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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回头草 (完结)作者:顾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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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赤裸贴在一起的感觉像一束火苗一样,毫无预兆的将李一北从头烧到脚,刚刚凉下来的身体瞬间就热了回来。

李一北近乎惊恐地逃离李越格的怀抱,动作大的好像挣扎一样。

李越格古怪地看着忽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年,两秒之后恶劣地笑了出来,“哟,害羞呢?下面毛都没长齐害什么羞?过来,我看看是不长没长毛。”

少年白皙的身体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四肢细长,肩膀瘦削,下身垂软的小小器官也是干净的颜色,乖顺地伏在腿间,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可爱。

李越格把人拉过来困在怀里,逗弄似的拨弄着那个“可爱”的东西,觉得好玩地捏在手里搓弄。

李一北挣扎的更厉害,声音里都带着一点哀求,“李越格你放手!放开!”

他平时装的实在太厉害了,总是小大人的样子,难得露出无助惊慌的样子,很容易就激起了李越格骨子里作弄人的恶劣因子,笑着把人抱的更紧,轻轻舔着红得几乎滴血的耳朵和细长白皙的脖颈,手下的动作慢慢变成刻意的套弄。

“别……李越格……不要……”李一北反反复复都是这几个字,僵着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慢慢软下去,无法站住地靠在身后的怀里。

但是另一个地方却羞羞怯怯地立了起来……

李越格握着手里渐渐硬起来的东西,并没有太惊讶,反而更用力地亲吻着唇下的皮肤,吸吮一样用留下一些红色的痕迹,耳边是少年啜泣一样的细微呻吟,还有微不可觉的颤抖。他有些早熟,已经过了那个因为身体的陌生冲动好奇困惑的年纪,手里握着青涩的性器撸动,看着怀里的人迷离脆弱的样子,心理上快感莫名。

释放的时候少年尖叫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绝望,死死闭着眼睛自我欺骗一样一动不动。

李越格关掉的花洒重新打开,冲掉手上和腿间淡淡的白浊,亲着李一北怀里的脖子,小声地问,“生气了?这有什么,谁都会长大的,没必要害羞。”

没人回答。

李越格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镜子中少年脸上的眼泪,闭着眼睛,眼泪却一颗一颗地往外滚,最后变成连线一样痕迹。

那是李越格第一次见到李一北哭,闭着眼,无声地掉泪,悲伤的情绪不用刻意体会都能察觉。

李越格没有哄人的习惯,但是那件事情之后还是用心地哄了李一北很久,甚至找了毛片方给他看,耐心地给他上生理卫生课。

李一北哭过之后一句话都没说,看那些毛片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表情,反应淡得让李越格猜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35

35、番外分手

   
奥李一北觉得自己白纸一样简单的生活忽然就被人涂了一笔,还是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做那种有着李越格清晰脸孔和表情的旖旎梦境,早上醒来满身都是无力的酸涩。成长有很多种方式,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这一种,仓皇惊恐,无从躲避。

开学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避着李越格走,他不知道要怎么把歪曲的轨迹矫正过来,满脑子只想着逃离。那是对着一个熟悉的同性产生陌生情愫的感觉非常让人惊恐,别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会让他觉得是不是被人看出了与别人不一样。

那个时候他以为李越格只是对人冷淡,而不是后来认知到的天性凉薄。

十五岁的翩翩少年在被许多女生爱慕的时候已经开始昭露恶劣的冷漠,但是在俊俏的外表和个性掩盖下,看到的都是引诱的美好。

李一北从来从没有因为虚假的外表迷恋李越格,但却比任何人都无法抗拒,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执拗是什么时候根植在心底的。

认识严飒是在图书馆,他在书架之间穿梭,抽出自己要找的书,转身的时候撞到了一个有着浓郁冷漠气质的男生身上。

李一北掩饰地把书往身后藏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就侧身走开了。

经过身边时男生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书,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李一北在学校里见过这个男生,阴郁冷漠,离群索居的二年级高材生严飒。

