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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回头草 (完结)作者:顾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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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抒喝着精致味美的鱼粥,抬起头来淡笑着问李一北,“每天给我做东西挺麻烦吧?其实医院的饭菜也挺好,均衡营养,也不会出错。”

李一北最近睡得不好,每天两三次地来回跑,坐在床边有些困顿地走神,听到蓝抒的话,打着哈欠回,“是最近做的东西实在难吃,不想连你的胃也一起折磨,你要是真心替我省钱的话,把我每次带来的东西都吃完就对了。“

李一北说完才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把茶米油盐挂在嘴边了,无意识的开始惦记花钱和赚钱。

他前世除了感情之外一切都太顺,从没因为钱和生活发过愁,有时候结束一段恋情就一个人去旅游,国外或者国内,去很多偏远的地方,看陌生的人和风景,想弥补内心总是向往纯白生活的愿望,但是最后无一例外的呆不过两年,悻悻地滚回安乐窝里。

现在回望才觉得矫情,他在人生最精彩和有着无限可能的二十多岁一直做着十七岁时幻想要做的事情——找一个爱人、看遍世界的美景。

自以为很有意义,其实还是变着借口的挥霍。

他无从分析自己是不是太过幼稚天真,因为现在回忆起来,总有点看别人犯傻的感觉,一点痛痒都没有。

蓝抒摸了一下他的脸,用那种看孩子的表情看着他,“又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怎么受的伤?”李一北躲开蓝抒有些凉的手指,虽然他的心理年龄不见得有多成熟稳重,但是被一个少年居高临下挑逗一样抚触,还是有些违和。

蓝抒并不在意他躲开他的动作,偏头看着他微笑,“你还在猜想你什么时候才问。”

“啊,没办法,我偶尔好奇心会特别的重,当然,纯好奇而已,你也可以不说。”他从没觉得蓝抒是愿意和人分享心事和秘密的人,尽管他和这个人一开始的交集来源于好奇。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应该是我该叫做大哥的人动的手,蓝仲承上个月去世了,死的时候据说留了一份遗产给我。蓝仲承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蓝城一直帮他打理生意,但是很大一部分股份都在他二儿子蓝择手上,蓝择从小就在国外,他鞭长莫及,自己憋闷,明知道我对他构不成威胁还是不肯放过。”

李一北对豪门秘闻一直没太多兴趣,但是蓝仲承这个名字他倒是如雷贯耳,早些年是黑道大佬,后来打上政界关系后洗白上位,很多违法生意都明目张胆地变成默许。至于是否构成威胁,他保留意见,毕竟前世最终站在蓝家家主位置上的病床上这个“优雅无辜”的少年。

“也是我自己太不小心,没太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那你最近还安么?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李一北问的时候是笑着的。怎么说呢,尽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丑恶和残忍,却从没将兄弟相煎的家族斗争归类想得非常的难堪,甚至觉得不是很现实,所以这么一本正经地问出来就觉得有些喜剧的效果。

“一次没死,应该不会急着马上再下手。”蓝抒也跟着他笑,“你这种听笑话一样的表情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李一北马上陈恳道歉,“对不起,我想的有点远了。”

正经的表情维持了没有三秒钟还是抖着嘴角笑了出来,“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好笑。”

蓝抒微微看着李一北,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天真许多。

他想起那一次在会所走廊上,醉醺醺的少年勾着他的脖子亲吻的样子,一双迷离漂亮的眼睛,连气息都是醉人的馨甜。

李一北就像一颗无心投进他平淡生活里的石子,轻易地荡起了一层涟漪。

他的生活其实一直都很简单,幼年的时候跟着母亲颠沛流离,战战兢兢东躲西藏,然后是寄人篱下的少年时光,等到长到懂事,性格已经变成别人眼中的捉摸不透。

他母亲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美丽女人,名门望族出身,却在最好的年纪爱上浪荡公子蓝仲承,不顾一切地私奔出走,一段风花雪月之后男人却没给她任何承诺,一年之后偏僻的小镇诊所里生下他,然后就是饥寒窘迫的困顿生活。

他母亲对她很好,但是非常的沉默,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一声不吭,回到家会抱他一会儿,然后给他做饭。

