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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佛成妻-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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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将所有她用过的东西封存,此屋从此封闭,任何人不得再入。”
尼女一震,见他神色庄严肃穆,不可侵犯之威仪,分明是不容任何昙儿曾使用过的东西留存之意,封印后便要一把火烧尽,心底一酸,微垂了眸:“是!”
蕴果谛魂负手立在房中,一动不动监视着她收拾,中途见她意欲藏起衣物,翻掌一道功力便阻止了,尼女虎口霎时受了伤,也不敢再为,一件一件的全部收进了箱子中,最后被蕴果谛魂用功力封印。等待明日焚烧。
晨光将起之时,坐在昙儿房内的蕴果谛魂掌心暗运功力,将地藏净地的几名僧人和收拾完回房休息的尼女控制。
天之厉才从藏身之处现身进入。
蕴果谛魂指向身边两尺见方的木箱,凝眸看向他道:“全在里面。”
“嗯!”天之厉应了一声后,俯身单手将其托起。
蕴果谛魂翻掌化出,这几日转化功德而炼化成的三节竹节灵水,包在包裹中,递给天之厉道:“此物回去让昙儿一日三饮,身子可早日康复。”
天之厉接过,看了眼他无悲无喜的慈悲平静双眸,随即出声告辞,旋身化光消失。
蕴果谛魂站在门边目送他离开,最后看了眼空荡荡什么都无的房间,无波无澜的眸中看不出任何心绪,双掌凝功,吱呀一声关闭了房门,以雄浑佛力永久封印了此间。
206 斩断情根
五日后的中午;艳阳高照;灼热炙烤,正是众人午睡时辰;异诞之脉双天宫殿门悄然开启又关闭。
坐在石床边凝注昙儿情形的天之佛听到响动;眸色一喜;急起身走向卧房门口吱呀打开了门:“你回来了!”
归来的天之厉恰好走到门口伸手,见此;眸底温柔一凝,颔首:“进房再谈。”
天之佛这才注意到他左肩上扛着的木箱,微怔后,让开路径,让他进入,随步而行:“箱子里是什么?”
天之厉俯身轻将箱子放在石床边,看了眼依然沉睡的昙儿,才凝向她低沉道:“昙儿在地藏净地用过的所有东西,吾全部带回来了。从此以后,她与龠胜明峦再毫无瓜葛。”
天之佛听他话音沉凝,眉心微拧,将他拉至床边坐下,走到不远处的桌上斟了杯茶端给他道:“龠胜明峦发生了什么事?”
天之厉接过饮完后,才凝视她道:“做好心理准备,事情出乎你吾之预料。”
天之佛见他如此,心底略有些沉下,轻点了点头,坐在他身边:“你说吧。”
天之厉先将他自己探得的情形详细讲述,随后才说出了那夜和蕴果谛魂所探,最后伸手轻握住天之佛抓着茶杯的手,严肃望进她眸底缓慢道:“昙儿所孕是蕴果谛魂之子,个中缘由日后查明真相后,他会来信一一详述于你吾知晓。”
天之佛一震,眉心骤紧皱在了一起,不可置信看着天之厉拧眉再三确认:“蕴果谛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不可能……昙儿也绝无可能……”这怎会如此?
天之厉已料到她会如此神色,继续平静道:“昙儿出事那日,有孕之事便在龠胜明峦为众所知,只不过一切罪孽都归咎到了她身上,并无人去责蕴果谛魂。他自己自惩之后,龠胜明峦众人仍尊其为地藏圣者。依他之修为和品性,绝不会做出此事,吾初闻也不相信,但见到他后确认,事实如此。他毫不隐瞒承认,吾调查和他所言部分情形,此事必然有问题。”
天之佛看着他张了张唇,眸色紧凝想要说什么,可脑中一片乱麻,根本厘不清头绪,随即垂眸沉眸。
天之厉从她指尖抽出茶杯,凝功飞放回桌上。
半晌后,天之佛沉叹一声,复杂心疼扫过昏睡的昙儿,才又凝视他问:“蕴果谛魂如何决断?”
天之厉若有所思向石床上沉睡的昙儿看了眼,凝向天之佛,翻掌化出一封信放在她紧绷的掌心:“此信是他亲笔所书,彻底斩断孽罪孽事。”
说完微顿后,望进她眸底的神色顿时肃然沉凝:“蕴果谛魂非你,昙儿亦非吾,如今与过去时世不同,让他和昙儿成就姻缘根本没有丝毫可能。若是战乱,尚可借由停战和平之协议,逼他就范,纵使他未有凡俗之情,亦如你当初,此法不失为一计策。但,蕴果谛魂根性,比当初的你而言,更加刚毅绝硬,绝不会动七情六欲。如今昙儿情形,只怕对他寄情已深,但对的是他,再加上这些事情,昙儿除了一片伤心之外,吾不做他想。事实也确如吾所料,当时吾一提出斩断之意,本也有试探之意,他不假思索平静写了此信。虽然发生过此事,他与往日我们所见并无变化,正定自持庄严依然。”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沙哑低涩的嗓音,
“爹!娘!”
