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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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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将宁平侯给噎了个半死,将怒火一压再压,依然没忍住像以前那样破口大骂容湛:“你这个忘恩负义孽障,养不熟白眼儿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孽种,你是定要逼死了你母亲才罢休是不是?还敢动不动就威胁我闹到衙门里去,有本事你就去啊,真当我怕了你是不是,有本事你现就去!”
还是仍跪地上大杨氏见他父子两个闹得不像了,怕容湛真一怒之下去了衙门告她,就算衙门不能拿她怎么样,传了出去,也够丢人,且也怕坏了她今日事,让她出多银子,因忙含泪劝道:“侯爷且息怒,原是妾身做事不周,也怨不得大爷大奶奶生气,妾身这便向大爷大奶奶赔礼。”
说完,果真转向容湛与君璃,仍跪着说道:“都是我不是,还请大爷大奶奶大人大量,就别与我一般见识了可好?”心里则已恨不能即刻吃二人肉喝二人血,随即心里起誓,今日之辱,他日她一定要百倍千倍讨回来!
虽说心里深恶大杨氏,但大杨氏到底占了尊长名分,断没有她跪着他们做晚辈却站着道理,不然传了出去,他们逼迫继母,忤逆不孝罪名就真要被坐实了,是以君璃与容湛对视一眼后,极有默契双双跪到了大杨氏对面,容湛因说道:“我只是想讨回本该属于自己东西而已,那些东西都是我娘留给我,若任其流失外是为不孝不说,我一无是处母亲也是知道,以后少不得要靠亡母嫁妆度日,还请母亲给我一条活路!”说着,反倒给大杨氏磕起头来。
君璃则没有磕头,只是一旁暗自冷笑,不是只有你大杨氏才能屈能伸,你能做到,别人一样能做到!
宁平侯见大杨氏竟跪起容湛和君璃来,本来还满肚子火,但见容湛与君璃随即也跪下了,容湛还提到了死去秦氏,让他一下子想到了那天晚上容湛那根白头发,他心里天平霎时又倾斜起来,翕动了几次嘴唇,到底什么都没有再说。
太夫人忽然说道:“都给我起来,这长辈不长辈晚辈不晚辈,成什么体统,传了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儿吗?”
太夫人声音并不高,却自有一股说不出威仪,让大杨氏与容湛君璃都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各自从地上爬了起来,站了原地。
原本跪大杨氏身后容潜见此状,不由松了一口长气,忙也自地上爬了起来,以亲疏来说,大杨氏是他母亲,亲眼看着自己母亲受辱自己却无能无力,容潜心里并不好受;可以是非来说,大杨氏又明明错了,容湛则是实打实受害者,容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帮亲,还是该帮理好了,幸好太夫人变相为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见当事人双方都不说话了,太夫人方又道:“此事说到底,是杨氏与湛儿之间事,我充其量只能帮着做一下见证人,帮着做一下判决罢了,到底该如何解决,还得你们双方自己协商。杨氏你先说,你大限度能做到哪一步?”
大杨氏见问,忙一脸委屈道:“儿媳方才已经说过了,那些银子儿媳自己真一两也未得,便是现下这三万五千两,都已是将侯爷私帐上银子、自己头面首饰并潜儿历年积攒月钱和赏赐都动用上了,再多一两儿媳都拿不出来了,还请母亲明鉴!”
此番除了宁平侯私帐上四千多两银子和容潜凑那八千两,她足足动用了自己两万多两银子,还没连上她因急着回收银子而损失那些利银,这已经是她能容忍大底线了,哪怕再多一两银子,也休想她拿出来!
太夫人闻言,并不说话,只是转头又看向容湛问道:“那湛儿你呢,你大限度能接受你母亲做到哪一步?”
容湛并不看太夫人,只是看着地板,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孙儿极愿意对母亲孝,以报母亲这些多年来养育之恩,也极愿意为这个家出一份自己力量,毕竟大家都是骨肉至亲,可一码归一码,那些银子和东西都是我娘留给我念想,我不能如此不孝,任其流落外,还请母亲见谅!”
也就是说,不愿意接受大杨氏说辞,必要她将所以银子和东西都补齐了。
太夫人点点头,看向大杨氏道:“湛儿话你也听见了,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了罢?”
大杨氏浑身颤抖,摇摇欲坠,宽大衣袖下指甲都被她生生给折断了,方强压下满心怨毒和破口大骂容湛冲动,泫然欲泣向太夫人道:“母亲,儿媳是真一两银子也再拿不出来了,大爷这不是生生要逼我去死吗?”