他在年幼的时候还幻想过那个男人的样子,真正见到却是在十五岁,那个时候他都快要忘记他过失母亲的样子了。

男人已经上了年纪,精神状态不是很少,看上去有些苍老的样子。

他给他很多的钱,但还是没法承诺带他回去,蓝家没有他的位置。

蓝抒出院后暂时住在他那里,一副身无分文等待别人收养的姿态,每天只是专心养伤和侍弄他阳台上那几盆花草。

李一北赶上了期末考,想要拿一个漂亮的成绩,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书,还要赶着时间回来做饭。偶尔蓝抒也会做好饭菜等他,味道自然比他弄的好很多,但是会浪费很多的食材,效果和买椟还珠一样。

李一北有时候赶时间就会吃的形象全无,张着一张油亮亮的嘴巴和蓝抒说,“你刷碗吧,我学校里有点事,晚上晚一点回来。”

两个人睡在他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李一北经常担心睡着了碰到蓝抒的伤口,每晚睡的都不是很安稳,一有动静就会醒来,时间长了觉得自己简直要精神衰弱,周末的时候去买了张折叠弹簧床,铺了棉絮自己睡。

蓝抒很长时间都是苍白病弱的样子,晚上看着他弯着腰铺床铺,坐在床上头靠着墙,笑了,“我发现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不正经的时候,感觉自己随时在被勾引。”

“亲爱的少年,你太认真了。”李一北抬手刮一下他的脸颊,笑得眼睛微微眯着,“我是给了你多深的印象,你才能对我的其他优点这么视而不见?”




38

38、圈养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请忽略,我马上要熄灯了,没时间修改,见谅~

大概因为不用惦记着碰到蓝抒,晚上睡的很随意,结果早上醒来的时候反而是跟蓝抒挤在一个被子里。蓝抒平躺着睡的很安稳,李一北把自己搂着对方腰的手拿开,又检查了一下没压到伤口才小心翼翼地起床,洗漱之后下去买早点。

这个时间还很早,路上只学生,穿着各色宽大的校服,脸上挂着困倦的表情。形色匆匆,和他高三时的时候一模一样。

买了早点回去的时候蓝抒已经醒了,背对着房门正在穿衣服,背上红色的蝴蝶又一次跃入眼底,妖艳瑰丽,效果还是一样的刺激视觉。

蓝抒扣着回过头来笑他,“你好像挺喜欢这个纹身?”

“我喜欢漂亮的东西。”李一北把早点放在桌上,看了下时间,“是我弄醒你了么?这个时间还早。”

“是白天没事睡的太多了,其实我比你早醒的,看你趴在我胸口流口水,就没想惊动你。”蓝抒一本正经地解释。

李一北和蓝抒没接触的时候一直觉得他惜字如金,微笑着和人说一句话都会给人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是现在他觉得蓝抒还是不说话最好,保持着最初的印象,淡然安静,一双专注的眼睛温柔看过来的时候让人有种在圈养名贵宠物的错觉,于是不管是不是养不起任劳任怨,一点都不想抱怨。

“那以后的早点都交给你去买了,这样我能多睡上十分钟。”李一北拍拍蓝抒的肩,顺手帮他把衣领理平正。

蓝抒比他还高上一点,受伤之后瘦了很多,但是骨架和身形线条很漂亮,穿他的衣服很贴身,病弱的潦倒气质都被衬成了忧郁风流。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贴的有点近,李一北习惯地垂着密长的睫毛,翻整领口时指尖碰到蓝抒的脖子,感觉光滑清凉,无意识的就贴着抚摸了两下,思路很扯地问,“蓝抒你几岁了?”

“你这是变相地要夸我什么吗?”蓝抒靠近一点,鼻尖几乎碰到李一北的鼻尖,然后戏谑地一笑,“每次都说是开玩笑,但是又总露出这种邀吻的表情,这算是纯真的勾引么?”

