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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佛成妻-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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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吱呀一声,鬼邪和缎君衡从殿外走去。
天之佛微冷眸色:“吾正在待客。有何急事?”
矩业烽昙和蕴果谛魂微颔首对二人致意。
鬼邪和缎君衡微微一笑,自发自落坐在昙儿旁边,抬眸凝视她开门见山道:“为你探病而来。”
矩业烽昙和蕴果谛魂眸色一变,皱眉看着天之佛道:“你身体除了心头无血晶相护外,还有何恙?为何信中未言?”
天之佛幕然看出二人是想要借矩业烽昙和蕴果谛魂游说,逼她答应诊脉,冷淡看了眼他们,微撩起衣袖,露出一截手腕平放在桌上:“诊吧。”
鬼邪并无诧异如此快达到目的,一笑,伸出三指轻搭住,比往日又多暗运了一道祭司之力,凝神细探。
缎君衡则看向不解的矩业烽昙和蕴果谛魂,详细将为心症编的假话说了一遍。
二人听后才了解来龙去脉。
矩业烽昙当即看向天之佛凝眸道:“吾也通晓歧黄之术,为你一诊脉,确认心脏情况。”
天之佛怔了一怔,诧异道:“吾并不知你还晓此术。”
矩业烽昙一笑:“你在厉族日久,有些事情不知常理之中。千年间吾会习得此术也不足为奇。”
天之佛见他出于同修之谊,亦是关切之意,淡淡一笑:“让你见笑了!等缎君衡诊断完毕,再让你一诊安心。”
矩业烽昙颔首,却是眸色一闪,扫过昙儿看向她道:“你应也知晓昙亲王身有微恙,吾有意为其一诊,或有不同于大祭司和缎宰相之法,能助其早日康复。”
天之佛刚启唇要说话,昙儿垂下的眸色骤变了变,急抬眸看向矩业烽昙,力持平静露出丝淡笑感激道:“多谢审座好意。吾之病伯父和义父已有定论,慢慢调养,两年左右便可无碍,不必再中途更改疗法。”蕴果谛魂一直以为她已经落胎,若探脉必然泄露。大哥早下令王宫任何人不得说出她之事,唯有娘这里,她一直守着,也不用担心。
天之佛所知晓的情况亦是昙儿口中所言,平和看着矩业烽昙道:“她所言确实。”
缎君衡一笑,抬眸看向矩业烽昙道:“审座之医术必有高妙之处,吾也想让你为昙儿一探……”
“义父!”昙儿急唤了他一声打断,失笑道:“病急乱投医,义父身为医者怎也如此。任何病症皆须一名医者连续用药方更能好得快些,若是一时用此,一时用彼,时间浪费不说,病也容易耽搁。你们的疗法有效,时间也不算长,慢慢让身体康复就是,何必着急,吾可不想再多喝苦药。”
一直不说话的蕴果谛魂眸色一凝,抬眸直视她沉声道:“审座只探脉而已,不会要你改变治疗之法。”两年才能治好病,算算时间是那日他伤了她为始,他之掌伤不可能如此顽固,至今不好。她言语多闪避,缎君衡精明油滑,虽言同意,可完全是为她遮掩护短之色,她想隐瞒什么?
昙儿不料他如此出声,眸底笑意一窒,随即又继续笑着意有所指道:“果子叔叔,只是那日之事伤了根基,加之后来按照爹所带回来的药方去做,又稍加了些损伤,故才造成今日之病。多谢你关心,实无探脉的必要。还是让审座静坐等待为娘诊脉吧。”
蕴果谛魂听她如此平静地说着他重伤她和落胎之事,一直平静的双眸微垂,一紧端着茶杯的手指,急压下心底控制不住涌起的一直撕扯的复杂情绪。
昙儿见他如此微不可识的神色变化,心头震惊,面色刷的一白,带着笑意的眸底骤涌起丝痛涩的愧疚哀伤,桌下的发白的手指紧紧揪住了腹部的衣裳。爹所言他完全是以前的地藏圣者,难道是骗她让她安心的?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喜欢他,不该那般愚蠢,相信不该相信的人,否则,也不会让有心人借她的手毁了他之修行,如今他又何必身处破戒的污秽之中难以自净?