天之佛一怔,骤激动刷的转眸,腾得起身,急奔向石床边,见昙儿睁着双眸一片心如止水也有丝思念凝望着他们,做势要坐起,心底微诧又似了然一叹,她这神色与那夜恨痛神色极端相反,这沉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急伸手轻压住她的肩阻止,柔声嘱咐:“继续躺着,你身子经不住大幅度动弹,否则腹中孩子难保。”
昙儿听到孩子如止水的眸色疾闪而过一丝怔然慌乱,想要坐起的身子急听了话瞬间僵直一动不敢动。“孩子可有事?”
天之佛见她如此,眸色沉凝一闪,看情形,这个孩子她想要保住。
走到石床边的天之厉也当然看了出来,黑眸一凝,俯身凝视她,低沉出声问道:“吾和你娘方才之言,你是否听见了?”
昙儿微怔后,缓缓睁开双眸,对上五年半未见的关心双眸,见他毫无责备,心底一酸,眼中露出丝想念酸涩,轻点了点头后,沙哑着声音唤了声:“爹!”
“嗯!”天之厉听后眸色一凝,和天之佛共同坐在了床头,凝视她沉稳道:“既然听见了,也省下爹再说一次。孩子,吾和你娘会竭尽所能为你保住,安心养病,不必担心。等孩子生下来,你亲自抚养。厉族不是苦境,没有人会轻视于你。莫因在苦境待了这么多年便忘记吾厉族之俗。每一个母亲在厉族皆受爱戴和尊敬,每个孩子都会得到所有厉族族民的保护。不必愧疚担心,纵使无此风俗,只要爹娘在,绝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说完后不由露出丝温和凝视她道:“时间竟然过得如此快,你这么快就要做母亲了。”
天之佛听着也露出了丝温柔笑意,抬手轻抚向她面颊道:“吾和你爹不会责怪你,事已如此,便宽心以待。过去之事不必再想,孩子绝不会有事的,虽未脱险,但有吾,你爹,你大伯父,还有缎君衡,定让他安然无恙。”
昙儿晓得他们安抚她,心底酸涩又暖意醺然,微微露出丝苍白的淡笑,望进二人眸底低语道:“让爹娘担心了。吾已经想明白了,无论对谁都再无恨了。”
说着顿了顿,嘴角勾出丝更大的温润笑意平静道:“爹方才说师父安然,如此便好,吾的愧疚也能减轻些。爹不必迁怒师父。孩子之事和诸多变故皆是吾连累了他,是吾害他坏了数万年修行,害他破了戒律。吾不该对他妄动情心,会有今日都是咎由自取,与任何人都无关。当日情形紧迫下,他重伤吾,亦是常理之中,是他身为龠胜明峦首领该为之事。吾若要恨也该恨吾自己,连累了他。不必师父出言断绝,吾亦有此心。这十多日虽昏昏沉沉,但诸多事情回转,思绪也渐渐清明了。这场孽罪是吾自造,早就该斩断。”
那些时日他是真是假已毫无意义了,一切都是她一时执念。当初明了自己对他心意时,不也从未有过要坏他修行之念。那日会痛恨他冷血无情下手伤她,是她妄动心魔,怎可怨恨他,这根本违背了她之初心,不管有没有记忆,三教那些人都是她动手杀的,一切错,都是她,师父动手惩罚理所应当。幸好未受她连累,他一切安然便够了。如今她回到异诞之脉,苦境如何便再也与她没有关系。这个孩子,她该感激那些偷来的时日,如今梦醒了,她会好好抚养他长大成人的。等孩子安全长大了,她再回苦境暗中调查她为何会对杀人之事毫无记忆之原因,那日逃出若非绝音姐姐相助,只怕她和孩子都难安然离开,日后再专程道谢。
说完,似乎心底的重担落下,昙儿凝向天之厉露出丝释然的静淑:“爹帮吾一个忙,将果子叔叔那时的头发派人归还,替吾取消那三件事。吾不会要求他做任何事,他对爹娘和我们皆有恩,此恩德已经难报万一。吾不该再贪得无厌,这三件事取消便当是我们报答心意之一。”
天之厉笑了一声,不假思索颔首:“可以。”
天之佛见她确实是想通了,心神微松,笑了笑:“饿不饿?娘为你传膳去?”