严飒追他是后来的事了。

严飒给他开启了一道隐秘的大门,那些认知范围范围之外的东西颠覆了他全部的生活。

他觉得严飒未必喜欢他,只是寻找到同类的本能靠近而已。

李一北并不反感这种接近,严飒对他的好像哥哥一样,教他接受自己,了解这个群体。

那段时间有点混乱,装着满腹的心事却拒绝思考,只是在很多细小的地方逃避着李越格。

严飒教他体验欲望是在高二开学的时候,下午隐蔽的角落,阴翳阳光,还有那种深刻的无措,连严飒用嘴巴含住他那里都没什么觉出特别的快感。

然后他看到了李越格的脸。

那一瞬间他一点该有的恐惧都没有,胸腔里激荡起的全是变态一样的兴奋,他盯着李越格的眼睛笑了,然后夸张地呻吟了一声。

他想着,就这个完蛋吧,反正都已经这么无望了。

但是教室的时候李越格等在那里,用那种可以将他戳一个洞的冷漠的探究眼神。

他被这种眼神钉在原地,背上都是一层冷汗,可还是倔强地撑着一个僵硬的笑容,那种决定了破罐破摔却又努力挺直脊背的矛盾左右挤压着他的心脏,连呼吸的节奏都是烂的。

李越格盯了他一会儿,神情却蓦然温和下来,指腹从他唇上掠过,凑近了问,“你会给人做那种事么?”

后面给李越格做的过程很混乱,动着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李越格是什么反应。

最后李越格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的声音有点困惑,“北北,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天之后他就没在见过严飒,平常都不太在意他情绪的李越格却是一副进驻他生活的姿态,但是变了味道,完全找不道曾经的感觉,他那些或隐晦或暧昧的表露心迹的行为,在李越格那里什么都不是。

至于是无从体会还是难以故意回避,他无从得知。

这样的胶着把他从逃避的极端逼向了另一个极端——他勾引李越格上了床。

做足了献祭的姿态,却在床上疼得哭出来,心理和生理的感觉都是意外的糟糕。用一种禁忌的关系养护难以言说的感情,出发点就错的离谱,挽救的办法只有丢掉羞耻,把自己层层伪装起来。李越格没有兴趣谁细水长流地谈场恋爱,也没有对谁心动的欲念,他只能陪着李越格在学校里努力学习,学校外面不务正业。

他爸爸发生车祸发生在高二的寒假,春节前的假期很短暂,很多时间他都和李越格混在一起,写作业看电影或者裹在厚实的毛毯里做爱。

那天他也是和李越格呆在一起,他爸爸一直等着看他最后一眼也没看到。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要婉然扇了他一耳光。

从小他都没让人操过什么心,但是每次犯起错来都伤筋动骨。

姚婉然没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因为从那天开始她就没管他了。

生活就像过山车,在一个预料之外的地方急转弯,然后就是失重的直线下坠,跌得自己都看不见坑底在哪里。

李越格陪他过了一个最冷的春节,他喝醉了酒,失手砸破了李越格的头。李越格抱着他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脸上还粘着干涸的血迹。

如果之前还有退缩的意愿,那这一次真的成了万劫不复。

高考志愿他填了靠近李越格的学校,军训完了李越格就在外面租了一套公寓。

最初的两年是流水一样没什么风波的日子,但却是错觉最深重的一段时光,甚至觉得即使没说过一句喜欢,他们的爱情也是水到渠成。

大三的时候李越格忙的抽不开身,在学校里忙,在外面也忙,李一北见他一面也是一星期或者半个月,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干脆就搬回了学校。

李越格在几个星期之后才知道他已经搬走,找到学校来的时候微笑着就给了他一句,“要滚蛋也要打个招呼吧?”

李一北正端着杯子喝水,愣怔一秒后就把杯子砸了过去,杯子没砸到李越格,在墙上碎成一地的碎屑。

“你他妈什么意思?”

李越格把寝室门从里面锁上,神色自若地坐在旁边的床上,依旧有心思调笑他,“你这是发什么脾气呢?女人一样,拿到什么就砸什么。”

“我问你什么意思?”李一北不依不饶。他们最近见面的时间很少,却每次都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争执。

李越格很多时候霸道的简直不可理喻,李一北相当讨厌他这种被左右和控制的感觉。

李越格就只是笑,是他熟悉的那种有点凉薄和风流的笑容,“你让我每次回去都见不到,你说你搬出来什么意思?”