思量未已,蕴果谛魂渐渐恢复了平静重新抬起眸,昙儿发觉急起身疾步向殿外走去,抬手一擦眼泪,为让他看见她不正常的面色:“吾有事出去片刻,稍后便回。”
蕴果谛魂深知她之性子,这动作分明是想要逃避什么,未及细思,便皱眉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用了那几个月相处时的关心语气,不容商量道:“回来后,立刻让审座诊脉!”
昙儿听得这温润声音,恍然一怔,竟如那几个月遇到这种情况时般,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声音落后,募得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浑身一僵,面色刷的更白,急抬手擦止不住流下的泪,跨出了殿门,竟有丝慌不择路而逃。
蕴果谛魂看着她匆匆离开的单薄背影,一直平静的眸色露出了暗藏的复杂,半晌后才收回视线,凝在了面色清冷的天之佛身上,等着鬼邪和缎君衡的诊断结果。但愿他们能探得楼至韦驮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滴血凝成的血晶?佛乡根本未曾有过此物,难道当真是天之厉死后,耗竭了你心口那滴血而让你感觉到了异常?他告知了吾可能的死期,让吾早作准备,可却未曾料到你会有出现这种情况,这唯一的遗漏,你绝不能因这出事,否则我们所做这一切到头来彻彻底底全成了一场空,天之厉已经身死,你不能再……
220楼至昙儿
第二百二十章
半晌后;鬼邪和缎君衡都探完了脉;矩业烽昙虽见他们面露喜色,却仍是不放心;抬手紧接着为天之佛一诊。
蕴果谛魂则转眸看向鬼邪和缎君衡;平静问道:“至佛情况如何?”
鬼邪眸色难得的轻松,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她恢复比我们预料中快了许多,竟已经痊愈有六日。若非今日探脉,只怕那药还要一直用,反倒坏了她之身子。是吾大意了;今日才想起来探脉。”
缎君衡结果接过话头补充道:“今日立刻停药便可。多用药的这几日幸好不算长,起了巩固之效,而不至于致病。她之心症以后绝不会再犯。”
说着一顿,转向天之佛刻意道:“你可无后顾之忧,天之厉临死前最挂念你此症,如今好了,他在九泉下便能安心了。”
天之佛闻言皱了皱眉头,一丝冷意闪过,却是未出言相驳,隐忍下来厌恶。
片刻后,矩业烽昙收回了手,笑看向天之佛道:“确实如他们二人所言。你无碍便好。如此,吾和蕴果谛魂在苦境也能安心。”
鬼邪和缎君衡笑笑,目的既达,随即起身告辞离开。
已过了这般长时间,还不见昙儿回来,蕴果谛魂眉心微蹙后展开,起身看向天之佛和矩业烽昙道:“吾离开片刻,稍后便回。”
天之佛清冷的眸中露出丝笑容,颔首:“好友随意!”
蕴果谛魂走到殿外,恰好见守立在不远处的司殿,凝眸走近问道:“昙亲王去了何处?”
司殿也晓得他们二人间之事,想起昙儿之嘱咐,略有些犹豫,片刻后才抬眸为难道:“亲王不让吾说她去了皇极七行宫,还请大师不要为难吾。”
蕴果谛魂当即反应过来,眉心一皱,旋急化光先去了青龙宫。皇极七行宫外人没有王令不能进入,她定是以为到了那里便可逃避诊脉!
司殿眸色复杂目送他身影离开后,沉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昙亲王,希望吾这么做没有错。这蕴果谛魂似乎并不像你口中所言那般无情啊。”
青龙宫中,质辛诧异看着推门而入的蕴果谛魂,一怔后笑道:“果子叔叔怎么不在娘那里?”
