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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缓缓归 作者:洛城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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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髯幽兀俊�
司擅也是一愣,停了练功答道:“殿下去宫里看你娘了啊?你休假不去你娘跟前尽孝,回来干嘛?就这么不放心……”还想接着调侃几句,小四狐疑不信地问他:“别骗我了,我刚从宫里出来,没见着主子,再说你这个贴身侍卫还在这里,我主子一个人出门的吗?”
这下司擅也吃惊了:“殿下大清早就由王爷亲自陪着去宫里的,他没去奶娘那儿……”小四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闯祸了,说不定破坏了高凌的计划,想要后悔却也已来不及,因为身后不远处,一脸不善的安疆王正站着。袁峥也是一身劲装,看样子是在指点司擅的功夫,被树影遮住了,怪不得小四刚才没看到他。
袁峥沉着脸问他:“你什么时候出的宫?”
“我……我一大早就出来了。”石小四梗着脖子,声音却发虚。
“那刚才谁说的刚从你娘那儿出来?”
“我……我……”石小四无言以对,袁峥面色铁青。司擅一言不发,悄悄把刀剑收好。
袁峥正怒着,马管家进来了:“王爷,宫里来公公了,有旨意。”
袁峥正准备整衣冠,老马又说了一句,在场的人全愣了:“旨意是给司侍卫的。”
司擅手忙脚乱拾掇了一通,心中七上八下地跪下听旨。又是那个蠢如肥猪的尚尘公公,一脸阴笑着宣读:“西疆副将司擅,武艺高强,英勇善战,护主忠心,着即破格擢为正三品忠勇将军,食双俸,脱安疆府籍,半月内至兵部报到。钦此!”
司擅惊呆,跪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脱安疆府藉?兵部?
老太监干咳一声:“司将军?还不领旨谢恩?”
司擅如木偶人般磕头,神态僵硬,根本不敢去看袁峥此时的面色。
老太监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上这辈子也不可能有的胡须:“司将军,高升啊,恭喜恭喜,皇上对你可是青眼有加破格提拔啊!你可得好好谢谢十殿下,要不是十殿下在皇上面前为你大加美言,说你忠心救主,皇上也不可能知道你一个小小家将,是不是啊?……”
没人理他,袁峥的眼神却似要吃人一般,老太监恶毒地冷笑:“别误了去兵部报到的时间,当心欺君之罪!哼!烂泥扶不上墙……”兰花指一挑散落到鬓边的发丝,脑袋一甩,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连赏银都没敢讨。
袁峥只觉如遭雷击,手脚发凉,脑袋里嗡嗡作响。前日晚上高凌对司擅说的那句“我不想再见到你,滚出去!”不断在耳中回响,震得头痛欲裂:高凌,你骗我入宫去看奶娘,却原来是做这件事去了,亏我还如此信任于你!怕你遇险还亲自护送,年前你骗我来京,如今竟然亲自动手削我手足了!你果然守信,没去找你姨父表兄,却去找皇帝办大事了!高凌,你要我落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袁峥失了魂般独自走进屋子,司擅捧着圣旨呆立院中。头顶一群乌鸦飞过,留下几声刺耳的“呱呱”声。石小四惊醒过来,猛地抓住司擅衣袖,急急说道:“司擅,这一定不是我主子的意思,他知道你和王爷亲如兄弟,不会把你调离王府的……”司擅面无表情地摔开他手,径直走进屋内。石小四看着阖上的门,不敢推进去,在门口守着。
司擅扔了圣旨,在袁峥身后直挺挺跪下:“王爷,我不走,大不了我辞官不做,在王府做个家丁,跟在你左右也是一样的。”
袁峥搀他起来:“不一样。你爹战死疆场,你娘就盼着你继承遗志,报效军中以光宗耀祖,你现在的官职和军功都是血战得来的,你为了跟着我做个家丁下人算怎么回事?让你娘情何以堪?”
“可是……”
“不要可是了,兵部以后是高蕴的天下,不至于太难过,你收拾收拾,过了年假就去报到,那不男不女的混帐东西有一句话说得对,欺君之罪不是闹着玩的。你离开王府也还是我的好兄弟,这点永远不变!”袁峥语气平平,手却在微微发颤。当初就怕这种事情出现,才委屈司擅,从三品的副将假扮侍卫以避人耳目,谁知还是躲不过!
