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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不是两三天 作者:恰似一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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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上来哪不合逻辑了。
长长嘘出一口气,强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会令自己身体情况出问题的事情,转去餐桌旁关注包子的事情。
连墨从卫生间出来又到厨房去转了转,带出两杯子,一只又高又瘦,上面画着倍可爱的斑点狗,另一个矮胖矮胖的,上面是一只奶牛在绿草地上吃草。他把那一大袋豆浆分别倒进杯子里,把高瘦的那个推到我手边,自己则拿起那个矮胖的,一口豆浆一口包子的开始早饭。
凭良心讲,我感觉这两个杯子都是我的喜好,可看着连墨,面无表情的,拿着那样一个杯子喝豆浆,深刻有种欺负了他的感觉。但这种欺负并不给人带来不适感,有的只是感觉十分有趣,惹得我边吃还不忘边偷瞄两眼。
他大概对于我这样的行为有所觉察,抬起眼皮盯着我看。和那眸一对上,心里加紧一跳,慌忙低头去啃自己的包子,可他的眼神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还在那守着,盯得我耳根子发热,眼看就要红脸。
终于,在脸红出来前一会,我问:“连墨,你在看什么?”他无声的摇摇头,静静地回去啃包子。这一下反倒让我愣了一会才跟着回去对付手里的早饭。
说不出心里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只是看着旁边安静的吃着早饭的人,默默觉得这样的一顿早饭,不错。
或者,蛮温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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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在我一口气灌完整一杯豆浆后的一声饱嗝后正式结束,说不上来为什么,在连墨面前有这样的行为并无不好意思的情绪出现,反而打完饱嗝还盯着他看。而他对于我的行为报以一贯的毫无情绪,平板着一张脸伸手来拿用过的杯子。
吃他的,用他的,还要他善后;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快速出手在他之前把俩杯子都握在手上,“我来吧。”连墨默许的收回手。
我拿了杯子到厨房冲洗,弄干净往消毒柜里放才发现,里面满柜子的杯子,各种造型、各种图案、各种容量、各种颜色,没个统一,但不管哪个看着都十分顺眼。想来,这些杯子又是我的杰作吧?
懒得找、也不知道在哪能找到可以擦手的东西,顺手就在身上抹两下,弄得半干然后出去。客厅里这会儿又没人了。没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那连墨应该还在家吧?往前走两步,就看到他在书房的沙发上坐着,仰着头。不走进去看没法知道他这是在发呆还是睡觉。不过话说,他这人似乎总喜欢仰着头,算是癖好?
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声,开始觉得有点无所事事。连墨在书房发呆或睡觉,这样进去多少不太方便,去卧房,那……更不方便,送上门应该指的就是主动进卧房这种行为。
看一圈,虽然不大但因为只有我一个而显得有点空旷的客厅,只感觉一个人默默蹲在这里也太无聊了吧?而且无所事事的情况下,没洗澡的不舒适感越发强烈起来。
往挂钟上瞟了眼,八点半,现在去找宾馆似乎也不是合理的选择……在想出n种方案解决不舒服感,又否定n种方案后,时针已慢慢走向“9”字。再往书房那探看一眼,从刚才到现在快半个小时里头的人就是一动不动的在那,应该是睡着了吧?那借这里的浴室一下不要紧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浑身的不适让自己有点失控的冲着去包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再冲着去浴室里爽快的淋了一通,略略发烫的水打在皮肤上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和享受。
这里的洗浴用品都是我惯用的牌子下惯用的味道,用来得心应手全无阻碍。
洗完澡,一夜未睡的人开始有点犯困,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在哪,换上干净的衣物提着脏衣物往外走的时候,被塑料脸盆架的底座绊了一下,人没摔倒,架子在摇晃一下后也稳住了,但它顶着的那盆水华丽丽的翻了下来,让我身上的牛仔裤洗了个澡。
看着颜色明显加深的裤腿,还在犯迷糊的脑袋里生生冒出两字,“妈呀!”