“不要说的好像你爱我一样。”李一北垂下睫毛来,弯着的唇角像是冷笑一样。

李越格从来不会将这种挑衅调调的话当回事,变脸很快地温柔下来,“过来,让我抱抱。”

李一北站着没动。

李越格只好把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摸着他的耳垂说,“少爷你确定自己在学校真的住得舒服?”

“至少不用给别人做饭,也不用被人压。”

“那你要给谁压?”李越格色情地在他下身摸了两把,“下次再这么自作主张,别指望我再来哄。”

刚刚有点缓和的气氛因为李越格的几句话再次冷下来,李一北从他腿上下来,“李越格,你最讨人厌的地方就是太不把别人当回事,我不是离开你活不下去。”

李越格也厌烦这种小儿女谈情说话一样场面,他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见李一北是想放松而不是吵这种无聊的架,好像学校里那些小情侣一样,为一件芝麻小事都能吵的面红耳赤。李一北可以任性可以撒娇,但是也要有个度。

他们都是男人,何必做的那么难看。

李越格觉得没意思,抬脚直接走人,出门的时候不忘留下一句,“早点给我搬回去!”

李一北在后面一脚把门踢上。

这一次冷战的时间很长。

李一北自由散漫,在学校里朋友很多,那段时间换着和人出逍遥,每天把时间填的满满的。

他本来很少喝酒,但是那一次意外被人灌的很醉,是怎么被师兄带上床的都不知道。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李越格暴怒的脸,挥过来的巴掌大力得直接把他带到了地上。

李越格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把他往死里揍。 




36

36、番外续集

   
李越格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前脚刚进警察局,后脚就被带回了家,一顿教训之后关了禁闭。李一北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出院的时候一群男男女女来接他,见面就开玩笑,“哟,北少你这是被家暴了还是挨打劫了?伤的够惨啊!”

他和李越格的交际圈一向没多少交集,身边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无心的一句话却戳中事实。

李一北悻悻地笑,内心一片冰凉。

李越格再出现的时候瘦了一圈,眼睛下一道阴郁的青色,扯着嘴角尽量温柔的样子非常的不可靠。李一北觉得自己有点被打怕了,看见李越格都有点脚软,却还是纸老虎一样装得很凶悍。

大学以后他们的关系一直在原来平衡,李越格有了一个更广阔的天空,最大限度享受特权的同时也滋生了一颗更加猖狂野心,他身边都是滥用权钱的浪荡公子,远离凡人的生活,考虑问题都不在一个价值层面。

他热衷追求权利和金钱,有太多的事情放在心上,从来没把情爱当回事。

李一北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李越格认真想了一会儿说和你在一起很舒服。

除了年少无知的时候,李越格已经很少用过拳头解决问题,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和难堪,像一个没脑子的蠢货,理智全部被情绪掌控。

那种想要打死李一北的心情等到冷静下来后才觉得心惊。

他和李一北稀里糊涂地纠缠在一起好几年了,但是时间并没让他看透些什么,从少年时的肉体迷恋到现在的习惯依存,他们对彼此已经熟悉得像看另一个自己一样,但是中间还是隔着看不见的隔阂。

他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去做,这个花花世界才开始展露出纸醉金迷的诱惑,他深知自己不是同性恋,抛开世俗不说,也还有家族的责任和期望,他无法承诺能和李一北走多远,而李一北永远一副和谁在一起都能逍遥自在的样子,交无数的朋友,在他看不见的圈子里如鱼得水地欢腾。

他在这个人眼里并不是什么特别存在,虽然有一段时间他很依赖自己。

李越格觉得自己从很早开始就在压抑和克制,很多的事情累积在一起,慢慢变得折磨,要是不忍着,和李一北的关系就会迅速地恶化崩裂,他不想和李一北闹的很难看。

即使现在他也没有太后悔,只是觉得很心疼。

李越格站在门口,看着没打算让他进门的李一北,只能将烦躁的心绪收起来,低声问,“伤好了没有?”