王爷和侍卫,亲兄弟一般紧紧相拥。
37、第 37 章 。。。
高凌拎着菊花糕以最快速度赶到宫门,已经未时过半了,心中忐忑,不知袁峥会不会不耐烦。左右看看,只见王府马车在,却不见安疆王的踪影,难道他等不及生气走了?正左顾右盼间,一个王府侍卫走上前来:“十殿下,王爷让属下接您直接去太子府,请上车。”
高凌看这个侍卫面熟,却叫不上名字,问道:“王爷呢?”
侍卫瞟了他一眼:“王爷先行一步,请您随后就来。”态度生硬,明明看到高凌手里提着东西也不知道接过来。高凌心头不安的感觉更重了。
太子府前车、轿的队伍排出老远,几乎把宽阔的路面塞得水泄不通,都是赶来给高蕴贺喜的,众官员个个争先,唯恐落了人后。
袁峥全副亲王服饰,身边的司擅捧着礼盒,也是崭新的三品武将衣饰。
高蕴满面红光地迎出来,老远就大声喊道:“唉呀袁峥,你可来了。”一眼扫到巨大的礼盒,圆眼一瞪:“人来就行了呗,还送什么礼,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个?”早有司礼官接过盒子登记。
袁峥抱拳笑:“臣给太子爷道喜,恭喜您心想事成,美人得抱。这是你十弟挑的礼物,你喜不喜欢都不关我事。”
“同喜同喜,哈哈。”高蕴往他身边看,只见司擅也一脸久别重逢和兴奋之情,不由得上前用力拍他肩膀:“猫儿,好久不见。”
司擅嘿嘿一笑拜倒:“属下给太子爷道喜,还请太子您多关照。”
“好说好说,咱们可是老交情了!”视线转了一圈,没见到想见的人,笑容淡下去了,“小凌呢?怎么又没来?”
袁峥抱歉地拱手:“高凌的奶娘今日过寿,去晚了怕宫门下钥出不来,这不,让我先行一步,他随后就到。”凑到高蕴耳边轻声说:“你不会介意吧?”
高蕴退开一步,揉揉耳朵瞪他一眼:“你暧昧你,你俗气你,给长辈贺寿有什么好介意的,只要你们俩别闹别扭就行。这场面上的事,打什么紧,你俩不来都没关系。”
“哦,那我走了。”袁峥装作转身要走。高蕴满脸笑容,双手手环胸,歪着头看他。袁峥摆出一脸哀怨的表情:“太子爷也不留我一下,哪怕客气一声嘛,真不给面子。”
高蕴哈哈大笑:“就你花花肠子多,整天没个正经样,也不知道小凌怎么受得了你。”
司擅也笑,只不过笑容有点勉强。
进来的官员络绎不绝,高蕴一手一个揽了两人:“此处不是说话之所,你们先去正堂,我很快就来。”回头大吼:“马小晖!”
立刻,跑出来一个长相可爱,眉眼弯弯的小伙子来:“太子有何吩咐?”
“你不是一直想见安疆王么?这位就是。另一位是司擅将军,正堂好好招待,去吧。”又对袁峥介绍道:“父皇怕我怠了功课,给我找了这个新伴读——马小晖,让他带你们进去。”说完向袁峥司擅一拱手,去招呼正在进门的另一位皇叔了。
马小晖满脸放光,崇敬之情溢于言表,热情之极,倒把袁峥二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堂坐的都是皇亲国戚以及二品以上大员,级别不够的只能在厢房落座。门口的侍卫见司擅只是三品穿戴,刚要拦阻,马小晖一瞪眼:“这是太子爷的贵客,特别吩咐要好好招待的!”招呼二人落座后小帅退下。
一位王爷问道:“安疆王爷,您怎么一个人啊?十殿下为何没跟你同来?老臣很久没见着十殿下英姿了,正想拜见呢。”
袁峥笑笑:“高凌在宫里呢,吩咐本王先行一步,殿下随后便到。”
司擅看了满室达官贵人,一个个架势十足地用轻蔑的眼光瞅自己,觉得浑身不自在,在末位上坐立不安,干脆走到袁峥身后站定。在座诸人的侍卫都没能进这个厅堂,司擅这一站,立刻便显得有点特殊。大腹便便的敏亲王酸溜溜讽到:“安疆王不愧是太子的至交啊,果然与众不同,连个侍卫都是三品大员啊……”
袁峥牵牵嘴角:“王爷错矣,司将军乃是皇上亲封的三品忠勇将军,隶属兵部,是太子爷的属下,可不是我的侍卫。”
“那他为何要站于你身后?”