毕竟只是春天,当时去北京又赶得很急,换洗的外套就准备了一份。用一阵半机械的方式低头看手里刚被换下来的那条裤子,貌似、刚才洗澡的时候顺手洗了一把……
呵呵呵呵……悲剧……满头黑线一时挂下,虽然犯困这件事还没有在这场闹剧中结束,但思维还是让我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是赶快弄条能穿的裤子出来!这里既然有我以前穿的鞋子,那应该也有我以前穿的裤子吧?
在裤腿上拧了两把保证它们暂时不会滴水,迅速蹑手蹑脚的溜进卧房,进去前顺道有偷看一下在沙发上的某人,他还是那个一动不动的情况。
“裤子,裤子……”念着两字咒语开始在卧房翻箱倒柜。卧房柜子就只有那三口壁柜,除了贴着电视机的那口里面是男装,其他都是女装。随便找了条把自己塞进去,再出去收拾“残局”——把东西整理进包里。
全部折腾完已经是十点多了,想着自己再磨蹭个半来个钟头就可以去找个宾馆安顿下来,心情顿时轻松大半。话说,这半来个钟头要怎么才能磨蹭完啊?拉开凳子在餐桌前坐下,托着下巴想:不能吃东西(或没东西吃?),不可能进去看书,不可以去卧房呆着,去厕所或者厨房也很古怪……一直没有正式离开的困意就在我专注于如何打发时间的这会儿袭击了我,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唉,这桌板一点的不舒服,但也只能将就了,半个小时而已。
、爬窗这种事也能在言情小说里?
做了一个自己知道是梦的梦。
梦里,一个我知道就是我自己的人,在一个地方,说不清的位置和环境。然后看到连墨慢慢向“我”走来,牵起“我”的手,而“我”顺势站起并且圈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枕着。两个人一起并行向前,前方从来没有方向,但连墨就那么走着,而“我”也是安静的跟着。
即便始终没有看清“我”的表情,还是那么清楚一切美好而真实,美好到让人愿意就这样下去即便永远没有方向,真实到可以感觉到身旁的人手臂的温度、肌肉的颤抖……
?怎么有种真实过头的感觉?
我蓦地张眼,看到的不是铺在地板上的瓷砖是雪白的天花板,而额头和手臂上的感觉依旧真实。
“啊!”完全控制不住的尖叫着跳了起来,因为发现自己是真实的圈着连墨的手臂。
在看到连墨平静着一张脸慢慢坐起来后,下意识环视自己所处的环境,房间从客厅换到了卧房,所处的位置也从凳子上到了床上。确定这会儿坐在床上的他和我都穿戴完整,我才勉强笑了下,“怎么到床上来了?”
连墨看着我说:“抱你进来的时候你抱住了我。”
神……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敢情梦里我贴上去的那个镜头是真的?在再三确定连墨不可能说谎的前提下,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到了一个境界。
连爬带跳蹦下床,甩下一句,“那个我看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了!”说完用竞走的速度冲出房间拎上背包迅速落跑。
事实证明,人在无比尴尬的情况下总能发生更尴尬的事,比如——门打不开。
当我尝试了将那圆柱门把左转右转,上推下压各种方式依旧没见他有动静之后,脑袋有些暂时性的短路,无法去思考到底要怎样才能开门,总之就是使劲拽着那把手,都快要像只壁虎趴到门板上去了,可那门就是只响——不动……
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就在那会儿一只手无声无息的在我眼皮底下出现,把门把顺时针扭了大半圈,然后那门很自然的打开了。
“谢谢,再见。”努力用仅余下的镇定,闷着头镇定的说了这句话,直直冲走,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头。
就这样一路冲到楼下,冲出大防盗门,听着它在身后“砰”的关上,才有余力想一下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可是,供我回忆的除了一个单薄的梦境,别无其他。能说什么?是房子太怪?还是人太怪?怎么会没有一丝的戒心,被从客厅搬到了床上还丝毫没有知觉?
啊————————
不敢多做停留,火速出去到路口叫了的士送我到附近的宾馆。在车上注意到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也就是我在那床上可能睡了三四个小时,期间有多长时间抱着连墨的手臂不得而知。
郁闷的爆抓头,天哪,主动搂上去还时间不短,连墨会怎么想啊?是把这当做一个无意识的举动,还是其他什么?
