君家下聘,虽说时下并没有人硬行规定郎官必须随媒人一道去娘家下聘,但夫家为了表示求娶诚意,一般都会这样做,——当然,之前寇家来下聘时寇冲没有一道来属特殊情况,如今容湛却也没有来,岂非是大张旗鼓告诉大家,他不满意这门亲事,不满意自己姐姐这个妻子?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不过比起容湛,君珏不爽还是君伯恭这个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姐姐又怎么会这般委屈自己,嫁给容湛那个风流成性浪荡子?他以后若胆敢对姐姐不好,惹姐姐生气,他一定即刻接回姐姐,再不让姐姐受那样气!
相较于君珏激愤,君璃却很淡定,她本来就没对宁平侯府,对容湛,对这门亲事抱过任何期望,如今面对容湛轻慢,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失望或是不爽,反正她一开始便打定了主意,将来与容湛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所以,又何必为一个无关紧要人而影响自己心情呢?
她心思多放了猜度君伯恭这般大费周章将她嫁到宁平侯府,到底有什么目上,若说君伯恭只是为了毁掉她后半辈子幸福,他应该知道她有大笔嫁妆,就算嫁去容家后夫婿和婆婆乃至夫家所有人都不待见,她日子也不会太难过,那么,他真正目到底是什么?
昨天我们这里搞环中国自行车赛,抱儿子出去打预防针,结果,被堵大街上几小时,差点儿没热死累死过去……

、第八十九回 君琳出嫁(上)

章节名:第八十九回  君琳出嫁
容家既已下了定,君珏也没什么好放不下了,于是正月初七一早,便收拾了东西,辞了君伯恭,欲即刻搬出君府。
君伯恭见君珏竟是一刻也不愿再多待样子,不由一阵气闷,强忍怒气劝他道:“好歹等过完正月十五元宵节再搬出去不迟,不然旁人见了,还当我多不容下你这个侄子呢,大节下便等不及要赶你出去;况外面如何比得上家里,茶也是现成,饭也是现成,你姐妹兄弟们难得见你,也正好趁此机会大家乐呵乐呵,难道你如今不叫我爹爹了,就不是君家人了不成?”
君珏面上带笑,嘴里却道:“大伯父爱惜留住,本不该辞,但只明年便是大比之年了,侄儿虽不才,却也盼着自己能光宗耀祖,为君家光耀门楣,早些个搬出去,也好早些个专心念书,不是连孟圣人都云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吗,侄儿若只一味贪图享乐受用,岂不辜负了伯父这么多年栽培,将来也无颜告慰父亲于九泉之下?至于旁人议论,清者自清,大伯父又何必放心上,横竖侄儿知道您待侄儿好就是了!”
好说歹说定要今日搬出去,且只带了少数自己近身用惯了物品,随侍之人就是只带了一个打小儿伺候小厮芝兰,自此与君伯恭划清界限意图很明显,让君伯恭又是一阵气闷兼恼怒,暗想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小畜生,老子养你十八年,你便是这般回报老子,老子还没死呢,你就说起什么‘告慰于父亲九泉之下’来,岂非摆明了是咒老子呢?
偏这话还不好说出口,毕竟从礼法上来说,他确不再是君珏父亲,君珏也确不再是他儿子,说不得只能强忍下满心怒意,近乎咬牙切齿般同意了君珏出去住:“罢了,你既有这个志向,我难道还拦你不成?你要搬便搬罢,只记得一点,要时常回家来,就算你如今不再是我儿子了,这里也永远都是你家!”
说完又命人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来给君珏,“……外面毕竟不比家里,你拿了这些银子去好花销。”本以为君珏心里正恼着他,不会收他银子,不想君珏却一口应下,“长者赐不可辞,既是如此,侄儿便却之不恭了!”
弄得君伯恭心里越发恼怒,也不耐烦再见君珏了,不过只略再说了几句让他照顾好自己套话,便打发了他。
君珏却是礼数周全给君伯恭行了礼,又请他务必保重身体后,方告辞离开了君伯恭书房,径自往垂花门外走去。
那里,君璃领着晴雪早早便候着了,一见他出来,便迎上前笑道:“可以走了吗?”
君珏一见姐姐,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点头道:“可以了,姐姐等很久了罢?”