说完,见太夫人不为所动,只得又转向宁平侯哭道:“侯爷,您倒是为妾身说一句公道话呀,那些银子早被花用殆了,便是妾身嫁妆都填了不少进去,妾身娘家又是那样,让妾身让哪儿变出那么大一笔银子去?便是杀了妾身,也拿不出来啊,求侯爷为妾身做主啊!”
宁平侯却因容湛提及了秦氏以及孝义,于情于理都不好再开这个口,便只是三缄其口,并不为大杨氏说情。
大杨氏眼见宁平侯又靠不住了,只得看回容湛,哭道:“大爷,就算我动用了你银子和东西,可那也是一时不得已,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大爷便要将我们母子之间过去二十年来情分都抹了去吗?你今儿个便是杀死我,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啊,难道你就真那么狠心,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休回娘家,看你弟弟妹妹们也跟着受牵连,被毁掉后半辈子?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又要下跪,却被上首太夫人给喝住了:“杨氏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儿说,动不动就要给晚辈下跪,成何体统?”只得站直了身子,不敢再跪,哭声音却越发大了。
就算是亲生母子,容潜也并不知道大杨氏底细,见她哭得可怜,只当那三万五千两已是她能拿出来所有,容湛若再不依不饶,就真是逼自己娘去死了,心下多少浮上几分不悦来,好歹强忍住了,抱拳向容湛道:“大哥,我娘她这些年待你好,大家伙儿都是看眼里,想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又何必定要为了一点子黄白之物,便弄得合家上下都不安生呢?所谓‘家和万事兴’,只有家和了,万事方能兴旺,还望大哥饶过我娘这一次,那些不够银子,至多以后我挣了还与大哥便是,大哥意下如何?”
容潜不提大杨氏这些年来待他有多好还好,或许容湛还会看大杨氏哭得这般可怜份儿上,多少心软几分,一提这话,容湛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是啊,母亲这些年来待我到底有多好,我心里自然是明白,只可惜,我明白得太迟了,不然,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五毒俱全,一无是处,猫憎狗嫌,所有人一提及我,便立马想到好色无能与偷鸡摸狗了,母亲待我,可真是好得很哪!”
容湛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刻薄,但因容潜本就有心病,且这些年来大杨氏对容湛有意无意纵容他也并非一无所知,当即便被噎得无话可说了。
见所有为自己求情人话都被容湛给驳回了,大杨氏只觉心里火烧一般,既是气,也是急,可到底不甘心将那些已到自己嘴里好处给吐出来,只得继续哀哀哭道:“大爷,这三万五千两真已经是我能拿出所有了,要不,就依你三弟才说,以后我慢慢儿还你银子,再不然,当着大家伙儿面,我给你打张欠条也行,你就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次罢,啊?我是真一两银子也拿不出来了啊……”
话没说完,冷不防已被一个冷然声音打断:“大夫人说自己一两银子也再拿不出来了,那如何会有银子去外面放债,又如何会有银子京畿兴平县置下了千亩良田呢?”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都忙循声望去,就见说话之人不是别个,正是君璃,彼时正拿讥诮眼神看着大杨氏,就好像是说,不管大杨氏如何花招百出,都休想瞒过她双眼!
大杨氏当即尖叫说道:“你个小贱人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诬陷于我,且不说我是姨母和婆母,占了双重尊长名分,只凭这门亲事是我一力与你促成,让你嫁得了如意郎君,你便不该这样恩将仇报!你今儿个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拿出真凭实据来,我便是拼着自己命也不要了,也要与你同归于!”
色厉内荏说了这么一大通,实则心里早已慌得乱麻一般了,满满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贱人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了她外面放债和兴平县置了千亩良田之事?她明明做得那般隐秘,除了平妈妈和另两个陪房知道以外,连她自己娘家人和妹妹杨氏都不知道,这般隐秘之事,小贱人到底是从哪里得知?手上又有没有证据?若是待会儿小贱人真拿出了证据来,她该怎么应对才好……满脑子问题,充斥得她脑袋都要爆炸了一般,后全部化为了深深怨毒与悔恨,早知道她真该小贱人进门之初,便弄死她,只可惜,现再来后悔,也已经晚了!