蕴果谛魂凝视他直言道:“吾要去皇极七行宫,需要你的赦令!”
质辛微怔,不解看他:“为何?”
蕴果谛魂直言不讳道:“昙儿在那里,矩业烽昙欲要为其诊脉,她答应接受诊断,却中途借口离开未回来。你言她身体有病,鬼邪和缎君衡虽然医术了得,但再多一人了解,也并非坏事。”
质辛闻言突然沉默,若有所思看了平静的他一眼,半晌后,才看着他直言道:“果子叔叔何不直接问吾妹妹是何病?不必如此绕弯寻求答案。”
蕴果谛魂一怔,瞬间便又恢复正常面色:“吾至此第三日,你们若有意告知,必已明言。不言,该是有何事情不欲吾知晓。吾不想你为难。”
质辛见他如此,眸光若有所思一闪后,淡淡一笑,沉叹一声凝视他道:“果子叔叔还是一如往常为我们考虑。”说着右掌化出一道三指族徽荒裔帖,递给他:“昙儿就有劳果子叔叔暂时照顾了,速将她带出来,她之病体不能在其中久待。”
蕴果谛魂闻言微皱了眉心接过,告辞后急身化光离开。
见皇极七行宫紧闭,前有禁军把手,蕴果谛魂飞身而至后,亮出三指族徽荒裔帖:“打开宫门!”
禁军急俯身见礼后,照命而行,蕴果谛魂凝眸直视内中,宫门开启后嗖然化光直往阙阗关而去。
正立在天字命碑原来位置的昙儿察觉熟悉气息,面色震惊骤变了变。大哥不是答应了她不会给他王令吗?怎么他能进来?大哥对她食言!
蕴果谛魂见她背影单薄静立,眸色一凝,平静走近:“随吾回双天宫诊脉。”
昙儿就在他快要靠近时,一咬唇,急叫了一声:“别过来!”
蕴果谛魂步子微顿,一闪双眸,却是平静继续走近:“回双天宫,这里不是你久待之处。”
昙儿面色骤白了白,大哥告诉他什么了?听着蕴果谛魂马上就要近身,昙儿神色一凛,掌心骤蓄荒神之力,急掌转身直逼他面门,飞身强势攻去。
蕴果谛魂似是已料到她会这样,平静站定,抬眸直视她敛藏着万千心绪故作冷厉的眸子,露出胸口空门任由她打来。
昙儿本是虚晃之招,欲要脱身,按照以往这种情形,蕴果谛魂必然会出手制住她,却不料此时他如此,身形略顿,一怔后陡然明白了他这是专门让她打,好抵偿那日他打她重伤之招,冷厉看着他的眸子突然一涩,腾空转身便撤掌,直向皇极七行宫外驰去。
蕴果谛魂也未料到她中途变招,眉心一皱后,凌空化光,上手便是起武学最强式之招,轰然一声,毫不犹豫对着昙儿背后空门打出。
昙儿发觉,嘴角苦涩一抿,又是这招,突然间便散去了周身蓄积而起的荒神之力,只凝聚护在腹部。再打一次,她便可以彻底断绝了对他之念。
思量间,招式已经彭得一声打在了她背心,一阵刺目光泽闪耀间,昙儿竟如断翅的禽鸟从空急速直向地上坠去。
蕴果谛魂急身飞去,右臂卷袈裟横空一扫,将昏迷的昙儿包在袈裟中搂在了怀中,见她面色此时显露出了病体孱弱的苍白,一凝复杂眸色,沉叹一声,左臂一动,将她轻手横抱在怀中,以白色袈裟遮挡住了因急速而生的凉风,凌空飞驰出了皇极七行宫,却是未回双天宫,直往荒神禁地神殿而去。你当真以为吾会伤你?不过应对你这固执性子的另一种办法而已。
荒神禁地神殿后殿中,鬼邪和缎君衡见他竟带着昙儿出现,诧异微怔后便恢复了平静,凝沉出声:“将她抱到床上吧。”
蕴果谛魂不假思索照做,鬼邪取出一床薄被给昙儿盖在身上,这才起身抬眸看向他,不解皱眉问:“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双天宫和天之佛闲话?昙儿好端端离开,怎会昏睡还被你抱过来?”
