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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已亭亭 作者:墨出青松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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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他拽得生疼,高逸航的确气得不轻,力气大得像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以为和高逸航谈一场恋爱就可以忘记那个人,也想过要像恋人一样对待高逸航,可最终只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她垂下了眼眸,黯然神伤,算了,还是把一切都摊开来说。自己不能这么自私,贪恋那种被人呵护的温暖,却因此伤了他人。无法回应的爱对高逸航来说该是多么地不公,“高逸航,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们分手吧。”
高逸航浑身颤抖着慢慢靠近自己,像是在竭力控制着什么。亭亭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心里不由地发怵起来。
“我对你不够好么?”高逸航两只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强硬将她的脸抬起来,“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把我的一切搅乱之后,就这样说分手就分手。顾亭亭,我他妈的就是犯贱才会喜欢你。”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以前的事是我错了。从此,我们俩人井水不犯河水,再不相干。”
高逸航双目通红,眼底是一片冷冽的寒意,非常恐怖。“顾亭亭,我确实不该对你这么好,”他按着她的肩膀,语气粗重,嗓子低哑得不行,“我跟你说过,你是我唯一看上的女孩儿,我敬重你,没有强迫过你,可你显然没搞清楚。你既然是我女朋友,就履行一下做女友的义务。”
说着高逸航便狠狠地扣上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她那时真的是怕极了,不由地哭了出来。“哲然,哲然。。。”也不知怎地,那个人的名字竟脱口而出,混着自己的哭声,听起来格外的凄惨。
“原来你喜欢的人真是苏哲然。别哭了,我又没怎么着你。我刚刚只是试探你一下,追我的美女都快排成一个连了,你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老子才不稀罕呢。不过苏哲然可是有女朋友的,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打我吗?还不是因为我多看了萧昔雪几眼,这人这么小肚鸡肠,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高逸航敛去一身暴戾的神色,又恢复成那般玩世不恭的模样,好像刚刚那一切真的是他在演戏一样,只是那往常流光溢彩的眼神现在看起来竟有些暗淡。
她此刻已经无力深究别人的神色,心中那丝丝缕缕包裹好的秘密,就这样被人毫不留情地揭开,暴晒在日光之下,连着自己脆弱的自尊心也一并践踏。不久前还曾抱着自欺欺人的心理,以为哲然和高逸航打架是为了自己,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顾亭亭,得了吧你,别这样要死要活的,你又不是琼瑶小说里的女主,离开了苏哲然地球还会照样转儿,你也一样活得好好地。你要是实在不忿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假装成你的男友,咱们甜甜蜜蜜地,羡慕死他俩。”
后来每次忆起高逸航带着痞痞的腐笑说起这话的样子,亭亭都觉得好像有什么温柔的东西慢慢地在心底晕开,像漆黑的墨汁滴在宣纸上之后缓缓透过纸面晕成一片的感觉。
虽然早已从吕曼那儿知晓高逸航骗了自己,哲然并非因为萧昔雪才打架。可她却一点都不生气,对着那个抛下自身骄傲关心她的人又如何恼得起来。从此,她的生命中便多了一个叫高逸航的知己,偶尔互损几句,却格外的心安。
听到高逸航对哲然说话的口气还算正常,亭亭不由地呼出一大口气来。那会儿她被萧家的狼狗咬伤时,高逸航一边护着她,一边对苏哲然的背影大骂,还说以后再见面时要把苏哲然大卸八块,扔了喂狗。还好只是一时的气话,亭亭拍拍胸脯,庆幸那俩人没有再打起来。
