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陌上花开缓缓归 作者:洛城东-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驮酱蟆1黾耸裁词伦霾怀隼矗坑辛撕蠊酥牵惚臼略俅笠裁挥谩!�
往事浮上心头,袁峥不由得想起高蕴为自己舍命的那一仗,若非军中断粮,自己也不会冒这么大险去奇袭单于大本营,高蕴也不会身陷险境……那一仗因为多日的缺水少粮,士兵战斗力大大降低,死伤无数,其惨烈的程度,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可是那时,管理户部的主官已经是高凌了吧……
高凌仍紧紧地盯着他:“王爷,户部仍在我手中,有些地方安排你的人不方便,安排了我的人也是一样,我对他们的为官和为人都有长期的考察,绝不会拖你后腿,这是我表哥陈铿带人收集的众官员资料,后面还附了对各人的评语,你过目。”
袁峥接过名册和厚厚的人事资料,心中千回百转:高凌,你安排计划如此周到详尽,决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你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你掐住了我的软肋,究竟是好是坏?你对我坦诚的背后到底是不是利用?
袁峥翻看人事资料,高凌重又坐回桌前写明天要递交的折子。不知不觉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鸡啼三声,高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用冷水洗了把脸,径直去了宫中朝会。袁峥则说了句去琉璃厂大街看看便独自出了门。明天是除夕,为时半个月的年假开始,高凌今晚该可以好好休息了。希望新的一年能有一个新开始,我们能放下各自的心防,好好相知相处。高凌,千万别让我失望。
马车厢内的高凌,闭着眼睛养神,心中也在忐忑:袁峥,我比不上你和七哥的生死交情,我不是七哥,也不想和他比。不管你是真的关心我,还是不放心我在干什么,看在你昨夜冒着严寒亲自送热汤来的份上,我把底牌都亮给你了,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你至少会把我当自家人,给予最基本的信任吧?我不求你的宠爱,只求能有个休息放松的地方,有个能称之为家的所在,有个能让我安心的人依靠;有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在身边……
袁峥顺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只觉得越来越热闹,却原来已身处琉璃厂——京城最热闹的大街。耳边厢传来悠扬悦耳的丝竹声,抬头寻去,一家乐器行挂着大大的招牌:各种乐器出售、修理。想到那天盛怒之下的冲动举止,袁峥心头一动,正要迈步而入,却被一个人叫住:“哟,那不是安疆王爷么?幸会幸会……”
袁峥回头看去,只见三个青年公子正冲自己满脸堆笑,三人都是锦衣华服,长得也算俊秀,只稍嫌油头粉面了一些。领头的那位冲自己作了一揖笑道:“袁王爷安好?在下路彦,这两位是叶轩、钟时素。”另两人也各自抱拳施礼。
袁峥半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一阵,马马虎虎抱了抱着拳:“几位认错人了吧,在下怎么可能是王爷?”
那个叫路彦的哈哈一笑:“王爷您何必隐瞒身份,虽然您穿的是便装,却还是虎威不减。您不认识我们,可我们几人对您的英姿可是过目难忘。那日和您和太子爷一同凯旋……”路彦还待马屁滔滔,袁峥早已不耐烦,冷冷丢下一句:“你们认错人了。”转身就往乐器店走,弄得路彦一脸尴尬。
叶轩赶紧上来打圆场:“袁王爷留步,其实我们四人可算是亲戚,路兄是三驸马,我是六驸马,钟兄是七驸马,难得偶遇,袁王爷可否赏个面子一块儿走走?”
袁峥留步仔细看这三位“连襟”,个个都是粉面朱唇文弱书生的模样,自嘲地想,看来皇帝老儿喜欢娘们唧唧的女婿,自己这张饱经风霜的黑脸还真是个异数,怪不得处处受猜忌。当即一拱手:“原来都是自家人,袁某怠慢了。”
“哈哈,您客气了,不知者不怪嘛。”路彦打着哈哈上来再次展示亲切,王爷也有雅兴独自逛街?新婚燕尔,十殿下也不陪您。
袁峥挑眉似笑非笑:“高凌要上朝,这几天没空,倒是三位闲得很哪。”
叶轩满不在乎地说:“我们三人都是散佚职位,没必要天天去站规矩听教训,只要伺候好了公主就比什么都强,王爷您说是不是?”语气中的猥琐和怨念令其余二人相视一笑,频频点头。袁峥看他们一眼未做表示。
路彦笑道:“王爷您既然也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四人结伴而行,您久处塞外,这京城好玩的去处一定不熟悉,就让小弟们为您介绍几处?”