蕴果谛魂将解下的白色袈裟重新批好,不答反是走出后殿殿门,传唤一名祭司道:“去双天宫替吾传话,说吾有事找大祭司,等午膳时回去。”
“是”。祭司敛衣颔首后,转身离开去传话。
蕴果谛魂这才又重新回到房中,扫过看不出心绪的缎君衡,对上鬼邪的视线,一凝眸色开门见山道:“你和缎君衡不必隐瞒吾,昙儿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亦省下让矩业烽昙诊断。”
鬼邪闻言,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哈哈大笑一声,片刻后一动步子,走近他,侧眸顿肃沉了眸色,射入他眸底:“知不知道有何区别?你都不会做出我们和昙儿想要的选择。不如不知,自在做你的龠胜明峦峦主,从此分道扬镳,再与昙儿没有瓜葛……”
“鬼邪!”缎君衡闻言,急出了一声打断她的话:“此事怪不得地藏圣者,连他亦是事情的受害者,你何必出言相责。若昙儿醒来,定然不希望你如此。只能怪造化弄人,昙儿不该动情,还不识人事,为有心人利用。”
鬼邪蓦得冷哼一声,眸色越发冷凝直对上蕴果谛魂转来的视线:“吾不知什么造化弄人,只知道吾疼到骨子里的侄女有了此人的孩子。而此人为自保一掌取了她们母子之命。若非昙儿临危以荒神之力护体,只怕还没回到异诞之脉便成了一具尸体。此人还如什么都没发生过般自在做他的峦主。”
缎君衡无奈走近,看向蕴果谛魂一笑,歉意道:“还望见谅,鬼邪她一时……”
鬼邪眉心一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吾只知道昙儿受伤了,现在还沉珂难愈,任何伤她的人都是吾厉族的仇人!”
说着一顿,利眸看向蕴果谛魂:“要不是碍于天之佛和你曾经于厉族有恩,吾立刻取了你性命,绝不会给你一此解释的机会。”
蕴果谛魂听了眉心一蹙,下意识看了眼床上沉睡的昙儿,才又收回视线对上他暗怒的眸子平静道:“吾不需要解释。伤人的就是吾,要报仇吾也等你们。但现在,先说出她之病情。”
鬼邪沉冷了面色,不答反又问了一句:“取掉她腹中胎儿,是出自你真心?”
蕴果谛魂似是料到他会如此问,微怔后对上他审视的眸子,点了点头平静道:“这孩子留不得,也不能留。”
鬼邪眸色瞬间更冷:“为何?”
蕴果谛魂微沉默,片刻后抬眸看向二人凝眸道:“先告诉吾昙儿病情。”
缎君衡闻言轻叹一声,看了眼抿唇不欲言的鬼邪,只得走近凝视他道:“你先告诉我们为何不能留下此子?你在隐瞒真相,此真相或许事关昙儿的病症,我们知道了,才能对症下药。”
蕴果谛魂闻言一怔,明白过来,骤皱紧了眉头,转眸深沉定在昙儿苍白的面色上。他那一掌竟没有彻底去了她体内邪气?取掉了孩子,那股邪气难道也还顽固难消吗?纵使如此,鬼邪、缎君衡,天之厉、天之佛四人该能看出此邪气之存在,难道合众人之力也无法做到?