可三个人一起走的气氛真是尴尬,因为高逸航在场,亭亭也没有再去牵哲然的手。毕竟在一个单身的人面前秀甜蜜是多么的不道德,这点她可是深有体会。大学校园里,有太多成双成对的恋人,每次看到别人卿卿我我的幸福模样,她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这十年来,不是没遇见过有好感的人,只是她总能把那些好感转化为平淡的友谊。那个叫苏哲然的人,在她心里盖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纵然是再锋利的金属,都无法撬开一丝缝隙来。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停车场,身边的俩个人都顿住了。她呆愣了片刻,便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俩人都在等自己选他们的车坐。心里顿时一阵恶寒,这么狗血的桥段怎地就发生在她身上了。哲然的车是银灰色的保时捷,逸航开的是蓝色的兰博基尼,都是些自己买不起的好车,要是她也有一辆小车开着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哪怕是奇瑞的小QQ也行。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心中的天平无法偏向任何一方。苏哲然和高逸航,哪个她都不想伤害。自嘲了下,自己真是太贪心了。。。。。。
太贪心的结果便是自己一个人挤公交回家,站在拥挤吵杂的公交车里,她真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却不想到了第二站时,那个人竟然也上车了。
亭亭目瞪口呆地看着哲然从车门口穿过一道道人墙,艰难地走了过来,可眉梢眼角却溢满了笑意。他就这样走到了自己身边,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寻到自己一般。亭亭就这样被他轻轻拥住,淡淡的薄荷清香围绕着周身。
“傻瓜,你怎么不开车,陪我挤什么公交嘛。”
“车里没油了,只好停在路边。我最近和某个爱财如命的小女人呆久了,耳濡目染,就舍不得打的了。”
亭亭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家伙就会嘴硬。她下车前明明看到车内油表上显示得还剩一大半呢。
走进那个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亭亭觉得异常的安心,大概是有哲然陪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他这个个子高的人顶着。所以并不再担心父母的责备了。扭头看了下哲然,却觉得他身体僵硬得很,难道他在紧张,不免低声偷偷笑了出来。
“坏丫头,笑什么啊?”哲然听她没头没脑的笑起来,更加紧张了。
“哲然,你可一点都不丑,俊俏着呢。所以呐,你也不用像丑媳妇那样担心见公婆。我爸妈肯定不会为难你。”
“臭丫头,我才没紧张呢。有什么好紧张的,只是吃个饭而已”苏哲然外表恬淡静阔,内心却兵荒马乱。可还是嘴硬得不肯说出来,不过他的情绪却被亭亭瞧了个清清楚楚。
亭亭把他那已生出厚茧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一只手的手心,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摩挲着他指尖的厚厚的茧印,“你呀,这些年在国外肯定受过好多苦。看,手上都长出老茧来了。记得小时候你的手比我的还要光洁好几倍。”
轻缓地抚着他拇指上那个早已愈合的暗灰色痕迹,亭亭似乎意思到了什么,“啊!哲然,这个是不是刀印?”
“丫头,别那么大惊小怪,这是在国外刚开始学切菜时,没注意好刀的力度,不小心划伤的,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早就不疼了。”
“所以你不教我做菜,是怕我被划伤吧。哲然,你真好!”
“臭丫头,才不是呢。我只是怕厨房遭殃。”哲然被她接连猜到了心思,不免有些懊恼,这个傻丫头怎么突然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十年前俩家虽然经常往来,但哲然从国外回来后只与顾妈妈见过面,而且这次更是在没有什么准备的情况下,便贸然前往。亭亭和自己一连无音无讯地消失了好几天,恐怕顾伯父现在还正在气头上。这种情况下说不紧张当然是骗人的。
来到亭亭家那幢已经有些年代的将军楼前,真看不出这幢并不出众的俩层小楼里住着G军区的正军长。顾峰虽然已经是少将,但为人低调朴实,当初选住址时,只是因为喜欢楼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便挑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楼。
苏哲然紧张的情绪在到了亭亭家门口时几乎到达了峰值。他看似淡定自如,可脑子里却飞快地过着接下来的开场白,甚至连进门时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这种问题都奇怪的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插更一下番外,主要写吕曼和萧昔宇的故事。因为好多亲都好奇小曼为什么会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昔宇,所以明天就会揭晓啦。我今天好勤快,哈哈,二更啦
、番外(吕曼)
吕曼一直认为这世间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而萧昔宇便是自己这辈子绕不开,躲不掉的劫难。她那么骄傲的女子,就这样因为喜欢那个人,便放下了自己一身的傲气,卑微到泥土,开出用泪浇灌的花来。
吕曼的母亲是C市幼儿园老师,父亲是C市的公务员。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开心又幸福。可是后来父亲从商后,生意越做越大,家里虽搬到市郊的别墅区里,却再也没有一家三口好好吃过一顿饭。