君璃还未及驳斥大杨氏话,太夫人已先满面寒霜问道:“湛儿媳妇,你是从哪里得知你母亲外面放债和置办了千亩良田之事?这样事可是不能乱说!”
宁平侯脸色比太夫人还要难看,冷声喝道:“君氏,你知不知道你方才话已经犯了七出里‘口舌’和‘不敬翁姑’两条,我这便做主休了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大杨氏拿了容湛银子和东西宁平侯多少还有几分相信,毕竟主持中馈真不是一件轻松事,尤其自家又是那个情况,寅吃卯粮都多少年了,要使银子时,怕是十次里有八次都是不趁手,但要说大杨氏外面放债和置办良田,宁平侯便万万不相信了,自己妻子自己知道,是贤良淑德,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事来?君氏这不是摆明了诬陷她吗?
君璃却一脸不慌不忙样子,半点也不受太夫人冷脸和宁平侯威胁影响,缓缓说道:“祖母别管我是从哪里知道这两件事,祖母若是不信,大可即刻使人去大夫人房里找找,不定就能借票与地契来,到时候祖母便知道我说是真是假了。”
说来这事儿还真得感谢谈夫人,若不是当年她为他们姐弟方方面面都筹谋到了,给她留下了那么多得力能干之人,她还真不能这么短短几日内,便查到大杨氏外面放债和私自置办良田之事。本来她只是怀疑,大杨氏昧了容湛那么多银子,可看她吃穿用度和屋里摆设,乃至容潜与容浅菡一双儿女吃穿用度,都不见得有多奢华,那那些银子到底去了哪里呢?总不能真填了宁平侯府历年来亏空罢?那大杨氏就不该叫大杨氏,该改名叫圣母玛利亚了!
这话说得太夫人脸色越发冷,看向大杨氏道:“君氏说,可是真?你好从实招来,否则待会儿真搜出了借票和地契,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儿个也救不了你了!”
亦连宁平侯也变了脸色,顾不得再问君璃罪了,冷声道:“夫人,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朝廷早下过明令,严禁官宦人家外面做放贷之类事,若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再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也就难怪宁平侯会顾不得再问君璃,转而质问起大杨氏来。
大杨氏心急如焚,被太夫人和宁平侯看得手心不住发烫冒虚汗,半晌方含泪看向宁平侯,泣道:“侯爷,这样罪名,也是能凭空往妾身身上安吗?大爷与大奶奶这是要生生逼妾身去死啊!”
宁平侯被她看得有几分动摇起来,语气便也不若方才那般强硬了:“可君氏说得言之凿凿,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罢?”
大杨氏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多说无益,侯爷心里想什么,便信什么罢,妾身无话可说。”心里则想,要不自己就再晕倒一次,好拖延一下时间,然后再寻机会让素英回去一趟,递几句话与平妈妈,好叫平妈妈心里有个底,待会儿太夫人若真使人去搜查,也免得漏了马脚?
又想到,那些借票和地契一向都是由平妈妈收她屋子里,小贱人再狡猾,也应该想不到她会将那般重要东西放一个下人屋里,既是如此,倒不如真让太夫人使人去搜一搜,不就可以既消除太夫人和侯爷疑心,也能问小贱人一个诬陷之罪了?
当下计议已定,大杨氏因睁开眼睛,一副下定决心样子毅然决然说道:“我本来想着,清者自清,只要母亲与侯爷相信我,凭君氏这个贱人如何诬陷我,也只能是枉然,且无事抄捡起自己家来,不是兴旺之道,传了出去,也只会白惹人笑话儿。但既然母亲与侯爷对我已起了怀疑,我若不同意母亲使人去我屋里搜上一搜,倒显得我做贼心虚了,还请母亲这便派人去搜上一搜罢,也好还我一个清白,再治那居心叵测,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一个诬陷之罪,到时候我倒要瞧瞧,贱人还有何话说!”
见大杨氏一副大义凛然,问心无愧样子,宁平侯松了一口气,觉得定是君璃诬陷她,因也向太夫人道:“既是如此,母亲便派两个可靠人去夫人屋里搜上一搜罢,也好还夫人一个清白!”
容湛手心里则捏了一把汗,悄悄儿向君璃道:“瞧她那样子,只怕早有准备,万一祖母使去人扑了个空,待会儿咱们要如何收场才好?”