袁峥看看天色还早得很,高凌身边有司擅,不必担心,反正他下了朝也一定不会直接回府,也就不急于去接他,前日教训了三公主,且先看看这三个家伙想要如何行事。遂点头道:“那就有劳三位了。还有,既是亲戚,又是便装,就不要王爷王爷地叫了。”
三人暗喜,互相偷偷对视一眼,拉了袁峥就走:“那就去刘家戏园吧,南越国带着公主来和亲,还带来了戏班子,就驻在那儿,每天两出戏,场场爆满,今天排的是最精彩的打戏,我昨天就在那儿订好位子了,要说这南越国的国剧,真是清丽婉转,闻之如聆仙乐啊,比咱北方什么梆子之类的可强太多了,袁兄您说是不是?”另二人也不住点头。
袁峥扯扯嘴角:“我没听过。”
“那正好去见识见识,快点,要开场了。”
钟时素笑道:“路兄看戏倒是积极,我看就连三公主召见,你也没跑这么快过吧。”
“那只母老虎,”路彦大力摇头,一面孔的避之唯恐不及,“哪有伶人可爱!你们不知道她有多么凶悍……”干脆大吐苦水,引得那两人也不住点头,大叹驸马真不是人干的,颇有同命相怜的味道。袁峥听得好笑,想起新婚之日的下马威、洞房里的一巴掌、王府花园的一幕幕以及高凌强忍委屈的模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得意不起来。那三人却以为也戳到了袁峥痛处,更是得意,加快了脚步向戏园行来。
戏园门口竖着巨大的招牌,上书今日要演的剧目,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打金枝!
袁峥愣了一下,没想到所谓的打戏居然会是这一出,再想说不看却晚了,四人被慕名前来一睹南越国名伶风采的人群裹挟着进了里面。路彦订的桌子在底楼,正对戏台,视线极佳。早有小二送上茶水点心和各类零食。
既来之则安之,袁峥干脆坐踏实了听戏。台上戏子浓装艳抹身段妖娆,堪称绝色,花旦歌喉宛转动人,生角慷慨激昂,果然有绕梁不绝之功力,看来的确名不虚传。待演到郭嗳怒掴公主一折,三位驸马大声叫好,抓了铜钱往台上扔。袁峥皱着眉头站起,被叶轩拦住:“袁兄怎么要走?这么精彩的戏可是难得能欣赏到的……”
“这外国的戏我一句都听不懂,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你们欣赏,我先走一步。”
“原来袁兄是无聊了,这样吧,小弟去安排下个节目,袁兄您就赏我们三人一个面子,再坐会儿行不?”路彦陪笑。
袁峥想想,小人难养,现在不宜树敌太多,何况他们是高蕴的姐夫,就算看在高蕴面子上,今天也就忍过去算了,下回再不搭理这些人就是。这样想着便重又坐了下来。却不料这站起又坐下,在全体静坐看戏的人群里是多么突兀,立刻便被二楼左侧包厢的一个人注意到,待看清袁峥的面容以及同桌的三人,包厢中人脸上不可抑制地浮起一层怒意。


28、第 28 章 。。。

路彦招手叫来戏园老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塞了一大块银子过去,老板点头哈腰地去了,不一会儿,四个妆容艳丽的粉头扭着屁股来了,往四人身边一坐,没骨头似地偎在他们身上,嘴里娇滴滴地打着招呼撒娇,脂粉味直冲鼻腔,袁峥顿觉一阵恶心,问路彦:“这就是你说的下一个节目?”
路彦眼睛仍紧盯着台上,手却不停地怀里女人身上乱摸乱捏,惹得粉头咯咯娇笑。浑然未觉袁峥的怒意,嘴里道:“听着好戏,喝着美酒,软玉温香抱满怀,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啊,袁兄认为如何?”