“这个嘛,”袁峥故意压着嗓子,其实他的声音全场都听得见,“我这不是刚从西疆野蛮之地回来没多久吗?太子爷怕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懂礼法规矩,在众位面前给他丢脸,所以派个人随时提醒呗。”还故意作出苦兮兮的委屈表情。这样一来,众多存了心要挑这刺的贵人也只好打住,纷纷打哈哈:“不碍事……”“没关系……”“谁敢挑您的礼啊……”
礼部尚书王睿垣出来打圆场:“众位王爷,这位司将军可也曾身经百战,功勋卓著,不可能是侍卫的。袁王爷是在跟大伙儿开玩笑哪……”
秦天雷站起身:“哦,既然如此,司将军一定武艺超群,何不练一套功夫,让在座的王爷大人们都开开眼啊?”说完挥退正在堂下翩翩起舞的艺伎,空出场地。秦天雷是太子亲舅舅,相当于半个主人,他开口,立即附和声一片,甚至有人大声叫好起哄。
袁峥心中怒极,这绝对是极大的侮辱,竟然把司擅当作街头卖艺之人,和歌妓舞女相提并论!袁峥安抚地看一眼面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司擅,脸上却未带出任何不悦之色,反而更是笑得鱼尾纹叠出,强压火气正要说话,就听高蕴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什么事如此热闹啊?”
王睿垣赶紧抢着回答:“回太子殿下,秦尚书佩服司将军武艺出众,所以想开开眼一饱眼福,司将军还未来得及答应。不过依臣看,今儿个是您的喜日子,这舞刀弄枪的,恐怕……”
高蕴扫了众了一眼:“舅舅真有识人之明,司擅的确身手了得,不过王尚书说得也在理,今天动刀动枪不合适。我听说舅舅你蒙古摔跤练得不错,就连父皇也曾夸奖过,不如这样吧,你和司将军下场比一比,让我也开开眼,如何?”
“这……这……太子爷……我……”秦天雷脸涨得通红,我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高蕴脸一板:“舅舅,今日的事也就算了,以后你若再不顾身份无理取闹侮辱朝廷命官,休怪外甥不顾情面了!”
“是,臣知错了。”秦天雷面红耳赤,尴尬之极。
高蕴终究不忍心,给他个台阶下:“听母妃说这几日舅母身子不爽,你还是早点回去照顾她吧。”
秦天雷赶紧告辞,灰溜溜跑了。高蕴拿自家人开刀杀鸡儆猴,无人再敢挑事,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高蕴又是个直性子,对着在座的众人一抱拳:“各位长辈,各位大人,高蕴年轻,政务不熟,将来的一切,还请在场的诸位多多辅佐相助,只要众位齐心协力,阳明王朝繁荣昌盛,国富民强指日可待!”
众人纷纷指天发誓,大表忠心。
日已偏西,众权贵礼也送了,喜也贺了,纷纷告辞而去。大堂之上仅剩高蕴和袁峥司擅三人。袁峥缓缓站起,来到高蕴面前深施一礼:“太子殿下,多谢你替司擅解围,臣等无以为报,西疆人皆擅歌舞,唯以一曲以谢盛情。”
高蕴笑了:“你客气什么,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岂能坐视不理!何况本来就是我舅舅不好,这事还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臣等不敢。”两人一起躬身。
高蕴一挑眉毛:“不过唱一曲可是你说的,我真的想听,想当初在西疆庆功宴上,众将不分大小一起围着篝火笑闹,真正是快乐之极,可惜这种情形不可能再有了。”
袁峥一笑:“那么今日便请太子重温昔日时光。”说完向司擅一使眼色,张口便唱。一曲尽忠报国铿锵激昂,隐隐带着金戈铁马之音,司擅则闻歌起舞,舞姿强劲洒脱,西北男儿的豪情血性表露无遗。高蕴渐渐被歌声和舞姿打动,面上露出神往激动之色,似乎仗剑持戈的血战生涯尚在眼前,不由得跟了拍子轻声哼唱,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便成了三人同唱。守在门口的马小晖探头进来,羡慕地看着。一曲既罢,袁峥司擅齐齐跪倒在高蕴面前。
高蕴一惊:“你们这是干什么?袁峥,有话起来说。”伸手来扶。
袁峥重重地一个头磕下去:“太子殿下,臣与司擅情同手足,如今他要调去兵部,还请太子看在昔日并肩御敌的份上,多多关照,臣拜托了。”
“这事我下午刚知道,圣旨已下,已经无法挽回,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做得到,一定护他周全,你们快起来吧。”
袁峥又磕了一个头:“多谢太子。”起身站在一旁。
司擅却仍跪着:“太子爷,您也知道的,臣在西疆野惯了,性子顽劣,最容易得罪人还不自知,进了兵部说不定哪天把小命丢了还不知道什么原因,求您别让臣在兵部衙门呆着,行不?”