昙儿微怔后,露出丝红晕不好意思看她道:“娘说不让吾动。只能麻烦娘像小时候一样喂吾吃饭了。”
天之佛温柔轻笑一声,像小时候般摸摸她像极了自己的面容:“不必害羞,再大在吾眼中你还是个孩子。娘喂你天经地义。”
昙儿轻咬了咬唇,清透纯净的眸子不自在微垂,红脸低了声音:“娘还得伺候吾洗漱。”
天之佛笑笑,捋顺了她的头发:“就把你当刚生下时照顾,此事娘甚为熟练,不用担心。”
昙儿听得她温柔嗓音,不觉抬起了双眸,定定凝视着她面容,低语唤了声:“娘!”
天之佛一笑:“有什么事?”
昙儿低低笑笑:“没有,就是想叫一叫。”
天之厉随即拿过天之佛手中之信,看向昙儿道:“此信还要看吗?爹可以为你读。”
昙儿看见了信封上熟悉的字迹,笑意微顿后,又再次凝出,淡淡轻笑摇了摇头:“不必了。既然是斩断过往之信,师父性子吾也深知,言辞虽不至于太过冷绝,但也会平静无波的陈述事实教导吾,让吾做出该做的正确选择。”
顿了顿,转而望进天之厉眼中平静道:“爹看过信,若吾猜得不错,他定也说了让吾斩落腹中孩子,如此能彻底断绝吾对他之绮念,让吾认为他冷血无情,但他和娘一般,实是天下最慈悲之人,此意是为吾好,吾明白。但他是他,吾是吾。别人之事无法强求,也不能控制,吾只能随缘。但事关自己,吾能掌控,便只会遵从自己心意,这孩子只是吾的,吾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爹知晓信中内容,定也知晓吾会做此决定,才仍宽慰助吾保住孩子。所以这封信不看也罢,烧了它吧。”
天之厉眸色赞赏一凝,掌心当即蓄积而起熊熊烈火,噼里啪啦,熟悉的墨迹瞬间在眼前化为灰烬。
“不愧是吾天之厉的女儿。”
昙儿笑笑,依赖看向天之佛:“还是娘的女儿。爹娘非凡俗,女儿虽无你们之伟,但也绝不会是自伤自怨之人。诸事吾做,无论对错好坏,结果吾都会一肩担起,该担之责吾绝不逃避。”
天之佛失笑,抬手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你如此言,娘便彻底放心了。”
天之厉突然沉声笑笑,扫过天之佛看向昙儿道:“吾当年说过你之性子随了你娘,果然一点儿都不差。”
天之佛笑瞥了他一眼:“吾倒是觉得她这顺心而为的性子随了你!既有目的,不论要承受多少,也在所不惜。”
昙儿笑看着二人你来我往言语,如此熟悉亲切的情形,忍不住面上笑意又多了些:“吾是爹娘生的,自然综合了你们二人身上一切。”
说完后,转向天之佛笑语道:“娘去传膳吧,吾有些饿了。现在吾是两个人,饿着了吾没事,把肚子里的小家伙饿着就惨了。吾记得娘当时有了弟弟妹妹可是一饿就用膳。”
天之佛笑点了点头,当即起身离开,走到门边才想起什么,停步回身看向天之厉笑道:“你刚回来未用膳,先出来用过膳,再回去陪昙儿。”
天之厉看向昙儿嘱咐道:“爹去了。你再阖眼休息一会儿。膳食传至还须片刻。”
昙儿笑点了点头,轻阖住了双眸,天之厉这才起身离开,关闭了卧房门。
吱呀声落下后,啪啪的几声泪水坠落声低低在房内响起。昙儿又缓缓睁开了双眸,方才还是一片平静带笑的眸底此时全是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定定恍惚望着射进房中的金芒。她已想明白了,可为何想起他心还会作痛?若无那些时日情动共处,是不是她现在就不会如此难受了?