身边的粉头靠在袁峥身上,抛着媚眼挑逗:“公子爷,奴家身上香不香?”纤纤十指往袁峥胸口摸来。
二楼包厢中人一直注意着这一桌人的动静,看到此景再也坐不住,气呼呼地拔脚就走,出了戏园直往吏部衙门行去。
袁峥拔开那女子的手,笑嘻嘻地对路彦说:“我忽然想起来,你小舅子要我今日去他府上叙旧,时辰差不多了,先行一步。”又低头对粉头说:“姑娘,下回记得把脖子也搽上粉,脂粉钱不够的话,这三位公子爷可都是冤大头,千万别放过,啊哈哈哈哈……”起身就走,黏在他身上的粉头猝不及防娇呼一声,差点摔到地上。
三位驸马爷没料到袁峥有这一出,脸上五颜六色精彩之极,只拿了怀中女人出气,将她们搓揉得泪眼汪汪,却又敢怒不敢言。
走出戏园,呼吸着清洌的新鲜空气,袁峥拍掉沾在身上的脂粉,劣质香料的气味却还残留着,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忽然无比想念一个清瘦的身躯和他身上清新舒适的味道,不禁后悔不该跟了那几个软骨头去同流合污。
重新回到琴行,询问修琴事宜,老板热情得很,言道只要没伤到琴身,换几根弦并不困难,只不过现在店里用作琴弦的材料刚好不多,能配上高凌那架古琴的更是稀少,如果需要可以专程进货,只是价格不菲。袁峥放心了:“老板,你只管进货,替我将琴弦续上,价钱不是问题,下次我会把琴带来。”老板点头称是,关照道:“客官,明天就是除夕了,小老儿这店铺今天下午就开始歇业,要等过了初五才开张,您可千万莫要白跑。”袁峥记下,道谢离去。
朝会。
高凌递上两份奏折,一份要求立即下发西疆有功将士的赏赐。皇帝点头:“准奏。”
另一份奏折:官员调整名册。皇帝假意看了一遍:“准奏。”
高凌暗地正要长舒一口气,却听有人出班奏道:“皇上,臣认为还有一个人该调动。”
“秦爱卿,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秦天雷出班奏道:“皇上,近日东南海岸倭寇横行,劫我渔船,扰我百姓,福建总督剿寇不力应予罢免;西疆副帅岳崧,在睿郡王呈交的功劳薄上排名第二,仅次于安疆王爷,年轻有为英勇善战,调他补这个缺,实乃人尽其用,亦可体现朝廷用人之初衷。”
皇帝闻言,摸着胡子沉思,看他神情,竟有点头同意的趋向,高凌大惊,岳崧是袁峥最看重的部下,如果真把岳崧也调离,那么袁峥可真成了孤家寡人了!秦家要逼死袁峥还是要逼他造反?父皇若真允了这事,那我前面所有的努力便全部付诸东流!再也无法挽回!不由急急说道:“父皇,万万不可调走岳崧!”
秦天雷不慌不忙,对高凌说到:“睿郡王,你虽嫁了安疆王,可是举贤不避亲,岳崧的武功作为有目共睹,你不好意思提,下官帮你奏与皇上。”
“秦天雷,你身为户部官员,本职也未能做好,还要去管吏部的事!”高凌满头冷汗,双膝跪倒:“父皇,此事不妥。西疆初定,一切都方兴未艾,众多邻国尚在观望想要乘机占点便宜,而且如今安疆王身在京城,对部下指挥不便,西疆广大疆域全靠岳崧等几位猛将守护,若突然调走军事主官,军心易散,难保不会让各邻国蠢蠢欲动,开疆难,守土更难,一旦战事再起,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岳崧是西北人,不熟水务,冒然调去海岸防守,未必能打胜仗。依儿臣看,不如在江浙山东等沿海地区甄选武官去福建驻防,行程近得多,也可早日见效,具体事项可由兵部处理。”
皇帝想了想:“也好,这事儿就交给兵部,让太子去处理吧。退朝。”
跪送走皇帝,高凌只觉得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出了太和殿,寒风一吹,冷得好似入了冰窖,直打哆嗦,浑身无力。受惊劳累加上一整夜未睡,心力透支过度,高凌脑袋阵阵发晕,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去吏部做好人事调动的廷寄,免得父皇再度变卦。
看着下属将加盖了玉玺和吏部大印的官员调动廷寄一一寄出,高凌才长出一口气,浑身松懈下来,立刻便觉得眼前发黑,刚刚站起的身子晃了两晃,幸亏司擅赶紧扶住:“殿下,可以回府休息了吗?您太累了。”
高凌点头:“好,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门被重重推开,陈铿出现在门口。陈铿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上来猛地一把推开司擅,揽了高凌坐下:“十殿下,看你脸色,又熬夜了?你不要自个儿的身体了?累出病来可没人心疼你!”
高凌皱眉:“表哥,你吃火药啦?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是吃火药了!我问你,姓袁的混蛋派了爪牙来监视你,你不但为他开脱,是不是还忙着为他回西疆铺路?”