想着他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真的琢磨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他可以为了我从杭州一下子赶去北京,可以为了我在发车前几分钟专门去买我爱吃的食物,可以非常自然的帮我吃掉我不喜欢吃的,可以为了让我睡得好背我走很远……好多好多的为了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还是觉得他那么不真实,像是镜花水月之类的东西,看得到却不是真的。
这种纠结的情绪一直到我睡倒在宾馆的大床上也没消除,被遗忘在口袋里的手机不甘心的叫了又叫、震了又震,才勉强引起我一点点注意,凭感觉摸出来往耳边一靠,“喂!”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震机。貌似,忘了按接听键。
总算是照着正常程序接起电话,梁承继的声音一下子就传出:“谢榭,你到哪了?”
“承继?”才觉得他怎么又打电话?就想到我们上一次通话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了。昨天下午到现在这会儿,绝对谈不上满是事情,但真没有想起要和他说句话,“那个,已经在杭州了,不过现在在萧山。”
“你没有回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诧。
“恩,暂时不回去。爸妈那我说出差了,他们不会太挂心的。”
电话对面的人忽然低低的笑了声,我惊了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他怎么算,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这样子对他太过分了吧?因为另一个人总把他放在一旁。可我又该怎么办?要面对过去,面对连墨,可是每次一面对,就感觉其他的事情都顾不上了,有没有人能说一下怎么做才是合适恰当的?
有些久的时间,电话对面说:“你还和他在一起?”
“没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他问这话的目的,反正就是诚实的回答。
“那就好。”对面低低说,“有什么问题,你随便什么时间都可以打给我。”
“恩。”摸着手机好一会,实在是没有话可以说,“那就再见。”
“再见。”
抱着电话瘫倒在床上,这一通电话打得异常压抑,但人到是彻底的冷静下来了。也能够想一想,自己到底要做什么,现在已经做了些什么,还需要再做什么。
找连墨是为了让我可以在过去和现在之间找到取舍,现在人已经找到了,还去了一趟萧山的家里,虽然他什么话都不说但那些和过去相关的就摆在那里,想看不想看都看到了不少,脑袋还被搞得一片混乱。
那我现在还需要做什么?想了想,这件事是承继和我一起决定的,连墨还不知道,他也是当事人,应该让他也明白,这样子一个决定做出来才能对他们都公平些。
算是打定主意,心里小小松了些,只是让我现在回那个家,心里总感觉有几分没准备好,还是明天再说吧。
晚上在附近找了个干净的馆子吃了一顿,早早就上床睡了,只是心里老念着连墨会有怎样的反应,一整夜都在那翻来覆去,也不知折腾到几时才睡着,反正隔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我站在窗前面打哈欠时发现,今天的萧山,小雨。
宾馆的早餐供应持续到十点,在餐厅三下五除二的打发了早饭,打车去找连墨,可坐在车上才想起来自己压根不知道那儿的地址,只能拼着我口才向司机使劲儿描述,结局居然很美好,没耽误多少时间,就被顺利的送了过去。
到那栋楼下时,看到防盗门半阖着,果断直接进去,到了401室那扇门前,我抬手敲了敲。
大概五秒之后,门打开了,连墨站在门里面,看到是我移开身子放行,我弯腰拖鞋的时候,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他在吃早饭啊……我心里念叨着,视线的角度也刚好看到餐桌上,有两个碟子、两双筷子、两只杯子。
分明就是两个人的早餐。
第一反应,这另一份还没动过的早餐是给我准备的,正想说说笑笑感慨一下这人真是有心还专门为我准备了一份,只是话还没有出口,忽然想起来,我有说过今天会过来吗?
好像没有吧……
当否定的想法在我脑袋里冒出来时,我指指桌上那份卖相完整的早餐,看向连墨,“还有人要来?”