君璃笑道:“没等多会儿,况等我重要人,便是等再久,我心里也高兴。我们走罢!”说完就着晴雪手,先上了候垂花门马车,她如今虽将管家大权又交还给了杨氏,可因着有君伯恭亲自下令让府里众人都不得怠慢她,是以一听说她要出门,早早便有人将马车准备好了。
君珏随后也上了马车,晴雪放下车帘,马车便缓缓驶出了君府。
待马车驶出君府后,君珏方把方才收了君伯恭五百两之事告诉君璃,面有羞赧之色,“姐姐,我要了他嗟来之食,会不会太没有骨气了?可一瞧见他满脸后悔之色,我又实觉得痛……”
话没说完,君璃已道:“你干得漂亮,他银子不要白不要,怎么就没有骨气了?拿了这银子施舍给街边乞丐都好,总好过留着白白便宜那几个小,况你不也说了,瞧见他满脸后悔之色实痛?要是我,就再来一句‘侄儿搬出去,要添置东西实不少,只怕五百两银子远远不够,要不,大伯父再借我一千两,待我周转得开了,便立刻还与大伯父?’,只怕到时候他就不只是后悔,还会深恨自己多事了!”
君珏闻言,扼腕道:“早知道姐姐会这样说,我方才就真该拿了那五百两不算,还该问他再‘借’点,就算后借不来银子,能一睹他后悔懊恼之色,也值了!”
君璃点头道:“是啊,他不是历来喜欢找人‘借’银子吗,也该让他尝尝被人借银子滋味儿。”
姐弟二人吐起君伯恭槽来,那是毫无压力。
一时到得四条胡同宅子,李掌柜早已领着人侯大门外了,——李掌柜老家就京城,不像欧阳总柜和侯掌柜老家都旁边郊县须回去过年,是以这段时间宅子这边事由李掌柜总领。
李掌柜引着姐弟二人去到正房厅里,先领着这边众服侍之人给姐弟二人拜过年,打发了众人后,方看向君珏笑道:“老朽已是好些年不见大少爷了,记忆里大少爷还不到老朽肩膀高呢,如今已轮到老朽不及大少爷肩膀高了,时间可过得真是!”
又赞君珏出落得俊俏挺拔,听说书也念得好,老太爷和夫人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云云。
君珏一直极有耐心与李掌柜说话,又谢了这么多年来李掌柜等人对君璃忠心,一旁君璃见二人寒暄得差不多了,方把今日来意说了:“……如今珏弟已不是老爷儿子了,自然不能再住府里,我意思,以后珏弟就住这里,还要请您老费心安排一番。”
“大少爷被过继到了君家二老爷名下,什么时候事?”李掌柜被这个突如其来消息弄得当即怔住了。
“就是昨日事,您老还记得年前我忽然要你们准备六万两银票之事吗?”君璃遂将过去十来日里发生事,事无巨细与李掌柜说了一遍,末了道:“……虽说我暂时还不想嫁人,尤其是嫁给姓容那样人,但能为珏弟换来一个不再受人掣肘未来,也让我自己以后不再轻易受他胁迫,我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很值得!”
李掌柜饱经世故人,自然不会像君珏乍一听完君璃话后那般气得几欲失去理智,而是飞心里衡量了一番,方道:“如果以后真能不再受君老爷掣肘,这笔买卖确值,只是要委屈大小姐了,还有夫人,将来若大少爷高中了,可以封诰母亲了,说不得也只能委屈夫人,不过只要大小姐与大少爷过得好,料想夫人不会意这些虚名。”
李掌柜倒不担心君璃嫁入宁平侯府会受委屈,如果是以前君璃,他当然会不赞成此事,但如今君璃他放心着呢,她不给人气受就是好了,谁能给她气受?他这会儿想是另一件事,“如今大少爷既已过继到君家二老爷名下,不再是君老爷儿子了,老朽意思,大少爷还是不要住到这里来,而是好住到君家族人聚居地周围好,如此一来,大少爷与族人们多少也能有几分香火情,将来有什么事时,族人们也不至于一边倒全站到君老爷那边去。当然,这只是老朽一点子浅见,究竟如何做,还得大小姐和大少爷自己拿主意。”
一席话,说得君璃与君珏都点头连连,君璃因道:“要不说俗话都说‘姜还是老辣’呢,我们考虑事情,就是没有您老考虑得周全,若非今日有您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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