父亲最初只是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后来便是一连着几天都不着家。从邻居家的闲言碎语中她开始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了小三,是C市电视台那个漂亮的女主播。她很想跟母亲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不相信那个曾省下烟钱给自己买一整套精装芭比娃娃的父亲,那个会用短短的胡子扎自己的父亲,那个会让自己骑在他的头上驮着走来走去的父亲,就这样背叛了家庭,背叛了母亲。
可是看着母亲那日渐憔悴的面容,她真的不忍心问出口。那天晚上吕曼睡着后,隐约被外面一阵阵喧杂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眼角,打开窗前的台灯,瞥了一眼时钟,已经夜间十二点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别墅虽没有家的感觉,可是隔音效果特别好。一般只要关好门窗,就不会听到任何嘈杂的声响。
眼皮倏地跳了跳,吕曼心里猛然涌进一股强烈的不安。她赶紧起身把门打开,刹那间母亲的哭喊声,父亲的怒吼声,瓷器摔碎的刺耳声一下子涌入她的耳边,震得耳膜生疼,眼睛顿时模糊了起来,原来那些谣传都是真的。她的腿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卒然软了下来,不敢向前再踏一步。可心里却急不可耐地想亲眼确认一下,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把小小的身子隐藏在木质壁板的后面,偷偷地向一楼的客厅里张望。
整个客厅像是遭到暴风雨的洗礼一般,大理石雕花方桌被踢翻,意大利牛皮沙发被扯得东倒西歪,那俩盆室内的翠竹盆景可怜兮兮地倒在地上,古色古香的花盆已裂了一大半,黝黑的泥土从花盆里漏下来,在红木地板上洒了一地。翠竹的根部脱离了泥土的庇护,□在充斥着酒味的空气中,面目狰狞。
吕曼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那个花盆一样裂开,一股无依无靠的孤苦感泛滥开来。
“你到底离不离婚?家产已经分给你一半了,你到底还想怎样?”父亲明显喝醉了酒,像一头凶残嗜血的野兽,让吕曼感到如此的陌生。
“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看那贱人志得意满的模样,我不要让小曼小小年纪就被同学笑话。”母亲咧着嘴角笑了出来,笑声苍凉悲戚。
“碰!”白底青花的釉下彩瓷干脆地砸到木质地板上,霎时变换成零零散散的碎片向四周迸出。这瓶清朝乾隆年间的青花玲珑瓷就这样被父亲毫不犹豫地打碎了,吕曼并不心疼那瓷瓶的价格,只是它是当初外公在世时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如今却碎成这样,好不可惜。
“啊…”母亲用双臂紧紧抱着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披头散发地向厨房跑去,回来时手里竟拿了把菜刀出来,不由分说地向父亲砍去,父亲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一边躲着一边咒骂着。
吕曼躲在那个角落里,用牙齿死死地咬住手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怎么办?纵然父亲做得再过分,吕曼也不想他被砍死。而且如果砍死了父亲,母亲也难免会有牢狱之灾。对,赶紧报警。
想到这儿,吕曼便跌跌闯闯地跑回屋,拨通了警署的电话。没多久,警车便开过来了,带走了她的父母。还好,他们俩个都没受什么大伤。警察来得时候,想把她这个打110的小姑娘带回去问话,可她躲进了柜子里,没让他们找到自己。她一点都不想跟着他们去警局说那些难以启齿的家事,好怕警官们会追问种种详情,把她的伤痛一点点剖析在阳光之下。
警车开走后,吕曼便从衣柜里爬出来了,已经是凌晨俩三点了,可经过这一宿的折腾,她已然却了无睡意,清醒着却又混混沌沌,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把她拥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打碎了,碎成一地的残渣。
她不愿在这个面目全非的家里再待下去,就兀自走了出去。沿着别墅区的那条灯光并不算明亮的石子路走着,周围是一片茫茫的夜色,初秋时节夜凉如水,凉进她的骨髓,是刺骨的冰寒。
一颗碎石滚到脚下,毫不犹豫地一脚狠狠踹开,慢慢的开始已经不是走路而是撞路。攥得紧紧的双手死死地扎入掌心,残留在颊上的泪水一点一点干涸,她突然笑了起来。自己竟然把父母送到了警局,那俩个好面子的人如今情何以堪。
恐怕不管是说给谁听,谁都不信一直是乖乖女的自己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来。
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朝前走,很快走到别墅区东面的树林里。树林在月光下影影绰绰,透着丝鬼魅来,林中齐腰的杂草丛占了大片田地。原本不过及小腿肚而已,但因是偏僻的位置,物业懒得管,园丁也省得去修,于是便任由其疯长,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仍有继续长高的趋势。