他顺着我手的方向看向早餐,英俊漠然的脸上多了种叫我说不清的黯然,然后他,摇了摇头。
“那你干嘛做两份?”我问。
他的目光收了回来,慢慢走到座位旁,将手上未吃完的三明治放回碟子上,从始至终不说话。
看着他走回位置旁,沉默的站在两份早饭旁边,忽然觉得心里发毛,一阵寒意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因为我忽然的意识到一种可能,他不仅仅是今天准备两份早饭,他是每一天都准备两份早饭,一份给他自己,一份给……
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沉默的不像人的高大男子,我心脏一记一记的撞着肋骨。
一个人每天早上对着一份早饭吃早饭,并且保持了两年……这幅画面感陪着诡异的色调在我脑海里浮现,禁不住倒退一步想要离他远一些,只是鞋踩鞋,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到地上,身旁就是放满了鞋子的鞋柜。
甚至还来不及感觉到痛楚,鸡皮疙瘩再次扩散一遍。
我,离开这里是两年的时间,可为什么,为什么这里的鞋架上还有我的鞋子呢?而且每一双看着都十分干净,不见半丝灰尘,好像有人每天每天都在轮流着使用它们一样?
我的目光从那口鞋柜慢慢移到这会儿已经在我跟前的男人身上。
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房子里,“我”还住在这里的迹象,又岂止这两样?
厨房里的杯子都还是我买在那里、书柜旁的书签是我使用过的痕迹、衣柜里的衣服是我两年前穿的,床单上的被单是我的喜好……
可是事实是,我不在这里整整两年了!
两年啊!可这里看起来比较像是我走了两天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墨的手刚好也伸到我跟前。
他应该是想要拉我起来,只是看着眼前这只修长的大手,我却是无法控制自己恐惧,只要一想到,这双手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不断的打点着明明没有我却还装作有我的场景,整个人就不寒而栗。
“别过来!”我手脚并用的往后一些,喊了出来,“你不要过来!”
连墨的身子蓦地一僵,一贯没有情绪的黑眸里露出一丝丝的不可置信,他说:“你在我怕我?”声音很轻,若不是在这全然没有响动的屋子里,可能都不会有人知道他说了话。
、就说嘛,做梦容易崩!
我看着他的眼,能感觉到自己的举动让他受伤了,只是他就那么看着我,黑漆漆的眼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用来渲染可怕气氛的古井,深不见底、神秘难测,而他的手有几分固执的还等在那里。
那些叫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片场景,描述着人神经病重复发作的画面被我一一套在这个男人身上,他这么拼命的把这个空间装扮成还有我的样子,现在我来了,那他会把我怎么样?
真的是连滚带爬的起来,冲出大门,落荒而逃。
一路疯跑,压根来不及去看自己走到什么路上,只是感觉着两边的风景是不断变化的,只是不管几番变化整个世界都是剧烈的颠簸着,但心里又异常清楚在颠簸的是我自己。
一切的变化也都在我……
这种清晰的认知,让自己感觉更多的害怕,脚下的步子不敢停顿只是狂了似的往前奔走……哪怕喘过不气的肺部已经要爆裂,还是不敢停下里。
结束奔跑的,不是竭力就是摔倒。
我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多远,只是觉得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勾了下,整个人受不了控制的向前倾倒,没有像以前任何一次那样的,来个前空翻然后稳稳站住,我直直的扑倒在地面上。
条件性反射挡在身前的手臂承受了大部分的着力,吃了一嘴的泥水。
没有太痛的感觉,只是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挪动着。
放松了气力,让自己能怎样躺着就那么躺着。
用一个从来没有那么低的角度,看马路,看奔车,看行人……
只是眼前的一切物象都不那么清晰,反而是那个家里的一切像是一张张幻灯片在脑海里放映,从那扇陈绿色斑驳的门,到破兮兮的纱窗门,从凌乱狭小的客厅,到一整间有秩的书房,从那口鞋柜,到桌上的早餐……
两年来的时间,连墨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每一天一个人,在这样一个空间,却假装生活里的每一分钟,两个人还在家里。
忽然间,刚才一直在害怕的东西,一下子叫人心痛起来……
当时我选择了放弃过去,也以为我放弃的人会和我一样,放弃过去,然后我们分别都会有一段新的生活,但事实,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默默的坚持着以前的东西。
而事情到了眼前这一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我自己,当年决绝的放弃已经变成了一场没意义的笑话。
客厅里那双弥漫着不可置信的眸子,在脑海里慢慢清晰过一切,我喊了出来,“不是的……”
连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的……
有一双手忽然从后面将我扶起,陌生的声音响起,“小姐,你没事吧?”