高凌已是面呈不悦之色,还没来及开口,一旁的司擅沉下了脸:“陈公子,请你说话客气点,看在殿下的面上这次我就当没听见,你骂我无所谓,再有下次辱及王爷,我可不管你是谁,对你可不客气了!”
“哟嗬,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袁峥恩将仇报,猪狗不……”
司擅牙关紧咬,手已经握上刀柄,手背上青筋暴出,极力控制着怒火,陈铿仍是满眼挑衅。高凌暴喝一声:“陈铿住口!”站起来挡在二人中间,面对陈铿:“你再出言无状就给我出去!”额头也是青筋蹦出。
陈铿不服不忿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双手撑在桌案上气得呼呼直喘。高凌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司擅说:“司将军,我和表哥有话要说,麻烦你出去一下。”
“这……”司擅一脸为难,“殿下,王爷让我贴身保护您……”
“哼,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还不承认监视!”陈铿冷笑。
眼看司擅的娃娃脸拉长了,高凌瞪了一眼陈铿:“你住口!”板了脸对司擅说:“司侍卫,我饿了,麻烦你去观鹤楼买份红豆粥回来,我只吃那家的。”
没拿皇子和郡王的身份压人,高凌已是极给面子了,司擅无奈,只得点头称是。临走不放心地看了眼陈铿和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石小四。
观鹤楼距此不近,看着司擅快步走远的身影,陈铿对小四说:“你也去外面盯着,别让他偷听我们的谈话。”小四也应声去了。
高凌倒回椅子上,撑着沉重的脑袋,语气不悦:“表哥,你过分了,昨天司擅还救过我。现在就你我二人了,有什么话就说。”
“昨天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冤有头债有主,要不是为了袁峥你也不至于受这惊吓,可惜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还处处堤防着你,我真替你不值!”
高凌不看他:“你又打听到什么?直说吧,我受得住。”
“我且问你,大婚前我给你配的那盒药膏用掉了多少?”
高凌看他一眼,微微脸红:“你问这干什么?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猜还没怎么派上用场吧?”陈铿瞟他一眼,“我没说错吧?”
高凌又窘又怒:“真无聊,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在自家人的份上,我劝你皇子的威风该使就使,别让人骑到头上作威作福还自以为贤惠!你累死累活为他铺路,等去了西疆,人生地不熟,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被欺负死都找不到人哭!还不如留在京城,至少他还要在皇上面前做做样子,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表哥,我知道你对袁峥有看法,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别这样说,他毕竟救过我……”
“这些年你为他做了多少,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怎么不说?”
“他……没你说的那样坏……”高凌心虚,想到这些天的委屈,鼻子略略发酸,声音也渐渐无力低沉,心里着实堵得慌。
“我知道你喜欢他,受了气也还要替他说好话。”陈铿恨铁不成钢,“今早我去刘家戏园看戏,见到那混蛋了!你知道他和谁在一起谈笑风生,做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吗?”
高凌惊愕地抬头,一丝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心跳加速,却紧张得什么也说不出口。
陈铿不理他,自顾说道:“袁峥和路彦、叶轩、钟时素混在一起!喝花酒,招妓女,你知道他们看的什么戏吗?打金枝!看戏看到公主挨打一折,别人都坐着,袁王爷竟然还兴奋地站起来!他怀里抱的粉头是万花楼的红牌,花名叫桃红还是柳绿的……”
“你别说了!”高凌紧闭双目,心脏猛地纠成一团,似有万把钢刀在刮一般,痛得浑身发颤。
陈铿紧逼不舍:“你为什么在他面前就那么好欺负?你的魄力呢?手段呢?”