即使靠很近,还是能清楚看到眼底的笑意,像一点温暖的光线,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李一北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一下,“姑且算吧。”

他一直没说,其实是自己一直在被勾引,被那种和自己身上一样的竭力隐藏引而不发的东西深深吸。

这种情绪依旧隐秘晦涩,但是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觉得很轻松,不用把彼此的秘密都说出来都能放下戒心,哪怕蓝抒呆在这里的理由是那么的模棱两可。

最后一天考完试,在公寓里和蓝抒无所事事了一天,第二天就回了酒店,只是工作的时候还转换过来,有些心不在焉,出了一点差错,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一位女客的裙子上,在餐桌边就被女人的男伴发了一通脾气,经理出来把问题解决了,私底下也没怎么训他,但是惩罚的非常到位,直接扣了他一个月的工资。

虽然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很多花钱的地方也省不了,憋着快把最后一分钱用完的时候李一北就想着自己或许该换个赚钱方式了,尤其是还自讨苦吃的养了一个重症患者。

蓝抒的生活习惯很好,而且一副很好养活的样子,但有着和他相似的地方非常很明显,被人伺候舒坦了就很惬意懒散,全身都是和与气质相符的不食人间烟火。

不食人间烟火只适合拿来欣赏,欣赏完了还是该干嘛干嘛。

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李一北就问,“你在北京有朋友的吧?”

“怎么了?”

李一北就笑了一下,“当然是钱的问题,过了明天我们大概就只能吃清汤挂面了。我在这这里没几个熟人,唯一比较有钱的朋友也麻烦了好几次,毕竟只是同学,弄的好像宿主一样就不好了。”

“酒肉朋友不知道算不算?不过能不能借到钱不太好说,你看我现在这个潦倒的样子,有点眼光的人都不会在我身上投资的。”蓝抒给他夹菜,不太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的淡然模样。

“我的王子殿下,我没在和你开玩笑,再这么下去我们真的会饿死的。”李一北咬着筷子,无奈的颓败表情,但是整句话因为那一声婉转的“我的王子殿下”完全变成暧昧的喜剧效果。

蓝抒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得深邃,“或许可以去试试。”

但是等蓝抒晚上要出去的时候李一北还是说,“要不还是算了,我都忘记你这是在这里避难了,要是遇到你大哥的人不是更麻烦。”

“总不会大庭广众的再捅一刀,上次是他下面的人做的,何况蓝仲承留了遗嘱要他们兄弟好好照顾我,蓝城本性虽坏,这种时候还不至于做绝。”

六月末的天气已经很热,出了酒店就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浪,回到出租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风扇,脱掉汗湿的衬衫冲澡。

蓝抒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随地走动,出门的时候依旧穿了一身他的衣服,慢悠悠闲逛着出门的样子确实有点随意落魄的样子。

下午从酒店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的楼梯上看到季攸,大喇喇地坐在那里,等他已经等得焦躁的样子。

李一北开门让他进去,拿了一罐冰饮递过去,不着调地开玩笑,“难道是急着来给我送钱的?”

“哟,你这是真被逼的山穷水尽了?三句话不离钱字,弄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吸毒了。”不过这个时候季攸已经明白自己眼瞎的厉害,以为找到了一个腐败的战友,李一北现在看来是真穷,而且摆了一个拼命赚钱的架势。

“上次拍的那个MV还记得吧?后来唱片不是一直延期没发么,结果就不了了之,昨天和几个哥们儿出去吃饭遇到东升的梁既平,那家伙看到我就两眼冒光,问是我不是我给张导介绍的人,还要你的联系方式,我琢磨着是他大概想签你,东升你也了解的,在娱乐圈算是中流砥柱,但是门槛也低,鱼龙混杂什么人物都有,公司力捧的都是成名多年的大腕,新人的选择标准就是一张脸和年纪,怎么上位出名都是自己的事。不过签约挺任性,混不下去了也可以自己滚蛋,不至于卖身为奴一样老死在里面。”

季攸说完了才觉得口渴,喝了两口水看着李一北才继续自己道出自己的想法,“虽然我一直觉得娱乐圈就是个有钱人砸钱玩儿的地方,但是我真心觉得你要是去混,应该能混出些名堂的,好歹长相摆在这里,总比一直端盘子打零工好多了。不过我也没擅自替你应承了,就是把这个话转给你,你自己考虑考虑?”