我有些茫然的看看他,再看看周围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人群,慢慢摇头。
人群里有人轻声的讨论着,“这怎么了呀……出了什么事?”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行人的脚,任扶我起来的医护人员将我摆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也很想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摔得骨头和大地亲个实在不觉得疼,看着自己手上不断渗出的血觉得像在看别人流血,心里有那么多的事情却感觉空的一塌糊涂,想要找个地方大喊大叫大哭大闹却什么也做不出来,那些明明早就刻到我骨髓的东西,却偏执的要完全抛掉……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怎么了?
被送到救护车里送去医院,听得见车外分外刺耳的呜笛声,看得到别人用沾着双氧水的棉球擦着我的伤处……
我忽然想笑,也很大声的笑了出来。
笑,真的比流泪容易多了。
能说出自己是谁、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精神科的医生判定我这也就是受刺激过度,一剂镇定让我睡着。
躺在浓重医院味儿的病房里,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感觉着有人用又细又长的针头戳进我的皮肤,然后是推入凉丝丝的液体。
我说:“不用通知任何人。”
眼角的余光看着身旁的白大褂们闻言后,相互讨论着什么,然后,我失去了知觉。
药效尽,人清醒时,病房里一片黑暗,熟悉的苏打水味伴着连墨的模样,在我的神思里清明。
冷漠的英俊,永远没有表情。
我以为,区区数面之缘,这个男人我是没有仔细看过的,只是当有一刻的夜深人静,他的容颜却都在那里。
那里,是脑海里还是……
有些不自觉的把手掌放到了,某个跳动的器官之上。
隔着胸腔,感受里面的撞击,问自己,那个人是不是在的,是这里。
腾了手去开灯。房间骤然亮起,眼睛却还要适应一会儿。
包被放在床边,值得庆幸,什么都还在,摸出手机,上面有来自梁承继的未接电话。现在回拨回去能说什么,详细的描述连墨是怎样度过这两年的时间,还是描述我是怎么跑到医院的?
清空通话记录,在通讯录里翻出小红的号码打过去。
连接上的声音没响完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榭姑娘,怎么就忽然想起红爷了?”
“我……”一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你怎么了?”小红不等我说完便是急问,“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我没事……就是想问你,到此是出了什么事。”
小红的声音听着满是疑惑,“什么,出了什么事?”
“我觉得我快要疯了,那个家里面都是我还在的感觉,什么都是,衣服裤子洗澡用的吃的……可从头到尾,每一次我和他见到,他都是说不认识我……”仅有的,相关连墨的画面几件事在脑海里重播,我有些不懂该如何去问出口。
可小红却听懂了,他说:“到底怎么回事,小哥从来没有说过,我只记得两年前的四月份,他忽然来了北京,告诉我们你出事了,忘了所有人,忘了从前,他叫我们不要再去找你,因为如果把太多以前的事情放到你面前,可能会要了你的性命。”
要了我的性命?
“……”
我捧着手里的手,缓缓落到床铺上。
他们之中能带给我最大影响的,莫过于连墨自己,如果连他们的出现都会威胁我的生命,何况连墨?
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证明了这件事。
再见连墨都已经是在身体康复的两年后,却依旧是晕倒一回、差点死掉一回……如果那个时候他一直在我身旁,就手术后的身体应该真的撑不过一夜吧。
这些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原来不过是这么简单的答案。
有个男人,为了好好的让心爱的人活着,一个人沉寂的退了出去。
宁可独自重复着他们过去的生活,也不愿意再靠近他的恋人。
微微捏紧手机,我想问的,只是一句,这个男人是如何能够对他自己狠心到这样的地步?
手掌里的震动让我下意识低头,和小红的电话不知在何时挂断,这会儿是梁承继的电话打入。
看着自己男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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