吕曼大步迈进去,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凭着尚存的印象朝前缓缓走着,果不其然看到了记忆中那片湖泊。上一次来这地方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父母的关系还很好,一家人刚搬到这片别墅区,他们带着自己来这儿钓鱼,彼时阳光暖洋洋地撒在身上,自己坐在妈妈的怀里撒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洋溢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都快记不清楚了。
吕曼并不是个泪包,哭过一会儿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强忍着手心传来麻酥酥的不适,左手撑着草坪稳住身子,慢慢地坐下,把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平常这个时候,可能自己正睡得香甜。 算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吕曼整一整衣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薄薄的透着凉意。脚上疼得厉害,低头一看,才发现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大概是刚刚穿过草丛时,被荆棘划伤的。
周围阴森森的,她不由地想起一些鬼故事来。心中期望有个人能过来陪着自己,又不想自己这个落魄的样子被人瞧见,蓦然泛起一阵薄薄的凄凉。要是亭亭在这儿就好了……干脆也不再想东想西了,只静静地坐在那里,任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周围的景致开始慢慢清晰起来。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太阳也慢慢地崭露头角,一霎间,湖面的上空,陡然铺展了万道霞光。树木上开始袅袅升腾起白色的雾霭,吕曼的心底不由地泛起一阵薄薄的凄凉。
想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却不想脚下一滑,摔了下去,竟从岸上滚到那湖水里。吕曼想伸手拽住水草,却不想那水草一下子就断了。她自嘲地想,自己不想死,还想好好活着,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想把自己给接走。罢了罢了,离开也好。永别了,那些爱她的和她爱的亲友…
水漫过她的鼻孔,呛得她出不来气。原来做个淹死鬼也这么痛苦。自己的意识渐渐涣散,身体开始慢慢下沉。睁开眼想再看一下这个世界,水中的阳光格外明艳。竟有一个人影像自己游过来,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鬼来接自己了。
却不想那水鬼却抱着自己向上面游去,不是应该游到水底的么?渐渐重新回到了水面,周围还是那个熟悉的世界,难道自己没有死?意识仍然混混沌沌着,那水鬼把自己拖到岸边,开始帮自己顺气,忍不住咳出一大口水来。可还是难受极了,像是无法呼吸一样。
唇上竟传来温热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些颤抖。新鲜的空气也开始进入气管,浑身顿时舒服了好多,意识也渐渐清醒了,不由地挣开了眼睛。
身旁的那个人大概就是刚刚自己误认为的“水鬼”吧,十四年来第一次吻她的人,虽然只是做人工呼吸而已。吕曼不由地红了脸颊,偷偷了瞅了眼那人,一张俊美无瑕的脸就这么印在了眼底。清晨的阳光散在他滴着水的头发上,旋着五彩缤纷的色泽,说不出的好看。长长的睫毛,弯着女孩子才有的好看弧度,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竟比女孩子还要精致美丽。
却不想那人语气冷淡地对她说,“因为父母离婚就投湖自杀,你可真有出息。”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她并不是想自杀,可是看他那张笃定的脸,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徒劳。可心里却涌出一阵暖暖的感动和欢喜来,这个人语气虽然清冷,但却是为了自己好。
“我晨练时被你妈妈拉住,让我帮忙找个你这么大的女孩儿。因为门卫说没看见你出去过,所以大家只好满小区里找,我想到这儿,便找到这里了。”他蹲下来,眼神真挚目光诚恳,“你的家人都快急疯了,你舅舅姑姑们也全过来了,他们刚从警局出来就发现你不见了。快回去吧,别做傻事了。”
她点点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那人动作轻柔地把她拉起来,却发现她的脚受伤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背你回去好了。”
就这样,他背着自己走了出去,离开了那个埋葬着欢笑和泪水的树林,也就这样走进了自己的生命。
“喂,你叫什么啊?”