李一北只是听着,关于东升娱乐他比季攸还要了解一些,以前就是他所在公司的对头,差不多就两个特点——有人,人多,在业界做到NO1,也不是因为运作有多成功,而死因为有涉黑背景,从别的公司挖角了大批的一线艺人,每部电影砸都是天价砸进去,宣传做的铺天盖地,横竖都是洗钱,很多时候选角和捧人都不是很随意,这点间接导致了东升的艺人比其他人在成名路上更加的不择手段和机关算尽,是娱乐圈血肉横飞的一个典型战场。

说实话,对季攸这个提议他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像季攸说的,娱乐圈就是有钱人搭建的一个娱乐王国,光鲜奢华的外表下是一套严酷的森林法则,弱肉强食,比任何地方都来到还要现实。他很了解这套游戏规则,甚至玩的很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甚至都没幸运的没付出什么代价。

但是要把自己丢进一个毁誉掺半的娱乐公司,到底值不值冒险?

这是个非常诱人的陷阱,这是一个他熟悉并且能够掌控的世界,但是相对的,两世都走相同的一条轨迹,总有种被命运套牢的感觉。

季攸喝着水,视线其实一直放在李一北脸上,他只是一个热衷花钱的阔少,对穷困的理解仅限于字面,也没意思为娱乐公司发掘人才,会帮李一北,是觉因为每次对上这双糅杂天真和成熟的眼睛都觉得这是个不甘于平庸有野心的人,让人忍不住帮他一把。

“这个问题我要考虑一下,就我现在这个年纪和资历,进了公司就是个幼齿的花瓶,没背景没机遇,甚至没专业基础,丢进去就是沧海一粟,怎么被淹死的都不知道。”何况他并非艺校学生,为一个并不确定的机会荒废学业并不划算,也对不起高三那几个月的拼命。

季攸递给他一张梁既平的名片,“他说你要有意愿,可以随时联系他。”

李一北认真看了名片一眼,在脑海里搜索半天还是没想起这个人,很郑重地和季攸说了句谢谢。

晚上蓝抒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等得快睡着了,睡意模糊的感觉有人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一下子就醒了。

“吵醒你了?”房间里没开灯,只看得见蓝抒一个轮廓的剪影。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出事了。”李一北坐起来,闻到蓝抒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是一款清新诱人的奢侈香水,是一些有钱女人非常喜欢的一个牌子。

李一北凑近蓝抒在他颈窝嗅了嗅,声音细微地笑,“带着这么一身味道回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去陪女人去了。”

蓝抒也跟着笑笑,揉一下他的头发,“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39

39、乍起争执


蓝抒连着好几天都是下午出去很晚才回来,李一北每天在酒店站很多小时,回来之后躺在床上就能睡着,早上醒来的时候蓝抒已经安然地躺在身边。

初晨的气温并不高,被单下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也不觉得很热。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床。

这种感觉很微妙,除了李越格他很少有和人在一张床上醒来的经历。他在公司坐稳位置后的几年一直喜欢外出旅行,交过几个恋人却很少住一起,各自有各自的事业,聚少离多,性格和生活习惯不合,常常还没没磨合好就已经分道扬镳。

李一北平常除了周末全天都在酒店,其他时间都是按课表的空余时间安排,大一课少,每个月做下来薪酬也算可观,所以扣一个月的工资的确是一件很糟心的事,不过中午领班找他是为另一件事,六月份酒店新招了一批专业毕业的学生,暂时人满,也就不需要他们这些半工半读的兼职生了。

他正在为钱发愁,又要给人白干一个月,这种辞退的消息对他来说实在不错,刚好可以抓紧假期的时间做点别的。

回去的路上顺便去市场买了菜和肉,回到公寓时蓝抒正在打电话,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看到他进门就话了电话,朝他微笑,“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以后估计都能早点回来。”他鲜少见到蓝抒平静的脸上有过什么异样神情,好奇他刚才不耐烦的冷漠脸色,“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没什么麻烦,就是给蓝仲承的律师打了个电话,问问那笔遗产的下落,不过什么也没问到,估计蓝城和他打过招呼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听说蓝择从国外回来了,他们兄弟一直不和,这段时间斗得很厉害,我觉得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豪门内斗是个费劲且伤脑子的事,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蓝抒也一个没占,纸上谈兵都有点遥远。

李一北这么问出口其实也没多做他想,他既不习惯替别人操心,也不认为自己有帮他的实力,能赚足够的钱养活两个人才是现实的要紧事。

蓝抒拿了他买的菜去厨房做饭,问他要吃想吃什么。

李一北拿了衣服去洗澡,反射弧很长一样,进了浴室才说,“我买了排骨,你要是不怕麻烦的话可以做个红烧排骨。”

“选个别的,我等一会儿要出去,赶时间。”

李一北衣服都脱到了一半,还是忍不住打开浴室门问,“要去哪里?”