鬼邪和缎君衡见他神色,暗中对视一眼,心底微微一沉。
房内沉寂半晌后,蕴果谛魂才收回视线,转向等待他答案的二人,做了决定:“昙儿该与你们说了发生之事,吾不详述。仅说两处关键。其一,吾当初受此邪力控制,灵识混沌,虽仍留着一层清明,却不足以抗衡此邪力,被他控制做了许多事。昙儿有孕,吾脱不得责任,但此邪气同时借吾体,留了邪气于此子。”顿了顿,觉仍有模糊之处,随即凝视二人直白说道:“此子可说是吾和昙儿之子,亦可说是邪气和昙儿之子。吾之精元和邪气混杂为一。”
鬼邪骤皱紧了眉头,眸色意味不明道:“如此也不能成为你让她落胎之原因。”
蕴果谛魂看着他们继续道:“随着此子生长,会一点一滴控制昙儿意识,同时吞噬她一半命力。等这孩子生下后,昙儿意识便会变为那邪气所要,虽然还是昙儿,却已是只记得这股邪气的昙儿,她的命力亦需寄托在那邪气之上。此后,昙儿完全离不得那邪气。”
缎君衡未曾料到事情竟是如此,一时沉暗的面色。
鬼邪一直蓄积在眸底的冷意突然散去,恢复了平静看向蕴果谛魂,沉凝道:“除却落胎,可还有其他办法解决此问题?”
蕴果谛魂凝视他不假思索道:“釜底抽薪是一法。还有一法,找到邪气,让其附着在昙儿身上,合昙儿和她之力来孕育腹中孩子,方能保得昙儿不受影响。”
缎君衡闻言皱紧了眉头:“此邪气初始目的就是要将昙儿占为己有,第二种办法几无可能。”
鬼邪按在桌子一角的手突然凌厉气劲儿一闪,偌大的桌子瞬间化为了碎末,冷沉看着二人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昙儿的孩子必须得保住!”
说着平静了神色,看向蕴果谛魂淡淡道:“你是出家人终究要做行你的苍生之道,继续当你的地藏圣者。这邪气吾看着不错,全心全意喜欢昙儿,手段虽不怎么光彩,也让昙儿身受其害,但吾倒是欣赏,与吾厉族行事手段甚是相似,是吾厉族需要的驸马,日久总能生情,昙儿早该断了对你的念头。”
缎君衡听着话音不对,皱眉看她:“你在想什么?”
鬼邪突然沉声哼笑一声,看他不假思索道:“吾觉得昙儿嫁给此人也不错。只要他愿意等着陪伴昙儿些时间。等蕴果谛魂从昙儿心中渐渐淡却,便是他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
说完,鬼邪当即转向蕴果谛魂平静道:“听你之言和我们自己调查的结果,此邪气便是那皇绝音,她可能是吾异诞之脉未来驸马和孩子的爹,吾要你立即停止缉查此邪气,”
蕴果谛魂眉头已经皱成了死结,这几番言语,已经明白了他们隐瞒的事情之一是什么,掩饰不住的满眼震惊,凝沉看他们:“孩子还在?”