“皮外伤,好的快。”李一北的声音有点哑,偏着头靠在门口,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李越格,“你挺下得去手的。”

李越格知道他记仇,却不想再解释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你可以打回来,但是我拒绝道歉。”

李一北忽然笑得几近狰狞,“就算是养条狗,打伤了也要哄一哄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李越格讨厌他这个比喻,被他眼神中的悲凉惊到,伸手抚了一下他苍白的脸孔,“北北,我已经很在乎你了。”

又是这个回答!

又是这个该死的回到!

每次只要他进一步,李越格就会拿这句话来堵他,要他适可而止!

李一北愤怒地把门关上,窒息一样微微弯下腰,张着嘴巴呼吸。

李越格从不轻易原谅别人的背叛,可是这廉价的背叛后面是更加廉价的单向感情。如若这样还要他去解释和乞求原谅,那要有多贱的心性。

李越格在第二个星期接到庄少于的电话,“快来把你的人带回去,不然要被人拐走了!”

李一北很少去酒吧,在李越格之外的生活圈子他的生活态度很健康,吃饭,睡觉,学习,交朋友,井井有条得像个模范学生,但是很多时间他还是会犯病一样重复高中时吸引李越格的那些小手段,他以为李越格会喜欢他的特别,不然这么枯燥的生活,要怎么生活那么多年。

李一北的有些性格是李越格非常讨厌的,爱装,任性,太能折腾,变脸一样忽热忽冷的性格让他捉摸不透。

酒吧里光线一如既往的差,包厢里一帮庄少于带来的的人,一个嗓子不错的女孩在唱歌,庄少于挺文雅地坐在那里,把气氛弄的像文艺沙龙一样。

李越格招呼都没打,开口就问,“人呢?”

庄少于指指角落,“刚还在发疯呢,这会儿大概睡着了。”

李越格的视线顺着看到蜷在沙发上的人,一肚子的火气莫名其妙的就散了,把睡着的人拉到自己背上,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包厢里的人很识趣的只是瞥了一眼,没敢做声。

庄少于跟着他们下楼,到停车场的时候抽着烟在边上问,“你这是真打算跟他搅合一辈子呢?”

“一辈子还长着呢,怎么连你也操心?”

庄少于似笑非笑的,一副穷极无聊看戏的表情,“我只是觉得你们俩够没意思的,再怎么说也是俩大老爷们,真要有点血性该分就分,老这么暧昧着,过家家都没你们这么幼稚搞笑的,年纪轻轻的,别尽往没前途的歪路上奔。”

庄少于很少说这么多话,也鲜少过问他的事,但是旁观者清一样把他们的关系看的很明白。

李越格把背上的人放进车后座,皱眉看着庄少于说,“不要学我爸妈的那套说教,我还没想好。”

庄少于无所谓地笑笑,“我哪里敢对你说教,只是你们总这么没完没了的,旁人看着慌。”

李一北喝醉了睡着后会很乖,能安静地睡到天亮。

李越格把人洗了澡放到床上,半夜李一北习惯地滚到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脖子,呼吸绵长,但是李越格还是觉得他应该没有睡着。

两个人搂在一起,亲密无间,沉默着各怀心事。

庄少于说的那些话李一北都听到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要假装潇洒谁不会,可是他舍不得,一点都没甘心,连颗真心都没得到就这么放弃了,真是鸡飞蛋打,一直以来的坚持都变成了笑话。

他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住在一起,但是同居不同床,李越格很少回去,李一北被一种无力焦躁的情绪包围着,忙着毕业和工作的事情,每天回家做很多的菜,经常一个吃着吃着就会想把一桌的碗砸了,但是他逼自己冷静,忍得心脏闷疼。

李一北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他们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几乎如胶似漆,好像离开了对方生活就会变得不完整一样,但是一转眼,就是相看两相厌的逃离姿态。

他没想到有一天李越格需要这种姿态,他不是一直都很能做绝么,要这么委屈求全。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大四毕业,照完毕业照,将学校的书和东西完全搬回去的时候发现李越格坐在屋子里,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意识烟雾缭绕。

李一北出了一身的汗,放下东西直接去了浴室,出来了也没看李越格,回了房间,找事做一样开了电脑,他在本能地拒绝一些事。

但是李越格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他跟着进来,坐在离他有点远的沙发椅上,“我们谈谈。”

李一北开了自己很久没有上过的游戏,头也没回地说,“要说什么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明天就要走了。”

“东西收拾好了么?”