袁峥在旁边说道:“刚才就险些得罪好多贵人,要是进了兵部整天憋着,以他的脾气,真的会闯祸,进而有损太子您的清誉……太子您不如让他去兵营,哪怕做个裨将也行,也好少给您添麻烦……”
高蕴看看一脸可怜样的司擅,又看看低眉顺眼的袁峥,皱眉道:“可父皇的旨意上是让他去部里报到……”
袁峥抢着说:“太子爷您管着兵部啊,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又不是兵权分配,新年上来,职务调动很正常嘛……”
高蕴深深看他一眼,思虑良久,长叹一声:“好吧,你年假过后直接找我来报到,让你去西山锐健营,做教官。”
司擅大喜:“多谢太子殿下!”
袁峥长舒一口气:“太子爷大恩大德……”
“你少来这套!”高蕴沉着脸打断他,“别做得太过,我羽翼未丰,有些事未必保得了你。”
“是是是,臣一定谨慎做人,不给太子爷添堵。”袁峥嬉皮笑脸,高蕴还要说什么,马小晖领着高凌进来了:“太子爷,十殿下来了。”
38、第 38 章 。。。
高凌匆匆进来:“七哥,对不住,臣弟来迟了,还请不要见怪。”一揖到地。
高蕴微笑着托住他:“自家兄弟,这么见外干什么,奶娘还好吧?”
“奶娘很好,有劳七哥过问了。”
司擅过来行礼:“殿下,您可来了,王爷都等急了。”
高凌带着歉意看袁峥:“王爷……”
袁峥轻轻搂了他一把:“别听司擅胡说,你赶得很急吧,一脑门汗,要不要先喝口水?”语气极温柔,说完把自己的茶杯递过去。高凌接过,两口喝完,袁峥又接过杯子放好。
高蕴干咳一声:“嗯哼。”两人赶紧分开,高凌脸上发烫。高蕴玩味地笑看两人。袁峥眼珠一转:“太子殿下,嗓子不舒服?臣听说南越国盛产一种叫罗汉果的植物,专治虚火上升,咽干喉燥,臣看您该去君公主那儿要一些来……”轮到高蕴脸红了:“你个油嘴滑舌的,我还一句没说呢,你倒调侃起我来了。”
“冤枉啊,臣哪敢调侃您哪,这不是关心您嘛?”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小凌,咱哥俩好好叙叙,不理他。”
高凌也笑:“是啊,咱兄弟好好亲近亲近,臣弟还没恭贺七哥大喜呢。”兄弟两手拉手坐下,把袁峥晾在一边。安疆王只好摸着鼻子欣赏室外风景。
高蕴问了几句高凌在王府的生活起居,又探讨了一些政务处理的方法,天就黑下来了,高蕴欲留他们用过晚膳再走,高凌说:“七哥,我们答应陪老王妃一起用晚膳的,让老人家久等不好,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过几日我再来讨扰。”
高蕴点头:“好吧,你们也早些休息,前些日子也忙得够呛吧。”眼光落到高凌腰间玉佩上,满意地笑了。
袁峥向高蕴告辞,高蕴一把拉住他,神色严肃:“袁峥,我尽力了,你别忘了刚才唱的歌,莫让我伤心失望!”
袁峥敛了笑容,深深望入他眼中,认真道:“太子放心,臣若对您有二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出了太子府,袁峥一马当先,司擅看了高凌一眼,一句话都没说,随即上马紧跟在袁峥身后绝尘而去。高凌的马车则被远远甩在后面。高凌想和袁峥道歉都没机会,总不能在大街上吼吧,只是暗自奇怪为何连司擅都前后态度大变,难道误了给太子贺喜真的那么不可原谅么?
回到翠竹轩,不见小四,也不见早已到家的袁峥和司擅。问守在门外的侍卫,回答是请殿下在屋内稍侯,王爷很快会来。其他事则什么也问不出来。高凌只好看着桌上包扎好的糕点盒子发呆,多年前袁峥曾说过的那句“很清香,我喜欢”让他心中稍安,刚刚在太子府,袁峥的温存体贴和昨日在库房的表现如出一辙,让他也心安不少。可是他和七哥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什么要瞒着我?