缎君衡见他眸色突然复杂难解,走近抬手一按他胳膊,平静凝视他道:“那日昙儿血淋淋回到异诞之脉,吾、鬼邪和天之佛联手保住了孩子。但这孩子太过诡异,正如你所言,有此邪气在,我们皆不知是何原因,一者昙儿身体损伤也暂时不适合孕育,一者也不敢任由此邪气生长,便等天之厉苏醒后,一同合力冲破了她所设的荒神之力护罩,封印了此子。邪气之事,连昙儿也不知。我们隐瞒了她封印孩子的一半真相。那时只告诉她两年后,只要她的身体彻底康复,便可解开封印,令孩子生长。但其实,只要这孩子在,她的身体就不会彻底康复,虽会渐渐好些,但绝不会好到能承受此子生长。她醒来后担心这孩子出什么问题,便又又将所拥有的荒神之力全部凝聚,融合进我们的封印中,以保护这孩子。”
鬼邪这才接过了话头,看向蕴果谛魂淡淡道:“故你的釜底抽薪之计,我们绝对不会用。”
说罢,突然凝肃了神色,直直射入他眼中再次强调道:“暂停你现在针对皇绝音的一切动作。吾只要昙儿和孩子安然无恙,这孩子只是吾的侄孙,至于是邪气还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蕴果谛魂袈裟下的手指紧捻住了腕儿间念珠,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提步沉默走向床边,视线一动不动凝在昙儿身上,良久后才低沉出声:“昙儿身体康复前吾不做任何动作。若你们当真让皇绝音入异诞之脉,必须让吾知晓。”
鬼邪闻言,凝眸暗思看了他半晌,才颔首:“可以。”
蕴果谛魂听了心底复杂拉扯之感才微散去些,眸光由昙儿面上转向她腹部一凝,暗暗松开了按着念珠的手,紧缠在手腕儿间的佛珠哗啦轻响,松松随着穿着它们的丝线垂落。
缎君衡这才注意到他手腕儿间佛珠,视线不由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落在昙儿腹上,前后一联系,骤明白了些什么,眸光若有所思一凝,又平静收回。以前每次见他,佛珠皆在另一只手上,那才是佛家规矩中,佛珠该缠绕之手,如今却违背换了左右,那日重伤昙儿要落胎的该就是这只手。
卧房内一片无声的寂静,良久后,蕴果谛魂才收回视线,离开床边,凝视二人问:“方才为至佛探脉,可有所得?”
鬼邪和缎君衡眸色一时黯沉了些,拧眉点点头:“与我们写给你的信中所言一丝不差,她功力和体力皆不如从前。”
蕴果谛魂皱眉,仍是不由得怀疑问出声,总觉得似有什么他们忽视了:“当真是因天之厉命力耗竭她心头之血的缘故?”
鬼邪沉叹一声,对上他的眸光,颔首:“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结论。”
缎君衡凝眸补充道:“唯一要做只是找出此原因。天之佛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一直都是复生后的康健,只是现在变成了功力一般之人。倒是没有何处需要担心。”
蕴果谛魂听了,才轻叹凝视他们道:“血晶吾和矩业烽昙已经带来,用佛乡深阙已经圆寂的长老之血凝铸而成,完全按照她形容的模样。她被天之厉抽改的记忆既然如此认为,便照其所想而做。这会儿矩业烽昙该已将东西交给她了。”
话音刚落,方才三人谈话间设在殿门的结界突然出现了急剧紊乱,蕴果谛魂眸色微变了变,骤停声音,暗声直看二人:“是至佛!”
鬼邪和缎君衡急舒展了眉心,面容带着似乎和蕴果谛魂相谈甚欢的神色,急手一撤结界,走向殿门口吱呀一声开启,见站在门口的天之佛和矩业烽昙,微诧异后平静笑着出声:“请进!”
221玄机隐秘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之佛迈步进入;见蕴果谛魂站在桌边;三杯茶水还冒着热气,余光又见床榻上昏睡的昙儿;微怔,皱眉看向鬼邪和缎君衡道:“昙儿怎会睡在这里?”
鬼邪等他们二人进入后关闭殿门;才轻叹一声对上她的视线道:“吾恰好去皇极七行宫,却见昙儿在里面;她身子有孕再加还有病恙,不能久待,吾劝她离开,她不听;不得已只好将她弄昏带回来。路上恰好遇到了蕴果谛魂;我们便一同回到了此处。”
缎君衡会意,对着为天之佛和矩业烽昙引路的司殿密语几句,要她吩咐下去所有看见过蕴果谛魂和昙儿的人按照鬼邪说法统一口径。司殿暗暗会意,转身离开。
鬼邪说完后,露出丝诧异又继续凝视二人问道:“可是有何急事?先入座再细谈。”
天之佛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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