双天宫外,亲自去传膳的天之佛走着轻叹一声,沉凝道:“天之厉,昙儿还在你吾面前强撑,我们离开,她便能哭了。”
天之厉转眸凝向她,伸手轻搂住她的腰身继续走着:“能哭假以时日便会无事。昙儿比吾预料得情况好,没想到如此快想明白了,心里难受难免,以后让质辛、布衣、无渊、厉儿和佛儿抽时间陪陪她。让她少想过往的事情,渐渐会好的。”
天之佛忍不住又叹息一声:“但愿如此。”
天之厉继续凝视她道:“过几日等她心绪稳定下后,吾再一问那日发生的所有事。看昙儿是何情况,蕴果谛魂后来给吾之信中所言是一方面,三教之人所言又是一种情形。多方综合方能更好找出其中问题。”
天之佛不假思索颔首,眸底凝着一丝沉凝看向他:“只怕此次事情是有心人为之。”
天之厉沉嗯一声,看向辐照在身上的金芒,微眯了眯眼,淡淡道:“若当真如此,此人以后便是厉族格杀之人。”昙儿所受之难,必要他万倍痛苦偿还。
207 绝决用药
随后的日子中;天之厉问询清楚昙儿发生的事情,发觉其中问题;分派剡冥和克灾孽主潜伏进入苦境东部皇秦帝国了解相关情形;又派魑岳和贪秽伪装而入龠胜明峦;暗中调查此事中的所有相关之人;寻找事件蛛丝马迹,此全部隐瞒着蕴果谛魂暗暗进行。厉族行事与佛家行事截然不同;或许能比他早一些勘破真相。
半年后的一日,晨光熹微之时,双天宫东侧殿的房门悄然开启。
“姐姐!”
“进来吧!”
佛儿站在卧房门边听到声音,才笑眯眯推开门进去:“姐姐醒了!我还以为你仍然睡着!”
经过半年调养的昙儿微好了些;可以如常人般落地走动;却仍是不能妄动功力;见佛儿欢喜走近,笑了笑:“既然答应了娘,吾自然不能食言,以后都要走动走动,也好让身子早日康复。”
佛儿见她穿戴整齐,急笑嘻嘻欢喜挽住了她的胳膊:“一会儿你就在练武场边的走廊里散步,吾和三哥他们练剑。你要是走累了就坐下看我们,等用早膳的时候再一起回来。”
昙儿点了点头,亲密笑拉着她向外走去:“只能如此,若非吾身体不便,定要与你和三弟过过招。”
佛儿本想要问她在龠胜明峦学了什么,话到嘴边急又咽了下去,说过多少次了,她怎么总想问,不自在闪了闪双眸后,余光恰好扫见了她肚腹,当即逮住就好奇关心笑问道:“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昨夜伯父和缎君衡为你诊脉爹娘又不让我们在场。”
昙儿笑意微顿,见她想着法儿找问题关心她,心底一暖,凝视已经十七岁的她轻叹告知:“若正常,该再有七个月便可诞下。可惜吾身体大损,现在只能先抑制封印他之生长,等一年半彻底复原后,再解除封印,让他成长,所以要见他,该在后年了。”
佛儿陡一蹙眉头,不可置信看她惊呼:“那岂不是还得将近两年!”
昙儿轻颔首:“伯父和缎君衡说如此对吾和孩子好。封印是爹用荒神之力下的,等吾身体好了,自己便可解除。”
佛儿狐疑看她好奇继续问道:“也就是说孩子一直在姐姐肚子里,我听姑姑他们说是十个月,那这样算下来,你岂不是要比小心翼翼多两年。”
昙儿见她愕然难止的神色,轻笑一声:“是!不过如常人般而已。也没有什么须要刻意注意的地方,两年很快便过去了。”
话音落后,姐妹二人继续说说笑笑,散步走去了练武场。
等到早膳时,厉儿和佛儿共同凝功带着昙儿飞身返回了双天宫,打开门却不见每日此时等在大厅中的天之厉和天之佛,三人微诧,叫了声:“娘?爹?”
话音落后,从卧房内传出了天之佛的声音:“你们三人先用膳,我们有事,不必等着。”
紧接着又闻身后急传而来了匆匆步履声,三人诧异回头看去,看清来人,惊喜笑唤出声:“伯父!”
“你们练完了?”鬼邪疾步走近他们含笑关心问了一声。
“嗯!”厉儿和佛儿应声后,却见他走去的地方,又听天之佛之言,没有爹的声音,正常此事爹应该在大厅等着他们用膳,突然想起了什么,面上笑意微窒,伯父的神色,难道娘那日说过的爹的病又犯了?
昙儿尚不知此事,因她身体情况,天之佛一直未曾告诉,此时见二人神色,狐疑怔了一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如此严肃?你们有什么事瞒着吾?”