“没事,你别担心。”蓝抒答非所问。

蓝抒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尽了,空气里氤氲着一股烘炙的热气,从开着的窗子翻滚而入,连风扇吹出的风都一同淹没。李一北下去报亭买了两份报纸和杂志,啃着苹果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偶尔抬眼看一下时间。老旧的电视机上有点嘈杂,但是一点也不印象他放松的心情。

蓝抒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在沙发上睡着了,隐约听到车子开到楼下的声音。

趴在窗口往下看,隔着浓密的枝叶,还是可以看到红色跑车的前身,先从车上下来的是蓝抒,后面跟着下来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头发长长的遮住了脸颊的一部分,看不太清长相。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低声交谈,过了几分钟女人才上车离开。蓝抒背对着他,背影瘦而修长,看上去孤独坚韧的样子。

李一北猜测他在想什么。

蓝抒进门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站在窗前眺望的样子。

蓝抒过来和他并排站着,身上是他闻到过的熟悉香水味,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敏感。

“这就是你说的赚钱?”李一北觉得自己的语气并不坏,他只是惊讶,他想起第一次酒醉吻他时他说轻笑着在自己耳边说我的初吻,便宜你了。声音干净纯粹,气息吹在耳边都有点醉人。

但是他这么问,就好像是质问一样,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他以为的带着微笑。

蓝抒依旧一脸浅淡的笑容,“一种方式而已,只要不伤害谁,我并不介意。”

李一北偏过脸来盯着蓝抒,有点匪夷所思的表情,他发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了解蓝抒,所有的印象都来自学校一瞥而过的斯文优雅和高三暑假的那段愉快相处。

他一厢情愿地觉地将自己的全部美好臆想都安在蓝抒身上,也许是骨子里希望自己是这样的人,永远任性地骄傲着,还能被人所爱。

实际上他们的确很相似,由里而外的相似,一边相互吸引一边又无法靠的太近。

于是连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蓝抒比他更直接得多,至少他不矫饰自己的作为。

蓝抒安抚一样摸了摸他的耳朵,“只是吃饭俩天看电影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要是因我说的缺钱的话,我道歉。”李一北把他的手拿开,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他为自己纯情少年一样的反应觉得好笑,是不是装的太久都有点入戏了?

“和你没关系,还是你很介意?”蓝抒耳语一样地靠过来,已经是开玩笑的语气。

“我只介意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其他的都是自己的自由。”

“那我过的很好,”蓝抒反握住他的手,在掌心轻轻地划了几下,“我们不是谁饲养谁的关系,所以没必要把对方当责任。”

李一北不想解释什么,他发现自己容易走两个极端,但凡是喜欢的东西,就会费尽心思抓住,一点误差的偏离都难以忍受。

这种偏执他的感情曾经让他和李越格越走越远,无法回头,也不想认错。

那么自己把蓝抒放在什么位置呢,是一面镜子还是邵颐那样的存在,抑或是其他?

睡觉时李一北背对着蓝抒,暂时睡不着。

蓝抒从后面靠过来,气息在他耳边缭绕,“没睡吧,我们聊聊?”

“聊什么?”

蓝抒的声音有点捉弄的笑意,“聊聊我这些天赚了多少钱。”

“哦,那要等我去做做市场调查,还要看看你是在哪个会所。”李一北顺着他话题胡扯,扯了几句,自己也觉得没劲透顶,居然越活越回去了,说了这一生重新来过,难道还真要连性格都要变成纯白无知。

蓝抒横过一只手来搂住身边的少年,在这个并不需要汲取温度的炎炎夏夜紧贴着温热的躯体,到了嘴边的话却只剩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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