高凌痛入心扉,无力到极点,双手紧紧抠住椅子两侧,声音也飘飘忽忽地:“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表哥,求求你别再说了……”
陈铿只顾自己激动,没注意到高凌的反常:“还打金枝,我看也就是升平公主这个没心计的笨蛋才会让驸马欺到头上,要是换了安乐公主,岂能让驸马如此嚣张!你们成亲还不到半个月,还是在天子脚下,他都敢如此不顾你的感受,若是放虎归山……无毒不丈夫,高凌你也并非甘居人下的,既然求不得,何不……”
高凌头痛欲裂,在椅子上坐不住,身子竟往地上滑去。
陈铿这才发觉不对劲,赶紧一把抱住他:“高凌,高凌……”一手掐他人中。高凌长长吐出一口气,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流下,手脚冰凉,身体还在打着颤。陈铿不禁大为后悔,这刺激太大了,高凌又劳累过头,不知道会不会气出病来,暗恨自己太沉不住气,只有拍着他后背安抚,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开贴安神的药给他。
高凌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有些涣散。陈铿担心地叫他:“高凌,你不要紧吧?对不起,我气糊涂了……”高凌摇摇头,机械地转动脖子,眼神聚集到桌角放着的食盒,忽有一丝清明注入脑际,急急抓住了陈铿袖子:“表哥,你一定看错人了,你见到的一定不是袁峥,你只见过他一面,认错人也是正常的……一定是这样,你认错人了!”语气忽地无比坚定,心中却更加空虚,拼命想着袁峥的好处,可惜实在是屈指可数。
陈铿好气又好笑,敷衍道:“是是是,我认错人了,袁峥他不是花花公子,你别再吓我好不好?”
高凌不依不饶:“你看那个食盒,昨天那么冷,王爷他半夜走了五条街给我送热汤来,靴子袜子都湿透了,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一定不会的!”
陈铿心疼地看着高凌急到喘气的样子,长叹一声:“但愿如此,今天算我多事,害你难过。今后若有委屈,只管来找我,表哥疼你,表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高凌“恩”了一声点头,鼻音浓重。
 

29、第 29 章 。。。

伴随着小四的大嗓门:“你这么快回来啦?”门外脚步声响起,司擅拎着一大盒红豆粥进来:“殿下,属下把粥买回来了。”等看清高凌红红的眼眶和惨白的脸色,司擅不禁怒从中来,满含敌意地瞪着陈铿。陈铿也不理他,抢过粥硬塞到高凌手里:“吃点热的甜食,会舒服些。”
高凌接过,一小口一小口住嘴里塞,强迫自己咽下去,不要吐出来。
看高凌艰难地喝粥,陈铿碍着司擅在场,想了想说道:“殿下,喝完粥,回府洗个热水澡,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也别急着理政,伺弄伺弄你喜欢的花花草草,散散心比什么补药都强。你院子里那几株夹竹桃长得太旺盛,该修剪修剪了。”看高凌默默点头,陈铿告辞:“我这就走了,你好好想想我的话,自己保重。”
高凌回到住处,已过午时(将近下午两点),袁峥还未回来,马管家禀告:“王爷中午回来过一次,现在去京兆尹府了,王爷请殿下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悠然去做,外头的事他会处理,府里安全,您安心睡觉。”高凌懒得说话,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管家退下。
面对一桌热腾腾的美食,高凌毫无胃口,匆匆洗了个热水澡闷了身汗出来,才感觉到没那么冰冷彻骨,吩咐小四和司擅也去休息。头痛得一抽一抽地,什么也不愿意细想,只想快点睡过去,忘却所有烦恼琐事。
被子刚刚晒过,暖洋洋地,膨松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累到极点,全身像散了架般酸软无力,高凌拼命想快点睡着,却偏偏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皇贵妃笑里藏刀的眼神;袁峥暴戾的巴掌;父皇震怒的龙颜;袁峥挥剑的绝情;张泯小人的嘴脸;袁峥抱着粉头得意地笑……一张张各型各色的脸在脑海中走马灯似地转,却连一个温暖的神色都看不到。恐惧和不安牢牢笼罩在心头,似乎安稳的睡眠是十分奢侈的享受,高凌无法得到它。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人连着被子把自己抱住,在背后轻拍,有个磁性低沉的嗓音在不断地叫着:“高凌,醒醒,高凌,你梦魇了。”
高凌勉力睁开双眼,发现安疆王正略显焦急地抱着自己,心中抗拒,身体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袁峥怕他尴尬,很快地松手:“别踢被子,你一身汗,小心着凉,做恶梦啦?”边说边解开身披的大氅自己去衣架挂好,看来是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脱外衣就进卧室了。
高凌看着他不言语,面无表情,袁峥以为他还没完全清醒,自顾说道:“把汗和眼泪擦擦,昨天早晨惊吓过度所以做恶梦了?”
高凌抹了把脸,发现已是满脸泪水汗水,凉凉的。他发现袁峥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天晚上送热汤来时的那身了,心中酸楚难耐,更不想开口。
袁峥重又走到床边,低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快过酉时(晚上七点)了,醒了就起来吧,陪我一起吃晚饭,然后再睡。”袁峥身上的气味欺过来,带着压迫感,高凌重又闭上眼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