“这里的东西不用收了,你用不着的看着处理就好。”

“没有了?”

李越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说,“给我一点时间。”

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李一北才虚脱一样靠在椅子上,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落在键盘上,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在房子里呆了一个星期,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等到脑子开始混沌的的时候把属于李越格和有着他气息的东西都扔掉了,卖了房子,一个人租了一个很小的房子。

没有谁离开了谁会活不下去。 




37

37、医院生活


把人送进急救室很久之后李一北才觉得心脏跳动得有些正常,一身血的站在走廊里,看上去很吓人,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惊恐地瞥他几眼。

等到脚上感觉有力气了他才在椅子上坐下。他有点怕血,死过一次,对生命就的敬畏就更深了一层,看到蓝抒身上流出来的血,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他爸爸的脸,他想着自己没看过的最后一面是不是也是这种触目惊心的血液横流。

手术做完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出了手术室直接送进了ICU ,有人通知他去交钱,刚交的钱还差很多。

他隔着病房玻璃门窗看了几眼蓝抒才去回去拿钱。

这个时间很难打车,何况他那一身也没几个人敢让他上车,转了两趟的公车回到家,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去找银行卡。

他赚的钱一部分用作自己的生活花销,剩下的几乎都给姚婉然买了衣服和化妆品,她很喜欢那些色彩斑斓的奢侈品,李一北自己已经不太在意物质的东西,但还是竭尽所能地让她觉得开心,所以卡里并没剩下太多的钱。

想来想去最后打了季攸打电话。

季攸答应的很干脆,要他过去拿钱,下一秒又改口说给他送过去,省得绕路,问他在哪家医院。

季攸住在家里,离这家医院挺近。他知道现在的医院不交钱根本不给看病,以为李一北急着要钱救人,穿着一身睡衣拖鞋就开车出来了,站在医院大厅里,被进进出出的人看神经病一样围观。

李一北倒是穿的整整齐齐,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的样子,神情也不急躁。

季攸就有种被人扔圈子套了的感觉,把银行卡递过来,“操,我还以为要出人命了呢,还想着这命就压自己身上了呢!”

“确实是救命钱。”李一北这个时候也没心思说笑,拿了卡把钱交才算彻底放下心来,扒拉着头发和季攸说,“谢谢了,我会记着的。”

季攸觉得要李一北说声谢谢很简答,但是要真正放进心里挺不容易,面上露出一点揶揄的笑容,“挺小一事儿,朋友的忙我向来很放在心上,别搞得好像等量交换一样,多没意思。”

“因为是朋友的话才更要放在心上,要是别人怎么坑都不会有心理负担。”李一北说话虚虚实实不是很可靠,但是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没人有义务对谁重情重义,利益至的时候能怎么坑人利己都是自己的本事,但是朋友之间,公平更重要一点。

蓝抒在ICU住了三天就转回了普通病房。他只是腹部被捅了一刀,失血过多,别的地方都很完好,盖着白色被单安静躺着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并不严重的假象,实际上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没有一年半载都调不回来。

李一北逃了几天的课,看蓝抒的伤开始稳定恢复的时候才回去上课,每天在学校公寓医院三点来往,没时间再去酒店,打了电话给经理请假半个月。

他一个人住的时候几乎都不做饭,厨艺生疏得放作料都没什么普,做的东西很难吃,但是蓝抒也没挑,虚弱地喝着清水白粥的样子让李一北都觉得自己在虐待伤患,第二天去酒店他工作的酒店买了平时挺喜欢的口味。

蓝抒喝着精致味美的鱼粥,抬起头来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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