鬼邪闻言前行的步子微顿,让神色一片宁静,才回眸看了她一眼笑道:“现在别急着问,你和厉儿佛儿先用膳。吾进房和你娘商量些事情,等我们从卧房出来后再详细告知你。有些事他们也说不清楚。”
昙儿本只是猜测而言,却不料当真有事,眉心一蹙,可见他神色带笑,又不像是发生什么大事的严重,也未深想,又舒展了眉头,轻点头:“嗯。”
厉儿和佛儿急也恢复了平静,拉着昙儿向桌边走去,压下心底担忧看向去寻鬼邪,回来的司殿:“传膳吧!”
卧房内,鬼邪进入后,疾步走到床边坐下,以手探脉,看向天之佛道:“这次犯病时他在做什么?”
天之佛正在为他擦拭七窍血迹的手微顿,转眸平静看向鬼邪低语回道:“吾和他正座在大厅等他们三人回来用膳,一瞬病发便昏死过去。”
说完后,收回视线,双眸静静凝视着天之厉的面容,又继续小心翼翼擦拭着:“这次症状和上次完全一样。七窍流血,僵冷,青白面色……昏死,倒是没有再加。”
鬼邪收回视线,凝眸出声:“半年未发病,现今如此情况,是好事!”
天之佛轻嗯一声,见手中棉巾已快渗满血迹不能再用,出声吩咐旁边的伺人:“重换一块儿。”
伺人早已准备好的棉巾递到她手中,片刻后接过了满是血迹的棉巾,俯身端着泉水已经发红的铜盆向后殿走去处理,再换干净的水回来。
虽然万分小心,床上二人共眠的枕上依然沾了许多血迹,天之佛也未在意,只专注继续看着天之厉的情况。
一时二人再无言语,晨光倾泻的卧房内一片莫名轻窒的静寂
天之佛平静熟练的做着,这只是第二次照顾犯病天之厉的事情,鬼邪沉眸凝神探着脉象。
少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了厉儿和佛儿的声音:“娘,我们去练武场了。姐姐累了,说她先回东侧殿休息。”
天之佛平静回道:“去吧!先撤了膳,吾和你爹过些时候再用。”
昙儿的声音响起:“娘,用过膳后记得和伯父传吾。吾也该了解下,这不在的六年异诞之脉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伯父说要告诉吾。”
天之佛眸光一凝,看了眼鬼邪后出声:“回去好好休息,吾若要说便去找你。”
“嗯!”
听到三人离开,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后,天之佛才看向鬼邪凝声道:“现在告诉昙儿可会对她不好?为何方才你会刻意说出?”
鬼邪沉叹一声,对上她的视线平静道:“天时已到,布衣再过五日就要先进行倒溯穿越时空之术,若不告诉她,我们如何解释此事缘由?开启时空之眼会天象大变,而且就在神殿观星台进行,所有人都会清晰看到布衣消失,我们不可能隐瞒得住。恰好今日天之厉犯病了,便当做契机说出吧。至于你担心她的身体,这倒不必,布衣此去必然能再造生机,而且近在眼前,不过是天之厉病了,等着布衣寻回祛除病症的药这么简单,吾当初便是如此所言,没想到你还是将事情想得复杂了。”
天之佛微怔,见他如此明言说出,她并未意识到,直觉看着天之厉情况便觉病情沉重,轻叹一声:“让你见笑了!”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说完后,鬼邪眸色暗暗一闪,意有所指凝视她道:“正好也有十五日未曾探脉了,这些时日心症可有再犯?”
天之佛摇了摇头:“没有。”
“嗯,等天之厉情况稳定后,吾再为你探脉。”鬼邪说完垂下了眸,眉心微皱了皱。这次她竟并未有感应,天之厉与上次同样的症状,她也该出现相似的感应才是,这可意味着他的病情又有了什么变化?
两个时辰后,时断时续的七窍流血症状才彻底消失,身体内变化也趋于稳定。
天之佛眸色微松,最后清除了他面上沾染的残余血迹。
鬼邪收回诊脉的手,凝向天之佛道:“最后确定此次病情还须看他清醒过来的时间。”
天之佛颔首:“吾知道,你先回去,等醒了吾再通知你。”
鬼邪叹息一笑,看她道:“莫只关心天之厉,倒忽视了你自己。方才说过要为你探脉。”
天之佛一怔,轻叹起身,放下了床两边帘帷向不远处的桌边走去:“就在这里探吧。”
片刻后,鬼邪探完笑看她:“进展良好,吾回去再改改药方,这次的恐怕会苦些,提前告诉你一声。”
天之佛淡笑:“无妨,能医好心脏便可。”
话音落后,鬼邪起身告辞离开。
天之佛看了眼床,出了主殿,向东侧殿走去。
“娘!”
“醒了。”
昙儿支着床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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