得知了大杨氏外面放债和置办良田之事后,君璃第一时间便告诉了他,为便是怕他到时候见大杨氏哭得可怜,且也实拿不出银子,便同意既往不咎了,这也是他方才会寸步不让主要原因,皆因他知道大杨氏并不是如她所说那样,一两银子也再拿不出来了。
君璃并不回答容湛话,只是安抚性与他笑了一笑,然后大声向太夫人道:“祖母,阖府上下都知道平妈妈是大夫人跟前儿第一等心腹之人,为了保险起见,还请祖母使去人连平妈妈屋子也一块儿搜一搜,我们不能放过了一个坏人,却也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不是?”
大杨氏若不做出方才那副有恃无恐,毅然决然样子,她或许还想不到让人连平妈妈屋子一块儿也搜上一搜,如今她做出这副样子来,反倒让她灵光一闪,觉得那些借票和地契十有**就是藏平妈妈屋里了。
大杨氏没想到自己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当即又气又恨又惊又恐,心里把君璃大卸八块了十多遍,可话已说出口了,断无再收回可能,否则便真成了“和尚头上虱子——明摆着”事了,只得暗自心里祈祷,希望平妈妈将东西藏得足够隐秘,让太夫人使去人找不到。
只可惜,幸运女神过去二十年已将对大杨氏所有眷顾都用光了,所以太夫人使去人不到半个时辰,便真自平妈妈屋里搜出了她放债借票和置办良田地契。

、第一百四五回 惩罚

章节名:第一百四五回  惩罚
平妈妈与大杨氏一样,以为太夫人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杨氏会将那般重要东西放她一个下人屋里,所以当太夫人跟前儿祝妈妈领着人到得大杨氏上房,说明了来意后,平妈妈表现出了与之前大杨氏一样大义凛然,问心无愧,很是配合祝妈妈她们。
而祝妈妈等人也确未能自大杨氏屋里搜出个所以然来。
这让平妈妈心里是得意不已,暗想小贱人还想害她家夫人,等会儿她就该知道“死”字儿是怎么写了!
只可惜她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祝妈妈随即便提出要搜她屋子,态度还十分强硬,说这是临来前太夫人和侯爷再四吩咐,还命跟她来两个婆子名为扶实为一左一右挟持了平妈妈,让她别说给自己心腹丫头们使眼色了,连要动弹一下都难,只得眼睁睁看着祝妈妈领着人进了她屋子,然后捧了一个黑红套漆海棠纹小匣子出来。
平妈妈当即唬得混飞魄散,久久回不过神来,一直到祝妈妈一行人都离开半晌后,她方旁边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呼唤声中:“妈妈,您怎么了?”如梦初醒般醒过神来,立时便拔腿往照妆堂跑去。
彼时大杨氏正一遍又一遍心里祈祷,平妈妈可千万要将东西藏得足够隐秘,让祝妈妈一行人找不到才好啊,不然她可就真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奈何怕什么来什么,不多一会儿,祝妈妈竟真带回了素日她放平妈妈屋里那个黑红套漆海棠纹小匣子,大杨氏只看了一眼,便觉天旋地转,心道完了,自己真要永无翻身之日了,随即嗓子一甜,万种念头齐涌上心头,其中先想着是容潜与容浅菡怕也要跟着永无翻身之日了,然后吐出一口紫黑淤血,晕倒了地上。
见大杨氏只看了一眼祝妈妈手里匣子,便吐血晕倒了,场诸人还有什么不明白?大杨氏外面放债及私自置办良田之事便算是基本被坐实了。
连带宁平侯心里都对她涌上了几分怨怼来,暗想敢情这个女人素日贤良淑德都是装出来,自己竟被她蒙蔽了这么多年。因为有了这样想法,宁平侯便没有让人去扶大杨氏,也没有让人去请大夫,只是恨声与太夫人道:“想不到杨氏竟胆大至厮,亏得此番是咱们自家人先发现了,若是让旁人先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听得一旁君璃禁不住无声冷笑起来,方才宁平侯还一副为大杨氏出头到底模样,这会子证据才一摆出,便立马变了嘴脸,大杨氏虽可恶,摊上这样一个夫君,也算是够倒霉了。
就听太夫人冷笑道:“我早说过你宝贝媳妇并不若你想象那般贤良淑德,是你定要一力护着她,如今铁证如山,再不容抵赖,你还要护着她吗?”