书房。
把计划详详细细说了一遍的袁峥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冰凉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眉头。
对面的司擅神情少有的严肃:“王爷放心,属下不计一切也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妥。”
袁峥摇头:“不,你记住,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能安全脱身,切记谨慎从事,宁可不要这两万五千人马,你也得给我全身而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虽然被我钻了个空子,争取到让你下兵营,可也难说是不是高蕴故意放水,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大大咧咧,我能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只不过不说罢了。”手抚上司擅肩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犀皮软甲你给我须臾不得离身,记住没有!”
“这……是。”司擅甚是感动,“王爷,天色不早了,您该用膳了。”
“我不饿,你转移话题干什么?”袁峥疑惑地看他一眼,“皮甲呢?给我看看。”
“我……我……我把皮甲给殿下穿了,就是马受惊的那天……”
袁峥咬肌绷紧了:“他竟然还看不惯你,还要踢走你!皇家的人果然无情无义!”拔脚就往外走。
司擅急急拉住他:“王爷,你先别太激动,和殿下有话好好说,事情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既然已有应对之策,就不要和他弄得太僵……属下心中着实不安……”
“我心里有数,你下去休息吧,把翠竹轩外的人撤了。”
天已黑透,悠然送来了晚餐,袁峥还是踪影不见。高凌让悠然带了一份糕点去给老王妃,请她转述奶娘的感激之情,悠然应了,翩然而去。
饭菜一点一点变凉,高凌心头也在慢慢发冷,手里拿了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台上传来“咪呜”一声,不知何时红桃猫又偷溜过来了,正蜷在窗台上打哈欠,小嘴一张一合甚是可爱。高凌放下书,走过去把胖乎乎的猫抱起来:“小东西,你是来陪我的吗?”随手拈了一块鱼肉喂它。红桃立刻精神大振,就着高凌的手大吃,末了还意犹未竟地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头。高凌被舔得痒痒,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想再喂它一块,猫儿却忽然全身的毛乍起,蹭地一下窜上窗台,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高凌回头,只见安疆王正沉着脸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高凌赶紧擦干净手,迎上前来:“王爷,您忙完了?菜都凉了,要不要热一下?”
“随便。”
高凌叫来丫鬟,袁峥冷冷地看着。
等下人们退下,袁峥还是站在门口没动。高凌笑得勉强:“王爷,屋里热,要不要先把大氅解了?”说着亲手来解袁峥的披风。袁峥任由他解了自己披风挂好,走到桌边坐下,看高凌递过来的热茶,没接,只盯着他的脸:“你好像很开心啊?”
高凌放下茶杯:“王爷不觉得红桃很可爱吗?那么胖居然还很敏捷。我从小就喜欢猫狗,只要对它们好一点,它们就会全心信赖你回报你,和它们相处比和人相处轻松多了,可惜宫里不让养猫,皇姐皇妹们又都怕狗,我以前养的一只小狗也被送出宫了。”
袁峥不置可否:“除了猫狗,你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吗?”
高凌垂手肃立:“王爷,对不起,今天让你久等了,奶娘说收了你和娘的厚礼无以为报,所以蒸了些拿手的糕点让我带回来略表心意。你以前说过喜欢菊花糕的,可是做起来比较费工夫,所以耽搁了……”
袁峥盯着他眼睛不说话,高凌被看得发毛,咽了口口水又说:“菜还在热,你要不要先尝一块垫垫肚子?很香的……奶娘的手艺是宫中一绝……”
袁峥盯着他眼睛:“高凌,你一紧张就会话多,今天喋喋不休,是不是心虚啊?”
“我心虚什么?”
“你今天入宫除了奶娘那儿,还去了什么地方?”
高凌一愣,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低了头:“王爷,我……”
“我不问,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了?”袁峥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蕴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你也应该知道石小四回来了,瞒也瞒不住,所以避重就轻?”
“我没有……”
袁峥的脸色更沉,声音也拔高几分:“你昨天对我保证了什么?答应我什么全都忘了吗?还是故意骗我的才好入宫办你的大事?”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我听你的话让姨父和陈铿收手,不要再继续调查那些事……我没骗你,真的!”高凌急急分辩,脸也微微涨红。
“是吗?”
“是!”
袁峥深呼吸,闭了闭眼睛,把语气放缓:“高凌,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除了瞒着我去见姨父,还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不要瞒我,说实话,我就当你年轻冲动,做事没考虑周全后果,绝不来怪你,好不好?”
高凌莫名其妙:“我隐瞒你什么了?我说的句句是实,你是不是又听了什么人的馋言来冤枉我?”高凌想起张泯的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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