“萧昔宇。”
“萧昔宇,你记住啦,我叫吕曼,吕是吕洞宾的吕,曼是曼珠沙华的曼。曼珠沙华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开花不长叶,长叶不开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惜,彼此思念……是不是很美?”
“我才不信什么天命,彼岸。我只认为人定胜天,若是想见便相见,这有什么难的?吕曼,你还这么小,以后不要再想着放弃自己的人生。我是个孤儿,岂不是比你还惨。可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有希望,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把父母找回来的。”
她永远无法忘记当时他那自信的神情。清晨的朝阳在他的眼中洒下了光亮,让他的眼睛看起来熠熠闪光。
“那萧昔宇,你可要对我负责!”
“啊?”
“你刚才吻了我啦,我的初吻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没了,所以以后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还记得他听到自己这句话时,一脸的无奈,就这样无语的接收了自己过分的要求。她其实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因为喜欢自己才答应,却一直都没有问出口来,她怕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让她失去继续爱他的勇气。
……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大家的番外,因为今天有些事,所以更得晚了,不要介意哈。
、谈心
顾峰见亭亭和哲然一起回来了,气倒是消了一大半;顿时由衷地欣慰起来;这个几天不着屋的闺女可总算回家了。却不经意地瞥见那俩人十指交错地牵着手,讶异地挑了挑眉头。这俩人什么时候竟成了这种关系?亭亭这孩子要是能和哲然在一起;的确是件天作人合的好事。只是;萧家的那个丫头,她不是。。。。。。
想到这儿;顾峰的神色稍有些不豫,真心不想自己的孩子卷入别人的是是非非;爱恨纠葛中去。况且;他同苏振东;萧一帆的关系都还不错;他们几家算是世交。这么多年来;顾峰都是把他俩的孩子与亭亭同等看待。如今这俩个兄弟都英年早逝,自己这个做伯伯的理应照顾好他们留下的孩子。不能让这些娃娃们胡闹,坏了几家人的和气。
“哲然,你跟我过来一下。”由于年岁已大,顾峰的暴躁脾气如今已经收敛了许多。他的语气夹杂着一丝隐忍的怒气,但却没有即刻发作。尾音一勾,用一种想努力和蔼却又和蔼不起来的奇怪音调说道。
“爸,你不要怪哲然。是我。。。。。。”亭亭最是知晓父亲的坏脾气,他从前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顾亭亭,要是你是个男孩儿,我早就打死你这个小崽子了。小时候不知被他责骂过多少次,直到生了那场大病,父亲才不再这般严厉地对她。
顾妈妈也急了,怕这个老头子没个轻重,伤了她未来的女婿。“老顾,你听我说。哲然跟我说过他俩在一起的事,只是我还没来得及。。。。。。”
“你们俩个都闭嘴,”顾峰嘴角有些抽搐,顿然增添了几分怒气。好啊,一个个都知道了,就瞒我一人。扭过头来,无奈地看着旧交的儿子,“跟我去书房。”
眼巴巴地望着那俩个去书房的背影,亭亭小声地对母亲抱怨,“妈,你怎么不早跟老爸说呢?”
“我还以为哲然那样说是哄我开心呢,”瞥一眼自家闺女凌乱的神情,顾妈妈心里乐开了花,不愧是我汪思雅的女儿,真给你老妈争气,钓了个这么好的金龟婿。嘴上却不以为然的说,“他条件那么好,谁会相信他真相中了你这丫头?”
“妈,你真是的。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就是亲生的,我才会说实话,嗯哼。”顾妈妈可着劲儿地打击自家小孩,不然她要是太骄傲,把到手的金龟婿给气跑了,那可怎么办?还是先杀杀这小家伙的锐气再说。
“哼,就会说我,你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我都不愿意说了。”亭亭撇撇嘴,偷偷观察老妈的神情。
“我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又是听谁瞎扯了,你妈当年也是一枝花,有点什么瞎掰的传闻都是正常的。”顾妈妈的神情微微有些闪烁,带着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妈,哲然的表叔,你不会不认识吧。”亭亭眨了眨眼睛,好笑的看着老妈无法掩饰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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