宁平侯被说得讪讪,小声道:“儿子不过是一时被蒙蔽了心智罢了,如今已经清醒过来了,过去事,母亲就不要再提了罢?好歹给儿子留几分体面。”
太夫人冷哼一声,到底没有再说宁平侯,而是看向祝妈妈道:“且把匣子打开,让大家伙儿都瞧瞧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是,太夫人。”祝妈妈屈膝应了,忙将匣子打开,将里面东西一样一样取了出来,计有借票四张,借银子各是一万两,写明了都是五分利息,并地契两张,一张是一千亩地,兴平县,一张则是四百亩,宛平县,虽只有薄薄几张纸,其价值却少说也有七八万两,连上方才大杨氏拿出那三万五千两,倒是与容湛没了银子和东西价值基本持平了。
太夫人脸已阴得能滴出水来,喝命祝妈妈:“取冷水来泼醒了杨氏,我要亲口问她可知不知罪!”
祝妈妈正要答应,地上正忙活着又是给大杨氏掐人中又是给其掐虎口,以致累得满头大汗容潜已先红着眼圈道:“祖母,我娘她都吐血了,怕是不好了,求祖母有什么话都等我娘醒过来后再问,且先使人去请个太医来瞧瞧可好?孙儿给您磕头了,求您发发慈悲!”一边说,一边给太夫人磕起头来。
一旁顾氏见自己夫君都磕头了,心下虽不情愿,却也只能跟着磕起头来,心里却已将大杨氏恨了个臭死,咬牙暗想道,本以为自己婆母只是蓄意养废了自家大伯,谁知道竟还昧了人家这么多东西,连带他们一家三口都要跟着遭殃了,真是晦气!
太夫人却是铁了心要发落大杨氏,不然这次她能私自放债,下次岂不是就要杀人放火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大家子人被一个贪婪恶毒贱妇所拖累!
是以太夫人只当没听见容潜哀求一般,直接命人将他和顾氏拉开后,仍命祝妈妈将大半盆冷水泼了大杨氏脸上。
昏迷中大杨氏不由打了个寒颤,随即眼皮颤颤,清醒了过来,只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还是看到上首太夫人和宁平侯冷脸,以及其他人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冷然不屑目光后,方后知后觉想起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只恨自己方才为何要醒来,为何不一直昏迷下去。
太夫人才不管大杨氏心里是怎么想,见人已经醒了,径自便冷声问道:“杨氏,三日前我便与你说过,今日你若不补齐了秦氏嫁妆,完璧归赵,我便做主休了你,可你方才不但没有补齐嫁妆,说自己一两银子也再拿不出来了,还偷偷做了放债这样见不得人事,又口口声声说湛儿媳妇是诬陷你,如今借票与地契都已白纸黑字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知罪不知罪?”
大杨氏辩无可辩,可又不甘心就此认罪,知道自己不能认罪,便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哀哀哭起来,哭得是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再配上她狼狈落魄样子,瞧不知情人眼里,只会觉得她也太可怜了。
只可惜,场人都是知情人,除了容潜以外,就没有谁会觉得她可怜,不但不觉得可怜,像二夫人与三夫人两个,是巴不得趁机痛打一回落水狗,只碍于太夫人与宁平侯还没发话,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大杨氏哭了半晌,见就没有一个人出言让自己别哭了,亦连宁平侯都不吃她这一套了,只得渐渐放低了声音,改为了小声啜泣。
“哭不下去了?”太夫人冷嗤一声,道:“既然哭不下去了,那我再问你,你到底认罪不认罪?”
大杨氏哭又哭不下去,答又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得拿帕子掩了嘴,半真半假咳嗽起来,趁此机会,脑子飞速转动起来,自己到底要如何做,方能度过眼下这一劫?
正六神无主之际,平妈妈不顾太夫人屋里丫头婆子阻拦,硬闯了进来,“噗通”一声便跪到了大杨氏身后,道:“实不相瞒太夫人与侯爷,夫人之所以昧下了大爷银子,乃是奴婢后面一力撺掇,夫人自己一开始并没有那样想过,夫人待大爷确是一片真心,都是奴婢见先头夫人给大爷留下了那么多银子,起了坏心,变着法儿撺掇夫人。太夫人与侯爷当知道,奴婢虽只是一介下人,却因自小将夫人奶到大,陪伴夫人时间,说句托大话儿,比我们家老太太这个亲生母亲和侯爷这个枕边人尚要多得多,奴婢话,夫人向来都能听得进去几分,如何架得住奴婢耳边日也撺掇夜也撺掇?所以才会昧了大爷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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